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刘风大吼,一柄薄如蝉翼的长剑被他使得出神入化,想来也对,没有点实力,文周也不会派他出战。
“抢劫就是不对!”
舞锋疯了一般冲上去,两人快速战在一起,舞锋的剑力赶不上他,力量同样弱一丝,唯有速度比他快,所以在他身边跳跃闪躲,伺机出剑,文周见两人已经开打,望向叶轻狂。
“小胖子,你还在等什么,快来被我乱剑砍死吧!”
“瘦竹竿,你吃一辈子都赶不上我这副好身材,羡慕死吧!”
一胖一瘦瞬间撞击在一起,文周居然后退了几步,叶轻狂不屑地看着他那副纤瘦的身板,大呼小叫地冲上去。
“打断你这根瘦竹竿!”
“小胖子,休要猖狂!看打。”
一柄薄剑穿透剑影,突然出现在舞锋眼前几寸,看着越来越近的剑尖,他把剑一扬,击了个空,三两剑势尽,那个剑尖再次出现,已经快要碰到舞锋的眉心。
舞锋把右脚向侧后方一踏,带动身体左转半寸,间不容发之际,躲过刘风的剑尖,同时右手抬起,三两剑削向他的腹部。
剑尖没有任何预兆地停下,重重下剁。
呛!
舞锋脚下不稳,差点栽在地上,刘风的剑被高高弹起,整个人倒退飞出。
砰!
刘风重重跌在地上,捂着腹部翻身爬起来,血迹从其指间渗出。
“还要打吗?”
舞锋看着刘风,冷冷地道。
“我还没败呢!”刘风咬牙切齿地道。
乌黑的树叶脱离树梢,缓缓飘落下来,舞锋抬手,弹落右肩上的一片落叶,同时,剑向前斜着劈下。
薄而锋利的剑尖刺向舞锋的心口,剑尖闪烁几次,骤然消失,三两剑无功而返,舞锋忽然抬腿前冲,一柄薄剑恰好从他背后划过,舞锋背后的衣衫破裂,苍白的肌肤上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痕。
薄剑紧贴上来,刘风把手往舞锋的后背一送,舞锋感受到剑意,继续向前冲,前方是那一群不怀好意的看客,舞锋冷漠地冲向他们,靠近时猛然跳起,长剑高举,向后面的刘风倒砸过去。
砰!
刘风撤剑,横举,双腿微曲,架住舞锋的剑,一声巨响,两人同时退开。
“咳咳咳!”刘风连连咳嗽,腹部的伤口涌出一股一股鲜血。
“我没有输!”
刘风擦去嘴角的血迹,步伐凌乱地撞上舞锋,舞锋背对着他,不为所动。
“啊!”刘风大喝一声,举剑刺向舞锋的后颈。
舞锋闭上眼睛,听着背后的脚步声,双手反握住剑柄,缓缓抬起,猛然从右腋下刺出。
嗤!
剑刺穿了刘风的右腹,血从他的身体流出,在剑上滚动,顺着剑尖滴下,滴答滴答!地上出现几个浅浅的血洼。
高举的剑无力垂下,刘风苦笑着倒退,血沫从嘴里冒出,三两剑寸寸退出身体,嘭!仰面倒地。
“杀了我吧!”
刘风动也不动躺在地上,声音嘶哑,滚烫的泪水从眼中冒出,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再也看不见天空。
舞锋扭头看着他,依言举起手臂,长剑垂下,刘风看着越来越近的剑尖,绝望地闭上含泪的双眼,一声呢喃随风消散,“我讨厌他们。”
嗤!
剑落下,擦着刘风的耳际深入土里,刘风等了许久,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出现,疑惑地睁眼,“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我败了!”
舞锋看着他湿润的眼角,低声问:“他们……是你的父母吗?”
“是,他们……抛弃了我。”
“你为他们而活?”
舞锋想到了自己,自己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还不是这么努力的活着,你比我大,这点道理都不懂?叹息一声:“你为他们而活!”
刘风听着这些奇怪的话,心头震动,认真地看着这个小自己几岁的孩子,忽然苦涩一笑,“我为他们而活?呵呵!凭什么?”
“你的活法错了。”
舞锋大步走开,一声呢喃传入刘风耳中。
刘风眨眨眼,将眼中的泪挤出,认真地看着天空,那里仍旧是黑暗,在那之外,就是天空吧?
叶轻狂的战场上,二人骂骂咧咧的同时手上不停,剑来剑往,叶轻狂挥动雨灵,朝着文周的头上招呼,一剑比一剑重。
“你个瘦竹竿!你个瘦竹竿!”
文周一边挡一边退,叶轻狂的力量比他弱一丝,但是这剑术太诡异了,一剑接一剑,衔接得毫无破绽,他能抗下一剑两剑,扛不住第三剑,更别说三剑之后还有很多剑。手上挡不住,嘴上未露败像。
“你个小胖子!你个小胖子!”
战斗到关键时刻,文周爆发剑卫的实力,剑力汹涌,如火的长剑搅进叶轻狂的疯狂砸下的剑影中,叶轻狂的剑术被打断,文周冷笑一声,快步后退,干瘦的脸上滚下几滴汗珠。
那一边,舞锋举起了剑,对准地上的刘风,文周看到这一幕,想要飞奔过去救援,叶轻狂肥硕的身躯灵活扭动,硬是在他赶过去之前挡住。
“瘦竹竿,你们要输了哦!”
“死胖子,滚开!”文周咬着牙道。
“不让不让就不让!”
文周焦急万分,脚抬起,准备重重跺下,见那边舞锋的剑已经落下,悲愤欲绝,脸上的杀气掩饰不住,“我要杀了你们!”
那一声剑落下刺进地里的声音无比清晰地进入文周的脑海,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刘风,只见刘风对着天眨了眨眼睛,泪水滑下来。
文周挡下叶轻狂试探性的几剑,后退几步,举起手上的剑,朗声道:你们赢了!”
舞锋走了过来,站在叶轻狂旁边,“你说过如果我们赢了,任我们处置!是吧?”
“是!”文周郑重地点头,他是拦路抢劫的,但同样是一名剑客。剑客的尊严不容亵渎。
“我们的处置是,你们以后不许再做抢劫的勾当,无论做什么都好,但是不许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舞锋盯着文周深陷的眼窝,一字一句地道。想了想,怜悯地道:“而且你们修为这么低,抢得到什么,还不如做点小生意。”
文周左右看了一圈,地上的那些尸体,远处站着的一大群人,还有地上躺着的刘风,“我们曾经是孤儿,现在我们是兄弟,为了他们,我答应你!”
二人简单包扎一番身上的伤口,接着向山内走去,错身而过的瞬间,文周淡淡地道:“据说……”
舞锋一边听一边记下,文周嘴唇快速张合,大量的消息传出,这些消息有的是道听途说,有的据说是某个知名剑客的亲身经历,不管是真是假,文周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叶轻狂目瞪口呆地看着文周,再看看师傅,不明情况。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那里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是禁区,当然,我认为对你们也是,想不想闯一闯你们随意,看在你们没有杀我兄弟的份上,我给你们提个醒;但是,看在你们杀了我那么多兄弟的份上,我恨你们,后会无期!”
山间的路愈发难走,其实这并不是路,只是杂草树木稀疏的地方,勉强可以落脚,两人慢慢走着,舞锋在前,嘴里一直嘀嘀咕咕的,叶轻狂茫然地跟在后面,想要问一问师傅为什么走这么快,看他那个着了魔的样子,立刻嘴巴紧闭,一言不发地跟着。
这里和两人刚进山的那地方完全不同,不仅树木多了很多,而且高得吓人,连一块空地都没有,满眼全是树和草,这些树木常年不见光,树皮呈暗灰色,不知长了多少年,枝干粗壮,在这里,几人合抱的树只能称作小树苗。
舞锋一脚踏出,忽然感觉到不妙,这里很暗,几乎没有光线,警惕地闭上嘴巴。叶轻狂跟着进来,忽然怪叫一声。
“哎呦!”
舞锋猛然转身,却看不到叶轻狂在哪,“怎么了?轻狂,你在哪?”
“师傅,我在这,有东西缠住我了。”
舞锋顺着声音来源伸出手,一把抓住叶轻狂,“什么东西?”
顺着也轻狂的手向下,舞锋摸到一根藤蔓一样的东西,很粗很结实,牢牢地缠住也轻狂的脚踝。
舞锋拔出剑,估摸着大概位置,一剑劈下,咯!剑卡在里面,叶轻狂摸了摸,惊喜地道:“师傅,有用,接着砍!”
砰!砰!
舞锋一剑接一剑地劈下,已经快要切断那结实的东西,忽然,四面八方传来剧烈的沙沙声,舞锋惊恐地抬头,叶轻狂同时神色慌张地看着四周,周围依旧是黑暗,未知的恐惧萦绕在二人心间。
一缕奇怪的信息出现在脑海,舞锋忽然想起一些很重要的事,就在刚刚,他居然把它忽略了,这关头却又想起。
舞锋颤着声问道:“轻狂,我们……走了……多久了?”
“半……半天吧?”
“小半天……还是……大半天?”舞锋恐惧地问道。
“……好像是大半天。”
“文周警告我不要走的超过小半天的路程,可是我们已经走了大半天,就是说,我们已经……踏入……魔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