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错了理由?傅振华眼神闪了闪,难道洪美云和陆雨的关系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一个洪美云而已,洪爷何必执着。”陆雨有打太极的意思。
“陆爷你太谦虚了,一个洪美云,给你带来的纯利润,就不知让多少同行羡红了眼。”高洪说着,眼中闪过贪婪,洪美云的航线主要是台北、澳门、广东、和云南,而空姐的安检又几乎形同虚设,若是能由她帮着洪兴帮运货,自己若是经营的好,超过陆雨只是时间问题。
“也包括洪爷吗?”陆雨又点上支烟。
高洪被陆雨带点嘲讽的语气说的脸上发烧,还没等他再说什么,陆雨又开口,“这事我会和她说,不过我要先提醒一下洪爷,洪美云性子烈,如果洪爷只是想请她帮帮忙,自然是没有问题,若是对她有了什么非分之想,到时候惹急了她来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就不好了,还望洪爷谨记,也请洪爷把这话带给你那义弟。”
陆雨这话让高洪愣了愣,“陆爷是说,洪美云的事,也好商量?”
“没错。”陆爷慢悠悠开口,“不过我想,我家林静的事,洪爷也是略知一二的,是不是也要有所表示一下。”
若是真能让洪美云为自己帮忙,这点补偿林静的小钱儿还真不算什么,于是高洪很爽快,“请陆爷明示。”
“我家振华今天也被吓的够呛,洪爷是否也要表示一下,给我这兄弟压压惊。”陆雨再说。
“那是自然,陆雨不妨直说。”高洪还是很爽快。
“好,洪爷果然是个人物。”陆雨先是一顶高帽送出去,然后开始漫天要价,“一辆莲花跑车要女式限量版的,两间夜总会要在台北市区,四百万现金分别打入傅振华和林静的账户。”
听完陆雨报价,高洪嘴角有些抽抽,这也算“表示一下”,也算“压惊”?
“洪爷,陆某不会这么不上道,既然把洪美云借给洪爷,那么在这期间,陆某自是不会再让她给陆家干活。”陆雨甩出个比较重磅的炸弹。
高洪听了双眼都有些放光,“好,一言为定,等洪美云来到洪兴,陆爷要的东西我一准双手奉上。”
傅振华被陆雨带上车后还有些怔愣,因为陆雨上车时的一句话,“那两间夜总会归你。”
陆雨今天的所作所为是:用一张冰毒的配方救下了自己;然后又用洪美云,给林静换了一辆跑车、给自己换了两间夜总会、更是给他们两人一人换了二百万?老实说,尽管料到陆雨会护短,但是护到这个程度,傅振华还真是没想到。
“怎么了,想什么呢?”陆雨伸手在傅振华眼前晃了晃,让他回神。
“陆雨,你真的要把洪美云让给高洪吗?”傅振华问,他不明白,洪美云不是陆雨的女人吗,就算从高洪和陆雨的对话中能听出洪美云的身份不单纯,但是,她也应该算是陆雨身边的人啊,陆雨为了林静卖了洪美云倒是还能理解,但是为了他傅振华......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和洪美云比。
“当然是真的,你准备怎么谢我啊。”陆雨依然看着傅振华,笑的邪魅。
傅振华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这样的陆雨对于他来说太过陌生,“我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听我的吧。”陆雨当即拍板决定,“咱们先去喝一几杯庆祝下。”
在前排开车的火龙无奈的摇头,陆哥你这样逗个半大孩子有意思啊?!
作者有话要说: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傅振华酒量一般,陪着千杯不醉的陆雨喝后果可想而知。不知喝了多久,陆雨还只是微醺,傅振华就一头扎向吧台醉死过去,陆雨扶额长叹,早知如此就干脆回家喝啊,这可怎么办,去酒店?
犹豫再三,陆雨还是把傅振华带回了老宅。
捧着杯子一口一口抿着喝完牛奶,傅振华放下杯子,看着陆雨问了一句,“陆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的人嘛,我当然要对你好。”陆雨故意说的不清不楚。
“我只是你的保镖。”傅振华像是根本就没听见陆雨说什么,只是垂下眼睑,低声说,“我给你惹了麻烦,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陆雨挑挑眉,他现在有些怀疑傅振华究竟醉了没有,“你是说你揍了石匡文的事啊,那不是为了林静嘛,没什么。”
傅振华看向陆雨的方向,怎么有些看不清呢,“我不是为了林静的,我是想挑起陆家和洪兴帮的争端的。”
陆雨依然坐着没动,表情不变变,只是眼神犀利了些。他仔细看着傅振华,发现他眼睛没什么焦距,难道真的喝醉了?想到这儿,陆雨试探了一句,“振华,你醉了?”
“才没有,我清醒的很。”傅振华赶紧澄清。
陆雨无语,标准的喝醉酒的人的台词,可是,这也说明,傅振华是真的存了二心,他想挑起陆家和洪兴帮的争端是为了什么呢?
“我才没醉,我不惜昧着良心利用静姐和她未出世的孩子,结果却被你轻松化解了,我怎么可能醉。”傅振华此时的眼睛朦朦胧胧的,他看向陆雨,怎么感觉更加看不清楚了。
“昧着良心?”陆雨的语气有些嘲讽,这种事你都想得到做得出,你还有良心?
“不管大人们有什么恩怨,但是孩子无辜,虽然只有五周,可是已经能听到心跳了,那是条小生命啊。”说到这儿傅振华的声音中带了些微的哭腔,“静姐那时很矛盾,我却不管不顾她的矛盾怂恿她拿掉孩子,还劝她大局为重让她忍气吞声;然后我又用静姐受了委屈为由去揍石匡文……就为了保全自己为了让你们两家打起来,我卑鄙,我对不起静姐,更对不起那孩子……”
看着傅振华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陆雨的脸色反而好看了点,转念想想,其实傅振华他也不过就是个刚走出校门的半大孩子,既然知错了,那就饶他这一次吧。
重新在傅振华身边坐下,陆雨揽着他的肩,“既然这么后悔,那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件事一定要搞清楚,他必须知道傅振华为什么要设计陆家。
傅振华顺势靠在陆雨肩上,酒劲儿越来越强,他头晕的厉害,对于陆雨的问题,他想都没想就说出了心里话,“因为陆千洵杀了我父亲,我要整个陆家给他陪葬。”
一瞬间,陆雨都不知道自己听到的是什么。
“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滥杀无辜……陆千洵死了,那就只好父债子偿……我要让他儿子付出代价!”傅振华接着说完,完全忘记了或者说不知道自己现在就在陆雨怀里。
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昏昏欲睡的傅振华,同样的名字,三四分相似的长相,陆雨最后再确认一遍,“你父亲叫什么?”
“傅羽扬。”眼睛都没挣开,傅振华说完就彻底睡在了陆雨怀里。
陆雨是震惊的,之前虽然怀疑傅振华的身世,但那只是怀疑;而且,就算核实傅振华真的是傅羽扬的儿子,也不能证明他就知道了父亲死亡的真相。可是今天听傅振华亲口说出,那么其中的厉害关系就再无错认,他果然是来杀他的!想到这儿,陆雨下意识的摇醒了傅振华。
“嗯?”傅振华被摇醒,感觉头疼,还很不舒服,懒懒的不想睁眼。
“醒醒!”陆雨继续叫醒他。
“陆雨?”不堪其扰的睁开眼,一眼就看见打扰自己睡觉的元凶,于是傅振华不满的皱眉。
看着傅振华虽然因为酒醉而显得朦胧,但依然干净纯粹的眸子,陆雨则是愣住,不是说酒后吐真言吗,傅振华酒后连那么秘密的事情都说了,那为什么在他看到自己后,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意甚至恶意呢。是他掩藏的太深,还是澄澈如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害人的心念。
傅振华眨眨眼,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吸吸鼻子,埋首与陆雨颈间,声音闷闷的更显得委屈,“你如果不是陆雨,该有多好......”说完,就又睡着了。
尽管傅振华的话说的没头没尾,陆雨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自己不是陆雨,不是陆家的当家,不是他杀父仇人的儿子,他就能安心留在自己身边了?自己父亲的遗愿是不能伤他性命,他父亲曾经为自己挡过子弹,而他也在刚刚希望过自己不是陆雨......
三个理由,陆雨也说不上是因为哪一个,从而淡化了自己心里丝丝缕缕的杀意。只是,杀意虽然消减了,他眼中的阴霾却是依旧,傅振华,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不会伤及无辜,你真的能做到冤有头债有主,如果类似林静的事情再发生,那就别怪我对你手下不留情了。
想了想陆雨又笑了,既然天意让我知道了你的身份目的,那么我们就玩个游戏吧,看看到最后,是你被我锁在身边生不如死,还是我死在你手上为你父亲偿命。
傅振华醒来是在第二天下午了。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就被陆雨拉着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卧底这个话题上。
“警方派到陆家的卧底有很多,但是都在刚进入外围时就被发现处理了,只除了一个人。”之前闲扯了那么多,终于聊到了正题,陆雨吸了口烟,边说边不着痕迹的观察傅振华,“他叫傅羽扬。”
傅振华身子微微一震,低下头,尽量躲着陆雨的视线。
没想到傅振华反应这么大,陆雨起身来到吧台边,离他远一点,他要让傅振华觉得自己没看见他的反常,不然这戏还怎么唱。
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酒,陆雨边抿着酒边说,“最开始谁都不知道他也是卧底,他就这样在陆家潜伏了近三年,直到我十八岁那年,他终于成了我父亲的副手,这才像警方提交了我父亲的犯罪证据,可是结果呢,——我都想说老天没眼,结果是,经过陆家的暗箱操控,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我父亲被无罪释放。”
说到这,陆雨再次看向傅振华,令他意外的是,傅振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调试好了自己,静静的听自己说着他父亲的故事,就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事情一样,还用眼神示意他继续,没有一丝破绽。
行啊!陆雨眼中闪过欣赏。但是欣赏归欣赏,他还是接着说,“之后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他在上交证据后肯定知道自己会被查出来,可是他为什么不逃?要知道,陆家还不到只手遮天的地步,如果他能及时回到警局,恢复警察的身份,陆家短时间内也无法拿他怎么样。可是他不止没有逃,还陪我去接我父亲,结果,在路上遇到了陆家仇家的袭击,他还救了我的命。”
“那,之后呢?”傅振华适时发问。
“之后当然是查出了他是卧底,就是他给了警方我父亲的罪证。卧底当然不能留,无论他为陆家做过什么,都难逃死路一条。”傅振华的反应让他吃惊的,要不是昨天晚上亲耳听到他承认是傅羽扬的儿子,陆雨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
并不是个愉快的故事,陆雨说完后,两人都陷入沉默。
片刻后,陆雨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之后放下酒杯来到落地窗前,指着草坪一偶的那片儿蝴蝶兰的花圃问傅振华,“你看那花好看吗?”
傅振华也来到落地窗前,看着那一片白白的小花,无法让人惊艳,但给人的感觉却很是剔透晶莹,“很漂亮。”
“傅叔叔当年就倒在那里。”陆雨说这话时,心里也很沉重,以至于他不自觉的说出了当年对那人的称呼。十八岁那年,他确实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逃,但是几年之后他就想通了,他不逃走,是因为他在用自己的命,来赌父亲陆千洵的那丝于心不忍,他赌赢了,好处就是,从那时起,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的一生平安。
傅振华握紧了双手,任由掌心的点点钝痛渗进心里,自从来到陆雨身边,那片花圃他见过无数次,却原来,竟是自己父亲的魂归之地吗?轻轻闭眼再缓缓睁开,傅振华慢慢松开因为握的太用力而有些痉挛的手指。
“其实傅羽扬当年还有个儿子,不过念在他曾经救过我一命的份上,陆家决定放那孩子一马。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这是陆雨曾经时不时会想起的问题。此刻说给傅振华听,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是想讽刺他自投罗网还是劝慰他就此收手呢?
最刺心的地方已经过去,陆雨之后的话傅振华反而没什么反应了,他只是叹了口气,回到沙发上做好。
陆雨转身看着傅振华的背影,尽管他的表现一切正常,但陆雨就是知道傅振华其实快要崩溃了,在心里叹了口气,生不如死吗,或许也不至于对他做到这一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心愿得偿
自从傅振华那天走后已经有两天没来了,意思是,傅振华已经有两天没到天宇上班了。
陆雨看着傅振华空空的位子,心里涌起淡淡的失落,续而又渐渐释然,他走了也好,走了,自己的心就不会乱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换成除傅振华之外的任何一个人,自己都会开始算计着将他除去,可是这人却偏偏是傅振华。
自己一贯的习惯驱使着他在遇到敌人时要做到赶尽杀绝永除后患,可是当这狠辣恶毒的计谋用在傅振华身上时,自己总是不自觉的想要对他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这种想法很奇怪,也很危险,因为傅振华已经影响了他的决策力,如果他够理智,那就最好在这感觉刚刚开头的时候把傅振华彻底抹去,可是……
他是傅振华啊……
陆雨再叹了口气,既然他选择离开,那就放他离开吧,就当回到了遇上他之前,就当他从未出现在自己身边,从此两人各不相干。
傅振华这两天很心虚,原因无他,一是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喝醉那天自己和陆雨说了好多话,但是该死的,他就是一点都想不起说了什么了;再有就是陆雨第二天和他聊天时说到了他父亲,虽然话题转换到自己父亲时很自然,而且说的也不多,但是傅振华却不敢当做陆雨什么都不知道。
这两天,自己没有去陆雨那里报到,而陆雨也没有找自己,傅振华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果然是在醉酒当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而陆雨此举,有点像放他一马既往不咎的意思,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真像他说的,因为自己父亲救过他?可是,陆雨啊,太迟了,当我知道了我父亲真正死因的时候,就注定了我们要你死我活相争到底,所以,就算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我还是不能停止我的计划;再者,虽然我做JC的动机不纯,但是我毕竟已经选择了这个职业,那么相应的,我就必须得履行我的职责。
于是,又过了两天,周一的时候,陆雨就见到了来接他去高雄的傅振华。
两个人的视线一触即分,在心里叹气的反而是陆雨,你果然还是选择来杀我吗?好吧,只要你能做到你说的不伤及无辜,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傅振华的心则是怦怦直跳,刚才陆雨看他的那一眼,含义太过深沉,让他第一次有了想逃的冲动。可是,傅振华告诉自己,不可以,陆雨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自己已经放弃,以后,就算再艰难,自己也得走下去了。
等陆雨带着傅振华从高雄赶回来,已经是四天之后,在这四天里,陆家出了大事。
陆家的几位中层干部刑标、范贤等八人在三天之内以各种理由被警方传讯扣押,然后还没等在台北的阿媚和林静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台北警视厅就以走私贩毒等罪名将他们起诉到了法院,同时这八人当即就被从拘留所提出,关进了监狱。
此举让陆雨措手不及,匆匆赶回台北。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作为那八人的老板,都被请到了警局喝茶,四十八小时后,才因为被控证据不足,被律师领走。回到老宅,陆雨发了好一阵脾气,究竟是谁这么好的手段,先挑这八人与毒品无关的事情导致他们被警方拘留自己这边掉以轻心,然后再揭露他们曾经走私贩毒的罪证让他们逃无可逃让自己也被牵连!
盛怒之下,陆雨当然要查究竟是谁在暗中动作,结果查到的居然是父亲当年的左右手,李岚。就像他身边有火龙和阿媚以及林静,父亲身边则是有李岚和傅羽扬。
只是陆雨不明白的是,不算傅羽扬,李岚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可能不知道陆家的洗白已经接近尾声,这么一闹,虽然不至于让父亲和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但是起码这彻底洗白的日子,又要延后三到五年。
得到已经抓到李岚的消息,陆雨这次没带傅振华,而是独自前往关押他的仓库。
看着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奄奄一息的李岚,陆雨双手环胸绕着他走了几步,说的悠闲,“他们八人是出不来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而另一边,趁着陆雨不在,傅振华和秦朗通了个电话,核实情况。
傅振华给警方的建议是,若是不能一举拿下陆雨,那不如就把他架空;若是物证不能扳倒陆雨,那就用人证指证。所以才有了那些人先是以一些无足轻重的理被扣押,后来又以走私贩毒的罪名被起诉。也就是因为这个,警方才任陆家如何动作,就是不放人;不放人,也不判他们死刑。
至于为什么要选这八个人,以及为什么要把背叛的罪名载到李岚头上,则是因为经过傅振华在陆家这些日子的调查,最终确定他们就是当年奉了陆千洵的命令去抓捕以及严刑拷问父亲的人,而李岚则是最终杀了父亲的人。傅振华此举可说是公事私仇两不误。
而秦朗是故意趁着傅振华和陆雨去高雄时才动手的,当然是为了替哥哥洗清嫌疑;原打算逼死李岚或者诓他跑路,以便让陆雨以为他畏罪自杀或者潜逃,可是由于时间太紧,这些后续没有成功。他真没想到李岚宁可生不如死撑到陆雨回来告诉他真实情况,也不逃跑,秦朗开始替哥哥的安危担心。至于为什么他们没有从长计议注意攻破,则是因为傅振华拿不准陆雨究竟知道自己多少底细,他要抓紧时间。
不过仔细想想又没什么,这件事,所有线索都显示是李岚所为,就算陆雨怀疑是哥哥做的,可是哥哥这些天都和他在一起,他还能怎么怀疑。
傅振华听着秦朗的论调,并没反驳他:秦朗,陆家不是法庭,有时是不需要证据的。
“少爷,我撑到你回来,就是想当面告诉你,我没有背叛陆家。”
“少爷,我真的没有背叛陆家,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是为了自己脱罪,我是怕有人算计了陆家而你没有防备啊。”
“少爷,我知道事到如今,不杀我不足以平悠悠之口,我死无所谓,我只希望你能继续追查究竟是谁安排这一切,做好防范,保全陆家。”
陆雨陷在沙发里,不自觉的伸手揉着眉心,虽然李岚在死前一直强调这件事与自己无关,但是证据面前陆雨却不信他的话,再加上当时仓库里那么多人,人人都知道是李岚背叛,所以他当然非死不可。可是回到家后,陆雨开始渐渐觉得不对劲,一是因为李岚在死前还在心心念念陆家的将来,二是因为李岚死时的安详,就像是心愿已了再无所求,叛徒他见过很多,但没有一个像他这样。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阿媚和林静,想起她们刚刚对自己说的,那九个人都和十二年前的傅羽扬有关,陆雨又深深叹了口气,“我让你们查的,秦云云和秦朗,有消息吗?”
“陆哥,查过了,他们母子俩,在傅羽扬过世前就离开台湾去了大陆。”阿媚说。
“不可能!”陆雨想都没想就否定了阿媚的调查,“这件事是为父报仇,傅振华那些天没有时间不是他做的,那就一定是秦朗做的,所不同的就是,这兄弟俩知不知道彼此、有没有在串通。”
林静和阿媚对视一眼,然后林静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傅振华和秦朗是双胞胎,那就应该长得一样吧。”
阿媚翻个白眼给她,“这还用说吗?”
“陆哥,我想我见过秦朗。”林静说。
一句话,让陆雨和阿媚都吃惊的看着她,“你见过?!”
“是巧合。”林静也不买关子,“那时傅振华刚来天宇半个多月,然后陆哥你让我去银行给傅振华注册印签,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我在等红灯的时候,有个人开车从我身边过去。我看到了他大半张脸,简直就和傅振华长得一模一样。”
“你怎么不早说。”阿媚责怪,要是林静能早点说,哪至于自己查的这么费劲。
“也不是我不说,而是那人虽然和傅振华张的很像很像,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且那时候咱们还没给傅振华配车呢,再说那时陆哥也没告诉我们傅振华有个双胞胎兄弟啊,我想不到有什么错。”林静无辜。
“你还记得车牌号吗?”阿媚问,记得车牌号反向查就好查的多了。
“怎么可能记得。”林静无语,“不过那个路口是有摄像头的,不知还能不能查到当时的录像。”
“那还等什么,走啊。”阿媚撤着林静,向陆雨说了一声就走了。
等家里就剩自己一人,陆雨再也忍不住怒火,一把把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傅振华,你千万不要让我查到这是你和秦朗合谋的,你TM别逼我对你出手!
好半晌,陆雨才压下自己的脾气,拿出手机,犹豫好久,拨通了此时最想见的那个人的号码,“振华,来陪陪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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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
接过陆雨的手机,傅振华拨通了秦朗的电话。
秦朗的手机现在还在阿媚手里呢,一看是陆雨的号码,阿媚先接听,听出是傅振华后才递给秦朗,“我叫你横?傅振华现在就在陆哥手里,我看你怎么办?”
“哥。”听到真是哥哥的声音,秦朗就无力的闭上眼。
“秦朗……”傅振华的声音很疲惫。
两边都是扬声,听着秦朗的声音,再看着傅振华的反应,陆雨笑的胜利在握。
可是他却低估了秦朗,就听秦朗在沉默了一下子之后,态度又忽然变得强硬,“陆雨,放了我哥,不然我就算死,也要把你陆家的罪证公之于众!”
陆雨笑容凝结。
“我说到做到,三个小时,没有我的解码,这些邮件你追不回来!”秦朗也不是没有杀手锏。
陆雨微微眯眼,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枪上趟,抵上傅振华后心,“秦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追回邮件!”真发到警局他倒是不怕,不要忘了傅羽扬是怎么死的,他担心的是发给媒体和那些社团后陆家将要面对的麻烦。
陆雨动作太快,再加上傅振华怎么也没想到陆雨在家居然也随身配枪,一下子就被制住,他再叹口气,“秦朗,不要管我了,你保护好自己就好。”
听到手机里保险拉开的声音,秦朗手心当即冒汗,他毕竟和陆雨不同,有些方面,他做不到心狠手辣。
“我不会一枪打死你哥的,我会在他身上一颗一颗的种子弹,一直到你妥协为止。”陆雨的声音渐渐没了高低起伏。
“算你狠!”而秦朗终于妥协,只是因为,他没有陆雨狠,“你别伤我哥,我答应你。”
“我数到三,你再不开始,我就开第一枪。”陆雨寸步不让,“一……二……”
还没数到三,手机里就传来了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以及阿媚的声音,“还是陆哥有办法。”
不一会儿,秦朗完成了邮件的追回及粉碎;几乎是同时,傅振华趁着陆雨放松警惕,手肘后撞,接着一个相当于小擒拿的动作,夺下了陆雨的枪。
陆雨后退一步,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面无表情。
傅振华用枪指着陆雨,用口型说话——放过秦朗。
好吧,谁让现在形势不如人,陆雨下令,“都在吧。等秦朗弄完,你们就撤吧。我放过他了。”
电话里看不见陆雨这边的情况,而且陆雨这命令的衔接也很自然,于是阿媚他们谁都没有多想就听令的走了。
听到秦朗说自己安全了,傅振华才敢松口气。继续用枪指着陆雨,傅振华知道他已经生气了,所以他此刻根本不敢走,不敢走,也更不敢把枪还给陆雨请他息怒。
看着傅振华切断通话,陆雨反而迎上一步,就站在他面前,阻止他离开。
“陆雨,让开,不然我开枪了。”手中袖珍手枪的重量,傅振华知道这枪里子弹是满匣的。
“那你就开枪啊。你和秦朗搞出这么多事不就是想为你父亲报仇嘛。李岚是奉命动手,你要报仇,只毁了一把杀人的枪有什么用,不杀了真凶哪算报仇。”陆雨说的悠闲,对指着自己的枪口丝毫不惧。
“陆雨……”傅振华皱眉。
“杀了傅叔叔的凶手其实是我父亲,现在我父亲死了,理应我抵命,你身为人子,不杀我,却解决那么多不相干的人,是为什么啊?”陆雨语速更慢,边说着又踏前一步。
“我做事不用你管。”陆雨越说傅振华越是心虚,眼神稍稍飘忽躲着陆雨。
傅振华的表现让陆雨更肆无忌惮,他上前一步,握住他拿枪的手,“现在老宅里除了你我没有别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杀了我后逃不掉,你不是想为你父亲报仇吗,那来啊,开枪啊。”
傅振华在听明白陆雨话中的意思后,开始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陆雨你干什么!”
陆雨也不示弱,强迫他用枪抵上自己胸前心脏的位置,一寸寸逼他开枪,“帮你报仇啊,多好的机会,开枪啊!”
“你……”傅振华看着陆雨,他漆黑的瞳仁里清澈的没有任何杂质,反而映出一张被矛盾充斥的男人脸庞。
“开枪啊,只要你开枪,就能解脱了。”陆雨的声音里弥散着魅惑,甚至想要替他扣下扳机,“别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他正在地狱里哀号,痛苦难当。”
枪管抵着陆雨的胸膛,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顺着枪身隐隐传来,傅振华都能想到,只要他开枪,陆雨的胸前就能被鲜血染透。他谋划了近两年,不就是为了今天?可是为什么,也偏偏是今天,让他知道了其实自己喜欢陆雨!
陆雨看着傅振华,笑的别有深意;傅振华看着陆雨的笑,以及他眼中闪过的那丝狠历,下意识的奋力移开枪管,“住手——”
“砰——”
近在咫尺的枪声,震得傅振华一时间什么都听不见,就在这似嘈杂也似寂静的瞬间,他明白,在他移开枪管的时候,其实就等于向陆雨坦白了自己的心迹,他完全输在了陆雨手里。
恢复听觉后,傅振华最先听到的就是陆雨阴森森的笑声,“没想到啊傅振华,生死攸关的时刻,你竟然不愿我死。”
枪已被陆雨取走,傅振华脸色苍白,很清楚的知道,陆雨不会放过这么个对付自己的机会。
果然,陆雨向前一步,伸手抚上傅振华脸颊,“怎么,爱上我了?”
陆雨声音里的不肖让傅振华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可是陆雨还是不放过他,又上前一步,几乎贴着傅振华的身子,拇指更是放肆的刷着他失去血色的唇瓣,温温柔柔的说,“要是傅叔叔泉下有知,不知会作何感想?”
傅振华的脸色变得惨白,唇上更是一丝血色不见,可是由于陆雨的动作,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只好艰难的开口,“别碰我……”
陆雨非但没听话,反而贴的更紧,“何必口是心非呢,以你的身手,如果真的不想让我碰你,大可推开我啊。还是说……你舍不得我。”
“你!”他早该知道,他一向对付不了陆雨,也早该知道,一向是陆雨让着自己的。想到这儿,傅振华有些心灰意懒,“对不起……”
陆雨的心软了一瞬,可是最终怒火还是占了上风,他一手搂紧了傅振华的腰身,一手托着他的后脑,毫不迟疑的吻了上去。
等陆雨终于吻够了放过傅振华,傅振华已经没有力气再与陆雨纠缠了,“陆雨,你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成全你啊。”陆雨说着,继续脱傅振华的衣服,“你不是喜欢我吗。”
傅振华抵死不从,陆雨也没有办法,“既然你不喜欢我成全你的心意,那我换一种说法,我已经放过了秦朗,你是不是该依言任我处置了?”
傅振华立刻听话的不再动弹,“你真的会完全放过秦朗吧?”他很清楚,刚才的陆雨,只是暂时妥协。
“只要你乖乖的。我说话算数。”陆雨回答。
答应了会乖乖听话,和能不能做到是两回事。
陆雨领着傅振华来到卧室,之后,二话不说就把人压到床上解他衣服。傅振华全身僵硬的躺着任陆雨动作,他是喜欢陆雨,但是他不喜欢在这种情况下和陆雨发生关系。
陆雨则是丝毫都没有在意傅振华的反应,只是一件件脱着他的衣服,间或在他身上敏感处印下几个吻。
公式化的动作,让人觉得心底发寒,傅振华伸手推着陆雨的肩,“陆雨......不要这样好不好......”
“不好。”陆雨回答的干净利落,趁著这一刻,手指深入。
“别碰我!”终于,傅振华忍无可忍的惊喊,不停转扭腰肢想要躲开。
陆雨眯起眼,抽出手指,也不管是否开阔好,就褪去了长裤,长驱直入——
“啊——”那扯裂身体的剧痛让傅振华痛喊出声,他霍地睁开眼,看见陆雨嘴角的狠笑,呆了呆。
陆雨什么都没说,就开始了深深浅浅的律动。
“你……啊!”好痛……那从身后传遍全身的痛,让他脸色发白。
陆雨知道傅振华不舒服,但他就是不帮他减缓,他要他记住这第一次,记住他带给他的疼痛,就像他带给他的疼痛一样,不准他忘记。
“呼……”事后,陆雨喘著气,冷酷地离开他,直接翻身下床,瞥了一眼床罩上的点点血渍,瞳孔轻缩了一下。
傅振华无力地瘫在床上,脸朝一旁侧著,不言不语。
“别这样冷冰冰的,把我当成一个仇人。”陆雨轻抚这他的脸颊,语气里透出一丝后悔。
傅振华缓缓转过头:“可以放过我和秦朗了吧!”
“怎么可能?”既然敢来招惹他,那就得承担后果,他给他带来了什么,他也要加倍还给他,“你还没有明白我的心情。”
“陆雨!!我一点也不想明白你的心情,只要是有关你的一切我都不想知道,你最好从我眼前消失!”被喜欢的人用强,傅振华心痛的无法呼吸。
陆雨阴狠地笑著凑过去,捏住她傅振华的下巴:“我们之间,还没完……”
接着,他就被一把捞起,脚步踉跄的被陆雨扯进浴室。
陆雨没再说什么,直接将他丢进浴缸,然后拿起莲蓬头,以水柱喷洒他的身体。
“啊!”冰冷的水打在肌肤上,让傅振华颤抖瑟缩:“住手!你无耻……
陆雨眯起眼,打量著他均匀白皙的胴体,冷冽地勾起嘴角。“我还有更无耻的事没做呢。”说罢,将莲蓬头一丢,跨进浴缸,将傅振华抓进怀里。
傅振华大惊,想抵抗已经来不及。就在水气狂喷的浴室里,陆雨再度展开了攻击。
傅振华想都没想,就像陆雨挥了一拳。就这么一动,两人双双失衡,跌出浴缸,倒向湿滑的地板上。
“唔……”傅振华低哼著,并不觉得哪里疼痛,睁眼一看,才发现陆雨在摔倒的瞬问,将他紧抱在怀里护住。
他……保护他?
傅振华错愕地屏住气息,心痛,缓和一些了。
“该死!”陆雨却低咒一声,翻身将傅振华压在身下,只是,这么一出手,就再也硬不起心肠。不再多说,陆雨低头吻住他的唇,动作由最初的狂怒到渐渐的越来越温柔。
傅振华试探的回应着陆雨的吻,原本推拒的身体,到后来变为主动攀住。
接下来,火辣的场面在浴室里上演,裸裎的两人如两条鱼,在流满了水渍的地面翻滚交叠,在陆雨的攻势下,傅振华隐隐明白了藏在他矛盾挣扎背后的真感情,于是,他任由他进入再进入,完全占领他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车祸
因为陆雨放过秦朗的事,第二天一早,火龙阿媚林静三人就来到了陆家老宅,来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岚背叛是傅振华和秦朗在搞鬼这事,除了你们三个还有谁知道?”陆雨问。
“没谁了,我们觉得事情还是比较重要的,就没有声张,除了我们三个谁都不知道。”阿媚回答的老实。
“那这件事就此打住,以后不准再提,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与傅振华和秦朗有关。”陆雨说。
“为什么?!”火龙不服,对于李岚,那是对他有知遇之恩的。
陆雨想了想,还是提点了他们,“有些事,越少人知道才越有用。”
“那陆哥,你是要用这是威胁傅振华?”这是火龙目前唯一能想到的事。
“傅家兄弟能力都不错,若是能抓住一个他们的把柄,日后用起来也方便。”这是阿媚的理解,但是话虽这么说,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林静微微皱眉看向阿媚,她也觉得不对劲,陆哥对傅振华,似乎太……宽容了些。
火龙没有女人这么细腻的心思,他是觉得不甘心,但是陆雨的话他又不敢明面上反驳,所以扭过头闷不吭声。
陆雨看看这三人的反应,再强调一遍,“这件事就就此打住,明白了吗?”
“是。”看陆雨心意已决,三人只好先答应。
一周之后,陆雨去泰国了,至此,被陆雨的低气压冷空气欺凌了一周的阿媚和林静终于解脱了,于是两人决定先去取高洪送林静的跑车,然后顺便逛街放松一下。
“陆哥从高洪那里给你讹来的就是这辆?”阿媚说,红色莲花女式限量版跑车,帅!
“振华那两间在市中心的夜总会更好,我昨天刚去接收。”林静拗不过阿媚,只好坐在副座,“据说是陆哥钦点,高洪不得不忍痛割爱。”
“陆哥对你也够好的,为了你,连洪美云都舍出去了。”阿媚笑。
“能说句实话嘛,那是为了我吗,起码也是为了我和傅振华两个人吧。”林静先是无语再是感慨,“陆哥原本说夜总会是要给傅振华的,但是出了这样的事,也不知道陆哥是怎么个意思。”
“不明白。”阿媚也摇头,“陆哥这回回泰国,还把傅振华放走了,也没什么交代。”
“所以我才犯愁,夜总会的事可以先放放,但是马上该发月例银子了,傅振华的工资是发还是不发,给他配的那车是收回还是不收回,再有,他在银行的印签是注销还是不注销,那可是能直接提款的。”林静抱怨了。
“你还是一切照旧吧,陆哥其实挺宝贝他的,说不定过几天气就消了。”阿媚建议。
“唉......傅振华他就折腾吧,我看,事情搞成这样,有一部分原因也是陆雨惯的。”林静说的毫不客气。
“你也不能怪陆哥,傅叔叔毕竟救过他的命。”阿媚替陆雨说话,“现在我担心的是火龙,李岚对他有知遇之恩,被傅振华害的丧命,陆哥又没什么表示......”
林静了然的点头,“我在想,我们要不要看着傅振华啊,用不用把他的消息告诉陆哥呢?”
“先盯着吧,陆哥问起我们再说,他要是不问,就算了。”阿媚说。
飞往曼谷的飞机上,陆雨在闭目养神,顺便想想他和傅振华之间的事。
他已经把傅振华留在老宅一个星期了,这一星期以来,他夜夜拥他入怀,可是还是觉得不真实,虽然傅振华在情动时已经叫着他的名字回应配合了,但是他还是会觉得两个人的距离好遥远。其实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因为他们的感情之间,掺杂了太多东西,多到已经把他们之间的情谊都照映的模糊不清了。那天晚上,傅振华的随他处置,也是各种原因下,逼得他没有选择,而少了思考衡量的结果就是,傅振华根本就没有想过如何才算是正确的对待他们两人的感情、以及如何才能维持住他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他才会在自己去泰国这段时间,放傅振华回家,为的就是让他能补上这个思量的过程。
同时,正开车回家的傅振华,也在想着陆雨。他不明白的是,明明自己都已经毫无保留的陪在陆雨身边了,为什么他却越来越不开心。
再度紧了紧衣领好挡住那些痕迹,傅振华清楚,这些日子,陆雨对自己的点点滴滴,都昭示着他对自己的喜爱,而自己也在陆雨的柔情里越陷越深。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难过,父亲的死、自己所做的事,以及卧底警察的身份,都让他无法面对陆雨的感情。他无法忘记陆雨是陆千洵的儿子,可是他更无法忘记陆雨对他的好;他记得自己来陆家的最初目的,可是他更记得自己对陆雨的心意;他明白自己陷害李岚是公干私怨两不误,也更明白这对于陆雨来说是双重的背叛。
事情究竟要怎么才能收场?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对陆雨坦诚相待,哪怕是他们有了最亲密的接触,他还是瞒着他自己卧底的身份。想到这傅振华有点后悔,如果那天晚上,他能就势把话都说了,说不定他和陆雨还能有点希望,可是现在,已经过了坦诚相告的最佳时间,那么自己这个卧底的身份,也就只有瞒下去了……
傅振华心里乱,所以等到他发现自己的刹车被人做了手脚失灵的时候,车速已经慢不下来了。刚上车时明明是没问题的啊!
毕竟经过了两个月的警官集训,傅振华很快就明白了,这是高手做的:破坏却不完全破坏刹车系统,所以,刚启动车子时丝毫感觉不到刹车有问题,可是随着驾驶时间的延长,使用刹车次数的增多,就会因系统本身的磨损,导致刹车完全失灵。而自己这部车做的更是精密,因为等到刹车失灵的时候,正好是下山中最危险的几个转弯路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