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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给我一支烟果冻 当前章节:1503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06

没有松开握住的对方不断颤抖着的小手,也没有刻意去看一滴滴掉落在她手臂上的晶莹泪珠,克子用空着的一只手拉了拉身后真寻的衣摆,语气依旧温柔到,“御坂桑还不知道她是谁吧~~?呵呵,真寻,白井真寻。我们两啊,都是这臭小鬼的母亲大人哟~~不过我有听真寻说前几天早上啊,她碰见了个孩子,我一听她的描述就知道是御坂桑了呢~真寻这个笨蛋也才恍然大悟呢,呵呵~~”

无声地笑笑,真寻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少女的茶色小脑袋揽在了怀里,右手轻轻地一下下抚着对方因无声地哽咽而不断抽泣的小身子,左手揉了揉对方漂亮的茶色短发,“那么~~~和我走吧,御坂桑~~我们回家、洗澡、换衣服、填饱肚子,再精神满满的来这里~”感受到怀里的人仍旧默默抽泣哽咽着,还有自己腹部处越来越湿润的衬衣,真寻默默叹口气,给克子一个放心的眼神后,拉过少女的小手轻轻一带,就将埋着小脑袋木偶般跟着的美琴带离了这里……

靠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的木山春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仰头靠在墙上看着病房外天空中自由自在飘浮着的白云,【还真是两个温柔善良的傻孩子,两位睿智的母亲啊……】

夜,第7学区,水穗机构病院。

手术室的灯仍然亮着,冰冷的走廊上,木山春生埋回仰头靠在墙上的脑袋,微微转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后,转头看看坐在自己身边闭目养神的布束砥信,再将目光放向对面,那个从坐到手术室外的长凳上起,就没变过动作的人……

对方一直弯腰躬身、两肘压在双膝上保持那个姿势坐着,脑袋埋得低低的让人看不见表情,摊开的双手,还在一直轻微地颤抖着……

木山春生无声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当她将御坂妹妹送到医院来后,就完全没按照之前说要在那儿等小黑子自己出来的计划,开着车往码头赶去。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看见美琴抱着浑身是血晕迷不醒的小黑子跑了出来……从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医院,把昏迷不醒、浑身是伤、嘴角还在不停溢出鲜血的人送进手术室,一直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4个多小时……她本以为美琴会向她询问的,可是那孩子却一直那个样子……简直像灵魂都不在身体里了一样……

抬手扶上自己的额头盖住了脸庞,木山春生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这两个孩子,都是一样的。一样地倔强着只想要自己扛起所有,能隐瞒就隐瞒,能私下处理就私下处理……一样地选择只身独自踏上绝路,特别是美琴……本不想牵连任何人,却发现将最不想牵连的人卷了进来,虽然她知道小黑子完全是自愿的……可是本是自己的事,却在最后一刻亲眼目睹了小黑子来承担结果……

这两个傻孩子,如今这样,到底是温柔还是伤害啊……

……

…………

………………

美琴低着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和双臂,上面全是血……她的白色衬衣的两边短袖上也有好多血……夏季薄毛衣上也有好多血……可那些都不是她自己的血啊……

【那…是谁的……?

啊……对了,是那个闷葫芦的啊……

可是…闷葫芦为什么流了那么多血呢……?

是了…想起来了……她和那个一方通行打了一架啊……然后我抱住了浑身是血要昏倒的她了啊……

可是为什么闷葫芦会和一方通行打架呢……?

所噶~~

是我…害的啊……

是御坂美琴害的啊……

都是我啊…造就了2万条迷茫的生命……害死了1万多条无辜的生命…………

甚至…还害了闷葫芦啊……

不是说过要护着她的吗……】

……

…………

………………

嘭————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护士们推着躺在病床上的人直接往监护病房走去,木山春生瞄一眼还是那个动作,只是全身不自禁狠狠颤抖了下的美琴,默默叹口气,起身走到冥土追魂医生面前,嘴唇张了张后,又咽下了正要脱口问出的话,看向了仍旧那样坐在长凳上的美琴……

顺着木山春生的目光往长凳上看了看,明白什么一般,冥土追魂医生摘下自己的口罩,默默叹口气后,给木山春生一个示意的眼神,抬脚准备往办公室走去……

……

“请告诉我她怎样了……”美琴忽然出声,颤抖的声线却满满的都是倔强。

停下脚步,两人对视一眼后,同样无奈地叹口气,转身坐到了手术室外的长凳上。冥土追魂医生静静地看着对面长凳上的美琴,对方依旧埋着的小脑袋让他也看不见表情,想想前前后后的事情后,医生无奈到,“战斗造成的擦伤、断的左手指骨、肋骨、内脏的轻微受损,我都可以保证不到2天就能让那些伤好完,并且不留下病根。”

语气顿了顿,虽然不忍,可那也是事实,瞒是瞒不住的,冥土追魂医生补充到,“但是,之前她受到的‘闭合性颅脑损伤’有造成一点‘颅内血肿’。当时我有告诉她,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淤血自然就消了。然而,我也是昨天给昏迷中的她做了CT后才发现,那处淤血反而变得很大了,并且一直在慢慢压迫着她的一些记忆神经。而我询问了一些她最近的具体情况后,初步判断这可能是她在做的抗性试验造成的,这段时间内她也开始有一些‘间接性失忆’……”

冥土追魂医生再次叹口气,想起了一开始时,那孩子和木山春生来请求他帮忙的情景,“刚才的手术,主要也是在给她放出后脑内的淤血。一般来说,放出淤血后,记忆就会慢慢恢复。可是她的情况比较复杂,多次长时间的抗性试验、镇静剂、止痛剂轻微滥用、还有刚才检测出的一些类似‘强心针’的药剂注射,那些药物成分多多少少也会影响一些……我也只有等她醒了再做一系列的全部检查后才能判断。”说完所有他所知道的情况后,冥土追魂医生也没急着离开,等着美琴可能的发问。

“她什么时候受到的‘闭合性颅脑损伤’……”死死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一个可能在美琴脑中形成。

听见这话,冥土追魂医生反而疑惑地垂眸想了想,特别是想起那孩子的性子后,恍然过来,却又无奈地摇摇头,“8月2日,她和你,被另一个孩子送来医院那次……那个叫婚后光子的孩子说,她从高台上摔了下来……”

“……”指甲开始慢慢地陷入掌心,美琴依旧埋着脑袋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沉默的气氛渐渐蔓延开来,冥土追魂医生起身走到美琴面前,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后,语气淡淡的却含着他的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那孩子健健康康起来的。”说罢转身往办公室走去,毕竟他还得给那孩子醒来后要做的检查做一些准备。

……

…………

………………

默默理顺了下从医生那里知道的事情后,美琴再一次突兀的出声,却是问向了坐在对面长凳上的两人,“什么抗性实验……”

木山春生将自己的后背靠到椅背上,理顺了下这段忙碌的日子前前后后的事情后,斟酌一番语气后,淡淡开口到,“你们碰见布束的那晚,她来警备员医院找了我,问我是不是知道什么学园都市有在进行的和你有关的实验……我告诉了她‘量产能力者计划’和‘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然后她说要阻止那个计划,拜托我帮她做‘能力下降装置’的抗性试验,打败一方通行,推翻‘树形图设计者’的演算。”

“那你呢……”渐渐平缓下来的声线传来,还剩下一些疑问,美琴需要的不是自己的推测,而是百分百的真实。

估摸着轮到自己了,布束砥信也学着木山春生,斟酌了一番语气后,有删有减的平静到,“碰见你夜宿街头那天早上,她之前也在,看样子是陪着你的。说我们目的相同,都是阻止实验的进行。请我帮忙……我主要在外围注意着研究所那边的动向。”

“你是专攻生物学精神医学领域的吧……”平静地声音再次犀利地抓住没有解答完的疑惑,从医生说话起就没有松开过的拳头又紧了紧,掌心早已血肉模糊,混合着美琴自己的、还有那人留在她身上干枯了的鲜血,可美琴却完全感觉不到般的麻木……

默默叹口气,明白对方其实是什么意思,布束砥信也继续交代到,“医生每天给她开的镇静剂和止痛剂是适量的,并且不会多给她的。但随着每次抗性试验的程度加深、时间增长,她确实有些撑不住,我就私下给她又配了些……至于‘强心针’,是给她最后保命的。”

……

…………

………………

捏紧的拳头终于松开,美琴撑着自己保持躬身坐着过久后的僵硬身子站了起来,朝两人略微点点头,沉默着离去……

一步一步,美琴的步伐是稳健而均匀的,不急不缓,现在的她就像一台被设定了运行轨迹的精密仪器,腿脚根本不需要大脑的指挥就会自动走向那个方向,一间病房……而她聪慧的大脑此时此刻却像是罢工了一般,停止了运作。只是不停地闪过一幅幅画面,像是电脑休眠时屏保的图画一样……每一副画面里都有着那个她一转身,一侧头就能看见的熟悉身影,暗红色的长发,棕色的双眸,温和的淡淡笑容……

吱————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美琴一步步来到病床边,静静地借着月光看着眼前一动不动、浑身是伤、面色苍白的人……为什么眼前这人这么陌生,陌生到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哒————

轻轻抬过一张板凳放到病床边,美琴坐下身来,一只颤颤抖抖的手缓缓地朝那苍白的面孔靠近,却迟迟不敢落下,像是只要稍不小心用力一点就会碰碎那苍白到几近透明的肌肤……在这间安静的病房里,时间一点点走着,从来没有什么能阻止它的脚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只颤抖的手才稳稳的覆上了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俏脸,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美琴静静地感受着那与她血肉模糊的手心炙热到融掉一些干枯的血迹截然不同的冰冷,心中一阵阵的痛,也许是因为现在她的神经有点麻木了都,那痛不是很明显,却很清晰……清晰到她怎么也无法忽视,只能默默的承受着……

‘Baga……’

薄唇轻轻动了动,实际上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做出唇形罢了……美琴大概没有注意到她现在根本无法发出声音来,因为她的喉咙一直被什么堵上了……这时哪怕只要发出一个音节,那些不可抑制的哭嚎就有可能像是洪水冲破大堤一般全部倾泻而出,那时候堵是堵不住了的……

美琴忽然觉得其实自己才是笨蛋,为什么就没能察觉到呢,她说她要护着的这个人,却一次次地在护着她……甚至这一次,她居然没能察觉到一点点……没能察觉到那天黄昏这人应该是抱着‘永别’的心情离开的吧……

【为什么当时还能笑得出来,送给自己礼物呢……

什么时候,我被你宠坏成这样了……却还懵懵懂懂浑然不知……

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不是从监控摄像里看到了……

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身后还没来得及看见的地方……

有你这么个闷葫芦护着我的人……烟消云散了呢……】

……

…………

………………

“呜……呜呜……呜……”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连太阳都快升起了,这间安静到诡异的病房中才隐隐约约传来压抑到极限的呜咽声和一些破碎的咒骂语句……零零星星飘散在无人的房间里,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空气中,无人听闻……

-------------------------------------懵懵懂懂间懂了-------------------------------

次日,清晨,‘学院之舍’‘Pasticceria Manicagni’。

叮铃————

店门上的铃铛被推开的木门碰起,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欢迎光临——”撩开布帘,克子从自家小店的制作间走出来,淡淡的礼貌笑意,眉间隐隐约约能让人看出最近似乎有着什么心事。

木山春生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位女子面容和红色长发,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喉咙深处滚了滚后,又不自禁捏了捏手中的黑色牛皮本子,“你好……、白井黑子让我来的。”

……

…………

………………

噗通————

失去力气向后倒去的身子落入了熟悉的温暖怀抱,克子愣愣地转头看向身后的真寻,对方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呢……脑子里好像一片空白啊……

默默叹口气,真寻紧了紧怀里的人,抬头看向眼前的陌生女子,一向温柔的声线略微飘忽,“抱歉,过去坐下说吧……”

木山春生点点头,跟上了两人的脚步往店内的软沙发处走去。落座后,木山春生又抬头默默打量起眼前的两位女子来,对方的身份也都呼之欲出啊,因为太明显了不是吗?那孩子和她的母亲们很像啊,不管是外貌还是气质,都能从这两位女子身上看到那孩子的一点一滴……

脱力的身子窝在真寻怀里,克子脑子里不断地冒出各种猜测和可能,可她还没足够的勇气开口询问……

感受到怀里人不住的轻微颤抖和沉默忍耐,真寻棕色的双眸暗了暗,继而嘴唇动了动,“你好,我是白井真寻……”又将目光往怀里的人挪了挪后,重新抬头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女子,“她是白井克子。我们家那孩子……”

“你们好,我叫木山春生。”再次打量一眼出声询问的人,木山春生有点恍然那孩子的温柔内敛还有坚强是遗传自谁了,将手中的黑色牛皮本轻轻放到圆桌上,再往两人面前推了推,木山春生平静到,“她现在在水穗机构病院。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还在昏迷中。至于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她拜托我将这本日记本交给你们……”

与之前的恍然不同,克子立马一把抓过圆桌上的黑色牛皮本,解开了外面缠着的袋子,将封面上的一张卡片翻了过来……

一字一句落入眼中,几瞬间,宝石红的双眸早已蓄满泪水。克子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将呼之欲出的哽咽堵住,颤抖着一字一句呢喃到,“死、小、孩……”极力克制着,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后,克子将卡片放回桌上,翻开了黑色的牛皮本……

……

…………

………………

时间静静地走着,安安静静的小店内只有时不时传来的纸张翻阅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一位母亲口不对心的轻声咒骂……

看完了自家孩子自5岁起,断断续续的日记后,克子一手拍到自己脑门上捂住了脸庞,搭在圆桌上撑着自己的脑袋,一手则放在圆桌上扒拉着一串佛珠和一张照片……照片里有一位身穿白色小礼服,正站在露天舞台中央拉着小提琴的茶色短发少女……那位她见过的孩子……

真寻则靠着身后的软沙发,脑子里回复着自家孩子日记里的一字一句,最后嘴角路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抬头看向对面的女子,语调柔和到,“可以称呼你为木山吗?我家那孩子认可的姐姐……”

双眸闪了闪,木山春生交握的手紧了紧,沉默地点点脑袋。

抬手揽住身旁的心上人,真寻依旧笑得一脸温和,“我家那孩子离开前一晚,有告之我要去做一件下定了决心的事……身为母亲,我有感觉会是很危险的事情,甚至会有我们所承受不起的代价……”

说道这里,真寻想起了那之后没两天自己就被克子逼问小黑子人在哪儿,是不是瞒着她什么,然后一直愁眉不展爱理不理自己的样子。无奈地笑笑,自家那孩子还真是选对人提前告之一点了啊。真寻伸出食指点了点日记本的封面,又拿过圆桌上的那张照片再次仔细打量照片中的少女来,“那孩子啊,很了解我们。也活得透彻……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我们明白。至少,结果已经算很好了不是吗?”

听见最后一句,一直沉默不语的克子,斜一个犀利的眼神给揽着她的人,小手熟练地盖到心上人腰后,毫不客气的狠狠一扭~!感受到对方的岿然不动后,克子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扶上自己的额头,语气淡淡到,“啊~她的命……”怪谁呢,不是那个少女的错啊~~而小黑子,她也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自己也爱着,所以能明白自家那傻孩子……

松了一口气后,真寻也再次开口了,“那…我们现在去医院了,木山你?”

木山春生再次打量一下眼前这两位睿智的母亲,柔和地笑笑,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那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的战斗结束后,是她抱着白井跑出来的。看样子,也是最后才赶到的,然后……”

无声的对视一眼后,真寻和克子也沉默了……都是命啊~

--------------------------------很多事情都不会照着剧本走的分割线-----------------------

第7学区,水穗机构病院。

吱————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真寻和克子就看见了躺在床上还昏迷不醒、浑身是伤、面色苍白的自家孩子。以及,一旁坐在凳子上,上身趴在病床边同样睡着的少女……还有少女紧紧和自家孩子相握的双手……

无声地对视一眼后,两人移动步子来到病床边,克子弯腰抬手搭上少女的肩膀,一边动作温柔地摇晃着,一边轻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御坂桑——御坂桑————”

埋在病床里的茶色小脑袋动了动,美琴无意识地紧了紧她手中握着的小手后,才慢慢清醒过来,缓缓抬起小脑袋环视了下病房内……美琴看见木山春生靠在病房门口,可是渐渐清醒过来的脑子认出身旁唤醒她的女子是谁后,美琴不禁浑身一颤,握住病床上那人的手再次紧了紧后,又微微颤抖着松开。两只小手再一次握紧,却是放回了自己的腿上……埋着小脑袋,沉默不语……

看见对方的这么一系列举动后,克子默默叹口气,脑袋快速地转了转后,声音轻柔到,“御坂桑……”

“请、请让我留在这里……”美琴声音颤抖着打断了克子的话,小脑袋埋得更低了,却仍旧倔强着。

疑惑地眨巴眨巴双眸思考了下后,克子脑中闪过一丝恍然,继而又无奈地摇摇脑袋,心疼起这个果然和自家孩子日记里所描述的一样,温柔善良的傻孩子来……脑袋再次转了转后,克子语气略微严厉到,“不行——!”

看见美琴猛然浑身一颤,却仍旧倔强的坐在凳子上一声不吭后,克子无声地笑笑,然后蹲下身来,轻轻拉过美琴捏得死紧的两只小拳头,一根根地将对方的手指慢慢松开,语调柔和到,“御坂桑~~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再伸出食指点了点美琴的手臂、衬衣断袖、夏季薄毛衣后,抬头一脸温柔地看着对方愣愣地俏脸,“伤口先要处理下,还有啊~洗个澡、换身衣服、吃个午饭填饱了肚子,才能再来这里。我家那臭小鬼啊,其实很贪睡的,不会那么快醒来呢~呐~~~~?”

没有松开握住的对方不断颤抖着的小手,也没有刻意去看一滴滴掉落在她手臂上的晶莹泪珠,克子用空着的一只手拉了拉身后真寻的衣摆,语气依旧温柔到,“御坂桑还不知道她是谁吧~~?呵呵,真寻,白井真寻。我们两啊,都是这臭小鬼的母亲大人哟~~不过我有听真寻说前几天早上啊,她碰见了个孩子,我一听她的描述就知道是御坂桑了呢~真寻这个笨蛋也才恍然大悟呢,呵呵~~”

无声地笑笑,真寻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少女的茶色小脑袋揽在了怀里,右手轻轻地一下下抚着对方因无声地哽咽而不断抽泣的小身子,左手揉了揉对方漂亮的茶色短发,“那么~~~和我走吧,御坂桑~~我们回家、洗澡、换衣服、填饱肚子,再精神满满的来这里~”感受到怀里的人仍旧默默抽泣哽咽着,还有自己腹部处越来越湿润的衬衣,真寻默默叹口气,给克子一个放心的眼神后,拉过少女的小手轻轻一带,就将埋着小脑袋木偶般跟着的美琴带离了这里……

靠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的木山春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仰头靠在墙上看着病房外天空中自由自在飘浮着的白云,【还真是两个温柔善良的傻孩子,两位睿智的母亲啊……】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懂得,所以明白。因为爱着,所以心会疼。

☆、“我不想忘记她——”

白井宅。

浴室里弥漫的蒸汽,隐隐约约能看见少女修长的身型~

美琴站在浴池里,任凭头顶淋浴头里不停流下的温水洗刷着她的身子,一直垂着的双眸,愣愣地看着脚下渐渐褪去红色的水流,直到轻微的晕眩感传来,在浴室里待了有一会儿的美琴,才抬手关掉了淋浴……

慢慢地走到洗漱台前,美琴拿过放在上面,她进来前真寻塞到她怀里的浴巾随意地擦了擦身上的水渍,再撕开包装袋穿好了一套一次性内衣物,最后小手在伸向一套干净衣服时顿了顿……

愣愣地再次伸手拿起了那件在某人身上略显宽松,在她身上却会刚好合适的休闲黑色T-shirt穿了起来,扯了扯T-shirt下摆后,再取过最后一件宽松舒适的居家短裤弯腰抬脚穿上……

……

…………

………………

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靠在门外墙上等着的真寻,抬眼看看走出来依旧沉默不语的美琴,注意到对方并没有擦干那头漂亮的茶色短发后,真寻默默叹口气,伸出右手拿过美琴捏在手里的浴巾,空着的左手啪嗒一声抓上美琴的手腕,带着机械般跟着她脚步的人往自家楼上的阁楼走去~

……

按按对方的双肩,真寻稍稍用力让美琴坐在了自家孩子的床垫上,拿过手里的浴巾盖在对方的小脑袋上,再蹲下身来,开始动作轻柔的擦起美琴湿漉漉的茶色短发来,“虽然是夏天,可是不好好擦干头发的话,还是会感冒的哦~~~御坂桑。”拿开浴巾后,真寻抬手揉了揉对方软软的头发,温柔地笑笑后,再抓起美琴的双手摊开,仔细看了看美琴双手掌心上都有些红肿又泛白的伤口后,心疼到,“我去找一下医药箱~~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御坂桑。”说罢起身再次揉揉对方的小脑袋,转身离开了阁楼。

……

脚步声渐渐远去,美琴呆呆地抬头从右往左,环视起这间小小的阁楼来……

这是一个20平米左右的空间,四面墙被一块块整齐排列的木头覆盖着,置身于内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小木屋。阁楼三角的屋顶上有一扇小天窗,阳光通过天窗透了进来,像是洒下一柱光束,纯洁耀目……

右侧进来的门口旁是只有一排简洁的木质衣橱。柔软的床垫摆在房间中央,美琴就正盘腿坐在这张床垫上。转动下脑袋,看见身后的墙上有一排木质隔板,隔板上有一个小小的台灯,还有几本书籍,隔板离地上的床垫位子刚刚好,如果那人背靠着墙躺坐在床垫上的话,伸手就能拿到隔板上面放着几本书籍阅读起来……

转回小脑袋,美琴往她正面看去。这堵墙面上则挂着一块大大的长方形薄软板,像告示栏一样,上面用彩色丁字钉扎满了一张张照片,所有的照片都是一个主题——《天空》。有她熟悉的,有她不熟悉的……每一张都是自由自在飘浮着的各种云彩,有太阳升起时亮橙色的、有明媚的日子一朵朵像棉花糖一样白的、有黄昏时绚紫色的、柔和的橙色的……每一张都不一样,每一张又都好像一样。那个喜欢看云的人,肯定每次到处溜达闲逛的时候,就随手记录下了喜欢的天空,再将洗出来的照片,一张张扎上去,一天一天慢慢地就有了那么多了吧……

将目光从照片墙上移开,美琴将小脑袋转向左方。透过占据墙面一半的落地窗向外看去,外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楼顶花园,种着各种植物和花,花园中央还摆放着一张秋千椅……坐在秋千椅上发呆看云的话,很适合那人平时懒洋洋的性子啊……

左边墙面的另一半角落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书柜,书柜上满满的都是书。其中相当少的一部分是美琴认得出的常盘台中学一年级的课程书,其他的却都是一些课外书籍,种类和范围都很杂,有旅行相关的、摄影相关的、绘画相关的、还有小说、散文、诗集……果然那人看样子也不像对学习什么有兴趣的样子啊,不是还说过每次都是考试前一两天才看看课本的吗……书柜一旁紧紧挨着的是一张书桌,这次吸引美琴目光的则是书桌上的一个相框,相框里面的一张合影……

……

…………

………………

愣愣地起身走到书桌旁,美琴伸手拿过那个相框打量起里面的照片来……

是一张全家福合影,有真寻、克子、还有那个人。拍这张照片时,那个人应该才5岁的样子……那人的小脑袋被身后笑得一脸温柔的真寻抬手按着,两边的脸蛋被弯腰从后揽住她笑得一脸灿烂的克子向两边扯着……而那个小小的人,和儿时记忆中初次见面时一样的打扮……棕色牛仔短裤,白色T-shirt,外面套件呱呱太COS连帽小马甲……小脸上满是被欺负了的别扭样……

滴答————

眼泪溢出双眸,滴落在了相框上……

美琴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竭尽全力想要控制住她开始不住颤抖起来的身子,和内心快要忍耐不住绝堤而出的、早就铺天盖地将她湮灭的各种情感……

啪嗒、啪嗒——

“御坂、桑……”话音一顿,提着医药箱回到阁楼的真寻,抬眼就看见了书桌前那个所有忍耐着的情绪终于要爆发出来了的少女……无声地叹口气后,真寻放轻脚步慢慢走到美琴身后,将手里提着的医药箱放到书桌上,再次按上对方的双肩转过美琴的身子,可真寻还没来得及将对方按到书桌椅子上坐好……

噗通————

脱力的美琴一下子双膝跪坐在了地板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地滚落出眼眶,埋得低低的小脑袋,让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滴滴答答砸在了眼前的地板上……抽泣着的小身子一颤一颤的,哽咽地哭嚎声从指缝飘出,“我、我是‘DNA map’的提供者……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为什么你们不骂我…………都是我的错啊……对不起、对不起………………”

……

看着美琴终于情绪爆发了的样子,真寻反而暗自小小松了一口气。同样跪坐下来后,真寻又一次伸出双臂,将那个茶色的小脑袋揽在了自己怀里,手掌一下一下的拍抚着对方的后脑勺和抽抽的背部,声音温和却认真到,“我们都知道的,所有的事情。御坂桑,不也是被欺骗了的受害者么……完全不知道的你,没有错的啊~”

“她们啊……妹、妹妹们……她们镇定自若得说自己是实验动物……”眼泪流得更汹涌了,美琴紧了紧不自觉扯住的真寻的衣角,“像、像小白鼠一样……为了研究被捣鼓全身……被杀害……用、用完就扔进焚烧炉……她们清楚地理解什么是实验动物…明明知道的还那么称呼自己……这一切都是我害的啊————!!!”

所有的情绪爆发出来,美琴抽泣地更凶了,小脑袋死死地埋在真寻怀里,“所以我必须要亲手救出她们啊…可是、可是我竟然没有察觉到她……她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还下定了决心去破坏试验……如、如果不是在监控摄像头里看见……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不知道她甚至差点死去……呜呜呜…这和她没关系的啊……她闭着眼睛当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为什么要弄得浑身是伤啊……呜呜呜呜……都是我害的啊————!!!”

“为、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啊……”脑中又闪过那天黄昏发生的事情,那个笑得一脸温柔送给自己发夹就消失了的人……美琴终于将所有所有的情绪全部狠狠地爆发了出来……

……

…………

………………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没过多久,阁楼里的恸哭声一直持续着……直到少女声音沙哑了,眼泪快流干了,力气快耗尽了才慢慢又停了下来的趋势……

真寻依然是那个姿势,揽着怀里悲伤自责的善良孩子,手也一直没停下地轻轻拍抚着对方的后背……

慢慢地感受到美琴发泄完了,自己腹部的衬衣没再继续湿润了后,真寻抬手揉揉对方的漂亮茶色短发,语气温和到,“好点了吗?你这么一直憋着,我和克子都很担心你呢。来处理下手上的伤口吧~~”

伸手拿过书桌上的医药箱打开,取出酒精瓶和棉签后,真寻抓过美琴的左手摊开,轻抚了下对方掌心那一片泛白了的血肉模糊后,捏稳沾了酒精的棉签,一边动作柔和地给美琴的伤口消毒,一边轻声到,“我家那孩子啊~~其实从小到大都很闷的,包括对我们。她的所有感情都是藏在心里的,不会轻易去表达~~过度地小心翼翼,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怕受伤……所以很多事情,只要她不想说,对方都很难察觉到。我和克子也是因为和那小家伙生活了那么久,才多多少少会感觉到一点点她瞒着的各种事。”

将脏棉签放到一边,真寻再取出医药箱里的一块纱布盖在了美琴左掌心的伤口上,又贴好了胶带后,才再重新拿起一根干净的棉签沾了些酒精后,开始处理起美琴的右掌心来,“可是,我和克子都看得出来,自从小黑子升上初中以后~~似乎明悟了什么事情,放下了一些包袱,然后渐渐地才开始真正地敞开心扉……从小到大啊,为了让那孩子‘活波’点,多和同龄人相处些,克子给她弄了很多呱呱太的东西。呵呵~~即使她不喜欢,每次都和克子吵闹、别扭,却也还是克子给她什么幼儿向的东西,她就用什么。”

将棉签放到一边,真寻又从医药箱里取出一块纱布盖在了美琴右掌心的伤口上,贴好胶带,再次看了看两只确实处理好了伤口的小手后。真寻抬手揉揉美琴的柔软茶色短发,笑得一脸温柔,“就在她知道所有事情的那天晚上,就在我们身后的小花园里……她说她要跟着自己的心走,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暗示想得到我们的谅解。虽然我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事情,可是,我能感觉到那可能很危险,甚至会有我和克子承受不起的结果。但是,我家那倔强的孩子我很了解,她下定决心的事情,就不会动摇。所以啊~~虽然知道阻止不了她,但是为人母的,我还是问了她,不会后悔吗?幸福吗?”

抬手伸出拇指擦了擦美琴无声流着的眼泪,真寻笑得坦然,“小黑子很肯定地告诉我,不会后悔、幸福。人的一生会遇见各种各样的事情,有快乐的、悲伤的,所有的经历和回忆造就现在的她。我家那孩子啊,她的幸福,不仅仅是我和克子给的,还有御坂桑,还有她的朋友、前辈、老师,所有她放在心里的人。”

看见美琴似乎终于流干了眼泪后,真寻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湿巾纸来,撕开封口后,轻轻擦起了美琴脸上那些满满的泪痕,“那么……御坂桑呢?是否是在想,如果没有认识我家那孩子的话,就不会有所谓的‘牵连’了。如果没有自己的存在的话,就不会有妹妹们的诞生了,也就没有她们的死亡了。可是人生无法倒带,这些不可能实现。所以啊,有时候……很多人都会想~忘记一切就好了……那确实也是最为轻松的办法,她们也都是那么做的。不过,想要真正成长的话,只有勇敢地背负起一切呢。人想要保护别人的话,就不该抛弃回忆,无论是何等悲伤的回忆。我家那孩子也是这么做的呢,御坂桑知道吗?世世代代白井家的人,都会在腰后纹一朵花,自己选择什么花。小黑子她的是‘曼珠沙华’,虽然那是天兆吉祥的四花之一,但是它的花语是‘悲伤的回忆’。那是一条很艰辛、坎坷的路。可是她啊~~就是努力着在坦然接受生命中发生的一切,同时保持着自己的心不变。”

温暖的双手捧上了美琴变回干干净净了的俏脸,真寻一脸认真的看着对方红肿的双眼,柔声询问着,“御坂桑应该知道了吧~~我家那孩子,对你的感情……呵呵~~那孩子可能根本没想到,剧本没按照她写的走吧。一定让你感到措手不及了吧~~那就先不管你的回应是什么,那些你可以慢慢去感受、思考、找到答案。但是,如今……御坂桑你的选择呢?愿意背负起我家那孩子的这一份回忆吗?”

……

…………

………………

“我、我不想忘记她……还有大家……”对于美琴来说,这个选择的答案是呼之欲出的。

“呵呵~~~你们都是温柔善良又坚强的孩子。我和克子都为小黑子骄傲,相信御坂桑的母亲也一样为你骄傲吧~”忍不住又抬手揉了揉对方的漂亮茶色短发,真寻垂眸思考了下,还是决定给眼前这孩子打一针预防针,开口轻声说道,“去医院的时候,我和克子去询问了下冥土追魂医生关于小黑子现在的情况。医生说,小黑子很可能醒来后会忘了一些事情,但是经过后期治疗的话,会慢慢想起来的。如果,小黑子醒来后,是这样的话……御坂桑愿意陪着她一起回到日常里,一点点又健健康康起来吗?陪她一起找回她的珍宝,那些让她能肯定的告诉我她幸福的所有回忆。”

“……嗯。”解开心结的美琴,重重地点点自己的小脑袋,漂亮的咖啡色双眸里,满满的都是坚定。

“呵呵~~~”仍旧温柔地笑着,真寻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想起什么般语气带着淡淡的调侃,“其实我和克子啊~~还是比较喜欢御坂桑这样的孩子呢,活力满满、有笑有泪又豪爽。我们家那臭小鬼太闷了啊~~”

俏脸红了红,美琴也想起了和真寻初次见面的那天,还有刚刚她的情绪大爆发,不好意思地侧开通红的小脸,绕了绕脸颊……

“呵呵~~~”不在意地抬手揉揉对方柔软的漂亮茶色短发,真寻提醒到,“已经中午了呢,下去吃饭吧。御坂桑最近肯定也没好好进食过吧,刚抱你的时候,感觉很消瘦呢。如今,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御坂桑应该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吧?妹妹们的事~御坂桑一定会管到底的吧。”果然看见对方重重地点了点脑袋后,真寻提议到,“那就填饱肚子,好好睡一觉。醒来再去医院看妹妹和我家那贪睡的臭小鬼~~?宿舍那边,我会去处理的~~”

“……恩。谢、谢谢。”终于抬起了垂了一天的小脑袋,美琴勇敢地正视着眼前的这位长辈。

看着眼前的孩子终于放过自己,真寻也放心了地伸出双臂给了美琴一个温暖的拥抱,“不用客气。我和克子都很喜欢御坂桑的哦~”

埋首在长辈怀里的美琴,俏脸通红地无声点点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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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学区,水穗机构病院。

夜晚才刚刚降临,夏日的星空下却依旧满是叽叽喳喳热闹非凡的虫鸣,温凉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大地上,银色的清辉更添一丝寂冷。这样的夜晚难免让人多愁善感起来……

透过留了一丝透气缝隙的窗户,一丝月光轻轻地覆盖在躺在病床上的那张露在白色薄被外的苍白面孔上,轻轻柔柔地竟给那苍白增添了一抹光辉,让少女的脸色似乎好了几下…轻轻地,一下、两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眼皮之间缓缓地露出一丝缝隙来,一点一点打开,直到银色的光辉落入那双还没有恢复焦距的棕色双眸里……

脑袋像是针扎一般,却又觉得有些淡淡地习惯……手指无意识动了动后,感到左手传来轻微的痛感,浑身都有点酸软的少女神智慢慢苏醒过来,闻着鼻间的消毒水味,少女愣愣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双眸动了动后,慢慢聚集起一些力气缓缓从病床上坐起身来……将自己的双手摊在腿上看了看,注意到左手缠上的绷带后,少女眨眨眼皮,又略微抬起双臂看了看上面的一些擦伤,放下双臂埋头坐在病床上……有点习惯性地抬起完好的右手敲了敲小脑袋,扯扯自己披散开来的暗红色发丝,少女愣愣地转头看起病房来……

吱——————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少女略微呆滞地转头看向出现在门口的三人,不动声色地垂了垂眸,下意识地抿了抿好看的薄唇一言不发……

……

…………

………………

本以为是对方习惯性的沉默寡言,可是当三人渐渐注意到床上那人的视线,先后落在真寻的棕色双眸上,又扫过克子的红色长发,最后停留在美琴的俏脸上后……三人也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床上那人渐渐弥漫上双眸的思索、疑惑、和迷茫……

真寻和克子无声地对视一下,都从对方的双眸中看见了想互相确定的神情……

……

…………

………………

美琴紧了紧抱在怀里的购物纸袋,抬脚一步步坚定地走到病床边,漂亮地咖啡色双眸里,满满的都是坚定,嘴唇张了张,好听的柔和声线传来,“Mikoto~~~!我叫Misaka Mikoto~~~~ ”

“……啊~”一丝安心的感觉划过心底,少女抬起右手绕了绕自己的后脑勺后,薄唇张合了下,却没能蹦出什么词汇来,继而略微懊恼地扯扯柔软的暗红色长发……

美琴一脸认真地注视着眼前的人,扬起个略微灿烂的笑脸,“Kuroko ~~~!你叫Shirai Kuroko~~~~”

心里暖暖的,宁静……淡淡懊恼的神情渐渐退去,轻轻点点小脑袋,少女扬起个她自己无所察觉,可病房的另外三人却非常熟悉的淡淡温和笑意,柔柔的平稳声线传来,“嗯~~”

白井宅。

浴室里弥漫的蒸汽,隐隐约约能看见少女修长的身型~

美琴站在浴池里,任凭头顶淋浴头里不停流下的温水洗刷着她的身子,一直垂着的双眸,愣愣地看着脚下渐渐褪去红色的水流,直到轻微的晕眩感传来,在浴室里待了有一会儿的美琴,才抬手关掉了淋浴……

慢慢地走到洗漱台前,美琴拿过放在上面,她进来前真寻塞到她怀里的浴巾随意地擦了擦身上的水渍,再撕开包装袋穿好了一套一次性内衣物,最后小手在伸向一套干净衣服时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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