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里走进房间就看到一个黑发女孩坐在床头,略有些局促。很明显,为了充分迎合顾里的口味,蓝凌找了一个干净的东方女孩,身材匀称圆润,五官明丽。
“脱衣服吧。”
蓝凌倚在门口默默出神,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转过头,看到顾里走出来,神情茫然,眼神空洞。蓝凌闭了闭眼睛,伸手抱住顾里。
“好了,阿里,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不是吗?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回到办公室,蓝凌给顾里泡了一杯热牛奶,陪着他坐在沙发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顾里思绪纷乱,他想到了父母鬓角的白发、宠溺的笑容,想到了大哥二哥等在产房外的焦急与期待,抱着小宝宝时的小心翼翼与幸福憧憬,想到了他热爱的足球,比赛中灵巧的盘带和激烈的身体冲撞,更衣室里充盈的汗水气味和赤裸的身体,想到了梅西因为担忧无法长高而梦想破灭时哭红的双眼。
他该怎么办?
“阿里,你发烧了?!你都没有感觉吗!”
蓝凌看着顾里烧红的脸颊,暗自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也生气小家伙不知爱惜自己,焦急地扶起少年准备带他去医院,心里感到几分悲伤,原来那个肆意张扬的少年恐怕再也不会出现了。
从医院开车出来,到顾里在马德里的别墅时,小家伙已经盖着衣服歪在座椅上睡着了,不知是因为不舒服还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眉头皱得紧紧的,嘴也抿着。蓝凌回想这一天的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就是成年人也不一定受得住,更何况是这个从小连皱一下眉头都有人嘘寒问暖的小家伙。这时,顾里的老管家打开门走了出来,神色匆匆,蓝凌赶忙下车向对方示意噤声,接着小声解释了一下顾里现在的情况,目送他疾步回房准备,这才发现车旁站着一个男孩,正低头看着顾里,看不清表情。应该是小家伙的朋友吧,蓝凌顾不上想太多,拍拍肩膀示意对方让开位置,打开车门,弯腰把小家伙抱了出来,稍稍调整姿势,小家伙只是蹭了蹭他的肩膀,并没有醒。举步走进别墅,不经意之间,瞟见旁边亦步亦趋的男孩的神色,不由眯起了眼睛。
一夜梦境旖旎,起床时十分疲惫。梅西冲了个热水澡出来,感觉精神了几分。餐桌上摆着最新的报纸,随手拿起来翻看,竟一眼看到了角落里关于昨天比赛的报道。
《明日之星强强对决,皇马完胜》
“小五……”
梅西呆坐半晌,不知受什么心理驱使,最终还是决定去见顾里。
别墅前,梅西见到一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男子,是的,漂亮,但是却丝毫不显女气,只有一派历经世事的风流与从容。男子正在与顾里的老管家交谈,梅西犹豫着走上前,隐约听到了“……小家伙……发烧……很累……”的字眼,顿时一惊,他直觉反应这个“小家伙”应该是小五。看到那个男子指了指车子,梅西不及反应,身体便自动自发地走到车旁,顾里睡得很熟,身上盖着一件制作精良的西装上衣,脸色有些发黄,面容疲惫。仅仅一天不见,他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梅西感觉自己有些心疼,隐隐的,却难以忽略。
跟着那个男子来到主卧室,看着他在老管家的帮助下把顾里送进被窝,用温热的毛巾擦拭手臂和脸颈,掖好被角,一串动作流畅自然,细致妥帖,再想到顾里在男子的臂弯睡得安稳的模样,梅西忽然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他们是一家人,而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来者。
蓝凌安顿好顾里,让老管家去准备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这才招呼一旁的梅西去到书房,他觉得有必要与这个少年谈一谈。
“你是梅西?”
“你认识我?”面对这个男人,梅西有些不自觉的戒备。
“呵,当然,小矮子加泪包等于梅西,对么。”曾经有段时间,那个小家伙张嘴闭嘴的里奥,想不记得都难。
“我不是。”梅西涨红了脸,有些难堪。
蓝凌打量着对面的男孩,自从与他单独面对面便身体紧绷,现在又因为一句调侃满面难堪。啧,虽然有着小动物般的对危险的敏锐感知,但是毕竟才16岁,太嫩了,这样怎么能护得住小家伙。况且男子与男子的恋情本就充满艰难,在足球圈更是禁忌,再加上顾里现在的心理状态,如果挑明,那这段感情注定只会两败俱伤。
蓝凌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不是破坏,而是保护。
“你喜欢顾里。”
这是一个陈述句,带着不容置疑的洞明。梅西有一种赤裸的不安全感,好像隐藏在阴暗处的所有不可言说的心思突然被摊开暴露在阳光下,想要否认却哑口无言。
蓝凌全神关注着梅西的每一个反应,因此,此时对面的表情和动作所代表的含义让他有些失望。
“呵,真是年少无知,你了解顾里吗,他的家庭情况如何,家庭成员都有谁,他从小的经历是怎样的,他现在的朋友圈子里都是什么人,他喜欢的食物、喜欢的城市,他生活中有哪些小习惯,这些你都清楚吗?即使不考虑这些,单就你们两个人而言,你有什么是他没有的,你又能给他什么是别人给不了的?你们所处的环境能容得下这份感情吗?”
蓝凌一边疾言厉色地质问,一边暗自观察着梅西的神色,看到少年逐渐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嘴唇,感觉自己好像法海,不择手段地拆散白素贞和许仙。阿弥陀佛,老衲是在试图保护你们啊。
“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感情?”
梅西看着蓝凌,一脸倔强,可是蓝凌却轻而易举地看到了他眼底摇摇欲坠的期望。
“我?我和顾里一样的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我看着他从小豆丁长成现在将近180cm的少年,我知道他心里埋藏最深的秘密。所以,我是没有资格评价你的感情,但是,这份感情涉及了顾里,我便不得不干涉一下了。”
蓝凌的话语暧昧不清,梅西想问他们的关系,却害怕一旦问出口,得到的答案会让他最后的希望破灭。
书房里陷入一片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干果:西西,你是放弃呢还是放弃呢还是放弃呢?
梅西:小五是我的,死也不放手!
干果:小心我放妖孽咬你哦。
梅西:嘤嘤嘤~~你是后妈~~~
干果:我得儿意地笑~我得儿意地笑~笑看西西多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