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谅是被梦里的顾里生生吓醒的。摸出手机看看时间,刚刚凌晨5点钟,天都还没亮呢。
“太凶残了。为了安抚我受惊的小心脏,今天要睡到9点,不,9点一刻!”
“臣顾里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谄媚的男音传来,眼前立刻浮现了一个哈腰拱手的佞臣形象。这是崔谅专为顾里设置的来光铃声,恶趣味作祟,噤声噤声。
“早安啊老---”
“我出了个小车祸,你先跟认识的那些人打声招呼,把媒体上的消息都压下来,我在交警那等你,来的时候带上律师。” 崔谅再次受到惊吓,再想说话,耳边就只剩下了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崔谅想借此平稳一下活蹦乱跳的小心脏,然而翻身下床时还是险些被被子绊倒在地。冲进厕所洗脸刷牙,冷水的刺激下,崔谅很快理清思绪,顾里没有提到医院,应该没有受伤?
情绪稍得缓解,崔谅打了几个电话先保证当地的各大网站不会大肆宣扬。比赛第二天晚上夜不归宿,凌晨车祸什么的,鬼知道那些神媒体会编出些什么香艳靡乱抑或人嫌狗厌的故事来。拨打崔琦的电话无人接听,崔谅旋即又拨打了厄齐尔的电话。
“喂,叫崔琦接电话。对,我知道她在你那儿。她是我嫡嫡亲的妹妹,你说我怎么知道的,快叫她接电话我有急事。”
于是,在崔谅处理好一切载着顾里回到住处时,家庭医生和老管家已经跟着崔琦一起等在了大门口。
与此同时,巴德尔贝巴斯的更衣室里也炸了锅。
“车祸?!”这是又惊又疑的本泽马。
卡西和其他队员也都移步走了过去,可怜的厄齐尔被围在中间被要求一遍遍地重复细节。克里斯蒂亚诺已经关上柜子面无表情地向更衣室的门走去,却被及时到来的穆里尼奥阻了去路。
“顾里已经跟我说明了情况,他没事。你这是准备去哪?”
“……训练场。”
对顾里昨晚去向心知肚明的克里斯蒂亚诺这一天的射门训练格外凶狠。一边是好兄弟,一边是瑜亮之敌,他当然毫无负担的偏袒顾里。同样是豪门俱乐部的大牌球星,那个小矮子就不能主动到马德里来吗?!
卡西听着耳边皮球砸在门柱上的巨响,眨眨眼揉着肩膀转向站在一边观看的迭戈洛佩斯:“来来来,我休息一下,你陪克里斯练。”
迭戈洛佩斯常年不变的表情难得产生了裂痕,他略显沉重地走到球门前,开始灵活闪避克里斯蒂亚诺踢来的足球。
同样有所猜测的本泽马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的窘况,心里半是担忧半是不忿。要不,他也去练练射门?
“医生,少爷他怎么样?”
将顾里安顿睡下,众人退出卧室,来到客厅坐下。
“没有大碍。额角的伤口并不大,发热也只是因为烟草刺激引起的急性炎症,打完点滴应该就能退烧了。”
“啧,不发炎才怪,”崔谅插嘴道:“早上我见到他的时候,那简直就是一根可移动香烟,浑身上下都没有别的味道。”
老管家瞪了崔谅一眼,这才继续道:“医生,这件事少爷不希望家里知道,还请你不要对大少爷提起。”
“当然。”
将医生送出门,崔谅也起身准备离开:“王叔,老板要把这件事压下,我还得处理些后续的事情,这就走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哥。”
“呦,难得大小姐赏光,我不胜荣幸啊。哎,我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你是不是告诉厄齐尔了?”
“这个,打电话的时候他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也是有的。怎么了?”
“也没什么,反正总要知道的。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少爷要压下来的真正原因肯定与巴塞罗那那位有关,可是皇马队里还有几位阿根廷人呐。”
三人面面相觑,想到顾里之前颓丧的形象,不由得都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下午训练结束,以卡西利亚斯和克里斯蒂亚诺为代表的一线队的伙伴们纷纷来到了顾里的家,目的探病。迎接他们的是一桌子琳琅满目的小点心和虽然额角贴着纱布、脸色稍显苍白但仍然谈笑风生的顾美人。
“我怎么觉得顾里这样看着更好看了呐。”这是各种羡慕嫉妒外加口没遮拦的马塞洛。
“是吗,我看看我看看,好像是诶。”丝毫没有同胞爱的佩佩。
“谢谢夸奖了,看来你们也想变好看些?”笑得灿烂的顾里挽袖子走上前,决定给他们也添点颜色。
“刚受了伤,别闹了。嘿,你们三个,小心点啊。”保姆卡西队长。
追跑打闹半晌,顾里很好地向大家证明了自己依旧生龙活虎,上得球场下得战场。放心的各位也便纷纷告辞,唯有克里斯蒂亚诺和本泽马坠在了最后。顾里也没有在意,反而在送队友出门的时候拉着迪玛利亚和伊瓜因说了些什么,又被卡西拽住念叨了一通。
“好了,你们两个,这是准备在我家里吃晚饭吗?”
克里斯蒂亚诺和本泽马对视一眼,同时起身一边一个搀着,或者说押着顾里熟门熟路地去了书房。把门一关,克里斯蒂亚诺开了口:“早上是怎么回事?他知道了么?”
顾里惫赖地倒在摇椅上,悠悠地晃:“谁啊?”
“梅西。”
“咳,就你知道,”顾里抬脚踢了下坐在旁边的本泽马,换来一个幽怨的眼神:“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我跟梅西同年的。”本泽马嘟囔着闭了嘴。
“那就跟我说说吧,卡里姆别说话。”克里斯蒂亚诺比顾里大一岁。
顾里扶额叹气,脸上的笑终于不见了踪影:“早上的车祸不是我的原因,我是被别人撞了。车是毁得差不多,我却是真的没什么事。里奥那边我没打算让他知道,你们也不准说。”
几句话说完,顾里就闭眼闭口,一副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克里斯蒂亚诺和本泽马也没有再追问,几个眼神之间已经有了共识。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的训练如果能去,给我个信儿,我来接你。”
片刻,书房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顾里躺在摇椅上慢慢地摇着。
同一时刻,隔着上百公里,梅西正一人在家做晚餐。
餐厅的圆桌上,一道道菜点被端出摆上,已远远超出了一个人的食量。最后一道菜完成,梅西洗净手,解下围裙,拿着两副碗筷摆在顾里和他惯常坐的位置,便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
钟表上的秒针滴滴答答的走着,转过一圈又一圈。餐桌上升腾着袅袅热气的饭菜渐渐转温,又慢慢变冷,品相也不再新鲜好看。终于,梅西动了。他拿起筷子,很是熟练地夹着菜。每盘都吃了些,直到腹中有了饱胀感,他才停下筷子,一口口地喝下一小碗已经凉透的汤,端起剩下的饭菜尽数倒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