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青年看了看面前的莉莉妮特，酝酿了会儿感情后，对她严肃说道，“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说。”
“这件事很重要，关系到能不能抓回你的男人。”
像是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莉莉妮特坐直了身子：“说。”
“这事吧，有些难以启齿，你能保证我说完后能保持镇静吗？”
莉莉妮特有些不耐烦了：“我保证，快说。”
“好吧，其实……”
“……”
“另一个人跑掉了。”
“……”
“我猜他八成是去医疗中心找你男人去了。”
“……”
“据我观察……”青年抹了把汗，“他的能力是吸收血液强化自身，血越多人越强，竞技中心到医疗中心之间的路程少说也有千把个路人……”
“……”
“你男人我估计是抓不住了，”青年起身，蹑手蹑脚走到门口，“趁这点时间你快去另寻高明吧！我现在得踏上去寻找自我的旅途了，后会有期！”
青年用力拉开大门，外面站着一大票黑西装黑墨镜的壮汉。
“……”
“……”
“各位……”青年缩了缩脑袋，“能给我点时间折个纸吗？”
※
夜莺冲出竞技中心，第一时间就跑到外头的服装店旁随便拉了个路人，一看，嘿，还是个美女。
“医疗中心是在哪个方向？！”
这位美女见来人凶神恶煞，眼中红光闪烁，身周夹带着浓郁的血腥味，估摸着这位大概是在竞技中心来了场大屠杀又要去守尸的主。
“那、那边！”
夜莺连头都没点，朝着她指的方向转身就跑，撞得一路上的几个倒霉蛋是人仰马翻。
不远处，正打算朝夜莺那儿走的小熊僵住了脚步。
为什么夜莺是一个人出来的？
为什么夜莺出来后没告诉自己什么信息，而是对着个美女凶？
为什么夜莺对着个美女凶，凶完后不理会自己一溜烟地就跑了？
追，还是不追，这是一个问题。
小熊想了想夜莺之前交代给自己的艰巨任务后，决定还是在这儿守着好了，夜莺是同伴，他这么做总有他这么做的理由的。
正当小熊走回原位后，一大票光头一身黑长着一张反派最终BOSS脸的家伙也从竞技中心接连涌出，少说也有几百个人，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十几个带着奇怪头盔的家伙，和一个光着上半身的**，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这位**的胸前居然长着七颗如北斗七星般排列的痣。
夜莺走掉了。
看这情况，围堵了黑鸦的人也走掉了。
这……什么情况？
小熊很可爱地歪了歪脑袋，不得其解。
026 救援行动（五）
夜莺如风儿般在人行道上疾驰，他所经过之处，皆会向前卷起一阵狂风。
这是，常人绝无法及其的速度。
但是夜莺现在的身体情况却并不乐观，失血量接近三分之一，血雾也变得极其稀薄，如果不进行补充的话，那么最多再两分钟他就会倒下。
怎么补充血液？很简单，杀几个人就好，这一路上人山人海，唤出血刃随便一扫就能得到数人份的血气。
但他们不是敌人，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了。
杀，还是不杀？
几秒后，夜莺的心中出现了一个答案，这个答案，是此刻的他所能得出的最为正确的做法。
夜莺停下奔跑，一个急刹车，冲散了路人的阵型，停在了一家超市门口。
路人们都被这位飘逸的红眼人吓到了，被他撞开的人们更是骂声不止。
这名凶神恶煞浑身散发着强烈血腥味的魔神随便一抓，抓住了个带着细框眼睛样貌斯文的学生，他大概是初中生吧，没见过什么世面，在这突发情况下，他似乎是被对方这百万人群中直取敌将首级的做法吓到了，只是愣愣的看着夜莺，没能做出什么反应。
“给钱！”夜莺对着这个随手抓来的学生大吼，他很急，再有几十秒他就撑不下去了。
“啊？”学生还没反应过来，给钱？这是在抢劫？在那么多人面前一个人就敢抢劫？这简直目无王法啊！
“快给我钱！”夜莺再吼，唾沫星子全喷到了学生的脸上。
“咕……”学生有些吓到了，迅速左右张望，失望地发现没有谁见义勇为来救自己而都在凑热闹后，无奈地从兜里摸出了一把十元、二十元的纸币。
夜莺看见对方拿钱时，表情缓和了下来，可见到对方拿出的钱后，煞气再次从神情中浮现：“太多了！给我一块钱！一块钱就好！只要一块钱！”
啊？抢劫一块钱？这抢劫犯是脑子被门给夹了还是怎么地？
学生手忙脚乱地摸口袋，终于摸出了夜莺要求的一块钱——纸币。
“硬币！我要硬币！”夜莺快崩溃了，时间快不够了，这年头的人难道出门连一块钱的硬币都不带吗！
“我、我没硬币！”夜莺的脸看在学生眼中是那么的狰狞，那么的可怕，以致于他都快哭出来了，“大哥，放过我吧！”
真的没有硬币啊！
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朝夜莺扔出了一枚在灯照下闪耀着银光的一元硬币，夜莺眼疾手快，放开倒霉学生后接住了它。
“谢了！”夜莺将银币轻轻上抛，随后抽离手臂，好了，来吧，正面是杀戮，反面是不动手，硬币的朝向将决定他的行动！
围观群众似乎也受到了夜莺那紧张情绪的感染，纷纷对硬币的朝向期待不已。
一秒，两秒，三……硬币落地！
——然后在接触地面的瞬间一弹，插进了地砖之间的凹缝中。
“……”
“……×N”
原本热火朝天的超市门口，气氛在突然之间就冷了下来。
沉默，一致的沉默。
几秒后，围观群众散了，他们有说有笑，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剩下呆呆站在那儿的夜莺，以及插在地缝中散发着强烈存在感的一元硬币
“……”
正面是杀戮，反面是不动手，那正反面都不是呢？
血雾即将散去，原本必定能得出的答案却没有出现。
不杀人，但也不是不动手。
那么……只伤人吧。
得出结论后，夜莺挥手将剩余的血雾凝聚，随后……
“到此为止了！”
随着不远处传来的大喊，夜莺四周的景色突然发生了变化，他不再是处于超市的门口，而突然出现在了光头一身黑的纸片人群中。
“什……”夜莺因这突然的换位错过了汲取血气的时机，血雾消散，身体失血严重，他没有做出什么像样的抵抗便被擒住了。
“是换位，把你和我的位置互换了而已。”从超市门口赶来的头盔怪人向疑惑的夜莺解释，他的声音在头盔的处理下显得有些失真。
“要是你刚才不逃跑，而是老老实实和我互殴就好了，”仍然是光着上半身夏亚有些不爽地对夜莺说，随后看向那名拥有换位能力的家伙，“魏军，头儿的指令是？”
魏军一板一眼地回答：“把他带到复活点，等抓住另一个家伙后一起带走。”
“好嘞，那走吧，哎，闹这么大，也不知道上头会怎么处理……”人已经抓到，而离黑鸦的一小时复活还很远，时间很充裕，夏亚他们也就没一路狂奔了。
“让开让开让开！别挡着路！”夏亚走在最前面驱散人群。
“你们搞出这么大动静，就不怕城管啊？”被底下一大票纸片人抓着抬着走的夜莺有气无力地问正跟在他旁边监视他的魏军，语气很疲惫。
这很正常，仍谁失血到快死的程度时都会这样。
魏军无所谓地回答：“上头会处理的。”
明明黑街里都是些被抓到就得被判刑的人，可看他们的样子却并不怎么担心，不会是渗透进有关部门了吧？
夜莺不是不想逃，而是没得逃，他估摸着自己现在是只要提炼血气就会马上翘辫子，而没有血气他又逃不掉，死局。
“哈……早知道我还不如自个儿走人啊，救什么。”夜莺自嘲。
“我还是很羡慕你们的同伴关系的，”魏军无事，同夜莺聊天，毕竟他们之间是没仇的，“要是我被像抓住了，大概没人会只是为了我而来救援吧。”
一路无话，兰江市还是很大的，医疗中心也是在市中心附近的位置，就算是往快了算，与靠近城郊的竞技中心间隔着的路程靠步行也走不下三四十分钟。
半小时后，医疗中心外，黑街众人藏身之处。
“我说……你们干嘛这么如临大敌的模样看着我啊？”夜莺被纸片人群团团围住动弹不得，他边上叠了一圈半径至少五米的光头一身黑，而外围则是几个摩拳擦掌一看就不好惹的头盔怪人。
“你当我们傻啊，现今人类的所有异常状态包括伤势，都是半小时内就会复原，防止你打歪主意，先准备好揍你一顿。”夏亚捏了捏拳头。
夜莺心中苦笑：我说我之前失血了一小时还没恢复你们信不信？肯定不信的对吧？
027 救援行动（完）
见夜莺没做出什么反应，魏军试探道：“放弃抵抗了？”
“没能力抵抗。”夜莺眼一闭，不再言语。
头盔怪人们互相望了望，仍然是保持戒备。
——盲目相信敌人的话你就输了。
时间经过，夜莺放松身体，有纸片人撑着，他休息得挺舒服的。
“一小时早过了吧？”片刻后，季连，这名能力为“异路连接”的黑街打手有些疑惑地向其他人询问。
魏军回道：“时间有误差，我们再等等。”
夏亚则开始做起热身运动，并略带兴奋地说着“我的筋肉已经饥渴难耐了”这种颇有些歧义的话，听得其他人是一阵菊紧。
魏军严肃道：“你不能上。”
“啊？为什么？”夏亚不爽了。
“你没头盔，那家伙一用能力你就得呵呵呵了。”
“……”
其他众人轰然而笑。
埋伏在医疗中心周边的人继续在耐心等待，等着黑鸦的复活。
然后他们就一直等下去了。
……
小熊犹豫了好久，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从南门走进了竞技中心。
她想，去救人的夜莺跑了，在围人的黑街打手们也跑了，那这里不就只剩下黑鸦了吗？进去瞧瞧吧？
踏进楼道内，首先引入小熊眼内的就是道路中地面上那个被溶解出的不规则圆形图案，那里的地面下陷了将近十厘米，感觉上像是因受到高温而被气化了。
当时这里的温度一定很高吧？小熊心想。不过现在也只是个有些下陷的路面而已，对她的行动不受影响。
小熊继续向前走着，期间经过了数次有分岔的路过，她都没有进行选择，仍然是向前再向前，毕竟她的行动也只是在抓瞎，能遇到可能还在这儿的黑鸦的概率很低，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走直线，省的迷路。
又走了会儿，小熊发现前方的路面居然一整排都像是被高温熔化过的一样，每隔几步就会有个参差不齐的小坑。
这里经历过一场大战，小熊如此确信。那么，黑鸦会在哪儿呢？
……
华贵的房间内，青年依旧坐在那张价值非凡的沙发上，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有些鼻青脸肿，而且身后还站着一排摆着一个姿势的黑西装猛男。
即使他之前被狠揍了一顿，但现在的青年却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微笑。
“你们的打手和我的纸人都被安排到医疗中心去了，这下即使是警方要去那儿抢人恐怕也很难得手。”青年松了口气，这下总算是万无一失了，那个用血的家伙也被制住，接下来在等会儿，等黑鸦在医疗中心复活后，让纸人和那些打手一拥而上，相信很容易就能将其抓获。
“你说什么？全安排出去了？”莉莉妮特的脸色阴晴不定，“告诉我个，我的男人不会选择在他的尸体那儿复活的理由。”
“……”青年的笑容凝固了。
“听说你自称孔明？”莉莉妮特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水。
“等等，先冷静一下！”感受到了身后那帮猛男的异动，自称孔明的青年忙做“打住”的手势，“事情还有转机！”
“哦？最多一分钟我的男人就会复活了，如果他选择是在竞技中心那儿的话，我们的人手根本赶不上，你说……还有转机？”
“是的，”孔明得体的衣装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了，但此刻的他显然顾不上这些，“听我说！只要我们能找到时间机器的话……”
对此，莉莉妮特的回答是：“揍他。”
清一色黑西装的猛男一拥而上，将孔明淹没在了肌肉群中。
……
灵魂状态的黑鸦，现在有些迷茫。
他在发现似乎敌人们都走光了的时候，心中生出了直接以自己的骨灰为媒介而原地复活的念头。
其实黑鸦在第一次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是拒绝了的，因为敌人只是看上去都走了而已，并不是说他们不在视野内，就等于不在埋伏他，首先，他要先探查一下，黑鸦不愿意等傻傻地在这儿复活后，敌兵“唰”地一下冒出来，然后直接将他擒住收工走人，这样子的话夜莺和小熊一定会出来骂他的。
然后，黑鸦看到小熊了。
看她一副如入无人之境的模样——看来这确实就是无人之境，现在的小熊可是毫无反抗能力，随便来个智商正常的小学生都能把她撩翻，如果有伏兵，那早就上了。
所以黑鸦就决定在这儿复活了。
白光闪过，黑鸦的身形在最末端的地面凹陷处浮上。
小熊：“啊。”
“行了，快走。”黑鸦拿走了小熊的斗篷，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碰着她的脖子，将她带着走。
“夜莺出去了。”小熊语调平淡地报告。
“我知道，那家伙的能力是敌人越多越强，不用担心，”黑鸦将斗篷垂成一束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匆匆说道，“不用管他。”
“真的？”
“真的，我们自管自逃就好，先想个法子把你的手铐给去掉。”
“嗯。”小熊点了点头，认同了黑鸦的说法。
两人离开后不久，又是一道白光闪过，之前被黑鸦击杀的那名能力为“空气压缩”的头盔怪人的身形从最前端的地面熔解处浮现。
“可恶……”他接通了头盔内的内置通讯器，开始作报告。
黑鸦和小熊的心情都很不错，夜莺的心情也很……好？
“你招还是不招！”莉莉妮特的脸色很不美好，在她面前的地面上坐着被麻花绳绑得严严实实且面无血色的夜莺，两人身边围了一圈的黑西装猛男。
这里的位置是黑街最上层，房间内布置很简单，只有几张椅子，棉地毯颜色深红，墙纸主题则是挥散着熊熊烈焰的不死鸟。
“我真不知道啊？”夜莺的表情很无辜，“我又不是跟他们一伙的，怎么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去哪里？”
“胡说！不是一伙的你干嘛来找他？”莉莉妮特大怒。
猛男们感受到了自家大小姐的怒火，纷纷捏着拳头狞笑着向前迈了一步。
夜莺压力很大，连忙说：“我是被胁迫的！”
“哦？”莉莉妮特冷笑，“能让你这么卖命，具体是怎么个胁迫法？”
“事情是这样的……”夜莺开始酝酿感情，在脑海中检索词汇编造故事，“说来话长，我本来是碧海市的一个学生——”
“行，既然说来话长那就不用说了，”莉莉妮特挥了挥手，“先打一顿！”
一阵骨肉痛击声从房内传出。
一顿胖揍过后，夜莺很不争气地晕过去了……
“居然装晕！”莉莉妮特继续大怒，“当我是看电视剧看中毒的人吗！”
一名猛男上去探查，然后回头道：“大小姐，他是真晕。”
“真晕？揍人能把人揍晕吗？”莉莉妮特不解，在她的印象中，被狠揍过的人除了会身上带伤外，并不会出现其他什么异常状况。
“大小姐，根据那些电视剧里演的，一般泼桶水就会醒了。”
“啊？哦，去吧。”
“大小姐，我们这儿没桶。”另一名猛男提醒。
“不会买吗！”
“是！这就去！”
黑街的建筑很高，做个电梯一上一下都要几分钟了，好几分钟的时间过后……
一桶冰凉的冷水浇到了夜莺身上。
夜莺也很配合地醒过来了。
“嘶！”夜莺被冻地倒吸了口冷气。
“你招还是不招！”莉莉妮特的脸色很不美好，在她面前的地面上坐着被麻花绳绑得严严实实且面无血色且冻得直发抖的夜莺，两人身边围了一圈的黑西装猛男。
“我真不知道啊……”夜莺的表情很无辜，“我又不是跟他们——等等怎么又来一次？”
“看看你的反应，听说人刚醒的时候会很迷糊，迷糊的时候会说真话，”莉莉妮特臭着一张脸，“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夜莺老实回答。
“唔……”莉莉妮特撑着额头，她对于目前的状况很伤脑筋。
夜莺见对方的关心重点似乎不是自己这儿，便试探说：“那什么……能把我放了不？”
“不能。”
“为什么？”
“你让我的男人逃掉了！”莉莉妮特很生气。
“你的男人？”夜莺不懂了，他什么时候让这位黑街大小姐的男人逃走的？
对此，莉莉妮特表情有些腼腆地说：“我的男人叫黑鸦。”
“噗！”夜莺喷出一口老血——这不是形容，这真的是一口老血。
索性两人之间间隔地不近，所以没喷到莉莉妮特身上去。
“……你觉得我配不上他吗？！”莉莉妮特的表情突然就自顾自地开始暴走了！
“不！”夜莺急中生智，顾不得节操，连忙挽回局面，“你和他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什么郎才女貌啊比翼双飞啊之类的成语简直就是为你们而生的！怎么可能觉得你配不上他呢！该说，只有你才配得上他啊！”
“我才配得上他？”
“他才配得上你！”
莉莉妮特满意地点了点头：“真心话？”
“真心话！以我的节操起誓！”
“嗯！说得好，我很满意！”
夜莺囧了，该说这就是女人吗？有些明明听上去就很假的话，如果她喜欢，那么不管假不假都会很高兴。
028 要自食其力……了？
“可我还是不能放过你，”莉莉妮特话锋一转，“你做了不能做的事，我决定将你移送警局。”
不是吧？！夜莺目瞪口呆，犯罪者将犯罪者交给警局？同归于尽吗？
见到夜莺的表情，莉莉妮特自豪地说“我们的关系网是你这种小卒子永远都想象不到的。
好吧，人家上面有人。
“这……把我交给他们，你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啊？”
“是没什么好处，不过我能够泄愤，这就够了。”莉莉妮特看起来很享受夜莺为难的表情。
不妙啊，夜莺感觉自己的处境很糟糕，他的裤兜内还塞着一袋装着毒品的小白包呢，一被检查就得玩完，他可不想去那什么一听就很糟糕的原始世界。
和恐龙抢食物什么的……
“请不要这样。”夜莺飞速转动自己的脑筋，开始想主意，怎么说呢，危难关头是最能体现人类智慧的时候。
“我可没兴趣把你关着，让这里多个白吃白喝的人，而且我也不是有虐待癖的人……”正说着呢，一只细细的皮鞭从莉莉妮特的腰部滑了下来，噗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夜莺眼角直跳，还说没虐待癖好？那这皮鞭是用来干什么的？他想了想，觉得果然还是去和恐龙们抢食物好了，至少恐龙不会虐人不是？
“收回前言，请务必将我移送警局……”
“我改主意了，”莉莉妮特捡起皮鞭缠回腰间，呵呵一笑，“既然暴露了，那果然还是把你留下来关着吧。”
“不不不，这把我关着你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啊？”夜莺有些胆寒地看着那只散发着强烈存在感的皮鞭，之前还以为这是装饰品呢，被她关着？开玩笑！夜莺可不是受虐狂，再加上他那莫名其妙被加强的痛觉……他的头皮一阵发麻，“只是会让这里多个白吃白喝的人吧？所以……”
“没事，我们黑街家大业大，多个吃白食的而已，完全无关痛痒。”
尼玛那你刚才怎么说得好像养个吃白食的很吃不消？
“大小姐，你看我都开始叫你大小姐了！我只是个很普通的学生啊……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夜莺快哭出来。
“因为你让我的男人逃了。”话题又绕回去了！
看莉莉妮特的样子，她一点都不急，没错，谁让人家家大业大呢？时间浪费的起。
“你说你是个普通的学生，却有能力在我好几名手下的包围中救人……”莉莉妮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要不要替我们干活？这样就放过你。”
“什么活？”夜莺弱弱地询问，如果是些至苦至极的事，那还是乖乖给人关着供眼前这名“女王陛下”虐待吧，至少不累是不……
“是啊……小子，你说你能干什么活？”莉莉妮特回问。
“唔……”夜莺想了想，貌似自己挺能打，连那个胸前长着北斗七星的男人都被自己逼退过，貌似自己的机动性还很好，最高速度轻松突破音速，貌似自己还能钻洞，只要血够……夜莺想完了，老实回答说，“我怎么知道……我可不当打手啊，其实我不喜欢暴力的。”
“小黄，你怎么看？”莉莉妮特对身边的一名金发黑西装猛男问道。
“大小姐，依我看……”小黄推了推墨镜，明明是墨镜，可不知为何却出现了一阵耀眼的反光，“二小姐不是对那些保镖都不满意吗？”
“哦？你是说……”莉莉妮特认真将夜莺上上下下都扫了个遍。
“没错，他要是穿上学生制服的话看起来的确就是个学生——”
“喂我本来就是个学生好不好！”
“别吵！”被莉莉妮特如同饥饿的母老虎那样的视线一扫，夜莺缩了缩脖子，闭嘴了。
“而且看起来也不凶狠，身上也没多少肌肉，既然二小姐不喜欢保镖，那我们干脆……”小黄继续说。
“嗯……的确。”
夜莺被两人的目光扫地浑身发麻，有种正在被按斤买卖的猪肉的感觉。
莉莉妮特心中有了主意，对夜莺问：“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夜莺。”夜莺有想过编个假名糊弄糊弄意思意思就算了，但又想想人家关系网大，要是查到发现自己不叫那名字会不会生气发火后，就作罢了。
“有什么案底没？”
一个普通学生能有什么案底？夜莺老实回答“没有”。
“犯过什么事？”
“拒捕……”这感觉怎么这么像是在被警察审讯？
“拒捕之前呢？抓人总得有个理由吧？”莉莉妮特看起来很好奇。
“他们认为我和某个混蛋通缉犯是一伙的……”啊，想起了悲伤的回忆啊，夜莺仰天远目，只看见一个陌生的天花板。
“哈哈哈，有意思，”莉莉妮特有些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这么说你其实是个良民？”
“是的。”夜莺肯定地回答，他自动过滤了抢劫一块钱的事情，一块钱嘛，算不上什么抢劫，也没有谁会因一块钱去报警，是吧？
莉莉妮特正色道：“很好，不过……我们知道你参与了毒品交易。”
什么？！
夜莺脸色有些古怪，他的确是进行了毒品交易，不过那是帮别人买的……啊！那个混蛋锁匠是黑街的人！
“没错，是我安排的，只要你在自首书上画个押，我们就给你个合法的工作，给你自由，给你高薪，如何？”
这……夜莺想了想，同意了，没办法，不同意的话人家现在就能把他押送过去，那个小白包还在他兜里呢……
不愧是**大小姐的人，这些黑西装猛男都是些除开肌肉惊人外还都有特长的家伙，只是一会儿工夫，一张字体工整的自首书就出来了。
黑鸦没有去看，他也没得去看，猛男走到他身后，拉着他的手在什么湿湿的东西上一印，再在纸上一按，事情便已成定局。
这算是变相的卖身契吧……夜莺无奈的想。
事毕，猛男出去了，夜莺被松绑。
“好了，小黄，帮他去搞个新身份，新住所，再给他开个账户，还有工作细节，琐事我就不一一交代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莉莉妮特站起，伸了个懒腰，带着那票猛男，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间内，只剩下小黄和夜莺两人。
“走吧。”小黄也领着夜莺出去了。
第二幕 远个行而已
029 新的开始
人生还真是大起大落……
夜莺挠了挠头发，小白包的棉帽是还掉了，不过当那个锁匠臭着一张脸问墨镜和斗篷在哪儿时，夜莺打着哈哈想糊弄过去，结果被同样在“哈哈”的锁匠给了一张万元欠条……
“你怎么不去抢？！”夜莺数着纸条上面的零蛋，没错，是四个，“一万？一万我能给你带至少两百副墨镜一百件斗篷！”
“呿，我那可是国际名牌朋达的限量品，现在市面上买都买不到，一万元算便宜你了。”
“我上哪去搞一万？把我卖了都不值！”
“分期付款，一月一千，没得商量！”
然后夜莺就真没去商量，傻傻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他走进自己位于城东单身公寓内，用着黑街免费提供的电脑和网络去搜索“朋达”时，得到的信息是……
朋达，浸塑网栏厂，是一家具有从盘元、拔丝、焊接剪裁折弯成型到喷、浸塑成品安装、生产……
洋洋洒洒一大篇百科下来，没有一个字是关于墨镜和斗篷的。
这你TM是在逗我？！
夜莺被坑了，这没得商量，谁让他不懂国际品牌都有哪些呢……是吧？
月工资七千，很高，非常高，夜莺看到自己的工薪数目时激动地都想抱着小黄狠狠亲一口——没亲成，人家一本正经地把他推开了，义正辞严地说“我不搞基”。
去你的！
黑街的人办事效率很高，只是一个晚上，什么住处什么身份证什么账户什么生活用品都给搞齐了。
给钱又给房，相比任务是艰巨的，工作是困难的，夜莺已经做好了上刀山下火海的准备——反正死不掉。
第二天，夜莺终于知道了工作的具体内容，原话是……
“跟踪我家二小姐，监视我家二小姐，在二小姐遇到任何麻烦的时候去帮她解决，最重要的一点，千万不能让她发现你的身份，必要的时候说自己是跟踪狂就成，没事，有人罩你。”
……狗仔队嘛。
……虽然队长兼队员只有一个人。
小黄在负责地将工作内容说完后，又递给了夜莺一个工具箱和一张银行卡：“里面是一些可能需要用到的工具，卡里面有四千预支工资，密码六个一，另外，大小姐还让我给你带几句话。”
“什么？”
“‘敢对我二妹出手你就完了！’还有‘敢偷窥我二妹个人隐私你就完了！’”
“……喂喂个人隐私这点不可避免啊，又是要跟踪又是要监视的……”
“话我都带到了，”小黄拍了拍夜莺的肩膀，“你自己看着办吧。”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知道什么就当不知道，妥妥的，很保险。
目前夜莺所知道的的信息是，这位二小姐的名字叫做秋月，就读于兰江市第一中学一年级A班，一个星期前这个高中的第一学期就已经结束，正在组织远行活动。
夜莺觉得，这太普通了。
秋月是什么身份？兰江市地头蛇的女儿，上的居然不是什么“圣史蒂夫国际贵族学院”之类一听就狂拽酷霸鸟炸天的学校，而是这一听就觉得好俗好普通的第一中学。
在兰江市，叫第几第几的中学能排出两位数。
虽然感觉对方过得也太平凡了，但这与夜莺无关，他现在的任务是去那个第一中学露个脸，这是他们远行开始的集中地点，开始时间是十几分钟后。
夜莺不急，他慢悠悠地走，他住得这个公寓的位置是特意选好的，离第一中学很近，即使是夜莺现在的步行速度也能在十分钟内到达。
重新回到平民身份的感觉真好。
夜莺吹着风，舒服地眯起眼睛，他身穿简约白得校服，除了钥匙以外什么都没有带，银行卡被他放在公寓内，反正用不到。
虽然他顶着一头非常惹眼的白发，不过没有人报警，他的通缉令在黑街的能量下还是没被放出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说起来，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高中居然会在寒假期间组织远行，想来是受到了黑街的友情赞助吧？
真羡慕啊……就算是之前夜莺在读的那个历史悠远的碧海中学，也没有举行过哪怕是郊游的活动。
想着想着，兰江市第一中学就到了。
可能是位置接近市郊的原因吧，第一中学的占地面积挺大，一眼望去是一排排的宿舍楼，夜莺眼尖的发现有几层的阳台外还挂着没收进去的内衣内裤……
和想象中不一样，校门口静悄悄的，里面只停着两辆巴士，显得很空旷。
两辆巴士只够一个班吧？他们分批走的？不解归不解，夜莺仍是悠哉悠哉地朝内走。
见夜莺走进，左侧的巴士上下来一个年轻的男教师，他带着一副细框眼睛，样貌斯文，不知为什么夜莺感觉他很眼熟。
“总算来了，夜莺同学，是吧？”男教师快步走到夜莺身边。
“嗯……”
“都在等你呢，班里听说来了个新学生，都兴奋着，去我那辆车吧，另一辆满了。”男教师的声音很好听。
“哦……”夜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我也好兴奋”？兴奋个鬼。
上车，满巴士的人，一眼望去看不到一个空位。
见夜莺上车，学生们又找到了新的话题开始聊，白发加红瞳加转校生，本身就很惹人注目。
“介绍下，他叫夜莺，下学期开学后会一起上学。”男教师说完，轻轻推了夜莺一把，走到旁边的单人座位坐下，似乎是要他说点什么。
要说点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满车的学生纷纷安静下来，见此，夜莺缓缓吸了口气，说道：“喔……”
“……”
“……”
“……”
“说完了。”
“……”
“……”
“……”
冷场。
明明是正开着暖气的巴士内，众人还是感到有一阵寒风吹过。
“呃，好、好吧，以后请大家都好好相处，”男教师干笑了两声，“那，夜莺同学，里面应该还有个空座的，去吧。”
夜莺点了点头，视线在车内扫过，终于锁定到后排的唯一一个空座后，他大步流星地通过走到，并在那个位置坐下。
巴士内的座位分布是前面一个驾驶座，后面一个单人座，在后面就是两列双人座，夜莺系好安全带，与他同座位的是名头发稍长的女学生，而隔着走道的是一个带着细框眼睛，样貌斯文的男学生……
这家伙好像在哪儿见过喔？！
车子启动，两辆巴士一前一后驶出校门。
车内，学生们各聊各的，夜莺身旁的女生安静地在看窗外风景，夜莺则盯着隔壁的男同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唔……”夜莺越看，越觉得眼前这家伙很面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这男同学则被夜莺看得是一阵毛骨悚然。
“请问……”男生看向夜莺，突然发现，这名新来的同学的样子似乎有些眼熟。
白发，红瞳……
男生一惊，身体僵住了，不是吧？不会这么巧吧？之前看到白发就有种不详的预感了，没想到真的是这家伙啊？！
“怎么了？”夜莺似乎还没想起来，语气颇为疑惑。
男生向四周张望，凑过脑袋对夜莺轻声说：“我没带一块钱……”
靠！谁向你要一块钱了？！老子现在是有钱人……等等。
夜莺看着男生，神情颇为惊奇：“是你啊？”
“是我啊……大哥，我真没——”
“啊哈哈哈哈，真巧真巧，没事，我现在不要一块钱，”夜莺有些尴尬，“那时候情况紧急，现在没事了。”
“那就好……”男生还是有些害怕，夜莺当时的姿态已经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对了，你可别说啊，关于我的事。”
“不会的不会的。”
“嗯。对了，你认不认识秋月？”夜莺小声问。
男生也很配合地小声说：“秋月？就坐在你旁边啊？”
“你就是秋月？！”夜莺震惊了，“你不是男的吗？！”
夜莺后面一句说得很大声，吸引了好多人的眼球。
“……什么！柳叶竟然不是男的……”
“……什么！柳叶竟然瞒着我们去了趟泰国……”
“……什么！这么说来我对柳叶的爱就不是错误了……”
“等等！不是这样的！”这名叫做柳叶的男生急得站起来大声解释，“还有最后一句很奇怪啊！谁说的！”
车内一阵鸡飞狗跳后，在柳叶就差把裤子脱掉的成功辩解下，他终于成功挽回了大家对他“是个男人”的这一印象。
“我恨你……”柳叶气呼呼地坐回原位，“我刚才是说跟你同座的那位啊。”
“哦？”夜莺回望一眼，那名头发有些长的女生仍然是在出神地望着窗外，并没有对之前的骚动做出什么反应，“原来是这样啊，谢了。”
柳叶把头缩回去了，被和他同座的人拉着问刚才都说了什么。
不过这和夜莺无关，他正在仔细观察秋月。
……长得倒和那名大小姐有点点像，不过看不出那种**人士特有的狠辣感觉，而且太巧了，为什么剩下留给自己的位置正好就在她旁边呢……
“怎么了？”秋月发觉到了夜莺的注视。
“我在想，你怎么是一个人坐？”在夜莺心目中，**二小姐这种一听就很霸气的身份，在校园内当然是小弟挥手一大片，好友多的数不清，可看她现在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很寂寞。
秋月叹了口气，淡淡回道：“因为大家都怕我。”
030 闲话
“呃……”夜莺发觉，自己忘了现如今的**是大家都非常畏惧的身份。
有些事情，只要一开先例，那么再干就不是问题了。
只要做过事，那么接着再做，就会顺手很多。
只要犯过法，那么接着再犯，也会轻松很多。
只要杀过人，那么接着再杀，也会少下很多抵触。
守法的好市民们，最为害怕的，便是完全不用去顾及法律的**了。
“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会怕我？”秋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像是找到了聊天对象。
“是啊是啊，你看起来不吓人嘛，”夜莺顺着和她聊，“名字也很好听。”
听到这话，秋月奇怪了：“你知道我的名字？”
“秋月嘛……呃！”刚说完，夜莺就反应过来，人家这还没自我介绍呢，你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新学生怎么就知道她的名字了？其中定有猫腻啊！
“你怎么知道的？”秋月脸上的疑色愈来愈浓重，“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你是新学生，一下就能说出我的——”
不妙，非常不妙。
不能再让她继续想下去，照她这样的思路继续的话，自己的身份难保不会被发觉。
总之找个能知道对方名字的合理的理由！
“我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家伙告诉我的！”夜莺朝走道探过身，一把拉过柳叶的肩头，“呐，是吧是吧？”
“哦哦？”柳叶没搞清夜莺对他“是吧”个什么劲，不过这种时候还是配合点比较好吧，所以他也回道，“是的是的。”
得到这一肯定地答复，夜莺回头对秋月说：“嗯，就是这样。”
“哦，是这样啊。”秋月打消了疑虑。
还好还好，对方没有深究。
“喂，你和她勾搭上了？”柳叶也是一把拉过夜莺的肩头，小声问，“别太接近她比较好哦。”
“什么叫勾搭，你这什么措辞，”夜莺不满意了，开始在自己的脑海里检索合适的词汇，“这叫引诱！啊呸！是在和新同学搞好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