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暮光之城 HP同人)序曲》作者:地狱画师【完结】 > [暮光之城+HP]序曲.txt

☆、52、第五十章 咬伤.3

作者:地狱画师 当前章节:149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4:30

雷古勒斯,他的雷古勒斯……

这种事情,是卡莱尔绝不会做的。

主教像是重新认识了卡莱尔一样。他略带惊诧地看着卡莱尔:“卡莱尔,你这是在袒护他吗?你已经不想再为教会做贡献了吗?还是说,你真的背叛了你的信仰?”

自己真的背叛了曾经的信仰吗?

他想这是毋庸置疑的,他早已经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于是他直接肯定道:“是的,您可以这样认为。”

☆、60

卡莱尔的话音刚落下,一道布料拂过空气的声音传入了他耳中,声音极其微弱,却仍然被他捕捉到了。他不着痕迹的向主教身后看去,凭借着吸血鬼优良的视力,他清楚地看到了刚才还在自己脑海中回想着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主教身后五六十米处。

除了他,没人知道青年此时就在主教身后不远处。

卡莱尔目光坦然的与他的眼睛对视了一瞬。

主教闻及卡莱尔刚才的话,双眼里充斥着不敢置信以及隐隐的怒火,薄而紧抿的双唇,透露出一丝之前所没有的冷硬之感。

“卡莱尔!”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主教如是说。

卡莱尔第一次反驳了主教的话语,他只是很平静地说:“这也是我很早就想说的。主教,请您看清楚,将我牢牢地记住,看清楚真正的异端是什么样子的,请在猎巫行动中分清谁是我主的真正子民,谁是异类。”

这一句话似是戳中了主教内心最不愿提及的事情,他语气有几分虚弱地说道:“……不需要,上帝自会在亡者中辨认出他的子民,给予这些在猎巫行动中牺牲的‘无辜之人’(卡莱尔清楚地听到主教在说出这个称谓前停顿了一下)无上的荣耀,将他们迎入天堂。”

卡莱尔只是用无波无澜的眼睛看着他。

让人只觉得主教刚才说的话好似笑话,虽然这并非卡莱尔的本意。他的双眼里没有赞同,也没有讥讽,只是单纯的看着。

主教的嘴唇轻颤,他看着卡莱尔毫不动摇的眼神,说:“卡莱尔,我没想到成为吸血鬼真的会让你改变这么多。”

“我只是更为清晰地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卡莱尔带着几分怀念意味的继续说道,“也不再去尝试着学习——我有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的——如何‘快速’提出指控、如何‘适时’地指出魔鬼。”

一直倾听着两人对话的雷古勒斯手指不自然地颤了一下,卡莱尔所说的这些,同样也是他永远也学不会的。他永远也学不会,如何熟练的对不服从黑魔王的巫师进行构陷,永远学不会随心所欲的揭发那些所谓的血统背叛者。

“然而这些都是一名合格的牧师所应该会的‘本领’,这些你自始至终就没有会过。”主教长叹道,“我早该想到的,你的确是一名出色的牧师,然而你越优秀,距离合格线就越远。”

主教在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言语。卡莱尔也同样的一言不发。

主教提着手里的封蜡灯盏,默默地看了卡莱尔一会儿,与他擦身而过。

主教的身影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夜风习习,原本一直站在主教身后的青年一步一步向前走来。

卡莱尔看着雷古勒斯的颀长的身影越来越近,心里感到一阵庆幸。如果主教并非是一人前来,而是带着圣公会的所有神职者前来围剿……

他不愿想象雷古勒斯陷入围困中的场景。

雷古勒斯说:“我闲着无聊,便过来找你,没想到倒是免费看了这么一场好戏。”

他来时便听到主教在对卡莱尔进行“劝说”,一时好奇卡莱尔会怎样回应主教,便没有直接上前走到卡莱尔身边,而是选择站在主教的警戒范围之外。之后卡莱尔的回答,他全部听入耳中。在听到卡莱尔毫不犹豫地回绝了主教的意思,选择了保护他时,要说他毫无高兴与感动那一定是假的。

“不过就这样让他走好吗?”雷古勒斯问。

卡莱尔完全能猜出雷古勒斯所想,他解释道:“他是一名主教,他不能出任何问题。至于修改记忆,我想,在教会中知道我们身份的人恐怕不会只有他一人。”

也就是说只修改他一人的记忆是无用的。雷古勒斯自认自己还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足够将所有有关人员的记忆都修改一遍。可是若是不做些什么他又总觉得有些放心不下。

“阿克图卢斯?”

“嗯。”雷古勒斯最终还是同意了卡莱尔的话。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干净剔透的指甲看似与常人无二,实际上它们比金刚玻璃刀还要锋利,这是异于人类,独属于吸血鬼的特质。

吸血鬼,异端。

巫师,异端。

他的视线上移到卡莱尔的面孔上,“卡莱尔,你知道吗,我有一瞬间差点以为你会同意主教的提议。”

卡莱尔是那么的讨厌吸血鬼的身份。他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甚至警惕过卡莱尔是否会通过某种方式进行自杀。这对于一名吸血鬼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会让自己更为虚弱与痛苦,更加难以遏制吸血鬼的吸血欲望,被野兽般的本能控制思维。雷古勒斯心想,如果自己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卡莱尔话,卡莱尔会不会真做出这种事情来。

“什么提议?你是说……”

卡莱尔皱了皱眉头。他意识到了雷古勒斯说的是什么,他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该对我更有信心一些,我是不会将你置于危险之中的。”主教想利用他来对付雷古勒斯,他本就对雷古勒斯有所亏欠,再加上……这可是他心慕的人啊,他怎么会答应主教呢?

“是是。”雷古勒斯应和道。

他可是一点也不习惯,卡莱尔用这种严肃而认真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并不是他觉得这种样子的卡莱尔有些陌生,而是他总会忍不住全然附和这种状态下的卡莱尔的任何意见。

雷古勒斯认真地做保证,“以后我绝对会无时无刻的选择相信你。”

卡莱尔:“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的保证这么不靠谱。”他所觉察到的雷古勒斯隐瞒他的事情绝不在少数。

“卡莱尔!”

“开个玩笑。”

卡莱尔急忙转移了话题,“我们要尽快准备离开这里了。”

雷古勒斯想象了一下,第二天推开房门,发现他和卡莱尔的居住点已经被一圈又一圈的神职者给包围了的场景,回答道:“的确是到了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而且,离开得越快越好。”

话虽这样说,不过对于这个居住了一段时间的小村落,他还是稍微有些不舍的。他能够察觉到这里的人对他尊敬又感谢,这是他以前从没有从他人那里感受过的情绪。没有憎恶,没有对他的恐惧,多美好。要是这里没被笼罩在瘟疫的阴影下就更好了。当然,他明白如果这些村民们知道了他和卡莱尔是吸血鬼的话,对他们的态度是否还是这样充满感激就两说了。

“你若是喜欢这里,我们以后还可以回来这里。”卡莱尔说。

“也没有多喜欢,只是在这里住的有点久了,多少有点感情。至于再回来,有教会的人盯着这里,短时间内我们是不能回来了,而时间一长,当他们看到昔日的故人容颜不变时,估计会很惊讶吧。还是算了。”

第二天一早,村落里几乎所有的村民都知道了,一直以来在照顾他们的卡伦医生与他的助手布莱克先生准备离开这里。在这个瘟疫横行的年代,有愿意不顾自身安危为他人诊治病情的医生,实属难得。因此,一直以来村民们对他们都非常敬重。在挽留无效时,村民们纷纷向卡莱尔与雷古勒斯致以最真切的告别。

一些人也在窃窃私语,“我就说他们是大城市里来的吧,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早晚会回去的。”

“什么跟什么啊。听说卡伦医生是准备去别的地方帮忙。不知道他们会去哪。听说伦敦城里死的人成片成片的,往城外运送尸体都运送不及。有不少还没死的人,也都一起拉到城外了。据说卡伦医生他们好像就是伦敦人,上帝保佑他们千万别回伦敦。”

虽然卡莱尔的身影已经从村民的视野中消失很久了,但是他顺着划过耳际的微风,仍旧可以把村民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很不巧,他刚刚下定决心,准备再回伦敦一次。

“你愿意和我再返回伦敦一次吗?”卡莱尔征询雷古勒斯的意见。

雷古勒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又要回伦敦。他们不是已经在伦敦郊区住了不算短的一段时间吗?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有些警惕地看着卡莱尔:“你若是想回教会的话,那还是免了吧。”

卡莱尔苦笑,“你想哪去了。”

雷古勒斯轻咳了一声。谁让他在昨晚听到了卡莱尔与主教之间的那番谈话呢,在刚才听到卡莱尔决定再回伦敦一次时,他下意识地将这件事情与主教的一番劝说联系到了一起。

“放心,我这次绝对不是去‘自投罗网’的。”看到雷古勒斯还是有些不放心,卡莱尔解释道,“我只是想到有一件我父亲的遗物,我忘了取走了。”

听到卡莱尔这样说,雷古勒斯恍然大悟。“遗物?这次是我想岔了。”

他想起在福克斯小镇,卡伦家二楼走廊尽头挂着的那个装饰物,它是一个木质的巨大十字架,因年代久远染上了一层暗色,木质极为细腻,雷古勒斯闲时用手摸过很多次。雷古勒斯犹记得自己刚到卡伦家时,在看到这副巨大的十字架的刹那,差点将口中正在喝的水喷出来。在全家成员都是吸血鬼的住宅的墙壁上,竟然悬挂着一个十字架,这趣味真有够特殊的。

后来经过爱德华的介绍,他才知道这是卡莱尔父亲的遗物。

想到这点,他不由自主地反问道:“是去拿你父亲的十字架吗?”

卡莱尔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他承认道:“是,我这次回去正是准备取走我父亲的十字架。”

随之,卡莱尔的心底泛起一股浓浓的好奇。雷古勒斯并没有说错,但是正因为他没有说错,才让卡莱尔感到些许不可思议。

这副十字架并非放置在他的家里的某面墙壁上,而是放在他父亲布道的教区牧师住宅讲坛后的墙面上,他很肯定他从未对雷古勒斯说过有关这副十字架的事情,而雷古勒斯也应该从没有见过它才对,即使见过它也应该不会知道这副十字架是他父亲的。

那么,雷古勒斯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取走的东西是这副十字架的?

。。。。

☆、61

雷古勒斯本不应该知道这副十字架的。然而他却一种很是熟稔的语气将它说了出来。

他究竟是从何得知的这件事情呢?

卡莱尔不知出于一种何种心思,没有将这个问题在第一时间问出来。

雷古勒斯有事情在隐瞒着自己。

卡莱尔虽然以前就无比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从没有哪刻能够像现在这般,让他对这件事的认知清晰到这种地步。

雷古勒斯瞒了他好多事情,他不知道这些事情里面,还会有多少是雷古勒斯本不该知道却又莫名知晓的。

他对于雷古勒斯的了解,真的并不多。

“那副十字架是父亲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制作出来的。据他说,他为了这副十字架,将整整一个月的布道之外的闲暇时间花费在了寻找合适木材上,然后他又将它亲自雕刻出来,将它打磨好,亲手挂在了布道讲坛后面的墙壁上,这一挂就是十几年不曾摘下。”

卡莱尔向雷古勒斯讲解这副十字架时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眼里有几分追思。

雷古勒斯很安静地听着卡莱尔所说的一字一句。

卡莱尔和他父亲之间的关系,看似闹得无比僵硬,但是雷古勒斯一早就看出来,卡莱尔对他父亲的感情其实相当深厚。

这让雷古勒斯是有些羡慕的,别说他自己了,就是曾经被父母寄予厚望的兄长小天狼星,对父母的感情也并不亲厚。你能指望一个喜欢把死去的家养小精灵的脑袋挂在客厅里当装饰、喜欢把巨怪的断腿当伞架的传统黑巫师家庭,能有多正常的子女教育方式,能够对子女进行何种正常的关爱?虐待是绝对没有的,只是,他们培育孩子的方式是绝对不利于培养子女与父母之间的感情的。

雷古勒斯在听完卡莱尔的叙述后,思考了一下,问:“你就这样直接把它摘下来,合适吗?当别人发现它突然不见了,会不会有人将这件事情联系到你身上?”

卡莱尔让雷古勒斯安心,“不会的。当初我父亲把它挂上去的时候,告诉他人这是别人捐赠的。”

雷古勒斯顺口提议道,“或许我可以在将它取走时,用魔法弄一个赝品替换上去?”

“然后在不知道哪一天,某位牧师布道的时候,在众人的注视下,那个赝品因为魔力耗尽变回原形。你是想气死他们吗?”卡莱尔轻扬眉。

“可是如果你直接把它拿走的话,照样会引起慌乱。”雷古勒斯为自己辩解道。

“总比赝品直接在众多信徒的面前变回原形要好,这可是赤/裸/裸的挑衅。”卡莱尔保持着人类时的习惯按了下自己的额角,摇了摇头,“到时你做主吧。”

雷古勒斯眨了眨下眼睛,“好的,卡莱尔。”这样回答的同时,他已经在心底计划着该送给布道堂的牧师们怎样一份大礼了。

要问他为什么?他心里还记挂着主教的那番话呢。他老老实实的从没有招惹祸害过别人,为什么他和卡莱尔的性命要平白无故的被圣公会惦记上?

于是,左一顶“不讲理”、右一顶“莫名其妙”的大帽子,就被雷古勒斯给扣到了圣公会的头上。

他若是不折腾他们一下,那还真是对不起自己整整待了七年的斯莱特林学院,不知道小心眼也是斯莱特林学院学生的特质之一吗?

“阿克图卢斯,体谅一下他们僵化又固执的大脑吧,他们是无法体会你赠送给他们的玩笑的。”卡莱尔又一次猜中了雷古勒斯心中所想。

雷古勒斯:“你是有读心术吗?”不要抢了爱德华的吸血鬼天赋。

他不得不遗憾地发现,自己刚找到却还未来得及实施的乐趣被卡莱尔剥夺了。

卡莱尔与雷古勒斯前往伦敦城的这一路走得极为悠闲,路途中,两人在猎食时,还顺便救助了一个在捕猎时不慎受伤的猎人。

雷古勒斯惊奇地发现自己在察觉到正值青壮年的猎人的鲜血时,竟然成功抑制住了渴血的冲动。也就是说他针对人类鲜血的吸食欲望的克制能力,终于又进一步?真是太不容易了。与卡莱尔对比一下,再一次想到其实他比卡莱尔成为吸血鬼的时间要长……

无辜的卡莱尔被雷古勒斯非常顺手的迁怒了。经受过严苛的家教训练的雷古勒斯,以无比矜持又有礼的姿态,良好的表现出了这点不易察觉的小小迁怒。

好脾气的卡莱尔纵容了雷古勒斯的这点小别扭。

两人在一个夜晚再次回到了伦敦城。

卡莱尔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门扉,走进布道堂。月辉被笼在他的眼里,澄净而又圣洁。他直直地看向讲道台后的墙面,眉眼间温和不在,只余一片沉默。

雷古勒斯随着卡莱尔走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挂在讲道台后面墙壁上的巨大十字架。还未经过时间沉底的它,泛着不深不浅的棕色,唯一不变的大概只有那现于表面的细腻而又流畅的纹理。

“是它,对吧?”雷古勒斯清朗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布道堂里突兀地响起。

卡莱尔:“……是它。”

他来到讲道台后面,轻而易举地将那巨大的十字架从墙面上取了下来。或许对一个普通人来说,要想将它整个取下来,需要费不少的功夫,但对于一名力量上限大幅度提高的吸血鬼来说,将它取下来并不比常人拿起一本圣经所耗费的力气多。

卡莱尔将它取下来后,这才感到几分苦恼,“我总不能就这样拿着它走出布道堂,虽然我觉得,以吸血鬼的速度带着它‘走’到街道上,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我……阿克图卢斯,帮一下忙。”

雷古勒斯对着这个巨大的十字架用了一个缩小咒,不过他觉得这个样子的十字架还是有些不太方便携带,便又用变形咒变出了一根绳子。“这样如何?”

“非常不错。”卡莱尔将它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看起来很喜欢这个由原本的巨大十字架变成的小十字架。

卡莱尔回头看了一眼讲道台后面因为缺少了十字架而显得空荡荡的墙,问:“要怎么处理好呢?”

雷古勒斯:“我想了想,还是施下一个忽略咒吧,在咒语失效之前,他们都会下意识地不去注意这面墙壁的,等咒语失效后……让他们随便猜测这个十字架究竟去哪里好了。”最好闹个窝里反。

卡莱尔将十字架扣握在双手掌心,他看着雷古勒斯布下咒语,又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十字架,心里思索着要不要向雷古勒斯问出自己压在心底的问题。

敢在布道堂里施展魔法布下咒语,雷古勒斯觉得自己几乎能够标榜为,布莱克家族里猎巫时期那几位祖宗之后的第一人了。假若他这还是在巫师界的话,他一定会在自己的家族档案里记上一笔,多值得夸耀的事情啊。

雷古勒斯处理完缺少了十字架的墙壁,便注意到卡莱尔隐晦的眼神投在自己身上有一会儿了,问道:“卡莱尔?有事情?”

“是有些事情。”

卡莱尔说话的口吻与以往没什么不同的地方,但是雷古勒斯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他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卡莱尔。

既然他向自己开口询问了,自己也问出来吧。卡莱尔对自己说道。

卡莱尔眼睫微垂,声音轻柔地说,“阿克图卢斯,其实我挺好奇的,我相信我是没记错的,我似乎并没有对你说过我父亲与这个十字架的事情,话说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情的?”

☆、62

雷古勒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卡莱尔的意思,当卡莱尔的话在他的心间自动回旋了一遍时,他才意识到卡莱尔究竟问了他什么问题。

在二十一世纪福克斯小镇的卡伦家里,一个如此巨大的十字架,就那样明晃晃的被挂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墙壁上,让他想要忽视都难。但是在这个时代,卡莱尔的确从没有主动对自己说过有关这个十字架的任何信息。

他本不该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他却知道,而且还表现得对此并不太陌生。

他忽略了这一点,卡莱尔却没有忽略。

他该怎么向卡莱尔解释?一解释这个问题,恐怕就要紧跟着解释一大串其他的事情。

在之前,他根本就没有仔细地想过,发生过这种事情时他该怎么办。因为他在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卡莱尔自己的来历。

否则,要让他说什么?

‘嗨,我来自三百年后’,这样?

雷古勒斯并不认为这种说法会有人相信。

最重要的是,他其实一直在本能的逃避与“三百年”这个关键词有关的任何事情,不想去思考,不想去谈论。因为一旦想到这件事情,他就会忍不住去思考——他还能回去吗?

没人可以告诉他,而他一人又无法找出答案。他只能迫使自己,不去想这些会让自己的思维走进死胡同的事情。

布道堂里唯一的光线,就是透过巨大的窗子射进来的月光。不过这并不妨碍两位吸血鬼的视力。一格一格紧凑排列出规则花样的窗影,好整以暇地横在一排又一排座椅上,此时的布道堂堪称悄无声息。

卡莱尔看着雷古勒斯,眼里没有质问,没有疑惑,他只是用着那种平和而又包容的眼神看着他。

该死的包容,该死的平和。若是卡莱尔用或冷漠或质疑的眼神看着他,雷古勒斯坚信自己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无措。就是这种根本不责备自己是否有事情隐瞒他的态度,让雷古勒斯根本无法若无其事的编个谎言,将这个话题圆过去。

一时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激荡情绪充斥了他的整个胸膛。若是他此时还身为一个人类,他不敢保证自己现在的脸色是会在刹那间变得惨白,还是会因为一丝尴尬而双颊微红。他该庆幸,身为吸血鬼,不论何时都白皙到略显病态的皮肤,是不会因为区区情绪波动而让他在这方面失态的。

雷古勒斯:“你怎么不早问……”

卡莱尔恳切平和地说:“因为我知道你并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所以,我之前一直在犹豫。”

“那你还问我。”

卡莱尔像是完全预料到了雷古勒斯如此任性的话语,他回答道:“因为我想知道。”

雷古勒斯本以为自己说出的话,说不定会染上一些异样情绪,但当他所想说的话真说出口后,话语平静得如同自言自语。“你想知道,你想知道……可是你让我从何说起呢?”

雷古勒斯向旁边走了几步,走到讲道台正对着的一排排座椅前坐了下来。他一手撑在耳侧,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该怎样把自己所经历的事情,用卡莱尔所能接受的言语叙述出来,真让他有些为难。

卡莱尔能接受吸血鬼与巫师的存在,是因为他们在他所接受的神学教育中本就存在。至于时间的逆转……

圣经中有关于此的描述吗?好像没有吧。

即使是曾发生过类似事件的巫师界,也没有人会轻易相信这种事情。那些倒霉的被时间小姐戏耍了的巫师们,无一不经过了大量的努力,才得以证明自己的确跨越了时间长河,并得到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帮助,得以回到他们正确的时代。

既要解释清楚,又要让卡莱尔不会产生自己是在愚弄他的错觉,最好让他对此深信不疑,不要因此让他对自己产生嫌隙。这难度还真不小。

卡莱尔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雷古勒斯身上,他能看出来雷古勒斯正在思考。这至少证明了,雷古勒斯是愿意告诉自己他所隐瞒的事情的。所以卡莱尔并不急,他很有耐心。非但如此,他的心底还有一丝淡淡的放松。

只有他才知道自己在问出那句话时,其实已经做好雷古勒斯不予以回答他的问题的心理准备了。

如果雷古勒斯不愿意回答——

他也无计可施,并且,他想他是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责备的话的。

如果他愿意回答——

不管他所做出的解释是多么荒诞,多么无稽,即使只是用来诓骗自己的谎言,卡莱尔觉得自己都会选择无条件相信。

只要他肯做出解释。

【无条件的相信。】

【无原则的退让。】

到底还能从哪点看出来,这是一个曾经信奉上帝的信徒会做出来的事情?

(布道堂外不知哪条街道——)

(女人的尖叫声。)

(泼水声。)

卡莱尔一手搭上身侧的讲道台,指腹轻轻划过台面,垂眸细细看着台面上的树纹肌理,是如此的熟悉。他也曾不止一次地站在讲道台后向人们布道过。

(喧哗的人声。)

(慌乱的脚步声。)

雷古勒斯想象了一下自己站起来,对卡莱尔说“嘿,卡莱尔,我是你来自未来的情人”的画面,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皱了下眉,像是决定了什么,一会儿过后又慢慢舒展开,他清了清嗓子,成功的将卡莱尔注意力吸引到了他身上。

卡莱尔期待地看向他。

(木材在火焰中爆裂开来的劈啪声。)

(某样建筑物倒塌的声音。)

倏尔,卡莱尔偏过了头,似是想要透过布道堂的窗户看向极远方。他慢慢转回了头,却是在尝试着倾听那不知来自何处的吵闹声。

“怎么了?”雷古勒斯好不容易选择好措辞,排列好语句,准备向卡莱尔回答他的问题了,结果卡莱尔好像在这时把注意力投注到别的事情上了。

卡莱尔也为现状感到了几分遗憾,他说:“外面似乎出了什么状况。”

雷古勒斯学着卡莱尔刚才的动作,也侧耳听了一会外面传来的声音,“似乎有什么地方着火了?”

“而且火势还不小。”卡莱尔判断道。

雷古勒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看向卡莱尔,问:“今年的年份是?”

卡莱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雷古勒斯的面上露出了几分窘迫。他以前在巫师界时,身处二十世纪末期;后来来到福克斯小镇,身处二十一世纪;而现在,他身处十七世纪,这混乱的年代,让他对年份的敏感度大大下降,反正记了也没用。

卡莱尔意味深长地看着雷古勒斯,回答道:“一六六六年。”

【1666年,伦敦大火。】

雷古勒斯蓦然想起这件事。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他记忆中的巫师界,但是历史的大致走向确是一样的。

这场起于伦敦普丁巷的大火,是少数连巫师界的魔法史中都有记载的麻瓜事件。只因为这场大火的火势实在太大,大火蔓延了整个伦敦城,足足烧毁了伦敦城大约六分之一的建筑,有三百亩的土地化为焦土。

这场伦敦大火使得巫师界都受到了一定的牵连。不过没有巫师会去帮伦敦麻瓜界灭火,在残酷的猎巫行动下巫师自保都不暇,哪有功夫去理会新仇旧恨加一块的麻瓜界。

雷古勒斯提议道:“要去看看吗?”

“去看看吧。”卡莱尔同意道。

之前的事情被两人暂时抛到了一边,卡莱尔与雷古勒斯来到距离布道堂最近处一条着火的街道上。

熊熊的火焰照亮了黑夜,逐渐高涨的火苗摇摆着身姿,款款走来,由远及近,带着不可一世、盛气凌人的神情,无视任何阻碍,攀附上了一座又一座房屋,

目之所及处,一片瑰丽的火红。

如此突兀的、不可抵挡的,以一种令人震撼的姿态闯入了雷古勒斯的眼帘。

这些都是他从书上无法感受到的。

如果是一个来自十七世纪的巫师,看到这到这幕大火,说不定会拍手叫好,但雷古勒斯毕竟不是。他虽然经过家族长辈中的言传身教,对普通人社会的教会教廷没有多少好感,但是也仅止于此了。在他那个年代,巫师界魔法部高层与英国首相早已达成了不可言传的默契。他并不多么得讨厌普通人。

雷古勒斯看着这滔天大火,不禁遍体生寒,究竟会有多少人丧生在这场大火中?

卡莱尔却只是让雷古勒斯安心,“不用担心,你看——”他示意让雷古勒斯看看周围已经从房屋内跑出来,来到安全区的市民。

“这场大火不会烧死太多人的,至少现在还没有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卡莱尔无比肯定地说。

雷古勒斯转念一想,点了点头。

他和卡莱尔从旁处打听过,也做过一定的估算,自从瘟疫爆发截止到现在,伦敦将尽有十分之一的人口因此死去,伦敦市区内部瘟疫感染人数高度集中,几乎所有的富人们以及某些无所累赘的贫民,都开始离开市区,前往城郊躲避瘟疫。伦敦人口密度大大减小。

再加上——

雷古勒斯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携带的点点血液气息也确实告诉他,到现在为止的确没有造成大量伤亡。

市民们惊恐无比的看着这场无法阻止蔓延趋势的大火,妇女幼儿的哭声几乎随处可闻。

雷古勒斯看了一眼卡莱尔。

卡莱尔的眼里倒映着明亮的火焰,眼神坚定又带着一分……欣慰?

“我以为你会为此忧心,为此伤心。”雷古勒斯说。

卡莱尔缓缓地转身看向雷古勒斯,“当一些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时,我能做的,只有把它向好的方面想象。”

雷古勒斯不太明白卡莱尔的意思,他只是继续问道:“需要我引来一场雨吗?”

卡莱尔静默了一两秒钟,然后拒绝道:“不用了,或许就这样让这场大火燃烧下去也不错。”

他笑了一下,“也许普通人听不到那些老鼠在火焰里发出的吱吱声,但是我们是能听到的。我不敢说这场大火会烧死伦敦的所有老鼠,但是烧死大半是肯定的。”

“我明白了。”雷古勒斯眼睛一亮,他的视线透过熊熊火焰,看向某些墙壁上用红粉笔画着大大十字的房子,这些标记着十字的房子都是有瘟疫感染者居住的住宅。

这场大火,未尝不是一个遏制瘟疫的契机。

如此一来,这场大火来得倒是有点巧了。

☆、63

卡莱尔顺手救了几个差点埋葬于火海中的人,然后在火势彻底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之前,与雷古勒斯悄无声息地脱离了火焰的包围。

他柔和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雷古勒斯,似是在探求雷古勒斯之前未说出口的答案。

雷古勒斯说:“你将我之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全部打散了。”

卡莱尔笑着说:“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还有什么比我从一个牧师成为吸血鬼更让我无法接受?”声音里带着几分叹息。

……

一双红色的眼眸在伦敦城的另一处街道上看着这场大火,同色的火苗映入这双眼睛里,没有带起任何涟漪,这双眼睛的主人只是无比平静地注视着这场大火渐渐燃起。

那是一个身着黑袍的男性吸血鬼,同是黑色的微卷长发被暗红色的缎带束于脑后。苍白的面孔,在城里逐渐升高的温度下也没有染上一丝血色红晕。

他似乎轻声说出了一个什么名字,紧接着一个身着深色衣袍的男子,如同一道风般出现在他面前,向他无比谦恭的行礼,“马库斯长老。”

马库斯并没有随着对方开口说话便将视线投向他,而是仍旧以一种颇为矛盾的、既专心致志又漠不关心的姿态,看着伦敦城内的这场大火。

良久,他才出声道:“回去吧。”

男子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提出了自己心内的疑惑,“马库斯长老,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让这场瘟疫自然发展下去,人类社会秩序的混乱,不是对我们更有利吗?”

马库斯看起来无聊极了,此时听见男子的话语,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颇有耐心的为他解答道:“对我们有利?人类都死光了,我们喝什么?”

这位年龄相较于马库斯来说还很是年轻的吸血鬼闻言,立即恭敬地说是。马库斯看见比往日的自己还要无趣的反应,重新将视线放回了那不断蹿跃着的火苗上,似乎没有多少兴致地说:“我只是开个玩笑。”

年轻的吸血鬼再次无比恭谨地应声。

马库斯继续之前的解释,“难道你没发现,最近那些宗教人士对异端的清扫,变得更加严苛起来了吗?即使是沃尔图里的成员也有折损在他们手上。”

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对教会的排斥,“他们只是为了转移人们的注意力,来掩饰他们对待这场瘟疫的不作为。”

“然而这只是个开端。如果让这场瘟疫继续蔓延,他们为了掩饰自己的懦弱与无能,只会加大对异端的清扫行动。我和凯厄斯还有阿罗一点也不希望沃特拉城被牵扯进去。”马库斯的眼里出现了几分不耐烦,“也别指望我再扮演一次神父,又一次上演‘驱逐吸血鬼’的戏码。好了,用凯厄斯的话来说,你把这当做一个极有意思的‘吸血鬼救世主救世游戏’就可以。你该回去了。”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其实只要当劳力的人不是他,他是一点也不介意沃特拉城在除去圣马库斯节之外,再多一个“圣凯厄斯节”或是“圣阿罗节”的。他很乐意看他的那两位同伴遇到点麻烦。

那位身为下属的男吸血鬼,向马库斯行了一礼,消失不见。

过了片刻,马库斯才睁开眼睛。此时充斥在他眼睛里的,是他绝不会在沃特拉城里露出的鲜活情绪,这些情绪有如倒映在他眼里的火苗一样在他的眼睛里雀跃着。就像是这些火焰倒影,点燃了他眼里这些被压抑到极致的情感一样。

此时的他哪还有在普奥利宫殿里时,那种仿若一个毫无感情的活死人的感觉。他不敢也不能在沃特拉城里露出这一面。

他似是津津有味地又欣赏了一会儿这场大火,这才准备转身离开。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马库斯就应该这样直接回沃尔图里了。

当然,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二十一世纪——

普奥利宫殿的深处一如既往的幽暗压抑。

凯厄斯亲吻了一下他妻子的面庞,“朵拉,不知你有没有发现,卡莱尔的那个小情人和一个人很像?”

娅西诺朵拉垂眸,以一副柔顺之极的面貌与凯厄斯相对。柔若无骨地双手轻轻搭上凯厄斯的肩,捻起对方一缕银白色的长发,放在手心把玩着。

“嗨,朵拉,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朵拉撩了下自己金棕色的长发,百无聊赖地说:“有啊。”

她很容易的就将凯厄斯糊弄了过去。

“你刚才要说他和谁长得像?”

凯厄斯拿起一根丝带,边为她扎着头发边说:“仔细看的话,他其实和阿罗有那么三四分的相像,你没有看出来吗?”

“才三四分,世界上长得一模一样的都有不少,更何况只是有点相像。”朵拉无所谓地说道。

她嫌弃凯厄斯不会梳理头发,便将发带从他手中抽了出了,重新梳理头发。

凯厄斯低笑一声,“说的也是,这都三千年过去了,你也忘得差不多了。最与他相像的其实不是阿罗,而是阿罗的妹妹狄黛米啊。”

朵拉梳理着自己头发的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却没有被凯厄斯察觉出来,她就像是对凯厄斯的这句话浑不在意一般,只是自顾自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她怎么可能忘?怎么可能忘!

她犹记得那天,一向骄傲张扬的苏跌跌撞撞无比狼狈的来到她面前,眼里带着恐惧以及不知所措,脸上挂着好似要哭出来的神情,她低哑着声音几近嘶吼地说道:“狄黛米死了!狄黛米死了!”

还没等她细细询问,苏带着哭腔地又说道:“是阿罗杀了她!我亲眼看到的!怎么会这样,究竟为什么?狄黛米是他亲妹妹啊,他怎么下得去手的!狄黛米看到我了,她看到我了,她趁着他不注意告诉我让我快逃,可是在那时我哪敢逃?结果我就躲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阿罗撕成了碎片,又被凯厄斯用火烧成了灰烬。就那样看着她被他们两人合伙杀死了!”

而当时她们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此时周围还有另一人存在。

马库斯从走廊拐角处缓步走了出来,那时的他虚弱地可怕,这种状态对于饱食的吸血鬼来说完全是不正常的。后来她们才知晓,伴侣的死去会对另一方吸血鬼也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比如力量一定程度上的流失。也因此,阿罗和凯厄斯才会在知道这件事以后不遗余力的保护她和苏。

她至今都忘不了马库斯那日的眼神,绝望而冷厉。

苏想要向他解释什么,马库斯却打断了她的话语,只是用一种轻轻的语调说道:“不用多说了,我能感受到的,她……的确已经死了。”

马库斯看了一眼几近崩溃的苏,他用他的能力帮助他们遮掩了一下今天的记忆,确保阿罗不会通过接触他们三人的皮肤得知他们今天的记忆——直到那时,她和苏才知道马库斯竟然还隐藏着另一种能力。

在阿罗和凯厄斯回来后,他们只说狄黛米是被敌对势力的吸血鬼杀死了,阿罗对此露出悲痛万分的神情。

而苏自那以后性子就变得沉静了很多,再也不复之前的恣意。阿罗只当她是因为好友的去世,打击过大才变成这样的。

朵拉一点一点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凯厄斯自然不会知道此时的朵拉究竟在想什么,他对她说道:“你不要再甩开沃尔图里的守卫了,他们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才存在的,让他们跟着也没什么不好的。”

朵拉很好的掩去了看向凯厄斯冰冷的眼神。

☆、64、一章无关紧要的番外

1998年5月2日,这是一个值得庆幸的日子,笼罩在英国土地上数十年的黑暗就在这一天被驱逐干净——伏地魔死了。

多值得让人心神振奋的一个消息!

数年之后的今天,当年的一切欢笑与泪水都逐渐沉寂下来,英国魔法界的巫师们无一不以全新的面貌投入到战后重建任务中。

布莱克老宅仍旧伫立在格里莫广场上,今天,再也没人会因为它那一群身为黑巫师的主人而辱骂它,因为众所周知的,布莱克老宅现在并不属于“布莱克”这个姓氏了,它现在是属于魔法界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战后,哈利波特并没有住进他教父西里斯布莱克遗留给他的这栋宅邸,他竭力保留着布莱克老宅曾经的模样,就像在挽留他记忆里的西里斯。

哈利波特一如往年那样,在西里斯的祭日这天来到了布莱克老宅,从清晨到黄昏,静静地坐着。

天空被夕阳染上了一层哀戚的昏黄色,英国多变的天气,使得天上毫无预兆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滴。

哈利在走出布莱克老宅时,正巧被雨滴淋了个正着。

眼睛的余光看见格里莫广场另一侧走来一个人,他身穿一件带兜帽的黑色斗篷。哈利能察觉到那人看了自己一眼后,随即便将视线移了开来,投向了自己身后的布莱克老宅。

普通人是无法看到布莱克老宅的,所以,这人是一个巫师?

那人抬头看了看天空,兜帽缓缓滑落。

那人的皮肤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苍白,几近完美的面庞更是吸引的哈利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不过,为什么他觉得对方有几分眼熟?

还没容得哈利多想,他就想起接下来自己在魔法部还有一个会议,估计快去晚了。于是他急匆匆的幻影移行了。

幻影移行之际,他恍惚听到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人疑惑地出声道:“詹姆斯波特?”

雷古勒斯刚一出口,就知道自己估计是认错人了,詹姆斯波特怎么可能会这么年轻。鉴于对方刚从布莱克老宅离开,想来这人说不定是詹姆斯的儿子。以他兄长西里斯和詹姆斯两人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关系,詹姆斯的儿子能够自由进出布莱克老宅也不是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