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那叫可爱!那叫正义!”黑鸦鼻子出气,不过看来他对个人卫生做的比较好(或者说死的比较勤快),没有哼出鼻屎。
黑鸦接着说:“现在你任务完成了,可以走了吧?”
“是的,我撤了,勿念!”夜莺赶紧跑远了,他真的很不愿意和黑鸦凑一块儿,遇上他们的时候就没发生过好事。
看着夜莺绝尘而去的背影,黑鸦松了口气,“总算走了……”
“莫莫……”小熊仍然是在为没能把鼹鼠搞出来而使劲伤感。
“行了,我会帮你把它搞出来的,”黑鸦轻拍小熊的头顶,“接下来分头行动,只要别离开市区范围,你想去哪就去哪,等时候到了我会打电话通知你的。”
小熊抬头看向黑鸦,提醒道:“手机都没电了。”
“……”黑鸦默默地摸出手机,一看,真没电了!
奇怪,明明之前看的时候还有两格的?
“好吧,”黑鸦很无奈地说,“先去搞两个充电器,再去找个能充电的地方!”
黑鸦拉起小熊的手,出发了。
※
夜莺顺着指路牌,成功地找到了回公寓的路。
正当他想着“早知道带点钱出来沿途买些包子吃”的时候,电话响了。
“喂?”夜莺接通电话。
“……把手机给我男人听。”莉莉妮特的声音像是刚哭过了一样令人心酸。
“啊?”夜莺心头一紧,眉毛一跳,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有些支吾地说,“我都和他们分开了。”
“分开了?那他现在人呢?”莉莉妮特的语气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这个……不清楚?”夜莺小心地回答。
“……”
不妙!事情要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不是要你跟好他的吗!!!”有道是河东狮一吼,君子抖三抖,夜莺不是君子,所以他狂抖,根本停不下来。
“那啥,你只是要我找到他,然后让他联系你吧……”夜莺弱弱地回道。
“还敢顶嘴!!!”莉莉妮特很有即将破声的迹象。
“呃……”夜莺不说话了,祸从口出,把口闭上说不定就不出祸了。
“唉……”莉莉妮特哀怨地叹了口气,放缓了语调,“算了。”
夜莺心头一喜,顿觉大小姐颇具有不计小节的伟人气概,试探道:“那,没我什么事了?”
莉莉妮特疲惫地说:“我想和你谈谈。”
“好。”这不能拒绝,反正只是谈谈而已,总比被下处罚令好。
“你哥他真的只喜欢……嗯……萝莉体型的吗?”说话间,扩音器中还传来了一阵衣服摩擦的沙沙声。
夜莺眼珠子上瞟,回忆了会儿黑鸦当时的表情后,肯定地答道:“是的。”
“好吧,我决定了,”莉莉妮特深呼吸一口气,铿锵有力地立誓,“我要当一个萝莉!”
大姐你别这样!别逃避现实了!快醒醒!人类是无法逆生长的!
“你知道兰江市自古以来的传说吗?”莉莉妮特突然问道。
那个传说不会是什么掉进去就能变成小孩子的池水之类的吧……
莉莉妮特缓缓开口:“据说,在兰江边上有一个掉进去就会使人变成小孩子的池水……”
还真猜中了!居然真的有这种传说?!你不会信了吧?
“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去找到那个泉水。”莉莉妮特继续道。
真信了!而且还要让别人替你下水!
“我知道这很有难度,所以会给你宽限时间的,”莉莉妮特很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就一个星期吧。”
尼玛的这叫宽限时间?!人家古皇帝去寻找长生不老药都是用年算的你这更逆天地时间倒流居然只给人一个星期时间?!太瞧得起人了吧!
“我会给你派几个帮手的,那就这样说定了。”莉莉妮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没给夜莺丝毫反驳的机会。
说定你妹喔!请你去学学秋月那份淡雅行吗!行吗!太蛮横了!
莉莉妮特成功地消灭了夜莺吃早餐的胃口,接下来还会顺便把他吃午餐和晚餐的食欲全都打散也说不定?
091 伏流(二)
一小时后,兰江楼外。
“哟,小子,又见面了。”一个敢在初春时节的户外穿白背心的肌肉壮汉带着爽朗的笑容对夜莺打招呼,他有着一头精神的黑色短发,在背心下,他的胸前还长着北斗七星排列的黑痣。
他的名字叫做夏亚,是个打过夜莺脸的男人。
夜莺挠了挠头发,有些不自然地向他伸出右手,明明是几天前的敌人,现在一转眼就变成同伴了,这种事夜莺很不习惯。
“啥也别说了,来!”夏亚握住夜莺的右手用力上下摇动,在这个距离下,他那像是要撑爆背心的胸肌格外引人注目,握手完毕,夏亚小跳着后退了两部,摆起自由搏击的架势对夜莺勾了勾手,“来来来!几天没见,我们先来战个痛!”
“行了你,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夏亚的身影“嗖——”地消失了,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处出现了一个,呃……带着奇怪头盔的男人,男人用通过头盔扩音器后显得有些失真地声音说道,“现在你是老大,我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夜莺想了想,先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呃……那家伙怎么不见了?”
“喏,在那边,”头盔怪人朝自己的左后方指了指,“我用能力把他和我的位置交换了。”
“喂!魏军!你突然的是搞什么鬼!”夏亚有些生气地狂奔而来,所过之处烟尘弥漫灰雾席卷,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水泥路上做到这两点的。
“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头盔怪人,或者说魏军,闷声闷气、一板一眼地又复述了一遍刚才的话。
“顶多耽误一个小时而已,我们不差这点时间。”夏亚不爽地回道。
不不不,差这点时间好不好!夜莺心中吐槽:我们这可是去找能令人返老还童之泉的!这种一听就玄乎的东西肯定隐藏得很深,找他个几百年说不定都是一无所获!我们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每一秒都很宝贵的!
魏军看起来也很认同夜莺的观点,他摇头道:“不是时间的问题。”
没错!不是时间的问题——诶?
“听好了,”魏军以一副老师教导小朋友的口气循循说道,“以你多年的战斗经验,揍翻这位新同事只是时间问题,万一把他弄生气了怎么办?人家还小,耍性子说不干活了怎么办?要是还开始捣乱了又怎么办?你想过了吗?”
夜莺点头:没错没错,要是把我揍翻了的话我就——等等不对,为什么是以我被揍翻为前提展开设想的?
“原来如此!”夏亚茅塞顿开,左手握拳敲了敲右手手掌,随即将左手背到身后,对夜莺说,“来!小子,我让你一只手!”
除了打架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不打,没兴趣。”夜莺撇撇嘴,他现在体内血液还是很少,仍旧是用血气做代替的,这种无意义的战斗还是免了吧。
“真没意思。”夏亚收回架势,很无趣地扭了扭脖子。
“没别人了吧?”夜莺出声确认人员构成。
“对,就我们三个,其他人都有事。”魏军肯定道。
“好,出发!先沿着兰江转一圈。”夜莺握拳指天,带路前行,行进方向是朝向兰江下游。
魏军与夏亚对望一眼,紧随其后地跟上去了。
※
兰江水流平缓,水面波光粼粼地反射着阳光,四周旅客人来人往,路边小贩叫卖不停,景色很好,可惜环境太嘈杂,没法静心欣赏。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夜莺,就是那个同名鸟类的夜莺。”夜莺慢下脚步,对身后互相谈着什么的两人交流道。
夏亚一手绕过夜莺脖子,搭着他的肩膀爽朗地说:“也对!不知道名字不好称呼,我是夏亚,夏天的夏,亚洲的亚。”
魏军接着夏亚的话,说:“我的名字你刚才应该听过了,魏军,魏朝,军队。”
“这头盔什么用的?为什么一直戴着。”夜莺朝自己脑袋点了点。
“你不知道?”魏军奇怪地问。
“我应该知道吗?”夜莺奇怪地回答,这时,他隐约想起黑鸦曾经似乎也许好像可能说过关于这头盔的话。
“屏蔽精神系能力的影响和配置通讯设备,没什么大用,”夏亚很嫌弃地抢先回道,“你老是戴着这头盔不觉得闷啊?”
魏军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闷吗?我觉得还好的。”
如果效果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能屏蔽精神系能力的话,只是稍微闷点根本不算什么啊!有这头盔的话,想怎么虐黑鸦那是就怎么虐……想到这,夜莺终于想起来是在哪知道过这头盔用处的了。
夜莺很羡慕地向两人索求头盔来源:“头盔哪来的?我也想搞一个。”
“市面上没有的吧?”魏军有些遗憾地说,“是一星期前一个女人拖过来,说送给我们了,说完留下那大盒包装箱就走了。”
夏亚好意道:“那家伙戴着个有点像蝴蝶的东西遮着眼部,如果能找到的话,你可以去找她要。”
夏亚一说“蝴蝶”、“遮着眼部”这两个词,夜莺脑子里立刻就联想到一个人。
是不是她?那个偷走黑色古剑的家伙?那个使用过向阳身体的家伙?
想到向阳,夜莺的好奇心又被勾起了,他忍不住想打电话给父亲去询问此人的信息。
“那个……”夜莺犹豫了会儿,坚定地问,“我能不能联系家人的?”
“这还用问?简直废话!当然可以!”夏亚不解地回道,“我们这从没规定过不能联系家人吧?”
“可我们是黑街的人……”夜莺小心地说。
“担心被抓?”夏亚感觉很好笑地看了夜莺一眼,“那我们现在这大摇大摆走路上的样子早被抓了吧。”
夜莺一拍脑门,也对,合着他是担心过头了,他一直都想联系亲人的,不过他现在可是黑街的人啊,能进黑街的估计都是些够格上通缉令的家伙,就怕联系过后立马被捕。
“那我先打个电话。”夜莺挣开夏亚的手臂,急不可耐地拿出手机,拨下了那个已然熟记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
此刻,时间显得如此漫长,单调的铃音带着固定的节拍响动,夜莺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自己会不会被骂?那么久没回去会不会让他们非常担心?自己进了黑街的事会不会让他们很不高兴?一连串压抑已久的担忧接连从心底浮现,此刻,夜莺的心情如同归家晚了担心被打屁股的小孩子一样忐忑。
“嘟——喂?哪位?”终于,夜神月与平常无二的语调在扩音器间传出。
“老爸,是我。”夜莺语调有些颤抖地出声。
“喔喔,夜莺啊!你没被洗脑?还是从那些恐怖分子的关押地逃出来了?!”夜神月有些惊喜地叫出声了。
自责、感动、尴尬,无数种感情在夜莺心中转动,最后全都化为了歉意,夜莺轻声说:“……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不用不用,别把我想的那么没出息,你可是我儿子,我一直都相信着你的能力的。”夜神月哈哈笑道,他说的能力当然不可能是血气之力了,那是他作为一个父亲,对于自己的孩子所持有的、最为纯粹的信任。
“你现在在哪?”夜神月高兴地问。
“兰江市,不过暂时可能回不来。”
“这样啊,那什么时候能回来了说一声,我们给你做个欢迎的准备。”夜神月连理由都没有过问便很轻松地接受了夜莺暂不归家的宣言。
“好,”夜莺微微点头,开始谈正题,“老爸,我想找你问个人。”
“说,谁?”
“她叫向阳,”夜莺犹豫片刻,继续道,“是我小时候和你去江州旅游时的旅伴,差不多和我同岁,你记得吗?”
“唔……”夜神月有些奇怪地说道,“我从来就没带你去江州旅游过吧?我也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叫‘向阳’的姑娘。”
“……!”夜莺沉默了。
果然,自己的记忆是正确的,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这产生巨量疑问的瞬间,夜莺突然头疼起来!
092 伏流(三)
“谢、谢了,老爸,那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夜莺表情痛苦地撑着额头,没等夜神月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喂!怎么了……”听在夜莺的耳里,魏军的声音显得很遥远。
“……不会是没睡好吧……”夏亚上前扶住夜莺摇摇欲坠的身子,明明他是在夜莺左后方出的声,可夜莺却感觉这句话就像是在他身边围了一圈且放出了最大音量的环状音响般在脑海中轰鸣。
“头好晕……”夜莺干呕了一声,什么都没有吐出来,无数的思维碎片自他的心中闪过,无数的情感搅合在一起变得混沌,零散的画面无法辨清,相左的思绪分裂精神,夜莺感觉自己就似一艘在揭起怒涛的大洋上漂泊的小破船混乱、无助。
“回去休息会儿?大不了等半小时。”夏亚这话说得挺高兴,他对于寻找秘迹之类的事情没丁点兴趣,能划水就划水。
“我没事,继续走……”夜莺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两部,站稳身子狂甩头,爆炸的思维并没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夜莺头脑内的风暴已然逐渐平息。
“这是你能力的代价?”魏军若有所思地问道。
“……第一次听说使用能力还会有代价的。”夜莺晕乎乎地回道,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酒精中毒后睡觉、一觉醒来发现全体脑细胞都对他做出抗议示威的人。
“所以我只是猜猜,”魏军无所谓地说,“你有什么具体行动计划吗?每人负责对一个区块搜寻之类的?”
“喔喔!分开行动啊,我喜欢!”夏亚嘿嘿直笑,就是傻子都明白放他一个人走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
翘班呗。
“……那一起走吧,”魏军立马改口,“新人状态不是很好,你嘛……呵呵。”
“你丫这‘呵呵’是什么意思!”夏亚说着就开始捏拳头。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们讲话,夜莺更头疼了,他没参与两人的聊天打屁,反正他们打不起来,这地方路人那么多,魏军想逃的话没人拦得住。
“果然还是先休息会儿吧,”魏军强拉着脚步虚浮的夜莺走到路边空着的石质长椅上坐下,夏亚也靠到了一边的大圆石旁。
“你们,要听听本地关于‘生命流转之泉’的传说吗?”魏军像个说书先生一样开始勾引两人的好奇心。
夜莺不是兰江人,自然不知道什么“生命流转之泉”,夏亚虽然是本地人,但他怎么看都都不像是会去注意这类事情的家伙。
“你是要说那啥,头儿让我们去找的那什么玩意儿的事吗?”夏亚大大咧咧地问。
“对,我猜你们应该都不知道,稍微了解一下说不定对完成任务有帮助。”魏军走到夜莺边上坐下,其位置刚好夹在夜莺和夏亚之间。
绿化带中,常青树的枝叶如滤网般挡下了些许阳光,叶片受清风拂动,光影随之摇摆,一名着装时尚、剃着鸡冠头的年轻人很有姿势地在三人面前走过,随后将一份已被吃空的零食包装袋扔在他们面前。
……讲故事的好气氛全被破坏了!
在气流的带动下,失去了内容物的轻盈包装袋连滚带飘地远离了长椅,与地面摩擦着在一名白裙小女孩的身边驶过。
“妈妈你看,”小女孩拉着身边成年女性的牛仔裤,指着魏军很稀奇地叫嚷,“好奇怪的面具!”
“嘘!别看!”这位母亲赶忙遮住了小女孩的视线,慌张地劝告,“看多了会怀孕——不对,会学坏的!”
“魏兄?”夜莺用胳膊肘顶了顶陷入石化状态的魏军,“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魏军看起来有些风中凌乱,他僵僵地说,“我在想,回去后是不是换个低效点的收音器比较好。”
夜莺没听明白,不是要说关于那个泉水的传说吗?怎么突然就把话题转到收音器上去了?
“不讲了传说吗?”夏亚挑了挑眉。
“对,传说,”魏军回过神,缓缓说道,“很久很久以前……”
“好老套的开场。”夏亚打岔道。
魏军没理夏亚的打岔,继续道:“有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我已经看到结局了,”夜莺打岔道,“这老头子最后返老还童了对吧?”
魏军没理夜莺的打岔,继续道:“他对于人的生老病死感到悲凉,在看透了世间万物的心境下,老头来到兰江边准备投河自尽……”
夏亚、夜莺同时打岔道:“没死成是吧?”
“……你们俩还要不要听了?!”魏军有些生气地厉声道。
“听,听,”夜莺双手合十赔不是,“你继续,我不说话了。”
同时,夏亚也用手在自己的嘴前做了个合拉链的手势。
得到两人的保证,魏军才继续讲故事:“结果没死成……”
果然是这样吗!夏亚和夜莺用力捂嘴,强迫自己把到嘴的吐槽都给吞回去。
“老头子觉得这是天意,天要留下他的命,所以……”魏军拉长尾句,清了清嗓子,才继续开口,“所以他就不准备跳江了。”
你这不废话吗!两人继续捂嘴,辛苦地憋着话。
“他准备去跳湖。”魏军道。
“呼哈啊啊啊啊——”夜莺大声地、长长地呼了口气。
“唔咳咳咳!”夏亚动作速度不够快,于是他一口口水把自己呛住了。
呼完气,夜莺很辛苦靠在长椅上,诚恳地对魏军提出建议:“你一口气说完行不?别这样一顿一顿的,吃不消。”
“好吧,”魏军点头表示理解,快速叙述道:“老头子找到湖了,老头子跳湖了,老头子又浮上来了,老头子惊奇的发现自己变年轻了,讲完了。”
“好无聊的故事。”夏亚用小拇指挖鼻屎。
“我简略过的。”魏军双手背到脑后,同夜莺一起背靠到椅背上。
“你这样简略,重要的情报都被阉掉了吧?”夜莺无奈道,“连湖的位置都不知道,这听了不等于没听?”
“故事发生在古时的兰江市,”魏军提醒说,“搜索范围就是兰江到兰江市之间,我们不用走太远,到兰江市边界和兰江呈九十度直角的地点就行了。”
093 伏流(四)
“说的那么准,我们可没卫星定位之类的玩意儿。”夜莺懒懒道。
“我有GPS,”魏军“嗒嗒”地敲了下罩着他整个头部的头盔,“自己加装的。”
“哦,我懂你的意思了,”夜莺抬头,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看着天上飘舞的白云,思绪也活络起来,“合着你刚才说那么多就是想表达‘这里只有我认路,所以领导者的位置给我比较好’是吧?不用这么委婉的,直说就好,我不在乎‘队长’之类的身份。”
夏亚悠然道:“这家伙什么时候都这样。”
“嗯,我如此说话已经习惯了,”魏军起身,“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直来直去说话会招人厌的。休息够了吗?”
“感觉没问题。”夜莺跳下长椅,在短时间的放松后,他的脑袋已经不晕乎了。
风向改变,零食包装又被吹回长椅前,不同的是,这会儿占着椅子和原石的变成其他游客了,夜莺他们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路边。
林木间杂草茂密,荆棘交错,这对夜莺和魏军两人来说没什么,他们穿的都是长袖长裤,夏亚就倒霉了,他的两条胳膊上处处都是小血口,被扎地的是怒气槽直涨。
虽然夏亚身上小伤遍布,但出奇地都没有流血,看夜莺那一脸暗爽的表情,本该渗出的血液去向自然是不言而喻。
“……魏军,你是不是故意要坑我的?”夏亚阴沉沉地问。
魏军一边向前大跨步,一边小心地绕开前方扎堆的灌木丛,头也不回地做出“官方声明”:“怎么可能,我说的可是最佳方案。”
“这连路都没有的地方找个屁喔!莫非传说中的那上年纪的老头子还余有披荆斩棘的神力吗!”看不出来,夏亚的阅读理解能力还是不错的嘛。
魏军没有马上说出自己的考虑,他先用地上捡的尖角石头在身边的树上刻了个交叉标记,又对地上的杂草做些清理,搞完之后才应道:“‘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反过来想的话,‘这里本来有路,走的人少了,便没路了’,我想他们那时候的地面都是用脚踩出来的,肯定没有能铺地的玩意,这地方那么偏僻,几百年过去会变成这样也不奇怪吧……咦?新人呢?”
“越说越偏啊你,”夏亚被魏军成功绕晕了,对于后者的第二个问题,他朝自己的左侧嘟了嘟嘴,“他不就在我旁……边……咦?人呢?”
“唔,”魏军右手撑住下巴,左手撑住右手手肘,神情严肃的(怎么看出来的?)开始思索。
几秒后,魏军脑袋猛地向上一抬,用ACG的表现手法了形容的话,此刻他的头上已亮起一盏大灯泡,魏军用类似于讲鬼故事的口吻对夏亚念道:“想听听……江州市的神隐传说吗?”
“免了,”夏亚双手叉在胸前,做出了一个强硬拒绝的动作,“没兴趣听你唠叨。”
“说不定听完后能找到失踪的新人哦?”魏军脑袋凑近夏亚,在背光的阴影下,他这模样看起来颇有些诡异。
“喂——下面的人小心——”夜莺的声音从两人正上方远远飘来,“我要空降了——”
从夜莺的说辞来看,他刚才趁两人聊天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觉间上了次树,现在想要直接依靠重力落地。
可树丛中生长茂盛的枝叶挡住了地上两人的视线,他们压根没办法辨清上方的状况,说是说“要小心”,可怎么小心?听声辨位?他们俩可不是武林高手!
话音未落,一连串急促的树叶摇摆、摩擦的“沙沙”声便以惊人的频率响起,声音由远至近、由上到下,起初只是听不分明的细微声响,可这动静仅仅是几秒间便转变成了如同在耳旁锐器划开黑板般清明——夜莺已经坠到两人侧上方了!
千言万语最终化为这言简意赅的“卧槽”两字,夏亚在夜莺撞出枝叶的瞬间完成了膝盖弯曲和脚后跟下压的动作,接着猛一蹬地向后越去,大幅避开了夜莺的坠落地点。
夏亚的反应速度快,魏军也不差,多年来的经验成果在这一刻被他淋漓尽致地发挥了出来!只见魏军气沉丹田,不慌不忙地夸了夏亚一句“躲得好!”后,身影随之一闪——他把自己和夏亚的位置做了个互换。
瞬闪过后,夏亚大惊失色,来不及骂魏军,他再次膝盖弯曲、脚后跟下压,接着猛一蹬地!
……还没蹬完就被夜莺当垫脚板给踩到了。
夜莺在夏亚的脸面上留了个沾满泥土的鞋底音,身体轻盈一跳,动作酷炫地安稳落地,十分!
夏亚没有倒下,纵使被无情踩脸,纵使承受重力加速度的“夜莺牌”子弹,他的身子依旧坚挺地屹立在大地之上,他的精神仍未折损分毫!让我们为这名伟大的英雄送上最为热烈的掌声吧!
“啪啪啪!”魏军立刻鼓掌,赞叹道,“舍己为人!好!”
“好个屁!”夏亚的身体发出一阵神之颤抖,他提步迅冲到魏军面前,地上足印深陷其中!夏亚抓起这坚决果敢卖队友的豪雄发出一阵怒吼,“你就不能自己躲开吗!”
“这是条件反射,你懂的。”魏军淡定地答道。
“懂个屁!”夏亚举拳,作势要打,结果定睛一看,被他抓着领子的居然是夜莺!后者正带着一脸抱歉的表情看着他不好意思的笑。
“那啥,有话好好说,先把我放下来。”夜莺忙道。
夏亚没有打下拳头,也没有立刻将夜莺放下,他只是瞪着一双霸气爷们儿眼看着夜莺,像是要这家伙立刻给他一个解释,一个为何要上树的解释。
看着夏亚脸上那个大脚印,夜莺乖乖道歉:“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呼……”夏亚沉默片刻,慢慢松开提着夜莺的手,等对方落地站稳后,他声音低沉地问道,“你爬上去干什么?”
“很明显吧?”夜莺理所当然地回答,“站得高,看得远,我爬高点好找泉水嘛,可惜没找到,这附近全是树。”
“原来你会爬树?怎么不早说?”魏军走近两人,“不然刚才就不用那么累了地到处逛了。”
夏亚不知怎么的就忽然泄气了,他发现自己打又打不着,说又说不过,继续生气也只能让情绪变得更差而已。
之后的一个小时,三人对附近的林区展开了更高效的搜寻,每经过一个区块夜莺就上树看一次,极大的提升了行动速度。
魏军和夏亚都不会爬树,而夜莺其实也不会爬树,可他有血气啊!将血气凝结成勾爪依附在四足上的话,只要是体力好点的人都能扒上树干,要是动作快的话,这样做的消耗也大不到哪去。
终于,在夜莺不知道是第几次的上树后,一片映照着蓝天、被树林所环绕的碧湖显现在他眼底。
094 伏流(五)
夜莺立刻下树,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给两人,他们互望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走!”
俗话说,目标越明确,动力越明显,如果让两个耐力相当的人去比长途赛跑而只告诉一人具体路长,那么赢得家伙十有八九就是知道路程的人。
夜莺三人现在就是刚刚得知了路程的赛跑选手,正处于动力回升的状态。
经过十几分钟的赶路,三人穿出树林,终于寻到这片不大的湖泊。
明明是封闭的水域,可湖里的泉水却清澈得出奇,一眼望去,湖水中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迹象。
“地下泉。”魏军肯定地做出猜测。
“于是?是这个吗?”夏亚看向两人,“能不能返老还童可看不出来。”
“试试不就好了?”最多死一次而已,没什么好怕的,这么想着,夜莺便蹲到岸边,双手捧起些许清水饮入口中。
夜莺的身体,静止了。
……啊……这是什么……这就是黄泉吗……原来……自己已经死了吗……
一只小蛤蟆连续跳跃着爬上了夜莺的脑袋顶,呱呱叫了两声后跳进水里。
夜莺的身体,仍旧静止。
上空,一只鸟影飞过,“啪!”,一坨黏糊糊的屎状物落到了夜莺的头上。
夜莺的身体,依然静止,他就保持着姿势蹲在那儿,连肌肉的位置都没有出现分毫变动。
仿佛无论风吹雨打山倒海啸,他都能以这姿态持续蹲下去,直到……世界末日为止。
一股寒意自围观的两人心底涌出,夏亚略有些不安地问:“他不会是被死了吧?水里有毒?”
“我去看看。”魏军蹲到夜莺身旁,小小地向前探出脑袋,想要借此观察夜莺的模样,但不料夜莺喝水的姿势比较奇特,是双手捂脸的,魏军没有透视眼,他的头盔也没加装这功能,因此没能看出什么,魏军想了想,将夜莺上身向后推去。
夜莺闷声倒地,地上震起一层尘土,姿势变动下他双手有些僵硬地移开了些许,通过这空出的缝隙,能够看出夜莺半闭的无神双眼,他的嘴唇微张着保持着饮水时的样式,而且……夜莺的鼻翼仍在扇动。
“没死,”魏军对跟着蹲到夜莺脑袋旁的夏亚说,“好像只是失去意识了,这水有古怪。”
夏亚把夜莺的手掰到一边,好奇地戳了戳夜莺的脸蛋,开口道:“喂——早上了——”
“叫不醒的吧,”魏军一本正经地说,“刚才的蛤蟆叫可比你现在这声音响多了。”
“也对。”夏亚点点头,没有丝毫先兆地一拳猛然砸在夜莺肚腹上!
“噗呜!”受到这一突如其来的刺激,夜莺上身一挺,双目翻白,嘴巴大张,些许白沫从中喷吐而出!
“……我觉着这比用声音还不靠谱一点,”魏军分析道,“你看,他就是醒了,你这一拳也差多会把他打晕的吧。”
夜莺直起上身,痛苦地捂着肚子咬牙道:“靠……居然用脚踹我……”
魏军明显愣了愣,喃喃说:“没打晕,打傻了……”
可不是嘛,明明是被拳头揍的,怎么到这当事人嘴里就变成被脚踹的了呢?
“你刚才怎么了?”没有丝毫狠揍对方一拳的内疚,夏亚事不关己般轻描淡写地企图用疑问来盖下可能到来的后续责骂。
“我看到了……黄泉。”夜莺有些回味地抚了抚自己的下巴。
“完了,”夏亚用宣告脑癌晚期患者病情的口吻对魏军说,“这家伙没救了。”
魏军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
清脆的鸟鸣响起,矫健的黑影飞过,接着又是一坨鸟屎砸在了夜莺头上。
“什么东西?”忽然袭来的温热问题打断了夜莺对“黄泉”的回味,他在脑上一摸,觉这粘稠的触感适宜的温度似是稀饭,却又不敢肯定,便将手拿到眼前一看,手掌中居然黏上了一片稀烂的白浊之物。
“……”夜莺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掌沉默着,他不太愿意相信自己心底浮现出来的猜测,于是,为了否定自己的猜想,他稍稍闻了闻此白浊之物的气味。
……啊……这股像是将腐烂甲虫碾碎后发酵的气味究竟是……
厚重的红雾以夜莺为中心侵略而出!夏亚受这突如其来的浓郁血腥味刺激不由得打了个咳嗽,魏军则没什么反应,他心中暗道:“幸好我早就预想到了类似的情况,加装了空气过滤系统。”
能力激活的瞬间,夜莺便如同受到惊吓的铁甲犀牛一样猛冲向湖水,将整个脑袋都淹下去后频率极其鬼畜地动手狠搓!
他这一举动惊到了早先跃入湖中的小蛤蟆,它惊慌地“呱呱”叫着窜水面,一蹦一蹦地逃入树林内。
“哈哈哈,反应真大。”夏亚指着夜莺直笑,就在这时,鸟鸣声响起,天空中一道犀利的黑影飞过,一坨重量级的鸟屎坠在夏亚头顶。
“……”夏亚低着脑袋,沉默了。
“……”魏军看着夏亚,沉默了。
随后——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靠!”夏亚以不逊色于刚才夜莺的速度冲到后者身边,也将自己的脑袋撞进水里。
看着这俩疯了似的搓脑袋的家伙,魏军隐藏在头盔下的嘴唇不住颤动,心中的理性不住地与本能坐着激烈抗争。
魏军:忍住!一定要忍住!要是笑出来的话下一个遭殃的说不定就是我自己!
※
“突然感觉好累……”夜莺摆着大字型没什么顾忌地躺在草地上发出虚弱的呻吟,他的上半边身都湿漉漉的。
“啊啊,”夏亚也摆着相同的姿势躺在夜莺身边,喃喃道,“今天晚餐就吃烤鸟肉吧……”
“喂你们俩,是不是忘正事了?”魏军指向湖水,无奈道。
“你刚才没中彩,怎么可能理解我们的感受呢……”夏亚无神的双眼正不住地述说着“这个男人已经失去了干劲”这一事实。
“我刚才能力用过头了……”夜莺弱气地出声。
“哎你们俩,”魏军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唉。”
又躺了会儿,夜莺吃力地爬起身子,晃到泉水边上看起自己映照在水中的面孔,轻声对身后的魏军道:“我好像没变年轻啊?”
跟过来一同照倒影的夏亚有些不确定地说:“好像年轻了点?”
“怎么可能,”魏军很现实地说,“要是变了才奇怪呢,传说终究只是传说而已,真有能令人‘返老还童的泉水’才怪。”
夜莺白了他一眼:“那你还这么热哇啊啊啊啊啊!”
话才说到一半,夜莺脚下泥土一送,脚底一滑,掉水里去了!
“喂喂!”夏亚神情微变,忙出手去拉夜莺,不料……他的脚底也打滑了!
此刻夜莺已完全入水,看情况夏亚也得被搭进去,魏军心头一急,忙扑上前伸手去拉夏亚,他没有什么舍己为人的崇高之情,他将自己和夜莺调换位置的确能救上夜莺,可看这家伙一副虚脱的状态绝对没力气拽回自己两人,到时候夏亚绝对会把他压下水的!这个格斗狂人是旱鸭子!
“啧!”魏军牙关紧咬,他刚才离两人有些距离,此刻虽然成功拽到了夏亚的胳膊,可他自身是卧躺在地上的,根本没法使力往回拉。
一串串气泡自水面下上漂、破裂,夏亚不会踩水,只是胡乱蹦腾,而他现在一手拉夜莺一手被魏军拽,双手都不能使用。夜莺会游泳,可每当他向上浮的时候都被夏亚给踩下去了……
魏军慢慢地慢拖向湖水,在这危急关头,夜莺——
的身下忽的生出一旋强大的吸引!这一下变故来得太突然,魏军甚至没来得及松手便被一同扯进去了。
湖低暗流涌动,手拉手好朋友的三人是这儿唯一的旅客,顺着水流,三人不住地变换漂流方向,夜莺本就处于虚弱状态,再加上现在的窒息和水流无理的搅动,他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095 伏流(六)
体感方向在暴乱搅动的暗流中混乱,身体无力与自然对抗,夜莺发誓以后如果要去游乐园,那绝对不去坐旋转茶杯!
夜莺感觉光线时而黯淡、时而亮起,水压会突然升高、也会忽然降低,这水流的方向实在是扭曲爆表了。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痛苦的时间很漫长,距离三人落水的时间还没过去几分钟,夜莺却感觉自己已经饱受煎熬了几小时。
就在这时!夏亚拉着夜莺的手上传来一股拉动的力道,措不及防之下,他的整个身子都被带着甩起!他的身体也在瞬时间冲出水面!
“噗咳,咳咳咳……咕哈……咳咳……”夜莺痛苦地不住咳水,幸好他没有呼吸器,血管内的氧气没有出现过饱和状态,不然在水压骤然消失的情况下,体内的气体膨胀是会要人命的!
夜莺匆匆扫了眼附近的环境,这里是一个略有些人工痕迹的小洞穴,夜莺的眼前便是通道的尽头,在那下方被开了个直径约为四米的大口,波动的湖水就在这下方流淌,夏亚与魏军正用手臂钩在洞穴的地面上撑着身子往上爬。
这地方并不透光,夜莺能看清周遭景象的原因是,这附近的石壁上正不住钻出不知由何物构成的零散光点,它们每一颗都都只能散发出微笑的光亮,但聚在一起就足以照清四周了,光点离开石壁后并没有停止运动,它们速度缓慢却又行进稳定地朝夜莺身后悠悠飘去——那是一条不知通向何方的石洞。
“呼……喂!小子,你没事吧?!”夏亚先魏军一步爬上地面,他的情况比夜莺好,因为……魏军被拉下来后没有使劲踩他。
“差点就有事了,”夜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好好拉不行?非要把我甩上来?炫耀肌肉吗?”
“当时不快点把你弄出手不行啊,”夏亚无辜地喘着气说,“我两手都拉着人,不空出只手来又得被卷进水里。”
夜莺一想,感觉他说的也对,就没再去想这事了。
魏军爬上水面,晃晃脑袋甩开头盔上沾着的湖水,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而且还是戴着头盔脱的,同时闷闷地说:“新人,你的能力是火焰吧?帮我们烘烘衣服。”
火焰啊……会搞错也正常,毕竟血气的形态和血液不太像,而且温度也够高,但是用这来烘衣服……夜莺苦笑着说:“行啊,只要你们谁肯给我献点血,严格来说我可是失血重症的病人,总不能要求我‘牺牲自己成就他人’吧?我可不想在这体验自杀惩罚那一个月的空虚寂寞冷,不过……如果现在是在女澡堂的话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好吧,我自己拧。”魏军没强求夜莺,真的就光着膀子手捏衣服上下拧起来了。
衣服穿多了就这点不好,在这种时候忒麻烦,看夏亚,他只要把背心脱下来随意扭一圈就啥事都没了。
一颗微弱的光点在夜莺眼前飘啊飘,像是在勾引夜莺,夜莺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被这点小把戏勾引到呢?所以他就伸手去抓了,拳头一握,光点透过他的手背又悠悠荡荡地飘向远处。
“这什么东西?”夜莺忍不住开口。
“不知道,”夏亚也试着去抓了抓,理所当然地没有抓住,于是转向对魏军说,“看看你那什么‘鸡皮爱死’行不?这什么地儿?”
“稍等,”魏军停下手头的动作,抬手在头盔侧边按着滑动几下,片刻后回道,“在湖的边上,位置应该是地底。”
“那这水怎么没涌上来?”夏亚放下手去搅动泉水,疑惑道。
“不知道,我又不是百科全书,这地方也连不上网,我这能存着地图就不错了,”魏军摇摇头,继续拧衣服,同时随意地问夜莺,“身体感觉如何?‘变年轻’这点倒是没看出来。”
“唔……”夜莺踢踢腿、动动手、扭扭腰、跳跳步,之后做了一套全国中小学生广播体操,做完,肯定地答道,“没变化,这水大概除了喝进嘴里会令人失神外就没别的作用了。”
“本来就没可能有什么奇效,”夏亚懒散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只要用‘这里’去想都能马上得出结论的吧。”
用筋肉去想吗?夜莺在心中吐槽。
经过一段短暂的休整,魏军衣服上的水已经被拧地差不多了,虽然感觉还是有些湿湿的,但并无大碍,夜莺则无需顾虑那么多,他可是血管内流着血气的男人,最不怕的就是低温了。
三人聚在一块儿合计一番后,决定深入石洞朝内部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