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你说过,这么明显的特征,我不会认错的。”而且哪还可能有别的东西,两个小时前都没见着其他动物了。
“还有,千万不能碰他们,只能用法力先控制了再用衣服裹着带上来。”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骆离说罢,聚好气,哗啦一声滑了进去。
他没入水洞的那一秒,老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突然就后悔了。只能在心里祈祷,千万别出事。
骆离下到水里后,双脚马上就碰到了石头,稳稳站住,思道:果然没有看错,按洞口来推断,下面的面积真只有半亩。在西北方又有一个旋涡,比他头上的更大。
他游开半米,避开直冲冲的水流,身体站直,脖子以上就露了出来。开始仔细观察这条地河,应该说是圆形的池塘,异常规整,跟人工用尽子量过的一般。
散出意识,捕捉一切有呼吸的动物。除了水流声,没有一丝杂声。
“看来没有东西。”
但他还是游了一遍,再次确定后,来到西北方角的那个旋涡处。
还没来得及下去,就隐约感觉到仿佛有鱼儿摆尾的声音,还不止一个,或者一条。
面前的旋涡突然剧烈转动起来,骆离猛然退后。旋涡的吸力极强,他放出灵气才稳住身形。
不敢半分走神,七八秒的功夫,水线已经降到他胸前。
旋涡仍在旋转,骆离不敢有所行动,想看看,如果它把水全部抽干会是怎样。
很快,水线已经到了腰际。猛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下意识地发力,用法气击向旋涡,水花四溅。
旋涡停止了转动,而水也没有回流上来。
“不好!”
骆离马上跳了进去!从水流判断出,有动物在快速逃跑。
“看见了,是两条阴鱼!狡猾狡猾地。妄想溜掉。”
仙人连环琐最多就三层,分别代表天地人三界,每一层都有不同的修炼作用。
“最多下两层,我看你们还往哪逃!”
骆离没有阴鱼游得快,转眼,摆动着的两条绿色鱼尾巴,已经在第二层的旋涡里消失了。
这次,他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靠近那个洞口,而是站在一旁结印。
他的印刚结好。旋涡中如第一层那般的剧烈吸水又开始了。这次更猛,如果骆离不是隔得远,可能会被卷下去。就算人不晕,也处于被动。
水涡越旋越快,快得都看不见它在转动,如果这里放进去一块肉,保管被“水刀”绞成肉酱。
“这么难搞!曾叔是怎么在黔义逮到那条阴鱼的?”骆离额头发汗,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水涡,并用力稳住身形。
足足一分钟。六十秒,旋转的力度根本不见停的。这两条阴鱼的法力蛮强悍的,不知道修炼多少年了。
忽然不知从哪里飘来一股香香的味道,非常淡。这漆黑一片的地下河。怎么会有香味。曾叔对味道特别敏感,此前可没有听他说过逮阴鱼时会有味道出来。
果然反常即为妖,骆离的眼皮肿胀了起来,一阵阵发麻。幸好他有纯眼,影响不大。如果是老丑,说不定已经飘在水里了。
第二层的地河有一亩宽。旋涡吸了这么久,也快降到他丹田处了。但是,那该死的洞口还在不停转动。
修出了意识的精怪,真是不好对付,必须把之当成对手啊。思完,骆离迈开腿远离水洞,然后阻断呼吸,假死过去,倒在了水底。后脑勺碰上了坚硬的石头,他都没敢挪点位置。
刚过十秒,他的脚趾头感觉到水流减缓。心里一喜,应该是停了。
还是继续装死。
足足有一个小时,一人两鱼毫无动静。骆离开始担心了,他担心的是老丑等不了跟着下来,那就是添乱了。
而此时的老丑,已经累得瘫倒在石壁上。他为什么会累,因为他身闲心累啊。一张脸卡白卡白,除了祈祷别无他法。
阴鱼终于确认那“只”灵长类动物已经死了,两条鱼靠近,好像在商量,一条估计有五斤重,另一条两斤不到。然后,大的那条就游了过来。
十米,五米,二米……
骆离在心中计算着距离,一米的时候,那狡猾的阴鱼居然停住了。如果他定力不够,或许此时就动手了。
半米,阴鱼终于凑了过来,骆离感觉到它的呼吸不足半米时霍地起身,手如闪电抓了上去。
“吱——”阴鱼的独角骤然放光,骆离头略一偏,避开了攻击。紧接着带着灵气的手印一弹,阴鱼晕死过去。
“你的角还能发激光啊!”独角喷出的毒液亮晶晶的,很像激光,打在石壁上,壁上立即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深涡,液体迅速腐蚀石壁。流淌而过的毒液把石灰岩侵蚀成镂空状,让人头皮发麻。
骆离再加持了三道法印,把这条阴鱼牢牢禁固住。曾叔还说不能碰,他怎么碰得好好的。用手抓阴鱼的时候他没有其他办法,没有料到他居然要靠装死来逮鱼吧。幸好鱼的表面摸起来并没有毒,多半是在毛孔里。
那条稍小一点的鱼,在他出手的那一刹那就已经钻进了洞里。
骆离把战利品绑在背上,从容地下到最末一层。
小阴鱼正用小角凿石壁,想逃离这个仙人连环琐。它马上就发现骆离下来了,继续向前游,边游边凿,一只小尖角不停摆动,滑稽又狼狈。
这一层的水异常浅,只到膝盖处。刚才还吸下来不少上面两层的水,不然,或许只到小腿肚。
应该有很多细小的出水口,所以水聚不起来。骆离分神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那小阴鱼已经在一里开外了。
水面非常广阔,粗略看来,足有上面的五六倍之大。好在他的眼力非常好,无论阴鱼在哪,也休想逃离他的视线。
十分钟后,骆离一把拽住了这个小家伙。
“逃,怎么不逃了?”
“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靠着潜意识弄晕了阴鱼,人也立即倒了下去。
第328-330章 丰收后的狂风暴雨
刺骨的寒水刚好把他身体淹没,正好刺激了他的神经。
强行支撑起身体,发现右手胳膊黑了大半节。立即截断经脉,运行经脉试着逼出毒素。
脸都涨红了,无奈效果甚微,只是没有继续扩散罢了。
“大的没毒,小的反而有?”
真是阴沟里翻船,居然被这小东西阴了一把。他吐了一口浊气,把两条鱼绑在一块,舒展一下身体开始挣扎着往回走。
。……
“骆离?!”老丑看见水涡潺动,吓得崩直了身体。握紧了手中的一包药粉,见势不对就要撒下去。
“真的是你呀!”老丑猛拍胸口,顺势又跌坐回去。
骆离窜出水面,抹了一把脸,前面被香气毒到的眼皮更沉重了,睁不开眼。
“你知道你下去多久了吗?”老丑看见骆离好像视线有碍,赶紧过来扶他。口中还在说着:“整整两个小时,你要再不加来我就直接自戕,没脸回去见小本子……”
骆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把手伸给他看。
“这是!天啦,你中毒了。”老丑立即把他背上的阴鱼提起来放在一旁,低头找药给他解毒。
骆离神志模糊,体力也渐渐不支,半截身子在水里,歪倒在了石壁上。
“不是叫你不要碰这绿毛吗?”
“情况…出乎你的意料啊,没…办法,第…一条没事……”话没说完就沉睡了过去 。
老丑心急火燎地从皮靴里翻出所有的塑料药包,看不清颜色,他又放了回去。哆嗦着从防水旅行包里翻出最后一块电池,装在了矿工帽里。
。……
这一晚上,小本子根本睡不着,光听乔布斯打呼噜了。
再次打开手机看时间。才三点半。这夜真是漫长啊,也不知道骆离怎么样了。除了心窝里有些如常隐痛,并没有其他预感。
用脚踹了踹乔布斯的靠背,呼噜声闪停,紧接着又打了起来,抑扬顿挫,时低呤时高昂。
“烦死了!”用睡袋蒙住头骂道。
两小时后,骆离慢慢转醒,觉得混身发烫,跟烙铁一般。
“醒了?”老丑终于放了心。关掉头上的灯。
“我的毒解了吗?”骆离首先关心的是右手上的阴鱼毒。
“解了,厉害,逮到两条,特别是这条大的,绿毛已经退毒了,毒液全都转化到独角里。”
“怪不得,我逮它的时候并没有事,还以为你是过于担心。抓小的那条却被毒了,后悔也晚了。”
“好在我带了药。就这条小的都比我在黔义抓的那条还大,毒性也更强。不过,真正可怕的无解毒药却是它的心脏,它以命相搏。神仙也难救啊。咱们用的就是它的魂魄,绿毛上的毒虽可怕,却只是药引子。”
骆离看看时间,四点过了。说道:“咱们慢慢走出去吧,在这底下呆久了,你身体受不住。”
“你身上还在发烫。能走吗?”
骆离诧异:“你没摸也知道?”
老丑抖抖上身的衣服:“你看,我的衣服都被你烘干了。还用摸吗?我是木性体质,就算隔着一米远,你的热气都能逼过来,我现在渴得要死,先喝口水。”
骆离马上找水给他喝:“只是发热,我并有感觉其他不适。喝了水,我们赶紧上路。”
“那是你的身体本就不易中毒,即使中了,我又用了半对症的药,解掉了一半。现在靠你的火性体质在散毒呢,估计热退了,毒就解了。你应该是泡过不少药汤吧?”
骆离想到师傅,还有在长坪的那些日子,有些许落寞,回道:“是的,小时候师傅给我泡的,百毒不侵啊,这阴鱼毒是一百零一毒。”
“哈哈。”老丑忍不住笑道,马上又叹气:“可惜呀,那大鱼角里的毒液被用了一半。”
“是它攻击我时喷掉的,还留下一半,也不错了,别太贪心了吧。”
老丑甩甩头,站起来:“是,不贪心,咱们走。”
他们走到那根很有“造型”的柱子处,骆离的身体已经降温了,顿时神清气爽。他再次看了一眼那根石柱,忍不住问道:“咱们回去整顿一下,夜里再去另一边看看。”
“难不成还有?别奢想了,这座大山已经是死山,能活下来这两条够不错啰。”这次是老丑态度消极了。
骆离没有反驳,想着出去后再说,突然又想起一事,向老丑打听那淡淡的花香味是个什么东西。
老丑马上顿住脚,也百思不得其解。
“先回去再说,我现在太高兴,静不下心。”
“呵呵,要是再找到两条,你不该高兴得晕过去。”
老丑一脸喜滋滋的模样,非常满足。
“把包给我,我在里面藏了一瓶酒,我就知道下面会冷得厉害。”
是吗?骆离身上的高温一退,他穿上羽绒服都冻得发抖。身体里还有半个张启山的禁止,死里逃生,又被泄了法术,连个七十岁的老头子都不如。
“果真有,多喝点。”骆离摸出那瓶酒,一看,居然是瓶高粱酒,度数不低,不知他在哪买的,嘱咐道:“少喝点。”
老丑一把扭开瓶盖:“我有分寸。”
咕噜噜,半瓶子酒下去了,他那坑坑洼洼脸的脸顿时通红通红的。
“曾叔,原本你的酒量就不行,还敢喝这么猛。”
“怕啥,我有分寸。”
骆离忍不住笑,你一直重复有分寸,我可没看出你哪有。
酒劲一上来,回去的时候脚步明显加快了,毕竟走过一遍,不像来时还得小心探路。
老丑果真是上头了,脚步虚晃,竟唱了歌。
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
有万种的委屈,付之一笑。
我一下低,我一下高;
摇摇晃晃不肯倒,酒里乾坤我最知道。
江湖中闯名号,从来不用刀;
千斤的重担我一肩挑。
不喊冤也不求饶,对情意我肯弯腰。
醉中仙好汉一条……
这部电影骆离也很熟,跟着他一起唱。
“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有万种的委屈,付之一笑。”
。……
太阳初升,柔和的秋日阳光洒在悍马车上。乔布斯啃着三明治,咽着矿泉水,他们两个人没到声先到。
骆离扶着摇摇晃晃的老丑从山上走下来了,边走边唱。老丑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般,骆离也好不到哪去,眼皮都“喝”肿了。
小本子“蹭——”地跳下车,急喊道:“总算是回来了!”奔过去扶东摇西摆的老丑。
老丑还在唱,吐词不清,可节奏掌握得好。乔布斯嘴里嚼着吃食也跟着乐调乱哼,双肩左右摇晃。
走到车前,骆离打断了他的凑趣:“乔布斯先生,麻烦你给这位先生支个帐蓬。他喝醉了。”
“ok!”
乔布斯一口噻下手上的三明治,赶紧到后面去拿帐蓬睡袋。
小本子想接骆离的背包,被他猛地打开手,小本子一愣。骆离马上解释:“别碰,危险!”
“阴鱼?”
骆离笑着点头,小本子喜得牙不见牙眼不见眼。“来对了!”
老丑醉得不行了。帐蓬刚刚支上还没定好型,他就躺了进去,立即不醒人事。
乔布斯笑道:“你们哪来的酒?还有吗,如果晚上不走,也给我喝点。”
“行,咱俩一人一半。”骆离马上拿出那半瓶。
“这…度数有点高啊。”乔布斯在大秦喝过,知道它的厉害。
“不算,这个牌子还有65度的。”
“……”乔布斯酒瘾上来,也管不了那么多,先是浅尝一口,接着就跟骆离拼了起来。十分钟后,酒瓶见了底。
小本子深琐眉头,骆离故意把脸凑上去:“瞧瞧,我没事的。”
“去,我没怪你喝酒。你看乔布斯,搞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今晚你们还要去?”
“嗯,还要走一趟。”
虽然他右手的毒消了,皮肤仍是有点泛灰,小本子早发现了;加上他肿胀的眼皮,双的都变成单的了。忍不住担心道:“要不先休息一晚,你的眼皮怎么会事?”
骆离摸着眼皮问道:“还是肿的?”
还用说,肯定是啊,小本子把他拿到车旁的后视镜,让他自个儿看。
那怪东西是什么玩意儿,竟然还有,可能明天就消了吧。骆离没想太多,身体无碍就行。
小本子打了个哈欠,倒在骆离肩上很快睡着了。
他俩就坐在车里打盹,乔布斯拿着手机跑到一边打电话,不时传出他放荡的笑声,不知在跟谁**。
真是个典型的山姆大叔,
中午时,他们留出两个三明治给老丑,把剩下的全吃了。如果今晚没有收获,必须得回去了。映弟安纳州还没去,或许也有收获。抓过一次,有了经验,再遇到毒液进化到角里的阴鱼,骆离不会再中招,争取带回一条完整的回来。
没多久老丑也醒了,看见骆离的眼皮,记起他是闻了阴鱼散发出来的味道造成的。
“骆离,你把那鱼拿进帐蓬来,让我仔细瞧瞧。”
背过乔布斯,骆离和小本子拿着背包就过去了。
小本子第一次见到,觉得好恐怖,世上竟有这样的动物。那绿色的毛,泛着荧荧的绿光,看起来很漂亮很柔软的样子,其实是非常凶猛的毒物。独角也是透明的,像用冰块雕成的一般,异常通透。不仔细看,会当它是一块制成象牙状的白玉。
老丑琢磨了半天,说道:“我不敢确定,估计香味是从这条大鱼的繁殖器官里散发出来的。”
“跟麝獐一样?”小本子脱口而出。
骆离眼神一亮:“那就对了!雄麝才有香气。”
“什么对了?”二人同时问道。
“曾叔,你记得我们在途中被一根柱子档路吗?这条是公的,有公就有母啊。”
“咳咳!”老丑干咳两声,避过不谈。用眼睛瞟瞟小本子,意思是谈那个不太好。马上又道:“我懂你的意思,另一边还有母的?”说着。他伸手隔着衣物撩开了那条大阴鱼,突地遮住。
骆离已经瞧见了,露出疑惑的神色,难道有哪里不对?
老丑丑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大秦抓的那条也没长出这跟人一样的玩意儿出来啊。真是够邪门诡异的!
小本子又不傻,听到一根柱子的时候,又联想到什么公和母,顿时明了。“看样子你们今天晚上肯定得去了,带上我吧,有了事还能搭把手。”
。……
乔布斯得知还要呆一晚。而且是空着肚子等,脸色就好看不起来,商量道:“那我先回一趟里斯威尔镇,明天一早过来接你们。”
好像也只有这样了,不能要求人家像他们一样拼命。
这鸟不生蛋的荒郊,一般没啥人来,骆离就把帐蓬等行李放在原处,只是背上了那两条阴鱼。
这次他们提前出发,下午三点钟就进山了。小本子也在。骆离更为小心,时刻注意着落石和水流。
走到三岔路,他谨慎地再次拿出罗盘来测算,昨天去的地方果然在乾位。于是。大着胆子带着他们朝坤位走去。途中他生怕遇到跟左边对应的石头形状,那真是要尴尬死人。
这边的路要平坦许多,走到晚上八点,便没有再下降。而是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河流,望不到头。
骆离环顾四周,说道:“应该是到头了。这条河的尽头,应该就有。”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没让他们看见奇怪的石头。
小本子和老丑头上都戴着矿工帽,两盏灯的照射,光线好了很多。有骆离牵着,走了一个小时,面前出现了一个小洞,洞的四周都是**的石壁,除了鱼,没人能过进得去。
“难道是那个洞?”老丑有些郁闷。
肯定是了,周围也没其他路,除了这洞没别的可能。骆离顿时想念起康十三娘来,她在就好了,完全不是问题,再小一点,估计她都钻得进去。
“怎么办?”小本子傻瞪眼。
三人一筹莫展,想不出办法。
“我去恐吓试试。”
骆离说完就朝洞口施放法力,一股股劲风打进去,里面无生无息的异常安静。
老丑问道:“别是没有东西吧?”
“有,我能听见呼吸,可惜只有一条。”
他甚至能辨别出它躲在哪个位置,可是没办法,从洞口伤不到它。即使他们守上一天一夜,估计也奈何不了。
小本子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们选退出去,然后你一个人隐了气息带着那只公鱼过来,公鱼散发香味,把母的给引出来。”
“这办法不行。”老丑反对,说道:“那鱼被法印关住了,放它出来才能让它施放香气,半死的样子可不行。再说了,香气出来,我现在也破不了,难不成我们一个个都得中毒?”
好像真不行,小本子立即拉下脸,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骆离已经在聚气,“你们退开,我还不信收拾不了它,我把这洞轰开不就行了嘛。还傻傻的想智取的方法,你们不累,我的脑子可累了。”
“哈哈哈……”
老丑跟小丑大笑,果然是傻了,把这么简单的办法忘记了。
“轰隆——”
洞口应声而破,同时,上面杂乱无章的碎岩纷纷掉落下来,更大块的却稳丝不动。
老丑心下佩服骆离:粗中有细啊,力道控制得很好。
那条阴鱼果然也有一只白得透明的角,里面还能看见荡漾着的毒液。小本子看得恶心,老丑却流口水。
这次骆离不会给它喷毒的时候,一个掌风过去,立马给劈晕了。这条母的没有香毒自保,也没有仙人连环琐那样的天险格局作掩护,收拾起来毫不费力。
打了几道法印,照样禁固住,扔进包里。高声道:“大功告成。回去了。”
老丑一看时间,“才十点啊,回去还能睡会觉。幸好这里的灵气耗尽了,不然没这么顺利。”
还没到深夜,温度也还好,老丑这次只是感觉微冷,小本子又给他加了一件毛衣。他惬意极了,路上就在琢磨怎么制毒。
“小本子我抱你,你闭上眼睛睡觉就行了。”骆离突然站住了,非常认真地对她说。
“不用。我能走。”小本子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径直朝前走。
骆离拉住她,一个强势的公主抱,把她搂到了怀里。
“哎呀,你这是干嘛,你不累吗?”
骆离不说话,只是加快了步子。
老丑还以为骆离玩起了情调,摇头失笑,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脸。非常郁闷地低头走过来时未曾细看的一处石缝。
骆离抱着小本子走过去后,马上把她放了下来。“好,不抱了,你自己走吧。这样更快。”
“你……”
小本子莫名其妙,带着不爽的情绪:“不就是那道石缝长得有些奇怪吗,瞧你们一个个大惊小怪的样子。我在书上见过大秦有比这更逼真的,还是风景名胜区。一阴一阳,遥遥对望。”
敢情她早就发现了,老丑人到中年了。不好跟二十出对的年轻人谈这些,忍住笑低头猛走。
一切极为顺利,回到驻营地,刚过寅时。老丑忍不住手痒,当场就想把那条小阴鱼的绿毛拔下来。
被骆离强行收掉,逼他去休息。老丑只得忍住欲动,讪讪地进到帐篷。
半小时后,突然刮起大风,吹得帐蓬哗哗作响,黄沙一层一层被卷起来四处飘散。天边泛出桔红色的晨光,躺着的骆离被光亮刺开了眼睛。
“有雨天边亮,无雨顶上光。”看样子要下雨呀,他自言自语。话音一落,天色骤然变暗。
“快起来,要下暴雨了。”
小本子抬腕一看,“七点了,乔布斯还没来吗?”
来没来都要先把帐篷固定好,不然连话都说不了,张口就是一嘴沙子。
老丑和小本子帮着骆离搭手,终于赶在暴雨落下前把避雨的窝做出来了,三个帐蓬围在一块儿,成三角形以避风。
“狗日的乔布斯,是要把我们丢在这里吗?”老丑抓过骆离的手表,发现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黄泥水很快聚在三顶帐蓬的空荡里形成了水涡,这雨下得怪呀。老丑和骆离明明算过,近三日都没有雨。这连成线的水柱是个什么意思?
“真是怪哉,好好的就下起雨来。”小本子身子缩在睡袋里,脑袋支在外面,早被雨水淋湿透了。
“不怕,这高原气候下不了多久。我正好冲个澡,身上沾的地下水蚀得皮肤生疼。”说完,骆离就钻出了帐篷,身上就一条短裤,雨水溅在他光光的肩膀上水花四绽。
老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到了中午,雨仍没停,乔布斯依然不知归期。矿泉水也快喝光了,没有吃的可以,没有水可不行。
“这雨难道要下一天吗?连续下了五个小时,根本不见小。”小本子望着打着赤膊站在雨中的骆离,大声音吼道:“你还不进去?”
“我觉得不对。”
“啥?你过来说。”雨声太大,老丑听不清。
骆离朝他摆了摆手,望着悍马车离开的方向。
瓢泼大雨倾泄而下,一直持续到深夜。
小本子的手机马上就没电了,因为乔布斯有电话,所以他们也没想去开通国际长途。她的手机除了照明,没别的用处。
白天小本子和老丑还在咒骂乔布斯铁定躺进某个妓女的怀里起不来了,到了夜里十二点,骆离告诉他们,怀疑乔布斯遇到麻烦了。
就算有雨伞,老丑也不走了一百多公里的路回到里斯威尔镇,看样子,他们真的被耗在这里了。
骆离最后决定:“明天一早,不管雨不停,我们必须得离开。”
“我就呆在这里,你们找到车过来接我。”老丑说道。
“那不行,我们一起走,我背着你走慢点就是。”
老丑想了想,没有拒绝,知道骆离不会允许他留下的。
。……
“哪来的光?”骆离翻身而起,从漆黑的雨中见到一条浅浅的光线射过来,赶紧钻出了帐篷。很快,发动机的声音渐渐清晰。
小本子也听见了,跟着爬出来,从来没觉得汽车的声音如此悦耳。
“乔布斯来了!”小本子心里暗忖:姑奶奶我非得骂死他不可。
十几分钟后,那辆酷酷的黑色悍马车冒着暴雨来到了他们的帐篷前。车上坐了两个人,老丑骇然发现副驾驶上的大胡子老头一脸冷意,心道不好。
第331-333章 亨利法师
小本子和骆离早看见了,那个老头是个西洋法师,法力还很高强。胡子和头发都是花白,精神矍铄,身材健硕。
乔布斯脸上鼻青脸肿,想必是那老头子的杰作。他得到老头的允许,走下车来。
车上的大灯开着,乔布斯手上还提着一盏电瓶灯。
骆离见老丑和小本子都不动,高声说道:“还站着干嘛,上车。”
老头子眉毛皱,高声用洋文喊着:“别动!”
骆离装着不懂,脚下动作没停,乔布斯翻译道:“让你们不要动。”
“凭什么?这是我们的车,他算哪根葱?你翻译给他听,我是车的主人,我叫他滚蛋!”骆离比画着下车的动作,对老头子喊道:“康母昂!”
老子被骆离的挑衅动作撩得勃然大怒,霍地拉开车门。一个翻身跃过车头就欺到骆离身前,手中的拐杖打向他的额头。
木制拐杖柄上镶有一颗绿色的宝石,带着一道绿光的劲气直逼骆离命宫。
这老法师一出手就是下死招,骆离单手聚力,紧紧握住了他的拐杖,应该说是法杖。因为,上面有一股股的灵力荧绕在手中。
老头子一慌,想挣脱,法杖却纹丝不动。朝乔布斯吼了一句,乔布斯大惊失色,他看见亨利老头像收拾自己一样想打骆离的头,可是他明显干不过这会功夫的大秦人:“咱们好好说,先不要动手,你不想知道为啥下暴雨吗?”
骆离忽地放开,还推了一把,力气很大。老子被推后两步。差点跌倒,脸色铁青。
叽叽哇哇跟乔布斯说着什么,时不时的把法杖重重地杵在地上。
乔布斯叹了一口气:“你们是不是在山里拿了东西出来,惹怒了神明啊!所以这暴雨要下很久,还会形成河沟,最后淹没村庄。”
骆离的担心被印证了,早就猜到暴雨跟阴鱼有关;可是放回去也太不心甘了。老丑更是,如果要放回去,不如杀了他。
“没有别的办法吗?我们拿阴鱼回去,同样是救人。这老头是谁?他怎么知道你是我们一伙的。凭什么揍你?”骆离忍不住为乔布斯打抱不平。
“他叫亨利。布朗,他说他是守护坎伯兰山脉的法师,包括这片山头。”
老丑一听,那还得了,他还准备去坎伯兰瀑布看看呢,区区三条阴鱼哪里够。急道:“骆离,想办法和他好好说说,多打听点神明的事情。那神明是不是就如我们大秦的山神爷爷啊,问他有什么办法讨好山神。阴鱼我们是要定了,可以用其他来交换。”说罢,暗自思忖有什么东西可换。
也是,跑到人家的地盘来拿东西。老头态度蛮横一点也无可厚非。骆离想到这里,知道必须得下个矮桩。
向亨利老头九十鞠躬,说道:“我们也是逼不得已,阴鱼我们要拿走。但可以同您一起想办法止住暴雨。”
老头仍在羞愤中,想他一个**师却被这黄皮黑毛的大秦佬压制住了,不管乔布斯跟他说什么。他都是蛮横地摇头,一句也听不进去。
乔布斯还想再说,老头已经不耐烦了,一计冷眼射过来,吓得他赶紧噤声。
小本子满心不舒服,好像他们是鬼子进村,干了啥十恶不赦的坏事;再说了,我们也不知道拿阴鱼天相要变啊。亨利老头看乔布斯的眼神,活像看内奸。
“干嘛呢?乔布斯先生,你告诉他,如果不让我们拿走,我们就把这东西交到你们姆国政府去。”
“哈?”乔布斯吓呆了,他可不愿跟政府扯上关系。见小本子不停使眼色,好像懂了,把话翻译过去。
亨利老头果然被将了一军,怒火再也控制不住,法杖一挥,绕上了小本子的脖子。
招式疾速凶狠,小本子立时就出不了气,本能地张大着嘴巴。骆离一急,再次握上他的法杖,此刻活像握在人的皮肤上,还有温度。
第一层力使上去,弯成圈的杖柄仍是缠在小本子的脖子上。
骆离怒了:“敬酒不吃,你要吃罚酒。”大吼一声,手中溢出经络中的灵火,灼进这根法杖。
杖柄骤地伸直,小本子赶紧退了出去。亨利老头明显吃痛,舞动着奇怪的身姿想把法杖从骆离手中抽出来。
骆离这次可不会这么容易放了他,必须把这根诡异的棍子烧断。
“ao!give up!”老头子心知敌不过,求骆离放手,不住跳脚。雨水打湿了他花白的胡子,全部糊在脸上。
任凭他如何使劲,骆离就是不松手,双掌的火苗在狂风暴雨中丝毫不受影响。
眼看法杖已经黑了半截,亨利老头心知不给出点干货,这年轻人是不会松手的。连忙对乔布斯说他同意交换。
骆离立即放开手,老头手上一松,跌坐在泥浆里。接着吐出一口黑血,大口喘气。
乔布斯和骆离都脸色一变,各自担心。
骆离心道:难道他把法杖融入了身体,怪不得摸着有温度。
乔布斯把他带过来时,可是有好多人见证,自己的社会安全号码和驾照都被搜去了。如果亨利。布朗出了事,他也跑不了。
骆离本想过去扶他一把,看见小本子脖子上一圈红红的勒印,又硬起了心肠。看向乔布斯:你怎么还干站着?
乔布斯顿时醒悟过来,赶快过去扶起老头。
老丑寒着脸心道:不给你弄服,你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我们回车上谈吧,别站在雨中了。”
老头子有些不甘地对乔布斯点点头,由他扶着进了悍马车。
亨利。布朗要看骆离抓的阴鱼,老丑紧紧抓住,怒目而视:不愿意。
“曾叔,他拿不走的。”骆离把抱压过来,露出三只尖角给亨利老头看。
老头一脸痛色。半闭了眼睛,十分不忍的样子。
这神色感染了骆离,心平气和地朝吓傻了的乔布斯说道:“帮我一字一句翻译给他听,就说,我是大秦的道士,看出这山五年前就断了灵气,这些阴鱼即使不带走,很快就会退化成普通的鱼。再问问他,为什么拿走了鱼,天现异变?如果有办法停了这雨。我愿意受他调遣。”
“灵气是啥?我不懂怎么翻译啊!”乔布斯只看了一眼那三只阴鱼角,就吓得双腿打颤,如果不是坐着,他可能早就倒了;说出来的话,还打着抖音。心里指不定怎么后悔接了这桩生意。
“唉,你自己琢磨吧,类似神明能量之类的东西。你都不懂怎么翻译,我们更不懂了。你别光顾着害怕,事情已经遇上了。总得把它了结了吧,不然你也回不去。大男人,胆子放大点。”
乔布斯真是窝火,这小子至少比我小十岁。还语重心长的教训起我来了。
他寻思了半天,组织好了语言把话翻译了过去。亨利老头都等不及了,嫌这翻译不合格。听后,仔细盯着他们三人。仿佛在确定什么。
然后又对乔布斯说了几句。
“他问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来找阴鱼,阴鱼有什么用?”
骆离转头看向老丑。三人齐齐沉默。
亨利老头更为紧张,直催乔布斯。
乔布斯问道:“骆先生,很为难?不能讲?”
骆离不答,反问乔布斯,这个法师在当地是什么身份,人品怎么样?
乔布斯两手一摊:“只知道里斯威尔镇的人非常尊敬他,堪比教父。我今早开车出城的时候,就他被拦住了,骂了我一通。我本不想理他,开车就走,中途被人堵了下来。两个威猛的大汉把就我架到了他面前,你瞧我脸上的伤,就是他拿拐杖打的。他持武行凶,居然没有一个人报警。”
骆离转头仔细看亨利。布朗,他坐直了身体,意思是让你看个够。
很有威望,可是却穿着寒酸,靴子已经开线了,衬衣也是洗得发白。这让骆离想到了大秦的民间高人,清廉一生,朴素中留有道义。
小本子和老丑也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
“好吧,把我的话告诉他,前提是这事情必须保密。”首先不放心的就是你,骆离手上突然用力,扯过乔布斯的手腕,假模假样地在上面画了几下。
“干什么?”乔布斯浑身发麻。
“没什么,就是我等下说的话,你必须保证永远不说。不然,我下面你身体里面的法术就会使你肠穿肚烂而死。这个词语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个鬼!你们这群疯子!”乔布斯拉开车门就想跳下去。
骆离气势一放,他就僵在空中动弹不得。
“别搞事,如果我们洋文说得好,也用不着你,这是没办法的事,委屈你了。事后我会补尝你五十万,也是封口费。我们很快就会离开山姆国,绝对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
亨利老头眼皮动了动,对骆离的手段又有了新的认识。
乔布斯被拉了回来,骆离干脆用内火把他们身上的衣服全部都烘干。没有湿答答的衣服黏在身上,舒服多了。
乔布斯还在犹豫,没一会儿,他烘干的背心又湿透了。
谁也没有说话,让他有调适的过程。
良久,他终于朝骆离点头。
。……
骆离三人费尽脑汁儿,尽量找通俗的词汇让乔布斯翻译,告诉他们,大秦出现了邪巫,只有阴鱼的力量的对付。
经过整整两个小时,乔布斯说得皮干肉燥,亨利老头怒目圆睁,大声开骂。虽然亨利法师不满他们把神明的化身取名叫阴鱼,但并不妨碍他嫉恶如仇。
乔布斯忍不住蒙住了耳朵,老丑也是,法师的功力不浅,震得鼓膜生疼。
“看来他是懂了,想必会帮助我们。”小本子安了心。
天下异能人士都一样,大部份都是正义的,不能容忍邪恶势力的存在。
外面的还在下着暴雨。漆黑一片,现在应该是早上八点了,天黑跟像半夜似的。
亨利老头摸出一颗乳白色的宝石,形状像钻石,却又不是透明的。
他说这是用法力炼化过的,可以帮助阴鱼延长生命。前面那座山的灵气虽说消了,但是神明的余威仍在,按大秦的说法,拿走了阴鱼就是犯天怒。
老丑下意识地把包抓在手里:“说半天还是要把阴鱼放回去?”
看出了老丑的紧张,亨利摆摆手。对乔布斯说了一通。
“亨利法师让我告诉你们,你们必须要放一条回去,然后想办法把这颗宝石放进鱼肚里。这鱼至少还能活五十年,到时,神明的意志一消,便不会有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个说已经消失五年了,一个又十几年后才没影响力,乔布斯头大。
老丑不高兴。反而有些恼怒:“搞半天,这么简单就能摆平的事,非要打一架。”
乔布斯又和亨利老头说了一会儿,他点点头。对骆离说道:“这颗宝石叫地神之石。是他父亲留下来的,距近存在有两百年。为了帮你们挑战那帮巫师,他愿意贡献出来。不过,他没有办法把地神之石放进鱼肚。因为宝石要排斥异物。他的法力不够,所以,只有骆先生自己去弄。”
“好办。让他告诉我方法和需要注意的地方。”
小本子拉过骆离的手,小声说道:“会不会是局?只凭我们说,这法师就全都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