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绿色的长款羽绒衣,腰部的束带系的很紧,纤细的身形被整个显现出来。大大的帽子边缘,是绒绒的毛领,金泰妍的黑色长发尾端,就浮漾在那上面。
见我醒来,原本坐在椅子上面的她立刻站了起来。又是俯身,又是探手按亮床边的按钮。
“要坐起来吗?”按亮按钮后,她并没有立刻起身,这个距离,我还是能感觉到她的湿气。
没有回应,手指根部的疼痛已无法再让我皱眉,我屈了屈双腿,右手撑住床板,向前扬起上半身,试图自己起身。
察觉到我的动作,金泰妍的下嘴唇向一侧撅了一下,她同样也没说话,而是和昨天一样,一手探手环住我的颈部,一手立起枕头。
感受着她臂弯的柔软,我略微向一侧躲避了一下,尽量靠着自己的力量起了身。
彻底坐直身体以后,房间里的所有第二次扑向我的眼球。病床两侧各放有一把板凳,东南方向的角落里,那台饮水机还在亮着加热的灯。除金泰妍以外,病房里没再有其他人。
见我起身四处打量了一番,金泰妍抖了抖袖口,将小手给缩进在了袖子之中。
“姜锡俊刚出去抽烟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y她们都在酒店等着,我这就给她们打电话。”
正说着的金泰妍,不待我开口,径直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我转了转头,看向被窗帘半掩住的窗户,有热烈的光从其间的缝隙里露出来。
“现在几点了,你们怎么还没走?”转回头,看向金泰妍。她的电话还未拨通,有些疑惑的我朝她问道。
“改航班了我们。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准备回去。孝渊原本是打算结束了演唱会之后去旅行一段时间,不过她们都说要再过来看看你的情况。然后打声招呼再走……”将套着可爱手机壳的略微拿离了耳朵一点,似乎是为了提前堵住我的唠叨。她还歪着脑袋,朝我眨巴眨巴了眼睛:“……公司那边同意了的。”
这一次我抹了抹眼角,没有说话,那里有一粒眼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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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泰妍打电话,释放大召唤术的时候,收到信号的医生以及护士进了病房。照例还是一番检查,然后那名看起来大概快有五十岁的医生,对着我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我很没有意外的一个字都没有听懂。不过想着自我感觉还不错,手指被斩断以后,清洗和包扎也都已经做了。昨晚也注射了一些药物,只是残端包埋的话,想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所以,在那名医生对着我说话的时候,我表情严肃的,一个劲的在那点着头。
原本站在一旁,正和sunny说着的金泰妍,不经意间注意到我这边的情况。以及我那不停在点的头。顿时间不满爆发,她先是嘴角跳脱了一阵,然后就开始朝我瞪眼。随意的将电话那头的sunny打发完以后。她立刻靠到了我这边,和医生做起了简短的交谈。一边说着,她还一边横着眉,用眼角的余光对我进行一番严厉的扫射。
“刘承宇!你听不懂日语,干嘛还在那一个劲的点头!”
两分钟后,医生出门,金泰妍的责难爆发。不过好在,她并没有进化成金大妈形态。
瞥了眼就差叉腰的她,我略微向下耷拉耷拉了肩膀。抬手随意的抓了一把发痒的头发:“想来不过是一些医嘱罢了,无外乎伤口不要碰水。忌酒忌烟忌辛辣之类的,我知道就好了。干嘛那么认真。”
板着脸的金泰妍,在听了我的话之后嘴角的肉又抽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刚刚,医生说的,和我说的,确实*不离时。不过,金不软,明显不甘就此让自己的气场弱下去。面对我的随意态度,她总是轻易的便被激怒。
“呀,怎么能不认真!拜托,你是手指断了好么,能不能给我上点心,别总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你不担心,大把人替你担着心呢!”
酥酥的音调在往上扬,金泰妍紧挨在床边,狠狠的和我对视着。我能看到,她那涂了唇彩的双唇之间,用力咬住的牙。
一场睡眠过后,她化了淡妆。
没有假睫毛,真的有些短,但很自然。眼线没有画,她不算打眼睛,但瞳孔很可爱。
同样的,眼影也没有用。她的黑眼圈有一点,但不是很重,应该是打了粉底。这真的是,极淡的状。
或许只是用了某一款的气垫bb霜吧,她的皮肤如牛奶般白嫩,如凝脂般吹弹可破。当然了,我知道她们几个的皮肤,一直都还不错。哦,对了y在前一阵子,右侧脸颊下方长了一颗痘痘。
她在场的时候,如果我说出来,她会不会打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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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的那两抹泛着流光的裸色晶莹嘴唇不断开合,我一时间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总之,今天的她,恢复了软软的样子,虽然就在刚刚她还不软的爆发了一次。但总体上,昨天的那个慌乱到令人心痛,眼泪四溢,发丝凌乱的金泰妍,已不复存在了。
她印在了两个人的日记里,无论在哪一本日记上,想必都深刻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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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被子,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扬起,左摆右摇了一番,在金泰妍的面前。
“ok,ok,我会上点心的,对自己的身体~~~~~~~~~”
尽管金泰妍的表情严肃,准确的来说是有些恶狠狠的,但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当多大一回事。至于之所以掀开被子……得去洗漱一番了。
起身,和病人穿的衣服配套的白色棉鞋整齐的放在床边。对于我随意的打发,以及那个摆手的动作,金泰妍原本是双手握拳,准备炸毛的。不过见我突然起床,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暂时没有暴走。
“你要干嘛?”声音从金泰妍的釉色齿缝里被挤了出来,穿好鞋抬头的我看着她,突然有些想笑。
“上厕所and刷牙洗脸,有什么问题吗?”歪着头,嘴角微咧,我用一种类似打趣的目光看着她。
和我的目光相碰,她的脸在1.75秒后红了一个瞬间,随后绯色光速褪去,她的脸又恢复到正常的样子。伴随着这恢复,她理所当然的哼了重重的一声。
带着萌音的哼哼还为彻底落地,金泰妍便率先伸手将起了身,正准备朝厕所走去的我给拦住。
“干嘛?”小小手臂在胸口处抵着,我侧头疑惑的对着她问道。
“你先等等,我去帮你把牙刷拆开,还有牙膏……不然等会你一只手在那,得和它们较量半天。”瞳孔上移,丢了一记白朦朦的白眼给我,她立刻转身,踏着小步子走去了卫生间。
窸窸窣窣了一会之后,棕绿色的长款羽绒衣再次出现在了视野中。出了卫生间的她站在门口朝里指了指:“热水打好了,洗完脸以后毛巾放着我来拧,记住只准用一只手,要是左手沾上了水的话,你就死定了!”
好好的一句叮嘱,硬生生给说的霸道无比。好笑的耸了耸肩,我迈动步子,与站在门口的金泰妍擦身而过。
关上门,宽阔的卫生间中,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完毕。大理石的洗脸盆面上放着洗漱用的杯子,杯子上横着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在看到这些东西的那一瞬间,我的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的捻动了几下,这个动作,触发了伤口的疼痛,但我却全然感觉不到。
向一侧移动了几步,洗脸盆里的温水正热气缭绕,穿过那往上飘的腾腾热气,我在镜子中,找到了自己的脸。
果然,还是老样子,在降落在首尔之后,我大部分时候,都疲惫憔悴邋遢如此。但今天,有那么一点不同,我在自己的脸上,找到了一点不同于以往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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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完牙,洗完脸,我抓了两把头发,仔细的嗅了嗅,突然间问道了一股极淡的血腥味。或许只是心理作用,但我还是决定洗一洗头发,用一只手。
在厕所待的有些久,不知道多少分钟后,门外出现了一只手。
砰砰砰!
“喂,你在干嘛,刷牙洗脸要这么久吗!……”
头低着,温热的水从耳朵的轮廓两边往下流。门外大妈的唠叨以及密集的敲门声穿越水帘,挤入耳朵。这一次,我终于是再也忍不住,翻了一记白眼。
“金泰妍!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会,正在洗头呢!”冲着外面喊了一句,我用左手撑住大理石表面,另一只手不断的撩着水花,揉搓着头发。
门外的金泰妍听到我的话,睫毛微扬,眼睛一时小小的瞪大:“莫拉古(你说什么),洗头?”说着这话的时候,她的嘴唇,鼻子以及附近的一些肌肉,一齐动了起来。
尽管没有看到她那夸张的表情,但我还是从她的语气中感觉到了她的惊讶不已。
两百六十二章 洗头与谈一谈
“唯(怎么了)?有问题吗?”
见一句话没能打发走她,听到她依旧在门口说话,我侧了侧头,朝门外问道。
在这时,水珠顺着鬓角侵入了眼睛,“不耐烦”开始在胸腔里到处乱爬。
闭着眼睛洗着头,门外一时没有回应。就在我疑惑的皱起眉的时候,细碎的声音突然窜进耳朵……没错,那是开门声,机械传动的声音很清晰,也很容易分辨。
“呀!”眼前虽然一片模糊,但我知道,有一道黑色的人影,已经不受阻拦的进入到了卫生间。被这个突兀进来的身影给弄得堂皇不已,我一边试图起身,一边用手揉着眼睛,想要恢复视觉。只是不待我完全将头仰起来,进入卫生间的金泰妍已经踮起脚尖,一把按住了我的头。
“诺米楸索?说了一只手不能沾水,还非要这个时候洗头!”责备的语气有些浓,我们两个一时间,好像换了彼此的角色。昨天是她在挨训,今天是我在挨训。然后,每一个人又都有着倔强的脾气。
眼睛里的水已经被我给抹干净,恢复视觉的我,在当下这种情况下,却只能看到满目的棕色毛领,以及她那乌黑靓丽的头发。而我自己的那一头*的头发,则被一双温润如暖玉的手给抚住。
没有意外,对于金大妈的唠叨,责难,以及那双手,我直接选择了后撤两步避开。
“你才疯了好吗,气耿,你是在干什么呢?”逃离了金泰妍突然抚上来的莫名其妙爪,我重新立起身体,和她四目相对。
湿透了的头发,由于我的笔直站立。正在往衣领中滴水。
被我迅捷的给躲了开来,掂着脚的金泰妍先是在原地楞了一会,随后她发现了我那已经润湿的衣领。以及还在往下滴水的凌乱头发,终于是彻底的进化成了大妈形态。
在我的眼睛里。爆发开来的金泰妍没有说话,她直接迈了三下小碎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凑到了我的跟前。肉乎乎的手第二次探出,速度比第一次快了太多,看样子好像是突破了音速。
脑袋第二次被抓住,莫名愤愤无比的金大妈,这一次直接抓住了我的头发。动作虽然慢,但是她坚定的把我往着洗脸盆的方向拖。
“给我老实点!衣服都已经打湿了。你再挣扎一个看看?”干干脆脆的,说着这话的声音,甚至都不再从齿缝间挤出。她从头到尾都闭着嘴,用类似腹语的方式,说着模糊不清,却阴森无比的话。警告的意味浓的像放在一旁的洗发露,只不过……带着小萌音的威胁,却又莫名的让我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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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的脑袋给按回到洗脸盆里,她重新打开水笼头,温热的水又开始往头发上扑。
其实。她拽住我头发的力气并不是很大,我完全可以挣脱,但不知道为何。我没有。
埋着头,水从四周化为瀑布,将我罩住。我看着面前洗脸盆青色的瓷,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咧了咧。如此狂躁,如此雷厉风行,如此强人味道的金泰妍,真的是第一次见。结合以前在综艺以及日常照片中看到的她的样子,我以为她决计不会有这样的一面。
我知道她很容易被惹恼,经常的不耐烦。但又因为极度的懒。所以很少发脾气,很少去争什么。至于肢体上的接触。也顶多是色情的对妹妹们动动手。再进一步,也就是和最为亲近的欧巴金希澈打打闹闹。
但今天的这种状况。二话不说,火大的把我按在洗脸盆里,动作粗暴的替我洗头发,真的是彻彻底底的打破了她在我心里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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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的把我按进洗脸盆以后,靠近了一步的金泰妍,先是报复性的对着我的头发一阵乱搓,搓的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
“让你躲,让你躲,都这样了,还非要洗什么头。洗完了头谁给你拧毛巾?没人给你拧毛巾用什么擦头发?”
金泰妍的碎碎念很长,我全都听进了耳朵里,她继续展示着她新的一面,很新鲜,很有趣。我以为她只会在成员面前,才打破安静,疯疯癫癫。
结束了暴风般的碎碎念,金泰妍这才放缓了动作,她从放在台上的瓶子里挤出了一点洗发露,抹在了我那变成鸡窝的头发上,开始了轻轻地揉搓。在揉搓的时候,她还不忘瞥了眼我的左手,那只手正被我给背在身后。在确认了它没沾上一丝水以后。发了好一会脾气的金泰妍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让我给听到了,然后,我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因为这过度的关心,我突然发现,昨天的那个故事以及真心,我又白讲了。
183的男人在以最大的程度弯着腰,没有穿增高鞋的某一位,俯身替我洗头的姿势刚好,不会觉得太累。此时此刻,她的腰,并着我的腰。
簌簌的水声掩盖了脚步声,就在金泰妍替我洗着头发的时候,那个去抽烟的,184的男人,走进了房间。
天底下的病房厕所设置好像都差不多,进了房间的姜锡俊一个转头,未关上门的洗手间,一览无遗。
一时间,除了水声,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一直专注着手上动作的金泰妍,并没有发现门外站了一个人。
“医生来过了没有?”突兀的磁性嗓音从门外涌了进来,金泰妍手上的动作因此停顿了一会。她的五指,悬在我的发丝间,泡沫在其中做着连牵。
转头过去的金泰妍,见进门的人是姜锡俊,表情自然的点了点头。“来过了,在检查了一会承宇的状况后,跟我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还说最好是留院观察两天。”
开口说着话的金泰妍,很快的便恢复了手上的动作。她一边以按摩似的轻柔动作揉着我的头发,一边向姜锡俊说着。
将目光投在金泰妍的动作上一会之后,姜锡俊便转移了视线。他望了一眼我背在身后的手,然后双臂交叉,放在胸前,靠在了洗手间的门框上面。
“hiong,这次,干脆就在日本修养一段时间罢,东京附近有几个不错的疗养圣地。”
尽管知道姜锡俊进了房间,但淋在头发上的水流并没有停,所以我并没有侧头去看他。
“再待个两三天吧,回首尔……”对于姜锡俊的提议,我还是老样子一口否决。同时,我还像是突然记起来了点什么似的,扬起背在身后的左手,越过金泰妍,朝姜锡俊那边指了指:“哦对了,你知不知道哪个大学的广播电视编导专业比较厉害一点,在恢复工作之前,我打算去旁听一段时间。”
扬起的手在空中没待过三秒,小臂处便遭受了一击带着泡沫的湿润拍打。“呀,不是说了让你别动的吗。”
被拍了一下的我,面对着不停淌着温水的青瓷面盆翻了个白眼,缓缓的收回了手。注意到我们之间的动作,姜锡俊露出一侧的洁白牙齿,笑了两声。
“hiong,你这突然之间,怎么被压制的这么厉害?”
环着双臂的姜锡俊,说着这话的时候,还不忘往前探了探身体,打趣的意味很浓。对此我嘴角一挣,正准备反驳。不过在此之前,泰妍率先开了口:“姜锡俊,行了,去房间里待着去吧。我马上给他洗完,等他洗完了之后你们再聊。”对于干扰了自己洗发进程的姜锡俊,进化成金大妈状态的泰妍,气场霸气依然。
又一次见到变得强硬的泰妍,姜锡俊的表情显得更加有趣,他继续环着双手,耸了耸肩:“ok,浴室里有吹风机,记得帮他把头发吹干了以后再领进屋。”表面上应和着往外退,实则在最后用了一个狠毒的“字眼”。
“呀,姜锡俊,你想死吗?”埋在脸盆里的我,在听到那个“领”字之后,顿时想要抬头起来发飙。
只是不待我彻底的扬起头来,一双手便迅速的按住了我的后脑,将我的脑袋,又给按回到了脸盆中。“呀,烦死了,我不是让你老实呆着么,洗完了再和他争去!”伴随着这个动作一起来的,还有这么一串不耐烦的唠叨。
金泰妍进化成金大妈,一般只有两种原因。一种是发脾气,一种是开心得瑟的不行。毫无疑问,此时的状况,是属于前一种。
一向只看到过泰妍对着成员们发好玩脾气的姜锡俊,此时见到泰妍在对我发射不满,猥琐笑声一时从房间中绕到厕所里来。泰妍听到的是爽朗的那个版本的,但我听到的……是复杂的那个版本的。百分之九十的爽朗,混合了另外百分之十的异样情绪。起先,在凌晨那会的时候,我还并不是太在意。但此刻,我忽然发现得找一个单独的时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间,来谈一谈。
两百六十三章 久违的她
不算小的卫生间中,吹风机的风带着两种香气。
帮我洗完头,并且擦干以后,金泰妍自然的拿出吹风机。我本打算自己吹,却不想再一次被她扯住了衣领。
无奈的叹了口气,懒得再争来争去的我只好顺着她的动作,劈开双腿,放低身体。后来我回想的时候,发现当时我的那个动作,其实和光洙hiong领奖时候的样子挺像。
面对面,金泰妍不断的转着皓白的手腕。近一分钟温热的风,从各个角度扑打过来,头发上的湿气,正在迅速蒸发。
为了防止对上目光这种尴尬的事情发生,我的目光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一直在漫无目的的飘荡。
吹完了头发,金泰妍自然的开始收拾起凌乱的洗漱台,我随口说了声谢谢,迈动步子,出了洗手间。
“要躺回床上吗?”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姜锡俊见我出来,冲我说道。我打了个哈欠,摆了摆头:“再躺下去就要生锈了。”我一边说着,一边越过他坐在了床沿上。
“为什么突然决定要去进修?是因为刚拍完的那部mv?”用干净的手指敲击着木质板凳的姜锡俊扬了扬头朝我问道。
对此我干脆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点头的动作有些过于干脆,原本还比较淡定的姜锡俊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嘴唇。他捻着手指,目光不耐烦的左右飘动了两次。
“mv首播的数据刚刚出来了,在各大mv网站表现的都还不错,而且就连王轶涵pd都很大程度上的肯定你的能力。这证明你的积累已经够多了,不要再畏手畏脚的了。直接就来把。mv,综艺节目!”姜锡俊不耐烦的目光在这个时候变得有些激昂。我知道他很讨厌我的妄自菲薄,或者说,我知道有很多人都讨厌我的妄自菲薄。但我总觉得,我是真的薄,所以才不停的学,不停的想,不停的寻求突破。
对于姜锡俊颇大的反应,我并没有去看他,而是侧着头专心致志的在抚平起了褶皱的白色床单。
“首先。我说的是找一个学校让我去旁听,而不是进修,不要把这么高端的词用在我的身上好么。另外,我不是畏手畏脚,而是清楚的明白自己的不足,所以才必须找机会学点东西。最后……”话说到这儿的时候,抚平了白色床单的我抬起头来,一边扬起手指给他看,一边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回国以后难道你不打算给我一段时间的假期么?就算我再拼。也是做不到刚断了手指,还去做事拍mv的吧。”
一番颇有徐贤风范,具有极强逻辑的话进入姜锡俊的耳朵,瞬间他就哑口无言了。在反应过来以后。他咳了好几声。
“咳咳,恩恩,休息当然是要休息的。不过,你的意思是利用这休息的时间去进修。哦不,是旁听!”对于我的决定。姜锡俊显得还是有些无奈。
“不然呢,难道要我每天躺在床上抱着手看电视?”我知道姜锡俊想让我彻彻底底的放松一段时间,但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假命题。
被我第二句逻辑性话语外加理所当然的表情给击中,姜锡俊叹了口气,抹了抹额头。
“好吧,如果你非要去的话,我就找人把你安排进成均馆大学。不过回首尔以后,你得先真真正正的休息几天。”表情恢复正常甚至带上了一点严肃的姜锡俊,抬手朝我指了指,我知道这是他最后的让步。说起来还真是奇怪,我们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人,此时此刻竟在为彼此着想,看起来就像是战场上的战友,亲密无间。
回去以后找学校旁听的事情终于整理妥当,只是在姜锡俊将成均馆大学这个名字说出来以后,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莫名的微妙。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他朝后靠了靠,眼角的余光扫向我的这个方向,眉宇间,忽然就有了一层很浅很浅的阴云笼罩。
“你手机关机了么?”
“么?”姜锡俊突然的提问让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抬了抬上眼睑,表情有些奇怪。“昨晚那个时候关的。”但我还是照常回答。
一边说着,我一边半躺下身子,越过床铺,从另一侧的床头柜上拿过了自己的手机。
按下开机键,老如迟暮的锂电池开始工作,很久没有更新过的安卓系统启动界面闪烁着出现。
手机还在缓慢的开着机,姜锡俊继续表情奇怪的叹了口气。他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随后开了口。
“刚刚krystal给我打电话了。”!只此一句,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在洗手间整理完的金泰妍走出来,刚好听到这一句。她的脚步在一瞬间有过一次停顿,随后恢复正常。以缓慢的步速,她走到了床边,坐在了离床铺稍远些的一张凳子上。十指交叉,看着我们两个的眼神,一言不发。
老实说我不知道他俩的表情为何会这样,此时此刻,在这间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表情如常。
见我的表情没有丝毫僵硬的迹象,姜锡俊伸手向后翻了翻头发。
“她早上给你打了几次电话,但你一直都是关机,所以打到了我这里。你不是答应了她,回国以后和她见面的么,她想问问你,是今天几点的飞机,什么时候到机场,她好去接你。”
“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不过其实这边也没必要待多久,机票买后天的就好了。”坐在床沿上的我,如常的说着打算。右手撑在床沿上,胳膊绷的笔直。为了展现我的如常,我甚至还适时的打了个哈欠。“具体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似乎有点诧异我的正常表情,姜锡俊伸出舌头润了润嘴唇。不过随后他就恢复了正常,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我的“表情正常”是一件好事。
“我把昨天的大致情况跟她说了一下,你们不是马上要见面的么,这件事情我想你就算是想瞒也瞒不了。”
“为什么要瞒?”眉头大幅度的抬起,姜锡俊突然说我要瞒,我不禁感觉有些好笑。“这真不是一件什么大事,没有任何要瞒的必要,你们总是小题大做。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是小题大做,是亲故之间的关心,行了吧。”看着姜锡俊和金泰妍表情突然的变幻,我知道他们要说什么,所以赶紧出言堵住。
“我知道,是亲故之间的关心。金泰妍也好,你也好,秀晶也好,有人关心我,现在的我觉得挺好的。”
“所以,你提前告诉她了,也省得我回去又要给她解释半天。而且这丫头,你解释了也不一定会信。”
对着姜锡俊说话的时候,郑芒果的具体形象从回忆里浮出来,我稍微绽放了点笑意,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
从我的嘴角发现笑意,姜锡俊忽然觉得房间里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他已经看出来了,我走了好久,终于是走出了某个漩涡。而且,因为别的一些事情,他也觉得心情不错了起来。
“你还是给她打个电话吧,我说了你的情况之后,她挺担心你的,从她的语气里我就听的出来。而且,还说要立刻飞过来,不过被我给拦住了。”心情变好了一点的姜锡俊突然进入到感性时代,他向前走了两步,到我边上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对于他的二比样子,我更大幅度的嗤笑了一声,然后甩开他的手,拿着刚刚开机的手机起身走到窗边。
在椅子上默不作声好久了的金泰妍,见状撩了撩一侧的头发。她伸出手指揉了揉耳垂,表情很淡,心情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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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时间下午两点半,也就是在我醒过来半小时前。
首尔钟路区明伦洞3街,成均馆大学的大门铭牌被刺目的阳光给照的熠熠闪闪。这是一个出过不少艺人的学校。裴勇俊,宋钟基,文根英,朴孝敏等等。另外,这还是一个有着超一流企业三星做财团的学校。六百余年的悠久创校历史外加新时代财团的雄厚支持,这所学校在影响力方面,并不惶首尔大多让。
没错,曾经在纸上画出八脚怪物的蛇精病郑芒果,就就读于这首学校。
在停工的这段时间里,郑秀晶先是跑了很多地方,比如佛罗伦萨,那是一个舒缓心情的好地方。随后,她被姐姐郑西卡给拉了回来,现在,正老老实实的在学校里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