昏昏沉沉的倪超,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似乎来到了一个地方,房间不是很大,甚至有些压抑的感觉,屋子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床,旁边的桌子上有一盏锈迹斑斑的煤油灯,墙角静静的躺着一把油纸伞,带着潮湿的咸味。
房间的光线有些昏暗,却格外的温暖,有一股淡淡的醉人花香,略有酸涩感。
软软没多少力气的胳膊撑在自己身后,接着一具温热的身体靠了上来,软绵绵的很舒服。
梦里好像喝了一小碗软绵滑口的香喷喷小米粥,当真是爽口极了。
人吃饱了,有了闲力气,没处事,多半会YY出绮梦来。
这不迷迷糊糊的倪超,正陷入一场“美好”的梦境中。
梦里一前凸后翘,身材火辣辣的美人,正撩着高挺富有弹性的酥胸,蹭了过来,他的寂寞难耐的大兄弟顿时有了反应,心怦怦跳,响如擂鼓,全身血气翻腾,露出猥琐的笑容,一把将那美人儿,拽倒在自己身上,搂在怀里,双手毫不客气的揉搓着,他暗暗腹诽,我要像搓街机一样蹂躏你。
随着布料破裂的声音响起,雪白的丰满立时暴露在眼前,倪超心里一热,将头埋在那堆柔软里,片刻间,美人儿娇喘吁吁,扭动着身体,他嘿嘿一笑,想躲,没门儿,送上门的妞不吃白不吃,装纯给谁看呢。
兴奋的他,只当她是欲迎还羞,抖了抖精神抖擞的大兄弟,提杆上阵,身下的美人儿从最开始的享受,变成了哭哭啼啼,甚至出手捶打倪超,食髓知味的岂容她逃脱,进出之间更加凶猛起来,正要享受那极致的快乐时候,忽然身下美人儿唇便扬起一诡异弧度,他怔愣一下,睁开眼睛看过去,惊愕的发现,娇滴滴的美人,眨眼间变成了五大三粗的壮汉。
哎哟,我的神啊,这是闹那样呢呀。
噩梦难醒,倪超在接下来昏迷的时间里,接二连三的梦到,每每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心跳迅疾的时候,美人儿全他么神奇的变成了一水儿的各种模样体魄强壮的糙爷们。
受到刺激被惊吓到的倪超 ,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剧烈的咳嗽起来,整个人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嗖的一声从床上蹦起,用力过猛头一下子撞到了屋顶,他一边抓心扰肺的咳嗽,一边揉着脑袋,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打量四周。
惊醒过来的他,怔愣住了,眼前所见到的房间,不正是噩梦里见鬼的地方么。
正心情忐忑郁闷,兀自神游的时候,一个满脸委屈的小男孩,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眼睛瞪的滚圆看着他,懦懦的指控道:“你……你怎么能这样啊,我乖乖的听爷爷话,喂你喝粥,你打了人家一顿不说,还将我踢下床。”
说着说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两个小手使劲的揉着眼睛,当着说不出的委屈与难受。
倪超满脸黑线,低头看了一眼身高,只高出床大半个头的小家伙,脸色更加阴沉,小家伙边哭还拿眼睛觑他,见他凶狠的样子,哆嗦了一下,眼泪一下子止住了 ,身体悄悄往后挪了挪,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
倪超快速的扫了一下四周,床、桌子、伞一样不少,梦里那淡淡的香气,正是从摆放在桌子上绚烂的杜鹃花散发出来的。
桌子上还放了个空空的大碗,里面的粥被先前小男孩拿去喂倪超吃下肚子了。
倪超叹了口气,看到小男孩子额角肿了起来,红红的,默默的唾弃自己,真的是禽兽下,这样小的崽子也下得了手。
他慢慢的坐下来,对小男孩招了招手,小孩儿瞄了他几眼,站在原地不动,倪超耐着性子哄他过来,小孩儿似乎在赌气,扭过头不理他,怯怯说道:“叔叔,你还打童童么?”
他显然听懂了童童是小孩儿名字。
……人未老心先衰,伦家不过才二十有八,正值阳光健美,血气方刚的大好年华,为毛成了猥琐的叔叔。
拍了拍床:“童童乖,过来坐会儿,叔叔帮你看看伤口。”
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有点儿神似自家那个木瓜脸弟弟的小时候。
每每被自个儿欺负的时候,就像小孩儿一样,扭着个脑袋,委屈的低着头,眼睛盯着鞋面,只会偷偷的拿眼睛斜自己。
真是又可爱又可怜,一想到此处,心情瞬间低落起来,心也变得柔软。
小孩儿天真烂漫,却格外的敏感,见他有些难过,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挨着他,小声叫唤:“叔叔?”
倪超甩了甩脑袋,揉了揉他脑门受了伤的地方,板过他的脸,仔细瞧了瞧,只略微肿了起来,并没有伤的很重,遂放下心来,问道:“童童,还疼么?都是叔叔不好,没把握住力道,对不住啦。”
本来还坚强忍着泪水的小孩儿,听了他的话后,顿时更加委屈了,金豆子似的泪水一股脑往小掉,抽抽噎噎哭泣道:“坏叔叔,童童好痛呀,你给我吹吹。”
……竟然还敢提要求。
倪超啧了一声,凶狠的龇牙咧嘴:“再哭,叔叔就将你扔出去。”
……
小孩儿吸溜着鼻涕,没了声音。
野人叔叔好可怕啊,爷爷快来救童童出去。
童童自幼生活在小镇上,没见过外来的人,觉得很新鲜,聊天格外的热情。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向来无往不利,倪超揉了揉他脑壳儿,细细软软的头发,触感很是柔软,倪超不禁想到,不会将这玩意当胸脯了吧。
满头黑线,他亲切的笑着问:“童童,你今年几岁了?”
童童努力克制住眼里将要涌出来的泪水,扳着手指数道:“七岁了。”
倪超洒笑,有些儿吃惊,这小身板当真七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五六岁大小呢。
当然,他不会笨到将这话说出口,谁知道这小家伙会不会恼羞成怒,泪关失控,来个水漫金山呢。
倪超对付小孩子有一套,笑容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体贴的将小孩儿抱了起来,童童一开始还有儿惊怕,后来见他动作很是有节奏的一下一下拍着自己的后背,就跟最爱自己的爷爷一样,没了起初的羞涩,舒服的小声哼哼起来。
迷迷蒙蒙间话就被套去了不少。
倪超一番打听下来,得知自己穿越到一个四面环水,孤零零的岛屿上。
眼下正在一个叫“凹秃子”的小镇上,小镇上的居民祖祖辈辈生活在这个古色古香的地方,靠打渔为生。
小镇的主要街道两头有两座石拱桥,下面是清澈的河水,岸边到处种着杜鹃花儿正开的灿烂。
花开可知季节,正是万物逢春的时候,大约三四月份。
童童毕竟年幼,说话虽然流畅,却总是让倪超跟不上节奏,一会儿东,一会儿西。
所处年代小孩儿也是模糊的很,准确的来说,是完全没概念。
更让倪超惊讶的是,小孩儿话里话外,不忘提及那个和蔼可亲,最是疼溺他的爷爷。
正是这一点让他怀疑,向他这般大小的孩子,按常理来说,应该是离不开母亲的孩子,再不济也该是父亲。
你瞧哪个小孩子张嘴不是说:“我妈妈说,我奶奶说。”
而童童却是满口,我爷爷说……
聊着聊着,小孩儿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声音含糊不清:“不能去那座山里玩,山里有……”。
倪超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见下文,低头一看,乐了,小孩儿闭着眼睛,摸着自个儿的耳垂,砸吧着嘴巴,鼻息一扇一扇的,眉头舒展的睡了。
没一会儿功夫还美美的打了小呼噜。
哎哟,这要是进来个强盗,如此挺尸,怕也不会被吵醒,直接拿被子一卷,当小蛋卷抱走了。
倪超腹诽了会,轻手轻脚的将童童放在床上,拿被子盖好。
前途迷茫,一头雾水。
该死的垃圾神,迟早有一天老子会找你好好算上一账的。
做好这一切后,倪超顺着木头做的楼梯,往下走去,正要下地的时候,就听见惊呼声:“哎哟,不是让童童嘱咐你好好呆在阁楼上的吗?怎么就这样不听话的往外闯呢,也不怕被捉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