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狂率先跳起,一剑砸向一只巨大的犄角,砰!犄角丝毫未损,叶轻狂一声惊呼,被弹向高空,下方传来声声咆哮,吓得他抱着忽然出现在身边的树上,不敢动弹。这真是亲爹啊!
下方,舞锋已经沉浸在战斗中,对手从小换成大个的,他似乎并没有发现,稍微停顿一下,再次战斗,叶轻狂看着下方,耳边传来叶落秋的声音,咬咬牙,跳了下去。
“师傅,我要挑战你,叶轻狂,请指教!”站在妖兽群中,叶轻狂大声道。
舞锋听到熟悉的声音,慢慢反应过来,感受到心中的畅快,和有可能更加畅快的机会,怎能错过?
“云郡郡守府剑客,剑士舞锋,请指教!”
叶落秋靠着剑王的威势,硬生生弄过来这么多妖兽,还把它们控制在这里,就是要给二人一个战场,危险的环境更能激发人的能力,他一直就是这样想的。剑客需要的不是普通的战斗,而是生死战斗,生死间有大造化。
舞锋静静站着,背后一只巨大的蹄子猛蹬过来,闭上眼转身,脚下用力,轻轻跃起一寸,剑架在胸口上一寸,兽蹄踢来,踢中剑面,舞锋接着大力飞出,穿过一个个妖兽庞大的身躯,他睁眼,出剑。
叶轻狂紧握剑柄的手心里渗出了汗水,师傅回来了,有可能已经更强,我怎么能落后太多,长剑凌空而至,叶轻狂瞪大眼睛,抬手一剑拍出,同时一声大吼。妖兽群不知不觉被吓得停了一下。
“给我破!”
震天巨响,舞锋被击退几步,叶轻狂咧嘴一笑,身体稳如泰山。
叶轻狂的剑力更加充沛,力量比舞锋强一些,为什么一直打不赢舞锋,估计和剑术有关,而现在,他的剑术在变强!
“破!”
“破!”
“破!”
三声大吼,吓跑无数林中的妖兽,只有在他们周围的妖兽还在,看它们眼中的泪花和站立不稳的身体便知道,它们是有苦衷的。
舞锋每一次出剑都被叶轻狂砸回来,力量方面,他比不过,比不过才要比,这不是仇敌对战,而是为了更强而战,学习别人更擅长的地方才能进步。
“力量,力量,我的力量在哪里?”
舞锋大吼,两只妖兽终于受不了,卧倒在地,口吐白沫,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仿佛什么东西破裂了,剩下的妖兽纷纷四散奔跑,没有任何阻碍,两只卧在地上的妖兽翻身起来,以不弱于其他妖兽的速度撒开腿远去,同时扭头看了一眼两个孩童,眼里的神情十分欢快。
砰!失去了妖兽助阵的战场只安静了一瞬,就被不断响起的剑吟声笼罩。
舞锋的肌肉有力跳动,仿佛有了心脏,骨骼灵活自如的转动,提供他更多的力量加成,又一剑的撞击,舞锋只后退了一步,叶轻狂仍旧站得很稳,只是他的眼中有怒火燃烧,师傅的力量变强了,怎么可以?
一剑横劈,叶轻狂竖剑挡住,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用剑面战斗,叶轻狂是出于习惯,舞锋则是想学学徒弟的战斗方式。
啪!
剑面相交,发出清脆的剑鸣声,这一次舞锋没有后退。叶轻狂再也压不住怒火,师傅什么都比我强,力量方面是我唯一的优势,怎么可以被掠夺?
“师傅,我要拼命了,我真的要拼命了!”
叶轻狂缓缓后退几步,全身颤抖,眼瞳中泛着火光,这是兴奋,是对战斗的无穷渴望。我……要战斗!
舞锋轻轻点头,期待地看着叶轻狂。
脚下连动,一个又一个脚印出现在地上,叶轻狂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不停响起,舞锋侧着头,右手时松时紧,缓解不停碰撞带来的麻木感。
刺啦!一柄剑划破空间从舞锋头顶落下,长剑平举,苍白瘦弱的右手上青经暴起,舞锋弓着腿,想要试一试这一剑的威力。
刺耳的摩擦声在头顶响起,舞锋脑海里一阵混乱,脚下发力,跳开叶轻狂的攻击范围。耳朵里回荡着尖锐的声音,右臂抖动,幅度颇大,这一剑追求的是纯粹的力量,是叶轻狂最擅长的打法,最有力的剑。
叶轻狂没有再攻击,直到舞锋缓过劲,从地上爬起来,才笑了笑,傲然地道:“师傅,别小看我!”
“我什么时候小看你了?你是我的徒弟,厉害是理所当然的。”舞锋撇嘴,轻轻解释到。
叶轻狂越听越不对劲,想不明白就不再想,和冲上来的舞锋拼起来。
叶轻狂似乎开了窍,力量层次一直维持在那种状态,舞锋落入下风,靠着速度和剑术上的些许优势和他周旋。
“你们……为何练剑?”
叶落秋浮在上空,幽幽叹道,声音里蕴含着震荡灵魂的力量,二人剑不停,心中都开始思索,我为何练剑?
叶轻狂再一次举起剑,向着舞锋的小脑袋砸去,他知道这一剑砸不中,可他就是想砸,看见对手拿着剑冲过来,他的手中刚好有一柄剑,那就扬起来,砸下去,理所当然。
舞锋已经不再和叶轻狂比拼力量,它比不过,于是他换了打法,拼速度,在叶轻狂的剑迎头砸过来时,他向左移动半步,长剑刺出,战斗没有任何限制,想怎么出剑,就怎么出剑,这是自由,剑客的自由。
“为了拍人!”“为了自由!”
叶落秋摇摇头,又点点头。
“何为自由?”
正在叶轻狂身边游走的舞锋听到这,明白这是在问自己,剑光闪动,剑剑如毒蛇探出,同时心里思考,何为自由?
当敌人的剑刺过来时,我想躲便躲,想挡便挡,这就是自由。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是自由。”
“这个说法有点放纵啊?没什么大问题。嗯,下个问题,为了追逐自由,你愿意付出一切吗?你的灵魂你的生命你所有珍视的东西?”
舞锋已经停下来,收剑入鞘,眉头紧锁,两手抓着头发,箕坐在地上,叶轻狂见他收剑,也把剑归鞘,好奇地看着师傅。
“我不愿意!”
“为什么?”
“放弃一些东西获得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轻狂听得迷迷糊糊,望向叶落秋,却见他含笑不语。
“这是绕口令吗?”
“轻狂,你的师傅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剑客,他有一颗剑心,新的剑心,会畏惧却不会后退,有追求但不盲目,剑客,不该被束缚,自由,很好的东西,但不意味着放弃,更不代表痛苦地失去,自由就是自由。”
叶轻狂摇了摇头,问道:“那我的剑心呢?”
叶落秋微微一叹,看着叶轻狂迷惑的眸子,平静地道:“你早就有剑心了,你早已醒来。至于你的师傅,他在害怕,怕到不敢拿起剑,不敢去面对,不过,他走了过来,剑客的心容易蒙尘,容易被打压,容易畏惧。”
这一片山很安静,只有叶落秋的声音徐徐响起,叶轻狂是唯一的听众,舞锋坐在地上,想着记忆深处模糊的过去,想着遥远的未来,那里会有不一样的人和事,相同的只是他自己,剑客,无惧天地,自由,一往无前。
“我为什么有剑心?”
叶轻狂更加迷糊,他期待叶落秋的解释,因为有的事他还不明白,比如敌人是谁,他们的家在哪?他吞噬的那柄剑到底有多强大?
“剑心是一名剑客的意志,无论你多强或是多弱小,只要是剑客,都有自己的追求,你想碌碌无为,靠着微弱的修为欺男霸女鱼肉百姓,或者,仗剑走天下,除恶扬善劫富济贫,这都是剑心,不过前者的心已经朽烂,后者才是令人敬仰的剑客。”
“剑客的伟大不仅看修为,更看剑心,有一颗永不停歇的剑心,在这条路上才能走得更远。”
叶轻狂停下来,凝视叶轻狂,看到他眼底深处的世界,那处隐藏着狂暴的海洋,一旦爆发,无人可挡,而叶轻狂的剑术一直在向那边发展,剑术越来越蛮横,霸道,力量不断加强,似乎没有尽头,这都是它带来的吗?
“你吞噬了一柄剑,叶族最强的剑,也是这世间……排名第三的剑!”
叶落秋说的时候忽然顿了下,奇怪地望了一眼坐在地上思考的舞锋。
这世间第三的剑?叶轻狂总算知道自己吃了个什么了,怪不得父亲会那么生气,有了这剑,报仇会变得简单很多,如今却被我吃了。那报仇的难度不知加大了多少倍?
“你的剑心就是它!”叶落秋神情怪异,指着叶轻狂的心脏,沉声道。
叶轻狂低着头,愧疚不安,为了他做的一件无法挽回的错事。
“放心吧!凭这柄知秋剑,我照样可以战胜敌人,还叶族一个公道,你现在的实力不够,专心修炼,然后在天才战中表现好一些,最后进入逆剑阁。这样就算我没能报仇,也会心安!”
轻轻抚摸腰间的长剑,叶落秋一脸淡然,似乎报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