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双胞胎的心灵感应真的很玄妙,秦朗正在上课,就觉得一阵心悸,然后他就接到了哥哥出事的电话:傅振华在阳明山半山腰出了车祸,正在被送往最近的第五医院抢救。
当秦朗赶到医院,正好赶上傅振华被台下救护车送往抢救室。
“哥!!”赶紧来到哥哥身边,看着浑身是血已经轻度昏迷的傅振华,秦朗完全不能相信,怎么会这样,他们不过才几天没见面而已,究竟怎么了?
似乎是听到了秦朗的声音,傅振华勉强向声音的方向伸出手,凭感觉握住,声音微弱,语气却坚定,“秦朗,刹车没问题。”
“你说什么。”回握住傅振华的手,秦朗惊异伤心之下没听清。
“记住,刹车......没问题......”傅振华再强调一遍,直到秦朗回答说记住了,这才彻底昏过去。他车祸的原因,交警这边一查就能查到,所以,他才提前告诉秦朗,他知道秦朗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能帮着受伤的自己拦下这原因。因为无论是陆雨最终生气了要杀他,还是火龙因为李岚的事情要杀他,这场车祸都会波及到陆家,他能为陆雨做的只有这些了。
至于秦朗和母亲,如果自己的死能让陆雨息怒进而放过他们,那也不错。想到这儿,他恍然,陆雨的话是真的,原来父亲真的是自投罗网,为的是用自己的生死,向陆千洵求情,希望他能放过自己的妻儿。可是自己做了什么,他把父亲用命换来的他们母子三人的平静生活给毁了,他真的错了。
看着抢救室的灯亮起,秦朗担心哥哥伤势之余,还在想着哥哥的话,刹车没问题?如果真的没问题,那为什么要特意告诉他,所以这刹车是有问题的,只是他不懂哥哥此举是为了维护谁,陆雨吗?
九个小时以后,傅振华才被推出抢救室送进加护病房,医生告诉秦朗,未来三天是危险期,一定要注意,而且,请秦朗做好心理准备,傅振华伤的很重,就算过了危险期,也不一定就能醒过来。
联系之前交警说的话以及刚才医生说的话,秦朗更加后怕:要不是傅振华驾驶技术好,最大可能的减缓车速,那车就不是撞翻了而是爆炸了;而且要不是傅振华运气好,本来半天也过不了一辆车的那段路,恰好他刚出车祸就有车辆路过好心帮他报警,他就是流血也能流死。
怪不得哥哥要对他强调说刹车没问题,这要真的是陆雨指使做的,那可是证据确凿的蓄意谋杀啊!
正想着,又有警察来了医院,与之前只有交警不同,这次来的还有刑警。通过玻璃看一眼无菌加护室里的哥哥,秦朗最终还是选择了听话,瞒过了刹车的事。
两天后,秦云云赶回台北,——傅振华生死未卜,秦朗可不敢瞒着母亲这件事。
傅振华在第四天脱离了危险期,各项指数开始恢复,只是因为伤势过重,还是没醒。
母子俩开始轮流照顾傅振华,而傅振华也在逐步恢复中。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
作者有话要说:
☆、隐瞒不报
两个月后,当陆雨走出机场,他万没想到在接机口会见到这个人,“振……秦朗?”尽管长得一模一样,但陆雨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人是谁。
“陆爷好眼力。” 秦朗赞赏,上次火龙阿媚林静去抓他,明明知道要抓的是他秦朗,可是在看见自己时,他们眼中还是闪过疑惑。
“有事?”陆雨现在心情不太好,一是因为在泰国陆家的那些事让他心烦,二就是他和傅振华再没联系了。他是给了他时间考虑,但是也不需要考虑这么久吧,也罢,既然你不想我,既然我又回来了,那就由我去找你吧,只是秦朗今天来干什么?难道是振华出事了?
“我哥想你,陆爷能否屈尊和在下走一趟?”秦朗说的不伦不类。
“陆哥。”阿媚也来接机,看到秦朗要带陆雨走,她赶紧拦下。
“阿媚你先回去,我先去见振华。”听秦朗说傅振华想他,陆雨心花朵朵绽放,可是心底却有种不安,因为说想他的那个人没有亲自来。
看着陆雨走远,阿媚咬咬牙,赶紧给火龙和林静打电话约着见面:陆哥被秦朗请走了,傅振华车祸的事瞒不过去了。
当两人赶到医院时病房里就傅振华一个人,看清来人是陆雨,傅振华的呼吸就变了。
“振华!”陆雨想过去看看傅振华究竟伤的重不重,而现在又恢复了多少,可是刚走几步,就被身后的一个声音叫住。
“请问陆先生来此有何贵干。”绕过陆雨和秦朗,来到傅振华床的另一边,秦云云优雅的放下暖水瓶,疏离有理的语调和陆雨的急切完全相反,也生生让陆雨止步。
“阿姨……”陆雨沉吟半晌,“我来看看振华的伤势,可是好些了。”
看清来人真是陆雨,秦云云美眸微眯,她不会忘记的,傅振华刚渡过危险期后,她为儿子擦身子时,在他脖颈胸前腰侧后背甚至大腿看到的吻痕指痕。之后她突审了秦朗,才知道原来她的这两个好儿子居然把自己骗走、瞒着自己做了那么多事!真是有出息啊!!
尽管生儿子的气,但秦云云毕竟是母亲,傅振华身上的斑斑痕迹一直折磨她到现在,那么多天都没有消去,自己儿子究竟是被如何对待的?!现在,看着这罪魁祸首,秦云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给陆雨几个耳光,然后让他以后离自己儿子远远的。不过想归想,却不能这么做。
“劳陆先生挂念,我家振华没事了。”秦云云不想再与陆雨纠缠,“陆先生,这次的事我听秦朗说了,我明白,这全都是振华的错,他任性妄为给您带来那么多麻烦,您还护着他好几次,我真的很感激。对于这次的事,我让他给您道歉行吗?”
陆雨听秦云云如此说则是一愣。
秦朗也狐疑的看向母亲,不明白她这是唱的哪一出。
只有从陆雨进门后就一直不敢看他的傅振华,在听到母亲这么说之后,才终于抬头看了门口的陆雨一眼,也就一眼,之后就又垂下头。
“振华,给陆先生道歉。”秦云云吩咐。
“我……”抬头看向母亲,他知道自己不对,但是傅振华的迟疑是觉得母亲今天有些反常。
“道歉!”秦云云可没管傅振华的疑惑,谁都没想到,她就突然出手,狠甩了傅振华一个耳光!
啪——
秦云云下手之重,傅振华本就缺乏血色的脸颊上顿时就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掌印,而且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阿姨!”陆雨紧张的上前想看傅振华被打的重不重,却在秦云云能冻死人的目光中再次止步,他终于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了,“阿姨,您别这样,我走就是了。”
就在陆雨去看傅振华的时候,阿媚和火龙林静在天宇会和了。
“秦朗怎么会知道陆哥今天回来,还时间准确的到机场拦人?”火龙既不服气又有点心虚,“我明明把航空公司的客户记录给改了,就为了不让秦朗知道,怎么还是没防住!!”
“这可是秦朗用剩的招数,你现在用这招防他?当初你一整个情报中心都没斗过秦朗一个人。”阿媚说的不咸不淡。
眼看着火龙要发火,林静赶紧开口调停一下,“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之前陆哥问过我们傅振华的情况,可是我们自己做贼心虚,谁都没告诉他傅振华出了车祸,现在陆哥回来了,怎么办?”
“是啊,这样一来,陆哥肯定能猜出傅振华的车祸与我们有关,现在我们怎么圆谎啊,总不能说不知道吧。”阿媚说,如果不是他们做的,那有什么可瞒的啊,陆雨又不笨。
“而且,这还得排除傅振华没有去陆哥哪里告状的情况,如果傅振华发现了是刹车有问题,然后又把这发现和陆哥说了......”林静说到一半就打住,留下的想象空间让三人都害怕的颤抖了一下。
“依照今天陆哥见到我之后的反应,他不像是知道了这事的样子。”阿媚冷静分析。
“那也不能太乐观啊,傅振华之前没和陆哥说,不代表今天不说啊;再者,他不说,不代表秦朗不说啊。不然今天秦朗为什么要去接机。”林静也冷静分析。
“好了,你们别再吵起来了。”轮到火龙劝架,“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操心为我收拾残局,我在这儿感谢两位美女了。”
阿媚和林静不约而同的狠瞪了一眼火龙:你知道就好,早劝过你听陆哥吩咐,你就是不听!
火龙心虚的摸摸鼻子,“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其实傅振华应该是知道车子出了问题了,而警察没有对我们追查到底,估计是傅振华录口供的时候什么都没给他们说,当事人都没追究,所以这事才不了了之。”
阿媚和林静点头。
火龙接着说,“那时傅振华没和警方说,那么陆哥这次回来,他也同样不会和陆哥说,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这事从傅振华那边传到陆哥耳朵里。”
阿媚和林静再点头。
“至于我们隐瞒不报的事。”火龙拨了拨头发,“大不了我就和陆哥摊牌,这事就是我做的,目的就是想要了傅振华的命,因为他陷害岚叔。”
“其实站在振华的角度想,他也很矛盾吧。”林静说,“他想借着我和石匡文的事挑拨陆家和洪兴帮,结果却是他最难过,帮我在手术单上签字的时候,他比我还伤心。咱们都看的出来,他喜欢陆哥,可是陆哥偏偏是他杀父仇人的儿子,换做这事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怎么办。他最后查到他父亲不是陆老先生亲手杀的,我想那个时候振华其实是高兴的吧,可以不杀陆哥,也不会对不起父亲。其实他也不好过。”
“也是他自找。”火龙不以为然,他当初要是不来陆家也不会有后来的这么多事。
“是,没错,是他自找。”同为女人,林静说的阿媚懂,“但是,有哪个儿子在知道了自己父亲是被人害死后还能无动于衷,还能不想着报仇?”
火龙还想说什么,就被阿媚打断。
“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阿媚指着火龙,“你不就为了岚叔要杀傅振华吗。”
“火龙啊,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就收手吧,傅振华这次车祸可说是死里逃生,还不能让你消气吗?”林静劝,“岚叔是提拔过你,可人家振华死的是亲爹,这都能帮你在警察那里打掩护,人家的气怎么出。”
“火龙你别不服气,陆哥对振华极好,你要是在这么闹,陆哥不好做。”阿媚换了个角度劝。
火龙眨眨眼,“不是,阿媚,你叫我和林静来,不是为了商量傅振华车祸的事吗,怎么你和林静都开始为他求情了?”
阿媚和林静也眨眨眼,然后对看一眼,是哦,这话题拐的好诡异。
从傅振华的主治医师那里问清了他的伤情,陆雨刚走出医生办公室就在门口看到了秦朗。
哥,陆雨对你还不错嘛。看见陆雨的举动,秦朗低头轻轻笑了,好像,听哥哥的话不告诉陆雨车祸真相,也不是件委屈哥哥的事。
“想什么呢?”看秦朗笑的奇怪,陆雨边向电梯那走边问。
“想你还在乎我哥,我高兴。”秦朗坦白了一半,“我送送你吧。”
“你母亲要是也这么想就好了……”陆雨也没拒绝,和秦朗一起进了电梯。
“我妈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身为人母,总不会把自己儿子逼死,如果我哥硬要和你在一起,她最终是会让步的。”秦朗说。
说的倒是好听,陆雨再度摇头,“但是在你母亲让步前,你哥却是会以孝为先。”
秦朗耸耸肩,陆雨说的更是不错,他果然比自己了解哥哥。
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到了医院门口,陆雨拿出钱夹递给秦朗两张信用卡,“没有密码的,振华需要什么你帮他添点吧。”
秦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就当是员工工伤,公司给的医疗补助了。
陆雨稍稍放心一点,能收自己的钱就好,最怕的是他们母子俩都不愿自己和振华再有关系。唉,这年月,给人送钱还得看人家脸色啊,他陆雨什么时候这么悲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你们认识
陆雨走了,秦朗不一会儿也走了,病房里就剩下秦云云和傅振华两人。
“你居然真的喜欢陆雨。”之子莫若母,看傅振华刚才的表现就能明白了,可是她又不明白,“陆雨那么对你,你居然还喜欢他。”
“妈……”傅振华无话可说。
“我早该想到的,秦朗说过,你当初是一心想要陆雨的命,他劝都没用。”秦云云觉得无力,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不想说话,“唉......如果不是你对他动了心,怎么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妈,我让你失望了。”傅振华一直不敢抬头。
“我不是失望。是陆雨混蛋。”看着儿子,秦云云难过的皱眉,她不是失望,她是心疼,他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
“妈,不关陆雨的事。”傅振华不自觉的为陆雨解释。
看着急急为陆雨辩解的儿子,再想想之前秦朗告诉她的那些事,秦云云恍然,“我明白了,陆雨之所以对你动手,是因为秦朗惹毛了他。”
“也不关秦朗的事,他也是为我好。”傅振华当然明白秦朗威胁陆雨究竟是为了谁。
“不自量力!”秦云云也不知道该生谁的气,“对付陆千洵他们父子,只能打感情牌,虽然他们软硬不吃,但是硬碰硬绝对不会有胜算。”
“妈,这些秦朗都不知道。”傅振华说实话。
“先不说这个。”秦云云无奈摇头,“振华啊,你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一直都说你爸是意外身亡吗?”
“因为爸爸是想我们母子平安,而妈妈你明白爸的意思,所以才这么说。”傅振华说,这是他车祸时想到的。
“你这是后来才想明白的吧。”秦云云有些自责,“怪我,如果我能在你们懂事的时候就告诉你们实情,告诉你们我为什么这么做,今天你也就不会做出这么激烈的举动了。”
“妈,对不起,我辜负了爸爸的心意。”傅振华声音小小的。
“除了这个,你还应该再说一句对不起。”秦云云说,“有句话叫‘惜身为尽孝’,我还没死呢,你就去挑衅陆雨,你有没有想过,死的那个人也可能会是你,如果真是那样,你让妈妈怎么办!”
“我……”傅振华无言以对,因为他真没想过。
“你们哪,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就是陆雨对你心意特殊,要不然你这次的车祸就不是意外而是他蓄意了。”秦云云想想都觉得后怕。
我这次的车祸也是蓄意,只是我相信做这事的不是陆雨。不过也幸亏妈妈不知道,不然怕是就不止赶走陆雨那么简单了。
看儿子不说话,秦云云再说,“你还没有告诉陆雨你是警察吧,你有想过告诉他吗?”
被提到自己最担心的事,傅振华这次却反而平静了,既然妈妈不喜欢陆雨,他当然会听话,已经有人替他做了选择了不是吗,“妈,我和陆雨不会再见面了,说不说都没关系的。”
“傻孩子,我赶陆雨走,是因为我以为他欺负你。”看着儿子脸上的掌印,秦云云心酸,然后又想起了什么,笑的自嘲,“可笑的是,若不是他喜欢你,我刚才也无法赶他走。你们哪……”
她如何能不明白,陆雨之所以会走,就是看不得傅振华因为他而受委屈,理由再冠冕堂皇,她也不过是个用感情要挟人的人,没什么可自豪的。
“我们互不相识才是最好的。妈,你别担心了,我伤好后,会好好处理的。”傅振华保证。
听出了傅振华的意思是要和陆雨分开了,秦云云却说不上是喜是悲。她想说你不用顾忌我,喜欢陆雨就和他在一起没有什么的;想说你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而已,这本身不是错;想说陆雨你不是要漂白吗,那你拖到现在还没搞定你能力行不行;想说傅羽扬你死就死了,干嘛还要拖累儿子进退不得;想说陆千洵你既然敢杀人那能不能做的干净点,让人还能再查出来是想闹哪样!
可是这些秦云云都没说,她只是拿了一条冰的湿毛巾敷上了傅振华被她打的肿起来的脸颊,“妈妈只想你活的开心。”
“我知道。”傅振华再也忍不住眼眶发红。
“你是真的知道才好。”秦云云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安抚,她做不到支持儿子和陆雨在一起,但同样也看不得儿子因为要离开陆雨而伤心,那么她能做的就是不再插手顺其自然。
轻轻关上病房的门,秦朗觉得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了,他这个哥哥很少和老妈这么亲近,机会难得嘛。
“火龙,把你在台北的工作和阿媚林静交接一下,后天回曼谷去吧。”尽管傅振华和秦朗都没说这起车祸源于什么,尽管火龙林静阿媚对隐瞒傅振华车祸的理由很充分,但是陆雨自己也会查,把所有全部线索疑点归纳总结,是谁做的陆雨当然一目了然。
“陆哥?”陆雨的语气太过波澜不惊,火龙一时间不清楚陆雨此举是不是因为傅振华那件事。
“回到曼谷后,陆家有片林区,你去那里待上一段时间,修身养性一下吧。”陆雨接着吩咐。
“陆哥,你果然是因为傅振华那起车祸的事要赶我走。”要是这个时候火龙还不明白陆雨的意思,那他也白混这么多年了。
“你因该记得我的用人原则: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同时,一次不忠百次不用。”陆雨还是和火龙说了原因,“我说过让你们别管这事,你违命了。”
“可是,陆哥……”火龙想说这事自己是有原因的,但是被陆雨打断。
“我说,你违命了。火龙,我让你回曼谷,只是因为你这次违命了。回去好好想想吧,我相信你能想明白的。”陆雨的语气倒是随和,只是语意不容回旋。
“是。”看到陆雨的命令已经没有更改的余地,火龙只好照做。
不一会儿,得到消息的林静和阿媚来找陆雨了,两人本想给火龙求情,但是看到陆雨那面无表情的表情,两人又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反而是陆雨先开口,“你们不用担心火龙,他要是连这关都过不去,那也就不配再跟在我身边了。”
原来陆哥不是纯粹的为了傅振华向火龙了泄愤啊,林静和阿媚对视一眼,放心了。
“对了,帮我去查一下秦阿姨的作息时间,我过两天要去堵人。”陆雨笑的满是算计,秦云云是绝对不会接受自己的邀约的,想见她,只能这么办。
秦阿姨?不会是傅振华他母亲吧?两位美女再次对视一眼,哎呦,陆哥对她的称呼都变了啊。
等火龙的事情处理好,陆雨就去傅振华家守株待兔了。
小区不错啊,陆雨想着,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停在秦朗那辆车附近。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陆雨终于看到秦云云出了电梯,她手中提着保温盒,应该是给傅振华送饭的。
“嘟嘟——嘟嘟——”陆雨鸣笛。
突兀的声音吓了秦云云一跳,转头看去,却是陆雨开门下车,礼貌的和她打招呼,“阿姨驻颜有术,这么多年没见,依旧年轻漂亮。”
陆雨的话不是恭维奉承,秦云云确实很漂亮,而且看起来也确实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女人都喜欢被这样夸奖,秦云云也不例外,听陆雨这样说,她表情不自觉的就缓和了下来,“陆先生却是更加成熟,也更有魅力了。”
十三年前,傅羽扬的葬礼前一天,秦云云见过陆千洵和陆雨父子,那时,是陆千洵给了自己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寄养傅振华的那家孤儿院的地址。
“阿姨是要给振华送饭吧,今天下雨路不好走,我送阿姨吧。”陆雨做了个请的动作。
秦云云叹了口气,收起车钥匙。
陆雨笑着帮秦云云打开副驾的车门请她上车,心里高兴,成功迈出第一步了。
“阿姨,您这两个孩子可真厉害,我是完全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啊。”陆雨在夸傅振华和秦朗。
“陆先生过誉了,雕虫小技,全赖您没有拆穿而已。”自己儿子被夸奖,秦云云心情又好了一些。
“阿姨,怎么说我都是您的晚辈,您叫我名字就好了。”陆雨很客气。
“那么,陆雨,你特意到我家门口等着,是有事和我说吗?”想想貌似陆雨说的也对,秦云云从善如流的改口。
“阿姨,如果我说我和振华是真心相互喜欢的,您会成全我们吗?”陆雨问的直接。
开门见山?好气魄啊,不过这招对自己没用,秦云云笑的嘲讽,“我怎么会把自己儿子,交给一个毒品贩子。”
“阿姨……”陆雨从不怀疑秦云云知道陆家是干什么的,但是他也是真没想到她就这么直接说。
“陆雨,你不会说,你不懂我在说什么吧。”秦云云看向陆雨,神情似笑非笑。
“怎么会……”陆雨再次语塞,“……既然阿姨您什么都知道,那肯定也应该知道,现在的陆家和十几年前是不一样的了。”
“漂白吗?漂白了,以前做的孽就不算了?”秦云云话里的讽刺意味更浓,“那些因毒品而死的人,被陆家害死的人,就都能活过来了,对吗?”
“阿姨,傅叔叔的事,也不能完全怪我爸。”陆雨无奈苦笑。
“谁要说傅羽扬了?”秦云云反问,“你觉得,一盒子埋在地下十几年的骨灰,会比我儿子的终身幸福重要吗?”
“那……阿姨,您究竟想说什么?”陆雨是真的摸不准秦云云的脉搏了。
“我只是想提醒你,想想自己做过的事,那些事,在你做下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注定了你与幸福快乐无缘。”秦云云说出自己意图,“还有,请认清自己的立场,不要连累无辜。”
秦云云这句话才是说到了陆雨心坎上,他沉默。
秦云云却还有话没说完,沉默一会儿,她接着说,“振华和秦朗不同,他命苦。”
陆雨看了秦云云一眼,等她继续说。
秦云云叹了口气,再开口时声音低低柔柔,“我和振华的父亲……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叫闪婚,从认识彼此到生下他们双胞胎再到离婚,一共不到十七个月。当我们知道是双胞胎的时候,就商量,大的姓傅小的姓秦,结果就是因为这个姓氏,我们离婚的时候,他不让我把振华带走。你应该能想到,振华是什么样的童年。”
陆雨听着,眉心越皱越紧,孩子越小,离开妈妈就越可怜,再加上傅羽扬是警察,就更没有多余的时间带孩子了。
“你还记得傅羽扬葬礼前一天,你和你父亲来见我的事吧,其实那天你父亲是特意来告诉我振华在哪里的。要不是他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傅羽扬居然因为要到你们陆家卧底的任务,而把振华送到了孤儿院!他或许是个好警察,但绝不是位好父亲。谁都说他是迫不得已……”秦云云渐渐有些激动,深吸几口气稳定情绪,却还是爆了句粗口,“去TMD迫不得已,我还活着呢,怎么不把儿子送来给我!?”
陆雨正在为傅振华难过,就被秦云云那句TMD吓的一激灵,然后赶紧趁机表明心意,“阿姨,我以后会对振华好的。”
“这不是对他好不好的问题,而是,陆雨,要是你从小是这样的经历,你还会相信爱情吗?”秦云云反问。
陆雨点头点头再点头,“阿姨,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呃......大致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正的知己知彼
作者有话要说:
一路上,陆雨和秦云云之间的气氛虽然说不上轻松可是好歹还不严肃,与之相反,在医院里,傅振华和秦朗之间的气氛则是只能用凝重来形容。
起因是秦朗闲来无事时搜到的几篇报道。
第一篇:某航空公司空乘人员洪某,由于携带毒品而被海关查处,关押于台北市拘留所。
第二篇:某黑道帮会二把手石某被警方拘押。
第三篇:某黑道帮会被警方一举歼灭,帮会主要成员高某石某等被铺。
第四篇:台北拘留所中一女性犯罪嫌疑人洪某畏罪自杀。
“看出点什么没?”秦朗问看完这四篇报道的傅振华。
“你的意思是说:洪美云,她在运送毒品的时候被海关发现了,之后被关押在台北拘留所;然后很可能是洪美云在被审问期间供出了石匡文,才导致了石匡文被捕;之后警方顺着石匡文这条线搬到了洪兴帮,以至于高洪等洪兴的干部被一网打尽;然后……”说到这里,傅振华有些迟疑,“洪兴帮倒了之后,洪美云自杀了?这不可能吧。”
叹口气,秦朗感叹自己老哥的单纯,“字面上是这么个意思。”
“那引申义呢?”傅振华问,“你不要告诉我,你觉得陆雨最初把洪美云借给高洪,就是为了搞垮洪兴帮。”
“有什么不可能?”秦朗反问,“陆雨什么事做不出来?”
“如果你硬要说这是陆雨做的,那搞垮洪兴帮我可以理解。但是,洪美云在狱里自杀,这应该和陆雨无关。”傅振华说。
“本来我也觉得无关的,但是,我还查到条消息。”秦朗说着,把手提推到傅振华面前,“洪美云的母亲需要换肾,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肾源,但是,就在洪美云被铺之后自杀之前,她母亲手术成功了。”
傅振华刚想感慨下世事无常,就听秦朗接着说,“我好奇深挖了一下,发现那肾脏是陆家帮着找的,而且找到的时间和洪美云被铺的时间,惊人的巧合。”
傅振华看着秦朗搜集而来的消息,握着鼠标的手开始渐渐颤抖,脑海里一个恶毒的计划在渐渐现行。陆雨……
看着傅振华的脸色,秦朗终于知道自己在看到这些时是什么反应了。因为哥哥的关系,陆雨对他们太过宽容了,宽容到他们都忘了最初调查陆雨时,所见到的他的歹毒。
好半晌,兄弟俩谁都没说话,最后还是秦朗开口,“哥,如果这真是陆雨做的,你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傅振华不懂秦朗的意思。
“你还瞒着他你是警察的事呢。”秦朗提醒。
原来是这事啊,傅振华不在意的笑笑,“我和妈妈保证过,不再和陆雨有任何来往,所以,以后我和他桥归桥路归路,他知不知道我是警察,都无关。”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两人都知道,陆雨,貌似不会这么容易就对傅振华放手。
正在沉默的当口,病房门被推开,陆雨礼貌的请秦云云先进来后,才跟着她进屋并且随手关门。
看着陆雨礼貌优雅的举止以及唇边那抹都能称得上是温柔的笑,傅振华和秦朗忽然觉得冷。
“妈,我想和陆雨单独说几句话,行吗?”心不在焉的吃完饭,关于洪美云的事,傅振华一定要向陆雨问个清楚。
秦云云和秦朗对视一眼,好吧,他们俩是有话需要好好谈谈。
当屋里就剩下陆雨和傅振华两个人,气氛则是变得有点微妙。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陆雨指的是傅振华车祸的事。
傅振华低头笑了笑,“我妈不会愿意我和你在一起的。”
“所以你就不和我联系了?”陆雨帮着傅振华说完,“你是想咱们就这么断了?”
傅振华默认。
“如果你只是担心阿姨,那你可以放心了,只要是你愿意,她不会反对。”陆雨说,这可是今天秦云云亲口说的。
“不可能!”傅振华第一时间反对,连想都没想。
“有什么不可能,今天你母亲亲口对我说的。”陆雨重复着秦云云话中的意思,“她说,你父亲毕竟已经过世,怎么及得上她亲生儿子的终身幸福重要。”
傅振华再次沉默。
陆雨叹了口气,“还是说,你另有原因?”
“我......”傅振华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我从没想过,妈妈对父亲的事情,就这么不放在心上吗?”
“错了,不是不放在心上,而是想开了,愿意活在当下。”陆雨给傅振华分析,“而是,如果要用你的终身幸福为代价,那么她宁可抛掉过去忘记从前。”
傅振华笑了一下,陆雨说的他懂,但是,“她怎么能确定我和你在一起就会幸福,就算现在幸福开心,那终身呢,谁能保证?”
“我能保证。”陆雨说的很正式。
“不可能的,你和洪美云在一起那么久,你都能把她送人,我才和你在一起几天,难保哪一天你也把我送出去。”傅振华边笑边说,只是笑意渐减,“所以,还不如现在就分开的好。”
陆雨无奈,“洪美云的事是另有原因,你不要混为一谈。”
“因为你要用洪美云搞垮洪兴帮嘛,恭喜你了,心愿得偿。”傅振华想起了今天秦朗给他看的报纸和消息。
陆雨也看到了桌上的那些东西,不过他可没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怪只怪石匡文不长眼欺负到了林静头上,怪高洪居然想逼着我废了你,所以洪兴当然留不得。”
“那洪美云呢,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跟了你两年,既然已经帮你达成了心愿,你干嘛还要杀她?”傅振华觉得凄凉。
“那是她要挟我。”陆雨解释,“再说,我救了她妈妈啊。”
“陆雨!”傅振华提高了音量,“究竟是你救了她妈妈,还是你用她妈妈逼死了她啊!”
陆雨没吭声。
“你用给她妈妈治病来威胁她让她自杀,如果洪美云的母亲知道了女儿是为了自己而死,你还让她活不活!陆雨,你有没有想过!”傅振华真的难过,他不希望陆雨是这么冷血的人。
“这都是你的推测,从她被捕到她自杀,我都在泰国,不是吗?”陆雨说的轻松。
“你!”傅振华气结,是,他是没有证据,但是......
看着激动的傅振华,陆雨怕影响他养伤,所以赶紧安抚,“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以后会改的。而且我保证,绝不会对你做这些,好吗?”
傅振华则是很快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后,他又胆怯了,陆雨的手段,这不是他第一次领教,所以,自己警察的身份,还是先别说了吧。
“喂,给点反应啊。”陆雨坐在床沿,搂着傅振华的肩,“我敢保证你母亲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也敢保证我会一直爱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答应吧,做我的人。”
傅振华眨眨眼,这话题未免转换的太快。
“振华,我在说我爱你,你好歹给点反应啊。”陆雨笑。
傅振华伸手环住陆雨的腰,向他怀里靠了靠,就这样吧,有谁能在初见对方时就确信将来的幸福,又有谁不是用片刻的心动来赌注一生的相守,就算他们无法长久,那么有这片刻的温暖,对于他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大概又过了一周,傅振华伤愈出院了。
只是,对于自己是警察的事,傅振华终究是不敢和陆雨坦白,无奈之下,他选择了辞职。可也是因为辞职,陆雨才知道了他的身份。
十几年前陆千洵就开始了陆家的漂白,然后陆雨又是在三年前空降回陆家做了当家,所以,和其他真正意义上的帮会社团以及它们的当家相比,陆雨其实并没有那么被警方惦记;所以,傅振华曾申请卧底到陆家,也没有被警方那么高度的重视。直到,傅振华公报私仇的把陆家的老底儿掀了起来。
就因为这个,陆雨被传讯问话,然后又不得不回到泰国另外安排陆家的出路;也是因为这个,傅振华不得不辞职的时候,才会遇到阻力。
对此,就算秦云云是傅振华的母亲,她也要说一句:傅振华这是自作自受啊。
之前,由于秦朗对傅振华档案的加密,使得即使火龙阿媚等顺着秦朗这条线也没查出傅振华是警察,这次由于傅振华的辞职是按照正常程序审批,所以,才在警局泄露了消息,才由那些暗桩传到了陆雨耳里。
看着邮件里傅振华辞职信的扫描件,看着信上那熟悉的签名,陆雨连摔东西的欲*望都没有了,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傅振华能压下他那起车祸的原因,为什么秦朗当初把邮件发给媒体和帮会还不够还要发给警局,为什么陆家那些人被判入狱如此之快,为什么最开始卞老头只给阿媚介绍傅振华。
傅振华,我服了你也怕了你了,我陆雨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戏耍过,真有你的!
心思翻涌,恨意如潮,可是片刻后,又归于宁静。叹了口气,陆雨都意外自己的冷静,他冷静的吩咐阿媚给自己买当天飞曼谷的机票,冷静的吩咐阿媚找几个人来给自己收拾行李,冷静的吩咐林静去把傅振华的印签注销车子收回,冷静的吩咐林静另外找人去接收准备给傅振华的夜总会,冷静的吩咐林静去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注销,冷静的给火龙打电话让他在曼谷做好准备自己以后不回台湾了。等这些都做完,陆雨又冷静的把这封邮件转发到了傅振华邮箱,相信不用多说,他那么精明,当然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看着在老宅里进进出出收拾东西的人,看着拿着机票来接自己的阿媚,陆雨死死按住心口可依然缓解不了自己的心痛,嘴角挑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他终于明白,傅家父子让他偿还的,不是他这条命,而是他这颗心。
傅振华看到陆雨邮件的时候已经到了半夜,愣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顾不得腿上还打着石膏,他便跌跌撞撞的想要出门。
秦朗和秦云云被客厅叮叮咣咣的声音惊了出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因为走的太急而摔在地上的傅振华。
“儿子,怎么了?”秦云云赶紧过去扶,到了近前才发现傅振华脸色苍白的可怕。
“哥?”帮着母亲把傅振华扶到沙发上坐好,秦朗也担心哥哥此时的状况。
傅振华抖着手抓住母亲和弟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和母亲对视一眼,秦朗想了想,挣开傅振华的手,拿出手机,“我叫陆雨来。”
傅振华微微抬头看着秦朗拨号,眼中有点点希翼,然后在秦朗一句“打不通”之后,彻底黯淡了眸子。
再度伸手附上秦朗的手腕,傅振华微微摇头,“他不会再来了。”
“振华,究竟怎么了?”秦云云被傅振华的反应弄得心里阵阵不安。
勉强扯了下嘴角,傅振华声音更轻,“他知道我是警察了。”
屋中的两人震惊,然后秦云云对着秦朗下令,“去查查。”
当秦朗说出傅振华的身份是如何暴露,而陆雨又做了什么安排的时候,秦云云则是担心的看着儿子,她真怕他一时想不开。
可是傅振华却出乎她意料的很平静,艰难的站起身来,慢慢的挪回自己房间,只留下一句话,“我没事的,这是我活该。”
☆、转折
没了陆雨,日子也得过啊,又过了一个多月,当傅振华腿上的石膏终于拆掉的时候,他的离职也终于办妥。看着傅振华没什么表情的表情,秦朗建议,“哥,要不你出去玩玩,散散心吧。”
缓缓摇头,傅振华说,“我想重新上学。”
“可以啊,你想考哪所学校什么专业啊?”秦云云也问,有事情能让傅振华分分心总是好的。
“美国,麻萨诸塞州,麻省理工学院,工商管理硕士。”傅振华看来是早有打算。
秦朗眨眨眼,他怎么觉得这学校这么熟悉呢。
“一定要去那么远吗?”秦云云有点舍不得。
“妈,儿子不孝。”傅振华眼中愧疚有之,坚决更有之。
“快别这么说,你去上学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妈妈想你的话,也可以随时去看你嘛。”秦云云反过来安慰傅振华,这些日子,他们基本都是纵容着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秦朗呼了口气,他终于想起来了:麻省理工!陆雨几年前求学任教的学校!!
傅振华看着秦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微微泛起酸涩,陆雨,我知道我和你再没有机会了,可是,我还是想去看看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啊。
接下来的一年多,傅振华都在忙着申请留学的事,唯一支撑他的,就是秦朗随时告诉他的有关陆雨的消息。比如他又成立了什么新的项目,又甩掉了什么有关黑道的生意,或者招惹了什么麻烦,又或者兼并了什么社团或企业等等。
留学的事终于尘埃落定,启程的前几天,傅振华才向母亲摊牌。
“傻孩子,就算你留恋那里不想回来,你也依然是我的儿子啊,我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生气。”秦云云轻笑,“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留在台北,也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喜欢波士顿,妈妈都懂,妈妈理解。”
蹲跪在秦云云腿边,傅振华用额头抵着妈妈的手,“妈,谢谢你。给我些时间,我会回来的。”
“都多大了还哭。”听着傅振华带着鼻音的声音,秦云云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安慰,其实她也有些想哭。
“傅振华什么时候启程?”泰国曼谷,陆雨听着火龙汇报着关于傅振华的信息,问。
“秦朗已经给他买好了机票,在上海浦东转机,您要看航班信息吗?”火龙回答。
“不用了。”陆雨一口回绝,然后吩咐火龙正事,“这一年来我们漂白的动作有点大,得罪了不少人,台北和曼谷你都盯着点,别出什么事。”
“是。”火龙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陆雨问。
“陆哥,秦朗这一年多来一直盯着咱们,真的没问题吗?”火龙问出心中疑问。
“他想盯就让他盯,我们不是也在盯着他们一家三口吗,还不是天下太平。”陆雨的语调无波无澜。
“那以后......”火龙的意思是想问傅振华出国后他要继续不,要盯哪里。
“你先顾眼前吧。”陆雨忽然没了耐心。
等火龙退出去好一会儿,陆雨的心里才渐渐变得平静,为自己泡了杯咖啡,陆雨边调着味道边叹了口气,振华啊,你这是何苦啊;而我,亦是何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