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群蛇乱舞

　等龙蝰蛇完全死透，不再动弹时，两人才慢慢靠过去，舞锋用剑尖戳戳蛇身，很感兴趣地问道：“它身上什么东西值钱？”

“毒囊值钱，可是它不愿意给我们啊！”叶轻狂丝毫不惧，蹲下身，两手扒开蛇吻，见其上颚的血肉一片乌黑，无奈地撇撇嘴。

“哦！我们赶紧进去吧！这些天就住这里了。”舞锋四处看看，警惕地道。

这个洞很宽很深，一丝光都没有，两人摸索着前行，走了许久都没走到尽头，听着叶轻狂不时响起的呵欠声，舞锋忽然停下，肌肉紧绷，笔直站立，叶轻狂跟在后面，看不到他已经停下，毫无防备，直接撞上去。

“哎呦！师傅，你怎么停了？”叶轻狂被弹开，跌坐在地上。

“就地休息吧！”

“好！”

叶轻狂也不起来，手一挥，一张被子出现，下一刻一些吃的喝的同时出现，舞锋点起火折子，看到这惊悚的一幕，心底有些后悔收了这么个徒弟。

山洞中部，舞锋抱着剑叹息，身边不远处，叶轻狂鼾声四起，睡的正香。一阵微风拂过，带着些许腥味。

舞锋皱眉，心想这妖兽住的地方和人就是不一样，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风是从洞的深处过来的，那里怎么会有风？

舞锋跳起来，长剑出鞘，向洞内胡乱出了几剑，借着剑光，他看到一双明亮的眸子，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睛，冰冷无情，带着血光和漠然。舞锋不敢妄动，脚后跟向后踢了踢叶轻狂。

“干嘛？”

舞锋屏息，耳边听到一些沙沙声，看来那个东西已经注意到自己，或者是被叶轻狂的声音引来。再也顾不得其他，狠狠一脚跺下去。

“啊！”

叶轻狂睡意全消，怒视舞锋，尽管他看不到师傅的眼睛。

“轻狂，洞里面有东西，已经过来了。”

“什……什么东西？”叶轻狂一惊，挥手把东西收起，雨灵剑紧紧抱在胸前。

沙沙！沙沙沙！

一阵腥风扑面而来，那东西快速袭来，叶轻狂听到了，舞锋也听到了。

“师傅，我们冲出去！”

在这种环境下，和妖兽开战对剑客十分不利，叶轻狂大吼一声，提醒道。却没听到身后有动静，一瞬之后，剑光亮起，紧接着一个重物砸了过来。

“往外冲！”舞锋捂着胸口连声咳嗽，催促到。

黑暗的蛇洞深处，一条五米多长的小龙蝰蛇脑袋猛甩，祛除那震荡带来的晕眩，在它背后，一双又一双眼睛冰冷嗜杀，瞪着远处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影，由于同伴的阻碍，它们无法立刻出击，不过，它们相信，这两个凶手跑不了。黑暗是它们最好的掩饰，在黑暗中他们就是王。

叶轻狂扶起舞锋，向外飞驰。远处，微弱的光芒出现，而在背后，无数双闪着凶光的眼睛也越来越近。

“它们追上来了。”舞锋听着声音，忽然转身，再次出剑，然后倒退而飞，半空时强行转向，跟上叶轻狂。身后的蛇群再次被阻了片刻。

“它……它们？有多少？”

“不知道。”

代表洞口的光芒更近了，两人疯狂逃窜，竟没有注意到那光芒暗得可怜，只有在这黑暗的洞内才能把那叫做光芒。

叶轻狂率先冲出洞口，眼前的一切让他傻了眼。

“该我们追你们了。呃……”舞锋冲出来后，兴冲冲的转身，然而什么都看不到，连叶轻狂都只是一团乌黑的影子。

洞外是夜晚，而且星光黯淡，白天这里充斥着剑光，但在夜里，这里是妖兽的世界。

“跑！”

星光再暗淡也比没有好，起码舞锋可以看到叶轻狂在哪。洞外隐藏着更多的危险，而且路更难走，两人不仅要避开那些危险的气息，还要看清脚下的路，背后还有一群接近疯狂的蛇追杀，逃跑速度瞬间慢下来。

叶轻狂面色严肃，脚步飞快，离的很近时才发现身前多了一棵树，脚一抬踢上去，借力转向再跑，树上一个黑色如墨的小疙瘩被惊醒，喀拉喀拉！它展开黑色双翅，一双赤红的小眼转动几下，找到了惊扰它好梦的家伙。

尖利的啸声传来，一个小小的黑色影子顷刻间扑在叶轻狂左臂上，它张开赤红的小嘴，尖锐的牙齿泛着幽光。没等它下嘴，一柄剑扫过，刺啦一声，不知名的黑色妖兽被轻易腰斩，乌黑的血迹喷洒而出。

叶轻狂用剑轻轻拍了拍左臂，半截妖兽的躯体脱落，他痛呼一声，表情狰狞。那东西没有咬到他，可是那双爪子刺穿了皮肤，并且挂在肉里，刚才的一下直接带走了他一小块血肉。

“怎么了？”

“没事！”

叶轻狂的左臂开始麻木红肿，伤口处流出的血也是黑色的，似乎中了毒。

舞锋听着身后不远处传来的沙沙声，能够想象那群疯了的妖兽有多么快的速度，再过不久两人就会被追上。在那之前，两人必须找到一个有力的地形作为战场。

一些藏匿在各处的妖兽被两人的动静惊动，纷纷出击，舞锋的身上也开始带伤，叶轻狂的情况更惨，除了握剑的右手，其他地方或多或少出现了伤口，而他们要找的地方还没找到。

“师傅，去那里！”

叶轻狂长吼一声，速度瞬间加快，一方面是兴奋，另一方面是前方的路很宽，没有阻碍，特别的亮，这是一大块完整的山石，草木很难从上面生长出来，毫无遮挡，星光肆意洒下。

“你们这些丑陋的杂种，我要灭了你们。”

舞锋跟上去，暴露在星光之下后转身，一阵风掠过，叶轻狂已经开始杀戮，舞锋终于看清蛇群的样子。身后的蛇群确实很丑陋，和那条龙蝰蛇不太像，而且种类很多，丑的方式各不相同，这样看来，叶轻狂说的并没有错，这些蛇是杂种，各种各样的杂种。

星光的亮度无法跟源光比，对二人来说，却已足够，能够看清敌人就好，并且这里地势开阔，那些想要偷袭的妖兽无法再毫无忌惮。

一条红色的蛇凌空砸来，血一般的蛇信吞吐不息，叶轻狂冷笑一声，同样跳起，不过跳得更高，大吼一声，雨灵剑如一座山砸下来，正中那条蛇的头部，咔嚓！蛇还在空中，脑袋已经粉碎，血混着白色脑浆洒落。

这群蛇大概有十几条，六条进攻叶轻狂，被砸烂脑袋而死的红蛇除外，还剩五条；七条围着舞锋，攻守有序，以致他还没解决一条。

星光渐渐暗了，舞锋的动作慢了许多，很多剑甚至是对着空气施展，似乎看不清蛇群的动作，一条蛇见他这模样，立刻盘起半个身子，巨大的头颅贴着地面横扫过去，它很聪明，认为舞锋的剑在上方，伤不到它。

舞锋嘴角上扬，在蛇的攻击快要碰到脚踝时，猛然把剑往地上一插，选择的时机十分巧妙，蛇已经没有时间躲，而且它根本躲不开。

咔！

剑入肉的声音，蛇的头颅撞在剑锋上，半个脑袋被斩开，鲜血喷涌在剑上，蛇躯痛苦地扭动几下后，不再动弹。

被鲜血染红的三两剑慢慢从地上抽出，另外六条蛇没有趁机攻击，因为这一幕让这些活在血与杀戮中的妖兽都感到血腥。舞锋微笑着看着它们，举起长剑……

恐惧被愤怒碾碎，蛇群疯狂出击，舞锋侧身躲开血盆大口，一条尾巴刚好迎头砸下，双手交叉挡在上方，砰！舞锋被砸得倒退，背后，两颗尖牙阴险的贴上来，来不及转身，舞锋把剑靠在背后。

咔吧！

半截蛇牙被震落，那条偷袭的黑色小蛇在地上痛苦地打滚，舞锋闷哼一声，手翻转，把剑立在身前。后背火辣辣的撕裂般的痛，一颗牙被他的剑崩碎，另一颗却刺进他的背部，并且注入了毒液。

剑力流转到背上的伤口处瞬间慢了很多，这毒可以影响剑力的运动，十分可怕。

舞锋猛然跳起，迎上蛇尾有力的一扫。

砰！

舞锋被击飞出去，半空中扭转身形，双手紧握剑柄，落地的瞬间，狠狠插下，地上正是那条打滚的黑蛇。踩着乌黑的蛇身，把剑从蛇的脑袋里一点一点拔出来，动作间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痛得牙齿紧咬。

“去死！”

叶轻狂忽然大吼，脚步顿住，在地上踩出两个深深的痕迹，身体微微前倾，雨灵剑从右向左划过。三条齐头并进的蛇被这一剑击中，晕晕乎乎躺下。

砰！砰！砰！

叶轻狂用的不是剑锋，而是剑面，所以不是斩过去的，而是砸过去的，三条蛇没死，只是被砸晕了，机会难得，叶轻狂兴奋地抬起手臂，噗嗤！噗呲！噗嗤！三剑刺进蛇脑，血溅了他一身。他的周围还剩下两条蛇。

舞锋的周围还有五条畏畏缩缩的蛇，它们怕了，不敢上前，舞锋冷冷地扫视它们，一剑侧着刺出，快如闪电，两条尾巴被这一剑穿透，串在一起，五条蛇中有两条开始痛苦地嘶鸣。

“狡猾的妖兽。”

舞锋两手握住剑，向前滑动，剑在蛇身上带出长长的伤口，血从中淌下，另外三条蛇再也忍不住，立刻从三个方向发动攻击，舞锋把剑一扭，向上一挑，切断蛇的筋肉，两条蛇眼神黯淡，无力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