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西从小到大,长到现在将近20岁,还从没有过被人扒了裤子打屁股的经历,因此,他瞬间就懵了。等到回过神来,疼痛、吃惊、羞恼、着急、委屈,万般感觉一齐涌上心头,挣扎又挣扎不过,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两个人闹得动静有点大,老管家和几个佣人都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顾里眼疾手快的帮梅西拉好裤子,扶他起来。不过,他余怒未消,暂时不想理睬梅西,受伤的地方也还在叫嚣着自己的存在,竟有些站不起来,只好向老管家招了招手。
老管家看到楼梯上两个人的那一刻就大致明白了眼前的情况,立刻驱散了闲杂人等,上前小心地扶起自家少爷,还不忘送给站在一旁哭得满脸通红的人一个谴责的眼神。将顾里送回卧室,又扶着他趴在床上,老管家又急匆匆地去打电话叫家庭医生,完全没有理会跟上来的梅西,却又贴心地掩上了卧室的门。
顾里趴在床上,床脚处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哽咽,直往他心里钻去。顾里实在想晾一晾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却又抵不过逐渐泛起的心疼,自己的手劲儿自己清楚,那两下应该打得有些重了。又是一声抽噎传来,顾里不用看都能想象出梅西现在的样子,一定满脸通红,眼睛里还汪着泪水,泪痕也不知道自己擦一擦,局促地站在床边,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这么一想,顾里更是心软,没办法,自己宠出来的,慢慢教吧。
顾里转过头,果然,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儿。
“别哭了,我有点疼得动不了,自己去洗把脸再过来。”
梅西知道自己闯了祸,跟着进了卧室,又不敢打扰闭着眼不理人的顾里,只好站在床脚等床上的人消气。看见顾里转过头,梅西终于松了一口气,想上前看看他的伤势,却收到了新指令,踟蹰了一瞬,立刻奔向盥洗室把自己打理干净,迅速回到顾里身边。
“过来,趴到我身边。”
令行静止,梅西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
顾里彻底心软了,看着近在眼前的可怜兮兮的人,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睛,伸手在被子里半褪下他的裤子,抚上温度明显高于其他地方的部分。
“疼吗?抱歉,我刚才气糊涂了。”
“小五……呜……对……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梅西贴上去,抱着顾里的胳膊,又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地道着歉。
果然,越哭越不能哄,越哄越哭。顾里哭笑不得,打不得骂不得,只得继续哄。
“好了,你乖乖的,我不生气了。别哭了,一会医生来了该笑话你了。”
梅西瘪瘪嘴,突然想起来还没有查看顾里的伤,顿时急了,动作利落地爬起来,就要掀顾里的被子。
“停,我没事,一会医生来了再说。你乖乖趴着,屁股不疼啊。”
顾里按住被子,阻止梅西的动作。他的胳膊伤得不重,可能有问题的是尾椎骨,这要查看肯定得脱裤子,医生面前还行,让梅西来,不行,太丢人了。
“我没事,你让我看看,你都不能动了,肯定有问题,你伤哪了?”
“嘶——停,你别招我,我一动就疼。”
梅西立刻撒手,还往后挪了两寸,眼泪汪汪的看着顾里。
“过来,趴着,你这样我看着费劲儿,脖子疼。”
梅西乖乖趴回原来的位置。顾里重新摸上被自己揍了的位置,坏心地戳了戳,满意的看到梅西皱起了脸,才开始慢慢揉起来。
“疼吗?”
“疼。”
“该。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腿不想要了?不想踢球了?”
“我知道错了。”
“知道就好。跟我闹没关系,但是你得分清轻重……”
梅西听着顾里絮絮叨叨地教育自己,轻轻贴过去,把脸埋到他的肩颈,嗅着他的味道。他是真的疼,好像心脏被细小的针不断地刺着,因为他弄伤了他的小五。
医生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床上并排趴着两个青年,头依偎在一起,很亲密。
“少爷,医生来了。”
“哦,快来,先给里奥上点药。乖,别动。”
梅西的伤很轻,只是上了点消肿止痛的外敷药。顾里的伤就有些麻烦了,保险起见,医生联系了最近的医院,叫救护车送顾里去拍片子。
梅西脸色煞白地跟着去了医院,忐忑不安地陪着顾里拍片、等结果。顾里试着安慰了几次,没有收到成效,也就放弃了,只是让他陪着一起趴在床上休息。过了一会儿,顾里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咱们俩很有缘啊,居然都伤在了这个尴尬的位置。”
“都怪我……”
“结果出来了。”
梅西的话被打断,顾里的家庭医生手上拿着一个纸袋,和另外一名医生一起走了进来。
“有一点轻微的骨裂,不是很严重,但是伤在这样的位置……不方便打石膏,活动也会受到影响,只能用点药,在床上慢慢养吧。”
顾里感觉到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抖了一下,朝管家摆摆手,让他送医生出去,接手剩下的事。转过头来,就看到梅西抿着嘴唇,低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过来休息一会儿,再过几个小时就该上飞机了。”
“小五,我……”
“不用担心我,我这怎么都不可能没人照顾。你回去好好训练,好好比赛,等过了这段时间,比赛比较少的时候你再抽时间过来看我就行。”
顾里表现出一副不容拒绝的姿态,梅西本来就满心懊恼愧悔,现在更没有办法反驳,只得听话地休息,听话地上飞机回巴塞罗那。至于他什么时候再来看望顾里,有句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个决定权在他,不是吗?
早上送走了梅西,顾里开始琢磨着怎么向弗格森爵士请假,这个伤受得实在是太丢人了。理所应当的,他受到了一顿训斥,非战斗性损员,恐怕哪个主教练都不会喜欢。
解决了球队,接下来就是家人了。想到那个家庭医生是大哥遣来的,秉持着“坦白从宽”的原则,顾里拨通了自家大哥的电话。
“小五宝宝,早啊。”
“……大哥,早。”
“今天好乖啊,都没有抗议这个称呼。”
“怎么会,你是我嫡亲的大哥嘛,想怎么叫都行。”
“臭小子,大清早的给我灌迷魂汤,知道自己错了?”
“嗯,让大哥担心了。”
“知道我们会担心就好好照顾自己,那个阿根廷小子,你……算了算了,再说你就该跟我急了,你自己掂量着办。爸爸妈妈和你二哥那里你就不用再打电话了,别招你二哥训你。好好养病,再让我知道发生这种事,你就别想再出意大利了,我好就近看着你。”
“不会,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立军令状。”
“得了,我又不能大义灭亲,你那军令状跟白纸有什么区别。”
挂掉电话,顾里终于安心了,这一晚上的兵荒马乱,折腾到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日更~~~求虎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