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到一星期,蔚蓝拿著一盒药膏来到我面前。
「祺少交给我的,不过我知道用这个会很痛很痛....那种痛未必是常人能承受的,小诺你有心理准备吗?」他坐到我身边轻轻搂著我,我顺著他靠著,然後想也不想便点点头。
我想我是不怕痛的,只希望快点不用再顶著这张像鬼一样的脸脸,我根本不敢看镜子,甚至不敢出外,我知道蒋绍祺不介意,只是...我很介意,所以即使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好...那晚上我来帮你上药了,现在给我乖乖的去睡一会。」蔚蓝拍拍我的背,就稍为离开去为我弄晚餐了。
蔚蓝真好,我我最喜欢的好哥哥。
我觉得自己真的胖了,最近都是像个大少爷一样被服侍,吃得好睡得多───嘿,蒋绍祺以後不要嫌我胖才好。
我知道蔚蓝从不骗我,因此这次也没有骗我,他们先把我绑起来,我不明白,可是当他把药涂在我脸上时,我就知道为什麽要把我绑起了。
那种痛像被猛火烧著一样,炙热得很痛得很让我好难受,皮肤被什麽强行的腐蚀毁灭著,我没想到竟然比那次把毒药喷在脸上更痛苦更惨烈────────
「啊───────」我终於厉声的开始惨叫起来,我只知道自己很想让这痛苦快点结束,那一秒那种可怕的折磨都在吞噬我的意志,没完没了似的,我像置身在地狱一样,好痛,真的好痛,接著我便开始反抗,张杰跟蔚蓝用力地按著我,我却像失去理性似的拼了命的挣扎。
「小诺,忍一下...别这样..你再忍一下...」我看到蔚蓝那关切的神色,我想说过我会忍受,可是脸上那蚀骨的痛把我击溃了,那种骇人的折磨,每多一秒我就多痛一分,我痛得什麽都不想理,我竟然能用蛮力推开了张杰,然後拼了命的往前冲去...
这一刻,我真的只想把自己残破不堪的生命结束掉,我没办法掉除这痛楚,如果死了...如果死了的话就不会痛了...
「小诺!!!!不────」蔚蓝也像疯了似的紧紧抱住我的腰,失去了大部份理智的我才发觉自己正在伸手想去拿不远处的刀子...
可是我好痛...
我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好痛好难受,我已经快承受不了。
「小诺....想想你爸爸!!!他那麽辛苦为你拿到这药,他只想你开心,想你好好活下去...他是想要永远跟你一起!!!你忍心丢下他吗?」蔚蓝在我耳边大吼,让我整个人一震───
没错,我还要再见他。
我的蒋绍祺...我的爸爸....你等著我,我不可以就这样死去的。
我忍著痛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诺....乖乖跟我回到床上去,我们会一直陪著你,陪你挨过去的,好吗?」
我渐渐放软了身子,任他把我抱回到床上,我才发觉自己早就泪流满面,那种可怕的折磨仍旧在侵蚀著我,脸上的痛仍旧没有半点消除,可是当我一想起蒋绍祺的脸,我就觉得自己其实是能忍下去了。
他们很快把我再次绑好,这次扎得更紧,我躺在床上猛烈的发著抖,然後我却看到蔚蓝竟然哭了,那麽坚强自信的男人竟然为我哭了,我感动却无法说出半句话来,更没有气力抬起手去为他抹去眼泪,我的嘴唇试著张张合合,却仍旧不能作声。
後来他们喂我喝下了一杯像牛奶的东西,我便忍著痛却发觉意识慢慢变得迟钝起来,我知道那是还我能入睡的药,可是即使陷入了睡眠,我仍旧觉得好痛好难受。
如果蒋绍祺能在我身边有多好。
爸爸....小诺想你了。
醒来後脸上仍然隐隐作痛,可是比刚才已经好多了,我忍不住伸手抚上去,那个疤痕地方已经覆上了一层纱布牢牢盖著。
「小诺你醒了...」张杰原来一直坐在我身边,他见我醒来立即握著我的手,让我感到窝心得很。
蔚蓝跟张杰对我好得无话可说了,除了蒋绍祺,他们就是我唯一能倚靠的人了,我希望这一刻能成永远,我跟他们的友情,兄弟之情,我跟蒋绍祺的爱情,化不开的亲情...永远永远都不要改变就好。
「还很痛吗?」
我摇摇头,望著他微微扯起了嘴角。
「那就好..那就好了。」他仍然对我这样细心。
我想在我康复後一定要帮张杰找个好伴侣,因为他这样死心眼的人,一定不会自己主动去找对像了,可是要他永远守在我身边,我却永远不可能接受他的爱,这样自私的事我做不到。
我希望我身边的人都快乐,跟我一样都能被爱。
接下来可谓是更痛苦的事,因为那药并不是用一次就会好的,是说是连续使用一个月。
然後在这其间我的皮肉会不断脱落,再自行长出来换上新的,而且那种痛会愈来愈厉害,直到里面积累的毒全部排走後,我便会回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可是第一次已经那麽痛苦了,一个月要顶著这样撕心裂肺的剧痛,我真的能挨过去吗?
如果能有蒋绍祺能在身边还好,可是听张杰说,蒋绍祺被组织派到外地进行任务了,我心里觉得蒋杰是有心要分开我们的,可是我又有什麽办法呢。
蒋杰想要把蒋绍祺从我身边带走,我才不让他得逞。
───我不会被击倒的───我知道自己终於会挨过去的,那时候我会变回帅帅的韩诺等著蒋绍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