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别到处乱跑！”夜莺急忙跟上，他原本都能砍到对方了，谁料感染巨兽却貌似有多动症，除开刚才吞噬丧尸的时候以外根本就没在原地停留过多久。
“哟……唷……呦……”感染巨兽转着身，四足不安分地来回踢，身体像是在跳舞般摆动，同时嘴里不断发出莫名其妙的声音。
“哟哟哟哟什么哟，妖孽看刀！”夜莺追上感染巨兽，没理会它那人类完全无法听懂的话，将血刃重重击在了感染巨兽的腿上。
这一刀对它造成的伤害……怎么说呢，比较微妙，效果无限接近于如同一只跳蚤拿着比它大不了多少的利器砍在了犀牛的皮肤上一样，别说见血了，说不准连防都破不了。
“嘿咻！嘿咻！”由于视野的问题，夜莺显然无法观察到感染巨兽的全身，在他的眼中眼前是个铁壁般严实的红黑色粗糙物体，而他的攻击却非常给力地切进去了许多。
夜莺见状，便加了把劲，左手处血气凝结成类似于利爪的手套，将其刺入感染巨兽腿部的粗糙皮肤呢，整个人都攀了上去，手握血刃更努力地对着切进去过的同一位置猛凿，期望能造成更高的伤害。
效果嘛……想象一下一个人拿着把铁铲在地上使劲挖坑，而这个坑对于整个地球来说到底算多深的问题吧，想明白了这点的话也就能明白夜莺努力后的成果了。
“呼呀！哇嗒！好累……完全不见血啊……”夜莺忍住因摇晃而带来的眩晕努力了那么一会儿后，终于发觉到了自己在做的似乎是无用功，也因此而停下了攻击。
但是……夜莺下不去了，感染巨兽现在的身体动作很鬼畜，跟抽风了似的，攀在它身上顶多只是会头晕，要是下去了，保准在第一时间就被踩成肉饼，夜莺很有自知之明，他觉得自己是不可能撑得住一栋楼的重压的。
感染巨兽完全没有去理会夜莺，它好像在吞食完丧尸后就饱了，正兴奋着说着什么，它的声音复杂，年老、年少、男声、女生、低沉、高调、嘶哑、清明，这无数的声调聚集在一起，就成了感染巨兽的声音。
“呀……喻……咿……野……”感染巨兽的语调越来越清晰，它说的话渐渐地能被人所辨识了。
但这都和目前进退两难中的夜莺无关，他正面临着一个难题——还要继续凿吗？
凿吧，这皮厚程度已经超出夜莺想象了，原本他还觉得自己的伤害输出能力，直到猛攻半晌偶然抬头仰望感染巨兽那庞大的身形后，才明白自己的无力，就这么凿下去的话，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凿出血来。
不凿吧，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夜莺目前就两种攻击手段，将血气一次性爆发而寻求的瞬间伤害，以及运用血气强化身体能力并使其凝结出实体，期以造成的持续输出，第一种他目前用不了，没有那个血气量，即使用了也搞不定感染巨兽，而第二种……又回到了凿还是不凿这个问题了。
血雾随时间流逝变淡，血刃的大小也开始缩水，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时，感染巨兽终于校准好了自己的音调，用那蕴含着无数声线的嗓音说出了自诞生以来的第一句话：“……夜莺……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你喜欢吗……
听到这话，夜莺想都没想，“卧槽”两字率先出口。
毕竟体型摆在那儿，感染巨兽的声音很响，不说近距离的夜莺了，就连正在远处处于看戏模式的几人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合着感染源是你小子认识的人偷的啊？”黑鸦面无表情地嘟囔着，他并不奇怪感染巨兽为什么会说话，毕竟……感染源只是个程序而已。
装载程序的是一种液体，拥有类似于移动硬盘的功能，但是其容量要远远超出后者，将其注入复活点后，就会自动执行，在此基础上，在底下输入几行无意义的指令是不会对功能有所影响的。
感染巨兽所说的话，应该就是感染源盗窃者所留下的讯息吧。
“夜莺……你喜欢吗……这个礼物……夜莺……喜欢吗……礼物……喜欢吗……”感染巨兽不断重复着这些话，模样看起来很高兴，它奔跑着、跳跃着，每一次落地都会踩碎地面，每一次呼喊都能响彻天空，没过多久，它便毫无意外地将夜莺甩了下去。
“咕呼……”夜莺头晕眼花，在终于松开了手后，身体重重地撞击在地面上，弹跳着、滚动着，在消耗完携带的动能后，终于在一个侧滑后停住了。
“噗咳咳……这家伙……抽风啊……”夜莺痛苦地咳了几口，他现在浑身上下没一处是不痛的，要是没有血雾护身，刚才那下被甩后肯定得多处骨折。
感染巨兽仍在舞动着。
“夜……”突兀的，不断叫嚷着、重复着那些话的感染巨兽顿下了叫喊，连同身体也一并停住了，它站在公路中央面朝夜莺坐到地上，同时伸开四足、大张巨口，似乎是要吐了。
呃……这货是不是刚才吃撑了？从科学的角度来讲，吃撑后进行剧烈运动的话的确是会吐的吧。
感染巨兽的确吐了，而且它的呕吐物也很是别具一格、不同凡响——一大团黏糊糊湿哒哒的深红肉块被感染巨兽“呕”的一声吐到了地上……
不，那不是肉块，而是挤成一团的丧尸群！
在脱离了感染巨兽身体的瞬间，丧尸们便开始朝外挤，只是几秒便从“团”散成了“个”，这些被新吐出来的丧尸似乎都脱离了人类的低级趣味，它们不穿衣服，没有皮毛，深红的肌肉组织强壮而又严密，猛一看绝对会被误以为是惊悚片里跑出来的妖魔鬼怪。
不只是一团而已，感染巨兽接连呕吐着，一团一团又一团的丧尸重回地面，连续吐了几分钟后，感染巨兽显得有些虚弱，它的身体也小了那么一圈。在最后的一次呕吐中，他吐出一个与自身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玩意儿，唯一的不同点大概也就只是身高吧，这只感染小兽只和人类差不多大。
因剧痛而有些意识模糊的夜莺没有看见感染巨兽最后的呕吐产物，现在他的视野中满是活力四射的新生丧尸，它们正铺天盖地潮水般地向夜莺涌来。
“啧……”
看着那些样貌可怖的新生丧尸，夜莺颤颤悠悠地站起身子，将体内最后血液全数精炼，而血液的功能则暂时由重新涌出的部分血气替代。
……既然血气是从血液中提取出来的能量，那么自然也能充当替代品吧……夜莺只是这么想而已，他想了，然后就做了，而且成功了。
这是背水一战，夜莺在赌，赌这些丧尸的血是可用的鲜血，他的眼中红光闪烁，昭示着收割一切的巨大血刃成形，夜莺猛一蹬地，面对面地朝着新生丧尸们义无反顾地直冲而去。
“来吧！混蛋们！”
045 生化危机（十四）
“夜莺没事吧……”仓库门外，秋月显得很担心，他们这个位置现在已经看不到夜莺的身形了，不，别说是夜莺了，在战斗地点转移到公路内的现在，他们就连感染巨兽的样子都很难看见，只能从不时从地面传来的震动和感染巨兽的吼叫来推测情况。
“当然没事了，”黑鸦若有所思地念道，“没听见那个大家伙刚才说它自己是送给那小子的礼物吗？”
“可是……”秋月也不知道自己在可是什么，总之就是很担心，这很正常，要是某个普通的中学生突然知道自己的好同桌被拉去对抗奥特曼的话，肯定也会很担心的。
“没事，”小熊简单地说，“夜莺，像蟑螂。”
呃……呵呵……秋月干笑，小熊是想说夜莺的生命力很顽强吧……不过这话听着还真别扭啊……
“唔……那边怎么突然就没动静了？”白音突然问道，毕竟感染巨兽叫着叫着就不叫了，那边也没传出什么特大的声响，也没有建筑物继续倒塌，感觉上像是回归平静了。
“说不定那小子已经把大家伙干掉了。”黑鸦说。
“呐……”秋月偷偷看了看黑鸦，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为什么你把夜莺叫做‘小子’？他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吗？”
黑鸦嘴唇动了动，如果有懂唇语的人在这儿的话，能够知道他想说的话是“别逗，怎么可能”，但如果也只是如果，真实情况是，这里没有人懂唇语。
“嗯？”秋月歪了歪脑袋，她仍在等待回答，她看起来对这个问题真的很好奇。
“好吧，其实，”黑鸦想了想，果断地选择卖队友，“那小子和我……”
黑鸦还没说几个字呢，便看到了什么后停下了话语，那是，几只从仓库的侧面如爬行动物一般跃进几人视野的新生丧尸。
“嘶哈！”似乎是没有声带，这些丧尸只能发出类似于此的气声。
“果然没那么简单！”黑鸦举起铁制晾衣杆，挡在了大伙儿的身前，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了感染巨兽吸引丧尸吞噬丧尸的那一幕的，虽然眼前这几只没皮怪物的形象同之前见到的丧尸有所区别，不过在现在这种状况之下，还是将其想做是丧尸的变种比较妥当。
“嘶哈！”变种丧尸似乎拥有了些许的智慧，它们看了看黑鸦几人的阵容后，并没有一窝蜂地朝黑鸦扑，而是呈四散分布，将众人包围住了，看样子，是打算对他们全员做出进攻。
这很不妙，即使白音手握柴刀后背长枪，而秋月则拿有一把斧子，可黑鸦并不相信他们俩有多少战斗能力。虽然黑鸦完全没有保护他们俩的必要，不过在现在被无力化的小熊也在这儿的情况下，就当是顺便吧。
希望你们能厉害点吧，黑鸦如此想到。
“大家靠近点，最好移动到房子边上去！小心点别被抓到！我不确定这些家伙是不是具有感染能力！”黑鸦头也不回地对三人说。
“嗯。”小熊朝黑鸦身后缩了缩。
“知道了。”白音神色紧张地握紧柴刀后退着靠向两人。
秋月没有答话，她点了点头，使用剑道中段的姿势双手握紧斧子，同白音肩并肩站在一起。
黑鸦、白音、秋月三人呈三角阵势将小熊包在了中心。
小熊轻咬嘴唇，看得出来她很不甘心。
要是能力没被封印的话……要是泰迪还在的话……我一个人就能……
一想到泰迪，小熊的眼眶便有些湿润了，她明明不喜欢哭的。
小熊是什么情况背对她的三人都并不清楚，都只是与变种丧尸们僵持着而已。
刚才丧尸们都是在黑鸦眼前经过的，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总数应该是七只。
“平摊开的话每个人至少得对上两只吗……”黑鸦喃喃道，随后不放心地叮嘱秋月与白音两人，“你们自保就好，逼开它们的进攻，这些家伙我来解决！”
“嗯！×2”
“那么……”黑鸦盯紧了他面前的两只变种丧尸，这俩家伙到现在为止都只是四肢着地趴地上对着他们发出“嘶哈”的声音，并没有进攻，是在忌惮他们手里的武器吗？还是在等待他们神经紧绷后的松懈瞬间？真不好对付，果然有智慧的敌人都很难缠。
※
两只最前锋的变种丧尸形如豹般急速飞奔，在靠近夜莺后，四肢用力自地面上跃起，一左一右地向他咬去，推测目标为肩膀。
斩落便是。
夜莺左大幅度侧身，在避开了那侧变种丧尸的所有可能的攻击轨迹后，对另一只丧尸的挥下袈裟斩，毫无悬念地将其击落，并如同钝器重击般将丧尸的头颅斩得粉碎。
淡淡的血气自死亡变种丧尸的身体中现出，并慢慢飘向夜莺，最终融入了他身周的血雾之内。
很好，虽然不多，但可用的血还是有的，夜莺没去看地上已死的丧尸惨状，而是带着凝重的表情，望着眼前的丧尸潮。
一旁，另一只扑空的丧尸对着夜莺伸出手爪，在掠过夜莺的大臂后不甘心地在后方的地面上转向落地，随后继续朝着这个大意的人类背后扑去。
——你不会是把我忘了吧？如果这只丧尸会说话的话，一定会对夜莺如此嘲讽的。
将背部露给敌人，是为大忌。
才几秒的事情，又不是严重健忘症的患者，怎么可能忘了呢？夜莺听着身后呼啸的风声，再次侧身往左一闪，避开了丧尸的袭击。
丧尸潮到来，攻击落空的丧尸被逆向奔涌而至的丧尸淹没、践踏，最后化为肉酱。
来了！
盯上头部攻击的有三只，对手臂攻击的有五只，专注下盘的粗略数去少有六七多则八九，除此之外，另有数十绕至身侧伺机而动。
铺天盖地的丧尸潮显然不可能满足于一个人类，在围住了夜莺这个它们眼中必然会成为喉中美食的猎物后，其余的丧尸保持着速度四散而去，运用嗅觉、视觉、听觉、触觉来寻找一切活着的生物。
丧尸的攻击速度快，夜莺的反应更快，甭管敌人有多少，只管打就是了，夜莺的视野中全是变种丧尸那深红色的肌体、贪婪的双目、嗜血的手爪，只在夜莺的眼界充满了丧尸的瞬间，他将血刃重重扫到身前！
血刃不够长而无法伤到后头的丧尸的话，让它变长就好了；血刃不够粗，在横扫路线的两侧还留有未能波及到的范围的话，让它变粗就好了，这将夜莺身周的血雾吸取一空如同巨型粒子光束炮的炽热血刃，在夜莺如同挥击棒球棍的使用方式下，蛮狠霸道地将他四周密密麻麻布满着的丧尸一扫而空，就连周遭的建筑也受到波及，连带着一侧隔离不同店家的墙壁与店内事物也被一并吹飞，而另一侧的楼面上则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创口。
炽热血刃在完成了这一击后便在瞬间散去，热气升腾的街面中，只留有夜莺一人。
“好险好险……”夜莺呼吸急促，心脏狂跳，他在刚才发动攻击的那一瞬间模糊了意识，如果不是被蒸发的丧尸体内的血液在同时被精炼吸收的话，那他现在已经死了。
“下次再也不这么干了……”即使只是一瞬，体内没有血液同时又没有暂时代替血液的血气的感觉夜莺仍旧吃不消，他挥去血刃，警惕地走向其中一个跑出丧尸们的巷口，同时开始思考下一步行动的计划，“现在去抓落单的丧尸搞足了血后直接去炸了那个他丫的‘礼物’吧，那玩意儿我可一点都不喜欢……”
046 生化危机（十五）
我们将时间稍微往回拉一点。
感染巨兽在吐完了要吐的之后，便长出了眼皮，闭上眼睛后便不再做出什么大动作，仔细看可以发现，它的身子微微起伏，显然是睡着了。
而在向夜莺狂奔而去的变种丧尸大队后边，感染小兽蹦跶蹦跶地绕到感染巨兽的身后，没有表现出多少对自己母体的留恋地朝丧尸大队的反方向跑。
可能是由于体型的原因吧，感染小兽看上去长得并没有那么像感染巨兽那样令人作呕，往远了看，它就是个一人高的大螃蟹而已。
感染巨兽沿路跑过了餐馆、跑过了杂货店、跑过了副食店，在经过一个拐角后，遇上了一直在那儿等着它的人类。
人类的身形隐藏在阴影中，无法让人看得真切，粗略一看的话，能确定的只有他/她的个子不高、身子不壮这两点。
“很准时，”他/她，不，她，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感染小兽，随后通过戴在右手手表查看时间，对感染小兽赞许地说，她的声音显得很年轻，“跟我来吧，对了，你看着像螃蟹，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叫螃蟹了。”
感染小兽看上去居然听懂了人话，它对于自己有了“名字”这事高兴地蹦了蹦后，乖巧地跟上了说完话便向后走的新主人。
“你叫螃蟹，我是你的主人，那么……”少女向后望了望，调皮地笑着说，“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螃蟹之主了，简称蟹主，哈哈。”
螃蟹开心地“呜”了两声，大概是在表示它觉得“蟹主”这名称很好听吧，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遇上叫做“隆恩”的人。
※
在鞋店和成衣店之间的小弄内，夜莺一边收拾着四散的丧尸大队中落在后头的家伙，一边计算着自己的击杀数。
“二十三……”夜莺捏爆了变种丧尸的脑袋后，一脚踢向它那顿时软下来的身子，连同旁边的另一只丧尸一起踢在了墙上。
“二十四……”受到无头尸体牵连的丧尸撞击到墙上后并没有死去，事实上这对它而言算不上什么伤，它嘶嘶地叫着一把将压在自己身前的无头尸体推开后，却被夜莺紧随其后的一拳打在了人中的位置，击碎了面骨后深深陷入其脑内。
“二十五……”夜莺抽出手，没等汲取到的血气融入身周的血雾内，便将其凝结成一梭厚度约为三指粗细的棱形体，紧接着，夜莺对着前方即将跑出小弄的丧失做出了投掷的动作后，悬停在空中的棱形体带着残影骤然发射，闪着一丝红芒将丧尸的大脑穿透后，去势不减地消失在了夜莺的视线中。
“原来太远不行啊……浪费了，那就重新从二十三开始算吧，”夜莺走出已被清扫一空的小巷，来到了土路外面。
夜莺他现在不是打不过大群大群的丧尸，而是不能打，他也不想这么慢吞吞地击杀它们的，可是没办法，他现在的目的是收集血液，而不是击杀丧尸，对付大片的敌人夜莺只能用血气爆发之类拥有大范围杀伤性的攻击手段，可是这些招都太耗血了，而从这些丧尸体内精炼出的血气又很少，这样一来就显得很得不偿失，夜莺没必要为了追求击杀速率而使血气负增长。
“都朝哪跑了……哦，那儿。”夜莺远远地发现了几只聚集在农田旁仓库外的丧尸，那个地方他很眼熟，来回多看了几遍后，他才想起原来这是白音他一直躲藏着的仓库。
夜莺感觉大脑晕沉沉地，除开本能的行动外，一切思考都慢了不少，这便是“疲惫”吧。他甩了甩头，强打起精神朝那边赶去，很累是一方面，没斗志又是另一方面，事实上，他更情愿去当个偷袭女厕所的炮灰而不是和这些没皮的家伙打。
这边，黑鸦他们已经快打完了，首先被结果掉的丧尸毫无疑问是对上黑鸦的那两只，他们都少了之眼，一看就能知道是被黑鸦用晾衣杆直接从眼窝子子里捅烂了脑袋而死的。
此刻黑鸦正帮着秋月对付她的对手，而白音则踩在一只扑地的丧尸身上猛砍，她的旁边另外还有一具已经血肉模糊了的尸体。小熊抱着灰棕熊布偶，走位小心地时刻躲在黑鸦身后，看得出来她对于这事很有经验——毕竟原本就是操纵布偶战斗的人，这类事情经历的应该不算少吧。
等到夜莺终于赶到时，黑鸦他已经费力地捅死了最后一支丧尸，此刻正在抽事后烟。
“夜莺，你赢了？”扔下斧头并且直喘气的秋月看见夜莺平安无事地走回来后，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没，血不够，”夜莺无奈地回答，同时，血气自地上丧尸的尸身内散出，并被尽数吸进了血雾之中，“我数数，一、二……这下就三十了。”
“什么三十？”白音问，他看见自己脚下的丧尸尸体里突然有红色的雾气冒出时吓了一跳，随后才发现了夜莺。
“三十只丧尸。”夜莺说完后又看了看四周，默默地记下了有丧尸出没的地点。
“看吧，我的推测是正确的，”黑鸦吐了口烟圈，自得地说道，“大概还要几只？”
“还要几百只吧？”夜莺抬头望天，不确定道，“跟人血没法比，一只就一点点，我要是速度慢了或者消耗大了，甚至还补不回消耗掉的。”
“……你搞定之前那二十三只用了多久？”黑鸦默默地抽了口烟，继续问。
“大概十分钟吧？”夜莺回答的不是很肯定，“我没手表，手机又被泰迪吃了，没法看时间。”
黑鸦猛吸了一大口烟后，将其从嘴里取出并狠狠扔到了地上，然后将脚踩上去使劲转，在烟熄灭后，黑鸦呼出一口白气，缓缓说道：“二十三只十分钟，照这个速度，一百只差不多都要一个小时，你觉得不再循环的血液过多久就会变成‘死血’？”
“……”夜莺沉默了，被黑鸦这么一说，他才发觉，似乎越晚时击杀的丧尸身上所能汲取到的血气还真的就越少？他一开始对上丧尸大军的时候所汲取的血气貌似比之后击杀丧尸所汲取的要多？
夜莺无法得知具体数据，但黑鸦说的确实就是现实，而且是很简单的现实，不能循环的血液当然无法称为鲜血的。
“别管这些丧尸了，专心对付那个大家伙吧，它的血你试过没？”黑鸦说道。
夜莺摇了摇头：“没，它皮太厚，砍不出血。”
“……你对着哪打的？”黑鸦来回踱步。
“腿部。”
“笨啊你！”黑鸦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对着眼睛打啊！”
对哦！一般来说眼睛都是生物最脆弱的部位，夜莺在心中模拟了一番后，估摸着将其一刀戳爆的几率不低，而且感染巨兽还没有眼皮，眼睛都是露在外面的……夜莺还不知道感染巨兽已经长出眼皮了。
看着夜莺恍然大悟的表情，黑鸦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很帅气地向着公路方向一挥手，说：“去吧！”
夜莺点了点头，循着原路开始返回感染巨兽的所在地。
“戳爆那家伙！”白音朝天举了举拳头，对夜莺大喊，对此，夜莺头也不回地比了个“OK”的手势。
047 生化危机（十六）
目送夜莺离去，黑鸦的手机就像是掐好了时间点般响起。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又是这首古董歌曲。
黑鸦从兜里掏出了黑壳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未知号码”的来电。
接通电话，对方没有立刻出声，黑鸦也不急，他就很耐心地边吹风边等。
秋月从肮脏的地面上站起，拍了拍沾染在屁股上的泥土后与黑鸦隔着一定距离站到了旁边，她很好奇他们的谈话内容，却又不想和他们拉进关系。
这边白音就没那么拘束了，该说是淳朴吧，虽然他对于黑鸦这个通缉犯很是畏惧，可对方从见面开始就没做过什么坏事，而且还保护了他们，还在想办法解决这次生化危机的事件，所以白音就觉得他是个好人，而想要知道好人在说些什么则是非常简单的，直接凑过去就好了，好人嘛，肯定不介意。
黑鸦的确不介意，不过原因不是“他是好人”这一点，而是他们压根就没有谈话。
冷风吹过，吹动了黑鸦大衣的衣摆，手机的扬声器内始终没有声音传出，这让黑鸦感觉自己的判断错了，可能打电话过来的并不是组织里的人，而是话费诈骗犯。
黑鸦呼了口气，准备挂断电话。
“喂……我都等半天了……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啊……”非常有特色的沙哑男声在夜莺按下关闭键前传进了黑鸦的耳中，他的语调有气无力，像是正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一样。
“……不是你打电话过来有事要和我说吗？”黑鸦成功的用“正事要紧”这一理由制止住了自己的摔机冲动，难得对方主动联系过来，想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诉黑鸦，虽然还有小熊的能力被封印这一件事要告诉他，但还是先等他把事情说完吧。
“是啊……”男人的语气显得很无辜，“可是接通电话后总要说声‘喂’的吧……你什么都不说……搞得我还以为打错号码了……很尴尬呢……”
一点都听不出哪里尴尬了好不好！
“……”黑鸦捏紧了手机，“那，什么事？”
“你先‘喂’一声给我听听嘛……”男人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是如此地欠抽，黑鸦加大了握力，他甚至已经听到手机内的零件因挤压所传出的悲鸣声了。
“……”
“喂……”
“……”
“好吧……”男人叹了口气，“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不，我觉得不解风情是不好用在这里的。黑鸦忍住了这句话，他知道，只要自己这样一说，对方就又会找出无数种乍听之下都非常合理的解释来打败他。
“算了……不和你扯了……”男人说道。
你也知道自己是在扯啊？！黑鸦的嘴角抽了抽，不过还好，听起来对方终于要说正事了。
“是这样的……”男人似乎是在考虑措辞，停顿了会儿后，继续说道，“喂……我刚叫的烧鸡怎么还没到……”
你有完没完？！黑鸦终于忍不住了，他连小熊的事都不想说了，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没事我就挂了！”
“真是个急躁的家伙……”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听得出来他对黑鸦的反应很满意……这家伙不会是个变态吧？
“我挂了！”黑鸦真得去按挂机键了，他实在对付不来这家伙，人在气头上的时候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就都不重要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呗！
“好吧好吧……”男人说，“我是想告诉你……”
“等等！我都按挂机键了怎么还和你保持着通话！”黑鸦惊讶地大声问道。
“其实我做过手脚……我们的通话只有我能单方面挂断……”男人满不在乎地回答，他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根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你这家伙……”黑鸦咬了咬牙，“说吧。”
“我也不知道你知道了没有……”男人悠悠道。
“行了快说！”
男人不慌不急地慢慢说道：“就是……兰江电视台的新闻节目里紧急插播了一道新闻……说是在兰江市和江州之间的一段区域内……的死者都不见了……哪个复活点都没看到他们的人……尸体也没了……”
尸体也没了？也就是说他们确实是都是在复活点复活了吧？可却哪里都没看到人？夜莺只是稍微想了想便惊出了一声冷汗——难道说全到感染巨兽那去了？
“就是这样……我想可能和你们的任务有关……”
“嗯，”黑鸦做了个深呼吸，平缓下了情绪，淡淡地回道：“我想我知道他们去哪了，看来那个变异了的玩意儿强制吸收死者的范围还增大了啊。”
“反正交给你们了……有小熊在的话……喔？又插播新闻了……我看看……这回连兰江市和江州里的死者也都没了啊……刚变成尸体尸体就不见了……”
黑鸦那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情绪又乱了，这是这一会儿的功夫范围就扩大到了兰江市，要是再过一会儿呢？再过几天呢？再过几个星期呢？死者成为丧尸，丧尸攻击生者，任其发展的话，不需要多久人类就完了。黑鸦不是会把希望放在“可能会有极限距离”这上面的人，这种时候他只会考虑最坏的情况。
“我知道了，对了，小熊她——靠！让我说完再挂行不行？！”黑鸦爆着粗口按掉手机，将其收回兜内。
这“礼物”可真够劲爆的，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夜莺是什么人？当然是普通人了，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自己是信的，如果不是黑鸦他们的话，夜莺此刻该沉浸在寒假的快乐之中呢。
那也只是如果，在那个如果没有发生的现在，夜莺正紧绷着神经与变种丧尸们鏖战。
情况比他想象地要恶劣许多，现在夜莺从丧尸们体内获取的血气只够勉强维持住血雾的存在了。
夜莺其实并没有与丧尸们战斗的想法，刚才他是直奔合着眼睛的感染巨兽去的，行动到这里进行的很顺利，因为是原路，所以路上并没有碰见还活动着的丧尸，虽然感染巨兽的闭眼另夜莺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决定按照原先的想法去捅那大眼珠子。
血气凝结为手爪，夜莺攀上感染巨兽的身体时，并没有引起它的注意，原因很简单，举个例子就能说明：人在休息的时候，小虫子如果不咬人而只是在他的皮肤上爬的话，是很难被其感受到的。
现在夜莺就是那个小虫子，不断爬行只为对在感染巨兽的眼中留下决胜一击而做准备。
终于，夜莺爬到了感染巨兽靠下位置的右眼眼睑上，他腾出右手凝结血刃，随后……
感染巨兽的眼睛睁开了。
……小虫子在身上爬人没感觉可不代表在眼睛上爬人也没感觉，这部位很敏感的。
对感染巨兽来说睁眼只是小动作，可对夜莺来说却是大动作，抓在眼睑上的夜莺在措不及防之下一个没抓稳被甩上了天。
“呜啊！”
不过没事，夜莺觉得自己可以将血气凝成丝线粘结到感染巨兽身上后再荡过去，他相信自己可以的。
想到就去做，左手手腕翻上朝着感染巨兽伸出，摆出了著名超级英雄蜘蛛侠的经典姿势，随后一丝由血气构成的丝线自夜莺的腕部成形并将其绑紧，随后血丝激射而出！
“嚯！”夜莺很配合气氛地叫了这么一句。
……然后打在了感染巨兽的皮肤上，被“啪”地一声软软地弹开了。
“啊……”夜莺很配合气氛地又叫了这么一句。
……对于血气这种从鲜血中精炼出的能量而言，想要有如此强大的粘性和弹性什么的终究还是太勉强了点……
048 生化危机（十七）
夜莺掉下去了。
这没得商量，他又不是蝙蝠侠有那种滑翔翼，也不是超人直接就能飞，用血气凝结个翅膀出来什么的倒是好想法，可是血气量真的够用？人体不比鸟类，想飞的话需要的浮力可是很大的。
大约两层楼的高度，即使是普通人，只要不头朝下也是摔不死的，何况夜莺还有血气做缓冲，他在脚刚接触地面的瞬间便下弯了腿部半蹲下身，等到膝盖着地时，下落的冲击力便所剩无几了。
“吓我一跳……”夜莺后怕地暗暗说道，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一点恐高症。
感染巨兽很生气，它对于眼前这个胆敢打扰它休息的渺小生物很不满，它张开巨口，其内连续不断地朝外爬出变种丧尸。
“还有啊……”看着眼前短时间内便又冒出来的一大票丧尸，夜莺感觉很棘手，还感觉很麻烦。
这次，感染巨兽对丧尸的排放显得熟练多了，它并没有表现出同之前那样的疲态，只是张着嘴巴任由自它体内生成的丧尸不断往外爬，这次，它摆出了一副不吐完就不闭嘴的高调态度。
夜莺不紧张，他觉得这些丧尸只要不能对他造成致命伤害就毫无威胁，不管怎么样反正他是无法被感染的，而且使用血气的力量消灭丧尸又很轻松，夜莺甚至还希望感染巨兽能多搞出点丧尸来，好让他多吸点血。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腹背受敌的场面并不像夜莺想象中的那样好应付，在无法使用消耗大量血气的范围攻击的基础上，夜莺就是个有点战斗力的活靶子。
“我靠！”夜莺一刀砍倒迎面扑来的丧尸的同时，后方以及左右的位置均被丧尸袭击，夜莺腾出另一只手凝结出血刃横扫，干掉了瞄准他中上部位的丧失后，下盘却被利爪抓住，受到凶悍的撕扯和啃咬。
“你们！太烦人了！”夜莺将还没来得及吸收消化的血气集中与腿部后一口气释放，将对下盘猛攻的敌人弹开，但即使这样他也没能获得喘上一口气的机会，在暂时搞定了下方的丧尸后，丧尸们对于上方的攻势又继续重整，夜莺的头顶上方和胸前后背又接连扑上了数只丧尸，它们挥舞爪机、开合利齿，誓将夜莺生吞活剥。
血气无增有减，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不消片刻，夜莺就会因作为血液替代品的血气不足而亡。
夜莺这时想明白了，他活着不会变丧尸不代表死了也不会变，要是这附近死亡的人都会被强制以丧尸的姿态从感染巨兽体内复活的话，他的人生也就结束了，夜莺不是会指望奇迹的人，他决定，不管这些丧尸了，直接强攻感染巨兽。
夜莺奋力向前迈步，他无暇顾及身后，只是尽全力去扫清眼前的障碍。
血液的颜色浸染了他的全身，学生制服也早已因四面八方的丧尸们的撕扯啃咬而变得破碎，夜莺的身体千疮百孔，背后甚至已能瞧见脊骨，在血气显得如此珍贵的现在，夜莺根本就不愿意用消耗它的方式来愈合不出几秒又会变成这般模样的身体。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夜莺撤去血刃，双臂挡在身前朝着感染巨兽不管不顾地埋头猛冲，只希望能更加靠近到它。
……只要能攻击到眼睛的话……
……只要能补充到血气的话……
右肩被丧尸咬住，夜莺没去管它，左腿被丧尸扯住，夜莺没去管它，胸前被丧尸抱住，夜莺也没去管它，夜莺就像是个红了眼的疯牛，除开被锁定的敌人外其他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夜莺咆哮、嘶吼，他忍耐着全身上下无时无刻不在发出的剧痛，甩动着早已疲惫不堪的四肢往前冲，拼命地往前冲！
最后，夜莺被挡住了……
即使他能撞开十个丧尸二十个丧尸，可是百个呢？千个呢？从感染巨兽嘴内涌出的仿佛数量无穷无尽的变种丧尸给人以不可撼动的绝望，在这之中，夜莺看不到任何突破的可能。
只是几秒，夜莺的身体便被埋藏在了蝗虫群般密集的丧尸群下，丧尸们的肉体紧贴着、叠放着，远远望去就是个由血肉组成并且其表面还在不断蠕动着的深红色堡垒。
夜莺的视线被黑暗所淹没，身体的所有知觉都在远去，莫名的，他有了一种终于解脱了的感觉。
从什么中解脱？不知道……夜莺不知道……他感觉自己很累……这场与丧尸的战斗对他而言犹如跨世纪般漫长，何时何处都充满着即视感。
隐隐约约的，夜莺听到了几个人的声音。
“……终究你也就只有这种程度……”这是黑鸦的声音，他那何时充满着讥讽的自大语气夜莺印象深刻。
“……失败了吗……”这是小熊的声音，她的语气平淡，可却能从中听出点点的无奈与哀伤。
呵，真是可笑，这两个从根本上来讲搞得自己陷入这种境地的混账家伙居然是最先出现在脑内的人，实在是讽刺至极。
“……夜莺……”秋月的语气很是孤独落寞，夜莺心想，自己挂了的话，她又回到那种无人敢和她放心交流的处境了吧。
“……笨啊你……搞不定不会撤啊……”这是……那个谁来着？对，是基佬的声音，像他这种机灵人肯定不会搞得像自己一样进退两难的。
无数生面孔、熟面孔在夜莺的眼前一一浮现，随后又缓缓消失，他们的话或冷酷、或温暖、或安慰、或鼓励，夜莺静静地看着，静静地听着，最后，一个在夜莺的记忆中已经有些淡忘的人的模样印在了他的眼前。
“……又在偷闲呐……放弃了吗……”这个夜莺在碧海中学上学时每天早上喊起立的那谁带着一如既往就像是小恶魔般的微笑，明明是在笑着，可她的话语听上去却感觉非常苦涩，像是要快哭出来了一样。
……“又”在偷闲呐……“放弃”了吗……
顿时，夜莺心头猛地一震，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撼动到了灵魂一样，在那瞬间，“决不放弃”这不知何时死死烙印在他心里的那几个字顿时散发出了无比耀眼的光芒，照亮了那无边混沌的黑暗。
“我突然……”夜莺慢慢睁开双眼，喃喃道：“还想再拼一把。”
049 生化危机（完）
夜莺决定继续打，但是他的血气不够了。
托了丧尸们都挤在一块儿的福，夜莺的身体除了被挤压地有些严重以外并没有受到其他跟多伤害，这个空间内基本上是没有空隙的，碰着夜莺身体的丧尸的部位更多的都不是尖牙或手爪而是肌体，这变相地也算是一替夜莺防御住了攻击了——虽然这防御让人很恶心。
丧尸们通身都散发着一股腐烂味儿，而且在这密闭严重的空间下，这股味儿不但浓厚甚至还开始质变，吸多了搞不好会使人在精神上中毒。
夜莺不想闻这味儿，也不想和丧尸们肌肤相亲，他使劲扭了扭身体，没扭动。
……要是还有血气可用的话就好了，夜莺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现在的血气量大概只能刚好代替血液维持住生存状态，用掉的话准得挂。
血气不够啊……血气不够啊……血气……血气……自己的血气太少了啊……
……
……自己的血气太少，自己的血气不够，要是能用别人的血气就好了……
感觉有门，夜莺对这事开始认真思考，他现在任何胜机都不想放过。
在回忆下，夜莺隐约想起了之前貌似就有好几次不等血气被吸收就将其使用的情况，只不过当时的情况很紧张，他没有那个空挡去仔细琢磨这事。
暂时就假设能用吧。
那么血气又从哪去搞呢？当然是丧尸身上了，虽然至今夜莺对血气的汲取和提炼都是任其自然地发生的，不过现在，他想依照自己的意志来做一次。
唔……“能力”这玩意儿很玄乎，使用它也不像是活动手脚，用起来的感觉很微妙，发动方法也是让人完全搞不明白，所以只能靠想象了。
想象血气形成的过程吧，夜莺集中精神，努力忽视了外界对自己思考的影响。
……现在，这挤成一大团的丧尸之间必定有磕磕碰碰，各类伤口的出现在所难免，有伤口就代表会流血，这些血就是血气的来源，想象一下吧，“血液”这一人类生命力的源泉，在其离开人体后会其蕴含的“生命力”便会逐渐消散，这些就是“血气”，而我能控制血气并将其更有效率地从血液内提炼出来……提炼……汲取……控制……吸收……
……不需要等待吸收，直接使用就好……
这真是一种很虚幻的感觉，说虚幻是因为，感觉它有那它就有，感觉没有那这力量貌似还真就不存在，各类中二晚期患者应该都有过类似的体验。
这边夜莺在“冥想”，外边血肉堡垒在蠕动——那是位于外层的丧尸在想法子挤进去吃几口夜莺肉，破败的公路上，一丝丝淡淡的血雾不知不觉间以血肉堡垒为中心开始弥漫。
姨妈大！就是现在！夜莺全身发力，希望通过如此的举动来增加对血气的控制力，他双目大睁，瞳孔紧缩，颇像是在发病。
外边，所有的血雾在这一刻都猛地同时回缩，在全数涌进血肉堡垒内沉寂数秒后，这一纯粹由贪婪丧尸所组成的肉团开始剧烈膨胀，丧尸与丧尸的空隙间露出了深红色的耀眼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