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待在Stanford安排给他的斯特兰德大街临时住所,高楼公寓里的其中一个小房间,他觉得很不舒适并不是因为这个环境太差劲,这里有松软的床垫,干净的地毯,能看见美妙泰晤士河的落地窗,24小时供应热水,即使这些条件伺候的他很好,John仍然感到不满,他的隔壁他的楼下全他妈是那些逛窑子的嫖客。
这里是伦敦著名的红灯区,高级的风月场。
在被某个特殊的Alpha彻底标记然后抛弃之前他还不必接客,不过他得耐心的等到身上Sherlock Holmes的气味完全彻底的消失后,才能进行下一次的拍卖,这样价钱会更高,纯净无瑕什么的卖点,最能吊足那些有钱Alpha的胃口了。
John穿着出门的衣服,大字形躺在柔软的双人床上,这个房间在他入住前不知道安置过多少嫖客和Omega进行过性爱。
那些不得不在这个风月场渡过余生的Omega们,无一例外,都是被人玩弄过后,没有人要的。
这就是Omega的凄惨命运,John不是Alpha,Alpha无论是充当下面还是上面的角色都不会被标记上气味,他也不能像Beta那样自由自在,一生放浪不羁,无牵无挂,心血来潮乐意换几个伴侣都可以,因为Bata不会被任何人标记也标记不了任何人,一生都不会像条件受制的Omega,饱受到发情期的摆布。
一次失足就能把他的人生整个颠覆,束缚,禁锢,永远无法摆脱。
John抬起手,观察着自己普通甚至平凡的身体,他是个上乘的Omega是他在大学时才发现的事实,他从11岁开始第一次发情,那时疼爱他的父母早已有预料,及时让年幼的John得到了有效的药物抑制,没有闯出惊天动地的大祸,John在高中时因为感冒加上发情引发过一次小小的灾难,制造了子弹和混乱,还有他大学那一次发情模式也是非比寻常。
他当时被人整了。
医学系的同学偷看到他在体育课结束后躲在更衣室里吃抑制剂,一个个窃笑着把他的抑制剂换成了和抑制剂尝起来差不多的消炎药。
导致John在第二天上学时失去了所有的药物屏障,一瞬间暴露了他的Omega魅力,当他反应到自己身上氤氲飘散着浓厚的情欲气息时,已经来不及了,学校里所有的Alpha们都倾巢而出,虎视眈眈的跟着他走在校道走廊上。
这一幕实在太可怕了,他那会儿根本就并没有发情,但是他正常的体味就已经等同于强烈发情期的Omega,足够让这些年少气盛的Alpha们热血沸腾的把他按在课室里了。
John依然清晰的记得他是如何站在食堂的桌子上杀出一条血路来的情景。
无数的Alpha张牙舞爪的爬向他。
他在熙攘的人潮间浴血奋战,指关节全是被Alpha们的鼻梁骨蹭出来的鲜血,红色的血液沿着手指缝滴落在鞋面上,没有人充当他的外援,他孤独的战斗,挨揍,Stanford躲在窗户外面缩着脑袋围观,庆幸的是,那时John还足够力量充沛,肿着被凑成煮鸡蛋似的眼睑,额头流淌着温暖的血浆,站在Alpha中央屹立不倒,扛到了校方报警的那个时刻。
不像前几个夜晚浑身发热的瘫软在台阶上,如果没有Sherlock Holmes,John早就被轮奸成一块破布,连妓院也不会收留他了。
被草烂的Omega是没有价值的。
John再一次痛恨自己的出身。
在凭借自己的本事从外头找到正经并且能够租用得起的房子前,他必须得暂时窝在这个春色淫靡的临时住所待着。
当初在一条河畔边因为救助战友而负伤,他的战友脊椎中弹,伤势很重,抢救的希望渺茫,但作为战地医生的John还是无法将他丢弃,他把伤者托在腿上,自己当成垫底的担架,就这样一直托着伤者历尽千辛的爬上高地,中途遭受埋伏的敌军偷袭,肩膀中弹。John以为自己会死在印度的医院里,忍受痛苦的休养了两个月,他的体检报告完整的出来之后,英国有医院主动表态愿意接济他,结果他刚回国就被黑心的医院趁人之危,顺手转卖了3次,不,算上Sherlock Holmes准确来说是4次。离谱的是John Watson忠心效力的国家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不列颠就是一只壮硕,蛮不讲理的Alpha在欺压着卑微渺小的John Watson,还有更过分的呢,更不可理喻的是John他打心眼里还是心甘情愿的想要继续为国家效忠卖命,他已经不需要在军队服役了,脖子上的狗牌却至今没有摘下来。
他的天然属性就是如此,一旦认定信仰,就会从一而终,坚定不移。
今天开始他终于能够过上正常的生活,Stanford不阻止他去诊所找点小零工,允许他在诊所做2场外科手术赚一些伙食费维持生计。
John的证件还克扣在从码头上买下他的Stanford手里,没有证件就不能证明他的背景和学历,没有学历就不能去正规的医院应聘,他只能充当名不见经传的实习医师,在诊所人手不够的时候偶尔过去发挥一下缝线的技术,这令他的开销十分吃紧,连勉强度日都维持不下去,甚至连抑制剂都快要买不起。
更别提给Stanford交赎身费了。
这个老同学,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换Stanford不要脸的话来说,他已经待John如同衣食父母,John现在是被他金屋藏娇,他只要乖乖的住在风月场柔软舒服的小房间里不逃跑,一日三餐该喂的会喂饱,保暖的衣服会妥妥帖帖的披在他身上,除了平日里会有些枯燥和无聊,John会过的像在天堂一样轻松自在,乐得逍遥。
John可一点儿也不赞同他。
他在这里结结实实的守着空虚熬过了6个月,死胖子Stanford深沉的把鼻尖埋在他头发里,接着对他竖起大拇指,就像检验完一个新鲜出炉的产品,合格了。
John终于彻底的摆脱了怪异侦探赐给他的印记,恢复了他纯净透彻的Omega气味,今晚一整晚他被迫断药,就为了坐在拍卖行的椅子上时,干扰那些头脑充血的Alpha,让他们精神焦躁,拼命为了John Watson头破血流的起价,然后Stanford坐在帘幕后面湿漉漉的舔着手指头数着一沓一沓带着铁锈味的钞票。
John坐在聚光灯底下,很不耐烦的盯着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寄存他忧郁悲伤的目光。
吵闹的一个小时过后,他被一个Alpha买到手了。
意外的是一个女人。
Irene Adler,外号施虐女王。
John被拍卖行的手下带进后台准备“打包程序”,他询问Stanford,“施虐女王具体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她很热衷于搞那个。”Stanford俯在John的耳畔,压低声音神秘兮兮,“SM啊鞭子啊调教啊什么的。”
“你不能真的把我成交给她,我无法接受SM,更别在我面前提鞭子和调教,我不喜欢,我一点儿也不享受,而且我要是到了她手上,万一要替一个女人生小孩,这不是很可笑。”
女性的Alpha有个很明显的特征,她们强势,不可忤逆,讽刺的却是她们明明身为女性却子宫缺陷而无法生育,反而要依赖其他女性的Omega或者男性Omega来传宗接代,就譬如John Watson。
她肯定在座位上嗅出了John身上的无限潜能,才会一晚上卯足了劲的和另外一个竞争者抢夺,一副誓不得手不罢休的样子。
“也许她并不想找你生小孩,也许她只想把你弄坏。”Stanford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如果她敢把你弄坏,你就尽快来联络我,我会想办法解救你的。我们都是命苦的Omega。”
“谁跟你同病相怜,你才不命苦,你营养过剩的身材出卖了你,你一毕业就混的风生水起,你的西班牙女友把你当夜明珠一样捂着。你是个幸福快乐的皮条客,而我是无家可归的该死的哈巴狗。”
“相信我,John,别这么气馁,我很重视你,也很关怀你,我只把你交给值得托付的Alpha,我翻阅过她的记录,她是拍卖行的熟客,她的手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命案。”
“那之前被她给买下来的Omega目前都待在哪里?”
Stanford沉默不语,John严肃的看着他,“那些Omega都不得不回来你这里接客了吧,她也是个不想要组建稳定关系的Alpha,是吧。”
“John,如果你不能凭自己的本领,牢牢的勾住一个Alpha的心,让Alpha养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那你就要认命。怨不得谁,这就是现实。Alpha并不能像你无私回报社会一样无私的回报你,你要做的不是眼巴巴的指望,你是个上等品,你不能浪费你的天赋,淋漓尽致的使用你的魅力,吸引住Alpha,让他们在你手掌心里逃也逃不掉。”
※
John心事重重的坐在车子里,Stanford好心的提醒他,他可以和前几次那样尝试反抗,这样他就能得到曼妙的昏睡啦,不过这次要留心,他今晚要面对的可不是一个会因为他昏睡而把他晾在沙发上一整晚的极品大白痴。
Irene Adler是个心高气傲的女Alpha,坐在John旁边,把他带到一家金碧辉煌的高级酒店,John一眼看见车子驶入酒店而不是她家,就明白他过了今晚就对Irene没有意义了。
John仍然不死心的寻找着逃脱的空隙,可惜他现在没有抑制剂的庇护,散发着浓烈芬芳的Omega气息,托Irene在前面开路罩着他的运气,其他的路过Alpha不敢靠近,这个征服欲旺盛的女人不容小觑,她的Alpha气息也是无与伦比的强大。
John的口袋里没有备用的药品,Stanford没收了他所有以防万一的抑制剂,John心里没底,Irene怎么看也不是那种,会火急火燎的拦截出租车赶着去药店买药帮助他压制Omega气味的傻逼Alpha。
那是他人生里遇见的第一个。
搞不好以后也不会再有。
Irene把他带到总统套房,命令他去宽敞有回音的浴室里,从头到尾的清洁自己,用鬃毛刷子仔细的刷洗干净,不需要剃毛那么麻烦,她刚好喜欢原始一点,所以肥皂不准用,要让他纯净自然的Omega味道彻底的散发出来。
John关上浴室门,习惯性反锁,看着镜子拖着沉重的鼻音平定呼吸,他稳了一下情绪,打开镜子上方的壁柜,在里面找到一把剪刀,他并没有想要杀死那个女人的心思,他不乐衷杀人,也不沉迷血腥和战争,他甚至有些神经虚弱,怕吵也怕热闹。
John把浴帘噼里啪啦的扯下来,用剪刀将韧性极强的防水布剪成均匀的条状,在阵地里无数次撤退修来的经验值随时能够派上用场,John把浴帘绑成逃生用的绳子,结实的捆在毛巾架上,测试了一下稳固程度,接着静悄悄的推开气窗,简陋的绳结丢到窗外,从23楼的高空垂了下去,他也许能够在外面找到一块窗檐凸起或者一个空调机当落脚点。
John热火朝天的准备着这一切。
“哼。”轻蔑的笑意。
把John吓了老大一跳,他把脑袋从窗口慌张的缩回来,Irene神出鬼没的靠在浴室门口。
John意识到他明明反锁了门,但这个女人和他的前任Alpha一样,拥有随时随地变出备用钥匙的技能。
“我看着你洗。”Irene冷笑着,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V领长裙,裙摆像美人鱼的尾巴散开在脚下,双手环抱住胸口,倚靠在浴室门框上。
“其实我没有准备好要结合……”John企图和她讲道理。
“不用你准备,你只要洗干净小屁股然后趴在床上翘起来就行了。”
“额,”John摸了摸鼻子,还在指望着拖延时间,“我们不如先增加一些了解,喝些酒,坐在沙发里聊一聊人生?”
“别让我一个女人,过去把你按在墙上撕了你的衣服,你什么也没有,你只有这一套衣服,而我后面的房间里有皮鞭也有电击棒,如果你够听话我就不会用到你身上。”
John只好驱散犹豫和抵抗,硬着头皮把衣服一件一件脱掉,浴帘是他自己剪掉的他活该,他赤裸的站在没遮没挡的浴缸里,站在热水底下,Irene说一不二,说要看着John洗澡就真的看完全部过程。
John有些无所适从的在她面前清洗着自己的阴茎,把包皮滑下去,露出仍未充血,依然白皙柔软的阴茎头,像一颗雨水中的洁白小蘑菇,John用自己的手指头滑过小蘑菇顶端的沟槽,看起来很情色但他不是故意想要引诱眼前人,因为Irene交代他要彻头彻尾的洗干净。
John觉得自己够干净了,他又不是真的深山里的野人10年不见得洗一次澡,身上积着3厘米厚的泥,他是现代人,住在都市,清洁步骤在他的日常中是必不可少的,尤其他本人又有强迫症又有洁癖什么的,他的阴茎是要用爱心来呵护的小可怜,脆弱又敏感的,他不需要真的拿鬃毛刷子来残忍虐待自己的小弟弟。
他用清水搓了搓短短的头发,用刷子刷洗后背,涤净汗水,他关掉热水,浴室顿时安静了,他拿起毛巾擦脸,发现Irene已经转身回去了房间,John还能再继续用一下洗手盆,漱口,调整状态,露出一个不那么像家里刚死过人似的凄惨表情。
他裹着毛巾走到外面,头发还滴着水,透明的水渍沿着他的脊背漫延滑落,John绕过转角,朝房间进发,步入房间里,Irene居然很礼貌的邀请他喝果汁,就在桌面上,但是John对这杯果汁的安全质量秉持很高的怀疑度,根本就不想喝进肚子里去,他说了声谢谢,把桌面上的玻璃杯偷偷推远一点。
Irene在身后背着手,让他坐到床垫上去。
John并不想坐下,Irene瞪着他,简直要把眼珠子瞪脱臼,凶狠凛冽的蹦跳到John的怀里,好吧,这就是女人厉害的地方,John听从的坐在了床尾,Irene对他的乖巧表现很满意,带着一抹妖艳,但是十分可怖的微笑,忽然间迎面扑来,John措手不及,不到两秒,脸上被狠狠的按压着一个氧气罩,Irene裙子后面拎着一只连接氧气罩的红色小气瓶,轻轻的安抚他,“嘘……别害怕……”
声音像催眠一样,Irene在他身旁坐下来,床垫因为重量而陷得的更深。
John茫然的嗅着氧气罩里的气体,无力的扇了一下睫毛,接着又扇了一下,虚脱的往Irene肩膀上靠过去。
“深呼吸,这个会让你很舒服。”Irene劝诱着他。
John从吸入第一口气体之后四肢就使不上劲,他疏忽了,他时刻提防着要反锁浴室门,提防着不要随便喝陌生小姑娘免费赠送的饮料,偏偏没有提防到忽然朝自己扑过来的氧气罩。
John全身都失去了力气,手脚酥软,他仰头倒在床上,Irene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他只能使出极其轻细,极其微弱的力量,他稍稍转头,发现自己的视线一片模糊,Irene丢掉了氧气罩和小气瓶,支撑着胳膊躺在他身边,脸颊离自己很近,这种距离John居然也看不清晰,视网膜像一块蒙上了水蒸气的毛玻璃。
“很多个月前,我和一个皇家内部的Omega发生了性关系,一次激烈的床戏。”Irene用另外一只手循着他的脸部轮廓,抚摸着John的眉毛,他的鼻头,指腹缠绵着他发烫的嘴唇,“完事后我拍了照片,里面有我们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后来我因为这张照片收获了一场追杀。越是高高在上的人,越是没有良心呢。”
John意外的察觉到他的意识非常的清醒,清醒的能够捋清楚Irene和他的谈话内容,逻辑思维还在,大脑还在维持转动,心跳有些快,太阳穴也噗噗直跳,但不至于让他昏昏欲睡,完全没有要晕厥过去的迹象,就像漂浮在平静的海水表面,他周身没有力气,使不上劲,但是感官系统还在照常运作,他能清楚感觉到Irene抚摸他脸颊的力量,Irene的指腹非常的柔软,温度也很高,正在专注的抚摸着自己的颧骨。
John挪过头一直盯着她看,瞳孔依旧无法正确对焦,捕捉不到清楚的画面,他精准的接收着Irene的每一个发音,每一个吐字,深刻的体会着Irene的手指头,也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和女性Alpha的气息,除了没有力气,他身上的所有感官都还在正常运作。
“看你一脸纳闷又惊奇的表情。”Irene咕噜笑了一下,“这种香氛是舒缓神经,助眠用的,我只不过把剂量加大了,混了些秘方进去,你除了无法凭借自己的力气行动以外,其他器官都是正常的。”
他试着说话,喉咙有干又涩,“为什么……”
“因为我欠了人情债,人世间就数人情债最难还了,我被人追杀,但后来有人帮我化解了劫难,让我逢凶化吉,还替我保管着我视如生命的终极财产。”
John懵懂无知的听着,“关我什么事……”
Irene调皮的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我要拿你还债呀,你这个难得一见的上等品,整个英国也很难寻找到像你这样纯洁,没有标记,气味又强烈到让人飘飘欲仙的货色。你是最送的出手的圣诞礼物了,虽然圣诞节还有好远。”
John感觉到Irene从他身边爬起来了,离他远去,站在床边对他说话,“他待会就来,今晚你就服侍他。”
Irene又笑了一下,“不过我不能让你活泼乱跳的毁了我精心的献祭。”她重新拿起氧气罩,勒在John的脸上,橡皮筋绕过他的耳朵,锢住他的后脑勺,John呼吸着小气瓶里面的气体,无法挤出力气来挣脱。
“那个人来了。”Irene说着话,John听见了房间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他的呼吸凝重的喷在氧气罩上,在上面泛滥出一片雾白色,Irene扯下他身上的毛巾,令他在床垫上一览无遗。
“晚安,John Watson,别给我出岔子。”John听见Irene走出房门。
他视线模糊的盯着天花板,一片阴影居高临下的打在他脸上。
他看不清楚眼前出现的访客长什么样貌,是高,是矮,长得猥琐不猥琐,是Alpha还是Beta,他闻不到来者的气味,他无助的陷在床垫里。
一只温暖强壮的手掌心突如其来的抚摸着他的小腹,手掌沉重的在他柔软的肚子上打转。
John紧紧的闭上眼睛,他要被迷奸了,John在心里悲哀的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