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镇父子

　半天不到，远处出现一片起伏的山脉，万兽山到了。

“终于要到了啊！”舞锋看着近在眼前的雄伟山脉，长叹一声。

“不急，还早！”叶落秋淡笑一声。

果然，两人保持速度飞了半个时辰才真正接触到万兽山的莽荒气息，舞锋怔怔地看着占满视野的山，明白了叶落秋那句‘还早’的意思，望山跑死马就是这个道理，因为这山太大太大了。感觉在眼前，其实还很远很远。

边飞边聊，舞锋下意识地很相信叶落秋，所以有问必答，尽管一些问题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舞锋，你修炼了多久？”

“一个多月吧！”

“哦！”叶落秋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点点头，表情僵硬。

“你的……父母呢？”

“我……我不知道。”

“哦！那你对剑感不感兴趣？有没有……嗯？想吃了它们的冲动？”

“啊？感兴趣，但是不吃，剑能吃吗？”舞锋好奇地问。

“怎么不像啊！”叶落秋小声嘀咕。

“什么？”

“没事，没事。”

……

万兽山是逆剑界最大的山脉，连绵起伏百万里，横跨了东、东南、南三域，一直延伸到世界的尽头，越往外走地势越高，据说没有人能走过去，也许有人过去了，没能回来。总之万兽山很大，是逆剑界最壮观的天然屏障。

万兽山最多的不是树，也不是山，是妖兽，它们和人类一样，有自己的修炼体系，人类修剑，它们炼体，等级和剑客的分类相似，兽者、兽士……最高是兽皇，和人类剑客的剑皇同阶，同样是传说中的存在。

平日里，一些剑客最喜欢到万兽山猎杀妖兽，不仅能提升实力，还能收集妖兽的材料换些银子，多年过去，万兽山脚下自然诞生了无数个以收集材料谋生的商铺，这些商铺聚成一个个小镇，每年源源不断地送些野兽的骨骼毛皮到各郡域，用来做衣服、制剑等等。

“这山好大啊！里面会不会藏着兽皇？”舞锋立在原地，呆呆地道。

“没有！”叶落秋抬腿向前走。

舞锋追上去，不解地问：“为什么？”

“兽皇啊！哪有那么容易达到？剑皇、兽皇？呵呵！”

“你也很厉害呀！是什么修为？”

“剑王。”

“剑王？”舞锋再一次停下，喃喃道。

只顾着看山，舞锋没有注意到在那山脚下，视线的尽头处匍匐着一大片房子尖儿，走得近了，才发现这是个小镇，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特有的妖兽气息扑面而来，舞锋第一次见识这场面，还没来得及感叹，就被刺鼻的味道熏得胸闷恶心，连忙用袖子掩住口鼻，两眼红的快流出泪来，无助地盯着叶落秋。

“习惯就好，我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剑王，可是也没办法。”叶落秋摊了摊手。

舞锋愤怒，张嘴准备说话，被呛得赶紧闭上，你没办法就没办法，前面加上一句你是剑王是什么意思？

“哈哈！回家。”

小镇除了收售妖兽材料的商铺外，还有一些比较高雅的场所，比如眼前这一间明显高于其他所有建筑的茶楼。

“这是你家？”

“后面才是！”

茶楼有两层，叶落秋走在前面，并没有上楼，而是一直向后院走，路上的伙计见了他，并不说话，恭谨地点点头，又去忙自己的事。茶楼内客人很多，也许是因为猎杀妖兽比较赚钱，也可能是天才战快要开始的原因，抱着和舞锋同样的目的而来。

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眼前是一面墙，在舞锋震惊不解的眼神中，叶落秋直接撞上去，咔吧！墙瞬间左移，收了进去，叶落秋一脚踏进一个新的世界，在墙壁后隐藏着一个寻常的小院儿，只是围墙高的离谱，以致源光只照亮了院子的一小半，其余全在黑暗里。

院内，源光照得到的地方，一个小胖子正躺在一张躺椅上，眯着眼，不知道睡没睡着，反正人进来了他也没有什么动静。

舞锋看到那个安静的小胖子，愣住了，这个人好熟悉，在哪见过？舞锋眨眨眼睛，紧盯着那个小胖子，瞳孔深处悄悄弥漫出缕缕剑意，两柄虚影从中浮现，看模样很像一柄古意盎然的剑。

叶落秋一直注意着他，虽然背对舞锋，灵魂却在开门之后就关注着舞锋，虽然没有看到他眼中的奇怪景象，但是感受到那缕剑意，眉头紧锁，想不出个所以然，无奈一笑。

舞锋疑惑地摇摇头，抬脚跟上去，走进之后，背后咔地一声，墙壁合拢。

叶落秋轻叹一声，瞬间出现在躺椅前，轻轻一脚踢上去，椅子没什么事，小胖子却轱辘滚下去，痛得醒来。

“哎呦！”

“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难养的胖儿子天才？”

舞锋盯着小胖子身上还在颤抖的肥肉，十分佩服。小胖子被他瞅得不安，忽然明白这一连串不好听的词汇好像出自老爹的口，又把幽怨的眼神投向叶落秋。

“我儿叶轻狂！胖是胖了点，可也算个天才。”

叶落秋直接无视叶轻狂，瞥了眼舞锋腰间的小玉牌，“他也要参加天才战，有没有兴趣先和他打一架？”

“你儿子什么修为？”

“剑士大成，你是剑者巅峰，能不能打赢？你要赢了，接下来的80多天我亲自教你，包你实力飞涨。”

“成交！”

叶轻狂面色古怪地看着相谈正欢的两人，心想是不是被亲爹卖了。一块粗糙的玉牌从叶落秋手上飞出，叶轻狂抬手抓住，别在腰间。

“我叫叶轻狂，请指教！”

“舞锋，请指教！”

小院很安静，似乎从喧嚣的小镇隔绝，有剑王在这里，两人可以尽情战斗。没有人能看到这里，这里是剑王的世界，除非那虚无缥缈的剑皇出现。

“雨灵雨灵，加油啊！”

叶轻狂低语，同时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舞锋，剑光闪动。舞锋感觉叶轻狂速度很快，但没有自己快，所以没有拔剑，而是后退，咚咚咚咚，双脚连踏地面，几个浅浅的坑出现，剑如影随形，舞锋毕竟在后退，发挥不出速度优势，背后一两米就是墙壁，不能再退了。

呛！三两剑出鞘，侧着撞上来势汹汹的雨灵剑，不过三两剑上没有施加任何力道，舞锋的双脚也没有落实地面，所以剑上的大力传来后，舞锋沿着围墙被弹出去好远，还好并没有撞上去。

好大的力道，舞锋从叶轻狂的剑上感应到远超剑者的力量与压迫，心里警惕起来，这个小胖子胖是胖了点，实力挺不错。

“你这幅小身板还算结实。”

“因为你自己太胖了，才觉得别人是小身板儿。”

舞锋望着叶轻狂身上还在晃动的肉，紧了紧三两剑，认真解释道。

这种语气这种话真得伤到叶轻狂了，所以他很愤怒，雨灵剑一挥，狠狠劈过去，舞锋丝毫不惧地碰上去，三两剑与雨灵剑摩擦碰撞，咯吱咯吱，两人同时发力，同时被弹开，舞锋退了三步，叶轻狂仅仅退了两步。

舞锋低头看着地上的两行脚印，抬起头，“再来！”

“来就来，我还怕你？”

源光隐去，小院顿时暗了许多。

叶轻狂神色严肃，沉声喝道：“小心了！”

舞锋警惕地看着叶轻狂，见他举剑，立刻身形一闪，化为一道不停闪躲的幽影，伴随着急促的咚咚声，地上隐现一个个小坑。

他的力量也许比不过叶轻狂，但在速度方面，他有绝对自信。叶轻狂不为所动，长剑高举，也不落下。

地上密密麻麻的脚印向叶轻狂延伸，舞锋要进攻了。

加速运转剑力，身形闪烁更快，一柄快得难以形容的剑从叶轻狂正前方刺来，恐怖的剑啸声仿佛要撕裂天际。

砰！

剑被另一柄剑挡住了，一柄从天而降的剑携带磅礴气势砸下来，如此剑术，更像在挥舞一柄巨大的锤子，叶轻狂高高跳起，把剑向下拍击，力量大得离谱。三两剑被砸落，剑尖触地，舞锋前冲的力道尽时，剑已深入地面数寸。

叶轻狂没有趁势攻击，而是后退几步，静静等待。在他看来，一个好的对手的作用不是被立刻打败，而是和自己进行长时间的战斗，通过高强度的战斗让自己提升，直到再也没有磨砺的效果。在他眼里，舞锋就是很好的对手，不应该败得太早。

右手反握剑柄，舞锋使劲一扯，竟没能把剑扯出来，两手紧握，全身肌肉发力，剑锋终于一寸寸退出来。

“好大的力量。”

舞锋盯着叶轻狂身上的肥肉，真诚赞叹，这些肉难道并不只是肥肉？

“一般般而已！”

叶轻狂面无表情地回到，见舞锋居然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说话，脸皮一红。

“你又笑我！啊啊啊！”叶轻狂忽然发了疯般，冲向舞锋。

“我没笑你啊！”

舞锋举起剑，横架在头顶，挡住叶轻狂的剑剑重击。脚边土块拱起，破裂，双脚一沉，陷入两个浅坑中，叶轻狂的剑再次砸下，力量竟然更加强横，舞锋双腿弯曲，两脚紧紧地钉在土里。

叶轻狂的剑力量很大，而且很急，舞锋找不到机会脱身，再不从这种巨大压力下离开，他就会败，但他不愿意败，机会找不到，可以自己创造。

身边有个剑王，两人的战斗注定不会出现重伤或者死亡的情况，所以舞锋想要放手拼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