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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被掩盖的命格.7

作者:南真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1:25

她在这里叽叽咕咕,亨利老头又在和乔布斯说话。

“骆先生,为了停雨,法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这样办;事后,你们还得带他回大秦,他要亲眼看看荣家寨的情况。”

小本子的担心看来是多余,可是带他回去,这就不好办了。语言不通不说,若是真要让他遇上了荣家族的巫师,他还能活着回来吗?

“他是不相信,要我们证明给他看?”

乔布斯摇头:“他是想出一分力。”

小本子马上接口:“可是他听不懂我们的话呀,而且我们现在都是避着荣家寨,巫术厉害到超过他的认知。”

亨利法师非常倔强,必须让骆离答应,局面又僵持住了。

骆离没办法,只得说道:“我们此时留下来,是为了收拾无意造成的残局。告诉你这些,就是相信你,为了不让你白白牺牲,必须得拒绝你的要求。如果你不听劝,我们只得把你扔下车,走人了。”

乔布斯刚把话翻译过去,亨利巫师一张脸又气白了。

生气地闷哼了两声,原本坐直的身体突然就躺在了靠背上,沉默不语。好像是说:你们要扔就扔吧。

“真够气人的。”小本子无语。

“法师,别让我们为难。”骆离只能再说一句废话。

亨利。布朗能通灵,懂法术,他凭借自己的本事,已经看出面前三人并非奸类。所以,他才敢跟他们坳上。

最后,实在没办法,亨利退了一步,只说如果时机合适,一定要请他过去。

“时机合适!”什么样的时机才合适,小本子追了问一句。如果他偷偷跟着他们回去,也是时机合适?

他能退一步,骆离认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阻止小本子再问,对乔布斯说道:“那就开始吧。”

时已上午,积存下来的雨水已经漫了半截轮胎,真是不能再拖了。

老丑掂量着那三条阴鱼,一条也舍不得。骆离催急了,他才把那条小的拎出来:“就它吧。”

亨利法师拉开车门,示意骆离跟着他。

“你们都在车里,我一个人陪他进去就行了。”

大家点头答应,骆离作了一个让他们安心的动作,紧随亨利法师而去。

老当益壮啊,就一句话的功夫,乔布斯已经看不见亨利了,再看见一身单衣的骆离也消失在昏暗的雨中。

忍不住低声说道:“闻小姐,这次跟你们来真是个致命的错误。”

“呵呵。”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小本子看表记时间,没闲心跟他瞎扯蛋。乔布斯克意不去注意装阴鱼的背包,扭着头继续跟她聊天:“闻小姐。你们说的那个荣家寨,真有那么可怕?”

“要不你去见见?”小本子盯着他的眼睛,饶有兴趣地问道。

乔布斯立马闭嘴,想到什么又耸耸两肩,两手一摊:“用你们的古话说,我们的缘份已尽于此。”

老丑扶摸着阴鱼角,嘟嘟哝哝:要是能繁殖就好了。

骆离跟着亨利法师已经来到了三条路的分岔口处,亨利好似并不知道怎么走。

“这边。”说着越过他,朝中间那条去。

亨利嘴里又在叽叽哇哇说着什么,奈何骆离一句也听不懂。大概猜到就是他为什么能找到阴鱼之类的话。

亨利法师比老丑强多了。骆离迈开两腿,熟门熟路,不带停歇的往下冲,一步也没把他落下。

到了那根柱子前,不出骆离意料,他很是感慨了一翻。露出万分可惜的神色,瞅了一眼骆离,迈步跨进去。

半小时后,来到了仙人连环琐的旋涡前。

亨利老头看了好一阵。非常疑惑地望着骆离。

骆离赶紧把衣服包着的阴鱼抖了抖,朝旋涡比了一个扔进去的动作。

亨利恍然大悟,拿出地神之石,小心翼翼地捧给他。

同样。骆离按着乔布斯翻译过来的步骤,非常谨慎的解开了阴鱼的法印,只留下最后一重。这绿毛沾着人的皮肤就朝毛孔里输毒液,老丑又不在。中了招就麻烦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它清醒,同时还不乱动?”骆离自言自语。

地神之石只听亨利法师命令,把石头放进鱼肚。还要亨利吟唱一段咒语才能生消。放进去容易,关键是放进去后还得要它乖乖呆着不乱动。

这可怎么搞。

亨利法师却不懂这些,直催骆离迅速动手。指着一动不动的阴鱼,埋怨他怎么还没把它弄醒。

没法交流真是头痛,早知业务上有需要,应该好好补补洋文。

算了,还是用阵法吧。

反正说什么也听不懂,骆离直接动手,把亨利老头抓到一这去。空出半米宽的空间,摆上阴鱼。

符笔朱砂符纸都没有带来,只能费劲虚空画符。

亨利老头也不恼,紧紧盯着骆离绞成奇形怪状的手指,耳廓一煽一煽,想把从他嘴里吐出来的咒语听明白。没多久就放弃了,太复杂。便一门心思看骆离施法。

最后一道印法打上去,阴鱼一蹦老高,地下仿佛有吸力,又被吸了回去。直冲冲地想骆离扑过来,“嘭——”又给弹了回去。

它的四周仿佛有个透明的盖子,牢牢把他束缚在里面。

骆离唤醒走神的亨利巫师,示意他可以准备了。

亨利明白。手上有了动作,他在有限的空间里,挥舞着那根绿宝石法杖,开始呤唱。

伴随着他悠扬隽远的歌声,骆离找准时机,把地神之石打进了阴鱼的嘴里。

阴鱼那黑白相间的眼珠,突然发出一圈白光,身子跳动得更厉害了。

很快,白光变成白雾。

骆离忍不住看向亨利法师,这到底行不行啊!别把鱼搞死了,不但不能止雨,还白白浪费一份毒药。

亨利唱起来就没完没了,骆离找了块高处的石头坐下,双脚还踩在水里。一层一层的波纹荡过来,那是因为阴鱼阵法中乱跳。

洞里光线骤亮,法杖的绿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亨利法师全身都笼罩在里面。法杖不停地变换着动作,阴鱼的不安渐渐平息……

“雨停了!”乔布斯最先发现。

他话音一落,天空以肉眼可辨的速度缓缓变亮。

“成了?”老丑问他。

乔布斯悻悻然:“你是在问我?”

。……

两个小时后,骆离扶着亨利法师出来了。施法过后,亨利全身冰凉,走起路来都有些蹒跚,年纪大了,做法消耗过度,就是这样。

看来哪国人都差不多,棠秘子也是。他们出来时,正好看见太阳西斜,一切都恢复平静了。

连续下了两天两夜的暴雨,骆离算不出有多少毫米,料想影响很大,估计不少人都应该知道了。

“赶快回镇上,离这最近的镇就是里斯威尔?”骆离问道。

乔布斯把亨利法师扶上车,回道:“应该是,从地图上看前方都是荒芜的山脉。”

第334-336章 占卜师的水晶

“一切顺利吧?有没有受伤?”小本子拉着骆离到处检查。

“没事,你们放心。”

亨利法师上车就睡了,悍马车刚刚驶进镇子,他就醒了。发现山上的雨水都漫到镇上来了,又重重气。

镇口有不少人聚焦,是来迎接亨利的,乔布斯有些紧张,不自觉地减慢了车速。

亨利法师跟他说了几句,乔布斯的表情马上放晴,转头对他们说道:“法师叫我们不用担心,一切有他,还邀请我们去他家休息。”

骆离和小本子高声说道:“谢谢!”发自内心地感动,这样一来少了多少事啊。

进了镇子,亨利对镇上的人们解释了几句,把他们引进他自家的庄园。这是坐落在镇子最南端非常宽敞的三层老式建筑,给人一种厚重感。家里只有一子一媳,都已年过五十,没有看见孙辈。骆离四人被当成上宾招待,请上长桌。很快,吃食和热汤就送了上来。

现在来看亨利。布朗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慈爱。乔布斯跟他们说道:“亨利法师真是个好人,他把止住暴雨的功能归功给我们了。”

切着牛排的老丑笑容一滞,小本子和骆离心里同样不舒服。亨利法师这是要让他们良心不安呐。

老丑说道:“算了,我们吃完就走吧,换个地方找。”

“什么!不是找到了吗?还要去映弟安纳?”乔布斯的屁股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

骆离笑道:“放心,我们预定了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还有三天。后面还要再跟你续约,总之你没有危险,有钱不赚不是傻吗?别忘记了,回到迈啊密,我还有五十万。”

乔布斯觉得面前的美食难以下咽,一张脸苦得能滴出水来。

吃过饭。大家洗漱完毕后就准备离开。这幢房子总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连夜离开比较好,免得再生事端。

走时,亨利法师捧出一个圆形的盒子。他打开来,取出里面一个婴儿拳头般大的水晶球,交到小本子的手上。

她只觉手心一阵温润,水晶的光泽仿佛一道道水纹,荡漾在手里。奇道:“这是什么?”

乔布斯听后,翻译过来:“他说你有先知的本能,这个水晶球是他死去的女儿安德莉亚的遗物。它有一个有趣的名字。叫‘伤疤’。现在他要送给你,只为能助你们除掉那帮邪巫师。”

“这怎么行,你告诉他,我不会用。”

亨利巫师摆手,坚持给她。示意她捧着,仔细看,能看见什么。

不光是他,连老丑和骆离都凑近了看,什么也看不出。小本子放空脑子。盯了半天。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什么也看不到。”

亨利巫师看见她摇头,眉头一蹙,百思不得其解。

“多谢了,送给能勘透它的有缘人吧。放在我这里就是暴殄天物。”小本子遗憾地把球放进了盒子里。

亨利巫师比她更为失望,抱着盒子转身走了。安德莉亚十六岁就去逝了,是个很有天份的占卜师,父女俩的感情非常深。“伤疤”这个名字并不有趣。是乔布斯自以为是。

因为安德莉亚与小本子一样,都是活不过二十岁的可怜姑娘。她每天都能从水晶球里看见自己的生命在疾速流逝,久而久知。便成了她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安德莉亚情绪失控时砸了它三次,都没能砸碎,只是留下了一条粗短的划痕。从此以后,它被命名为伤疤。

亨利同样能从他的“神明”那里获悉,小本子与女儿有相同的命数,可是她却活过了二十岁,他把源于女儿的爱,转移到了她身上。可是她却与伤疤无缘,亨利巫师怎能不失望。

“father!”亨利的儿子艾伯特。布朗拿着一支天鹅羽毛走了过来。

亨利眼睛一亮,赶紧抢过天鹅毛,来到小本子身边,示意她再看看。

骆离和老丑示意小本子认真点,两人比她还紧张,有地心之石在前,亨利法师的东西肯定不会是平常物,如果于她有用,那就太好了。

小本子忐忑点头,现在她的压力好大。

“伤疤”被亨利放到桌上,拿着天鹅毛轻轻一扫,停在球底。

小本子紧张地走过去,俯下身来细看,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异常。天鹅毛从水晶里透过来,只是被放大,从那一根一根的纤维里,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她的脖子都勾酸了,仍是没看出个所以然。半小时后,她确实没办法,抬起头来,望着亨利法师,非常不忍地摇头。

“喛,别为难她了,东西方文化本就不一样,祖师爷都不是同一个,再看也不能看出一朵花来。”老丑替小本子解围。

亨利父子看向乔布斯,让他给翻译。

“祖师爷,怎么翻译?”乔布斯问道。

“你就说我们学的不一样,就像音乐跟书法,是两种不同的学科。”骆离这样说道。

。……

“告辞了,非常感谢您的招待,欢迎来大秦做客。”骆离朝他们弯腰致谢。

布朗家一家三口也齐齐弯腰,把他们送到门口。亨利法师接过骆离给他的电话号码,这才满意地笑笑。

“希望您永远不要打。”骆离轻声说道。

乔布斯没想着翻译,觉得太不礼貌了。亨利一家人自动理解成友好的祝福,笑着说再见,并祝他们一路顺利。

背着两条惹了大麻烦的阴鱼,坐着那辆混身是泥的悍马车,他们再次向北而去,目标:映弟安纳州。

一天以后,来到了乌米拉山下。因为已经有了经验,这次就是骆离一人进山,小本子和老丑都跟乔布斯呆在车里。

骆离一去就是两天,回来时整个人都不成样子了,满脸脏兮兮的,衣服也都划破了,一条条的白印子。

“只有一条。还是藏在最底下,我钻洞都钻了五个小时,才把它逮住。”

老丑慌忙抱起来,一看:“角里没有毒液,也没有进化到透明的样子,应该不会让天起异相吧。”

“肯定啦,有毒液的我不敢抓了,万一再惹出一个‘亨利二世’来,那就惨了。如果没有前一个好说话,兴许我们就都走不了了”

老丑赶紧追问:“难道你把有毒液的放掉了?”

“说笑呢。我没遇到。”骆离笑着说。

老丑这才安心地坐回去,真是让人纠结死,遇到不抓心里痒痒,抓了又怕惹麻烦。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山姆国一找一个准,我们国家却找不到呢。”骆离接过小本子递上的湿巾纸,边擦脸边说。

“那能一样吗,我们多少人口,这里多少人口。肯定不同。”老丑把鱼包好,又道:“找个镇子休息一下,明天再去?”

“不用休息,还有一半没有走。我真该把康十三娘叫来。”

“哈哈。”小本子失笑,料想到他钻那些石头缝有多狼狈。

乔布斯上厕所去了,这两天他也习惯了,知道走不了。不如好好享受。让小本子买了野炊用具,还有各种昂贵的生食,每顿终于不用吃三明治和压缩饼干了。还有不少好酒。他是换着花样喝。吃得太多,每天要上两次厕所。

听见悍马车在“吼叫”,刚刚把肥料贡献完,忙提起裤子跑过去。

“骆先生,我可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上个厕所也不行?”

骆离笑道:“我怕你上完厕所,又跑到一边去打电话了。趁天没黑,你再把车绕到乌米拉山的北面。”

乔布斯看过地图:“今天到不了,我们说好的,我不开夜车。如果现在走,中途要在车里休息。”

“没问题,走吧。”

************

合江,警察局招待所里。

秦恒一掌劈断墙上的木条,墙壁没有丝毫受损。

尚世江比较满意:“这次是三米,明天加一米,木头加厚一倍。”

“啊?为什么两样都加,不能先增加距离?”秦恒揉着酸痛的胳膊,跟他商量道。

“不行!我师傅也是这样教我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尚世江不为所动。

“好吧,晚上我想吃烧鸡。”吃方面总能满足我吧,秦恒想着油晃晃的烧鸡就流口水。

“不行!你不能吃过于精细的食物,那鸡皮都烤烂了,还能吃吗?里面乱七八糟的香料吃多了影响嗅觉和舌头,要损坏你的舌尖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秦恒郁闷得不行。

看着他的苦瓜脸,尚世江威胁道:“要不你别学道术了,回家吃奶去。”

“哼!我才不呢,累点苦点怕什么,别想把我逼走。”秦恒气呼呼地说罢,马上回到房间去打坐练功。

“呵!不磨磨你怎么行。”

秦恒在里面暗自腹诽:我师傅教我的时候,只说我爱吃什么吃什么。到了你这里,什么也不行,你自己不爱吃,别人也别想要。也太霸道了!

棠秘子没有一天闲着,哪里有空关心秦恒,既然骆离信任尚世江,他就把徒弟放心地交给了他。

可他不知道尚世江在这里滥用职权,故意“折磨”秦恒。

尚世江心里那个屈呀,同样是学道术,秦家小子怎么就那么厉害呢。自己背了半年的书,他一周就背全了。而且他根本不懂意思,只靠死记硬背,完胜他这个学了十几年道术的前辈。尚世江学了三年才能用法气隔空劈木,秦恒半年就会了;更气人的是,他还能做到不伤墙壁,就是第一次划了一道印,后面再没失手。

小小年纪能够把火候掌握得如此到位,想到就郁闷得不行。既然他有灵性,那就更得好好栽培了。

尚世江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把棠秘子专程买给秦恒的烧鸡端出来,狠狠地撕下一条腿,送进嘴里大口嚼着。

喃喃自语:“好吃!”

。……

有尚世江的严苛要求,秦恒确实比在棠秘子手下进步快,尚世江也不藏私,直接让他学《葛氏遗录》。估计不久之后。他跟尚世江学到同一章内容了。

这是尚世江绝不能忍受的,虽然秦恒的身体空空如也,没有几丝法力。就是那几丝,也被他弄来劈木头给用掉了。可是秦恒还年轻呀,而且非常刻苦,每日的功课一样不落,等他学通以后,每天打坐运气,越来越熟练,经络中填满法力是迟早的事。超过尚世江。就在不久的将来。

逼得尚世江也加大了剂量,比在陇族更用功。可惜这里实在是不如陇族,没有灵气来加持,总觉得混身气脉不通畅。

棠秘子下班回来了,瞧见沙发上的尚世江在发呆,问道:“怎么了?又玩深沉?”

“骆离有说啥时回来?你回来有一周了吧,就没跟他联系过?”

“原来你是想这个呀,没回来是好事呀,表示他们找到了阴鱼。回不回来你的日子还是这样过。好好帮我教徒弟,顾好眼前事。”

棠秘子说完,走进浴室冲澡,决定晚上给乔布斯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而这时,骆离他们刚好在车上睡了一夜,正在去乌米拉北面的路上。

老丑问乔布斯:“除了乌米拉山,还有哪些地方是喀斯特地貌?”

“你不是在研究地图吗。好多都是啊,可是高山就那几座。你们放弃了肯他基州的,这边已经快走完了。再前面一点。估计没有你想要找的东西。”

“曾叔,北面比南面更宽一点,我争取全部走通,至少逮回一条来。”骆离看着地图安慰他。

“你说得轻松,有没有还不一定,别打保票,找不着就算了,反正也够用了。”

话虽这样说,除了乔布斯,没人希望空手而归。

俗话讲:大话说不得。下午到了山下,骆离没有休息,直接上山。途中还遇到不少的背包客,只得避着他们走。

山下的三个人,足足等了他三天,若不是小本子这个雷达在,老丑早就跟上去找他了。

第三天的晚上八点过,骆离回来了,提着一个空瘪瘪的包,一脸失望。

“没有,水都没有半指深,更别说有鱼了。”

“行,人回来就好。”小本子和老丑齐声说道。

“那…现在回迈啊密?”乔布斯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骆离无语点头,他真是累惨了,挨着寻找了两遍,白忙一场。真不该说大话,说什么至少带回一条。

“看来在肯他基州找到的一公一母,是鱼中大王和王后呀。回去后,我一定得好好研究研究,务必把他们的用处发挥到极处来。”

小本子忍不住一笑:“曾叔,这样自我安慰也不错。”

“对了。”小本子把棠秘子来电话的事情告诉骆离,想来是尚世江等不及了。棠秘子还让他们从迈啊密回国,走之前去一趟棠家,帮忙看看他小侄子棠伯儒的残腿:“我听尚世江的口气,那个秦恒真是个人才,手法和记性都比他高。”

“呵!我敢说,只要是个正常人,都比他强。”骆离忍不住调侃尚世江。

老丑也认真地点头。

经过十一天的风吹日晒,一行四人坐上悍马上踏上回迈啊密的归途。

小本子算着归期,想到要回陇族,心里很是忐忑不安,也不知道珠珠怎么样了。

两天以后,他们到了来时休整的那家汽车旅馆,骆离让乔布斯好好把车检查一遍,别路上出意外。

乔布斯见他一路上都没关心过车况,现在突然指出来,想必这个“奇怪的人”又看出啥来了。当真仔细地让人家好好看看,结果发现制动系统出了问题。给了不少加班费,早上起来时,车子已经修好。

神清气爽啊,乔布斯一路上嘴里不停哼着爵士小调,晚上十点半,终于开进了迈啊密城。直接去棠敬之的高档别墅落脚,乔布斯没有结到帐,当然也住在那里。

骆离连夜去看棠伯儒,想当初在海临见他,多么儒雅冷静的一个中年人,现在瘦得皮包骨,天天泡在酒汤里。脾气异常暴躁。稍不顺心就打骂,整个棠家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骆离怕刺激他,只是站在门口偷偷打量了几分钟,对着棠伯文摇头:“我无能为力,只有装义肢这一条路可走。”

“算了,我们也知道希望不大,只能让他自己调整心态,希望他能快点振作起来。”

“嗯,我很内疚。”

“别提这个,我们一家都很感激你。”棠伯文出院没两天。脸色腊黄,走不了几步腿就酸痛,想写几个字都提不动胳膊。骆离握住他的腕,再往里面渡入一次真气,期望弥补一些愧疚。后面只能靠他自己将养,慢慢恢复,想要回到当初想来也不可能。

棠敬之让儿子休息,自己去公司忙碌,次日他们走的时候。就只有棠伯文来送。他还主动把乔布斯的费用付了,发现居然高达六十五万,深深看了乔布斯一眼。

乔布斯有苦难言,里面有五十万是封口费呀。大哥你千万别误会。嘴上可不敢说出来。

棠伯文看他是兄弟的连襟,六十五就六十五吧,肥水没流外人田。

骆离原本不想让他付,可是手上没有那么多的现金。总不可能把一千万的支票兑换了吧。只能对棠伯文再三表示感谢,带着老丑和小本子,背上行礼跟好不容易抓来的阴鱼。由棠家司机送往机场。

“呕——”小本子突然捂住嘴巴,把头伸向窗外。

“袋子,吐在这里面。”骆离赶忙拿过一个塑胶袋。

小本子连连摆手:“吐不出来的,干呕。”

“你不会是现在开始晕车了吧?”骆离见她脸色不好。

“不知道,反胃。那股郁气窜得我想吐。”

老丑只听到一个反胃,猛地转过头来,异常震惊地盯着骆离:你小子搞出人命了?可哪有这么快的,不对劲啊!

骆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以为老丑有什么新发现,忙问:“曾叔你想说什么?”

老丑严肃的脸都了形,说道:“我想说什么?小本子你告诉我,是谁的?是不是露露那坏小子强迫你的!”

小本子被他给问愣了,“什么呀?什么谁的!”

骆离哈哈大笑,“曾叔,你没听到她说的后面一句,是心窝里的郁气窜得她反胃,你想哪去了?小本子是能被人随便欺侮的人吗。”

老丑也觉得自己激动了,看见骆离笑更是火大:“既然是郁气,那得注意了,有什么好笑的。”

骆离回过神来赶紧给她输灵气,还没问来得及问他好点没,小本子的脸变得更白,连忙抽开水,不要他渡气。扑在窗边不停干呕,一不小心还放出了一个十分响亮的屁。

心里难受得要死,可是这屁又让人好笑,小本子一张脸变成五颜六色,羞得无地自容。

“不渡了不渡了,快闻闻橙子皮。”骆离拿着橙子放在她鼻尖上,只能像是治晕车那样来治她了。

棠伯文的司机说道:“不赶时间我就开慢点,闻小姐晕得太难受了。”

车速放慢以后,仍是不见好转。小本子腹腔里的气流乱窜,一连放了好几个屁,才舒服了一点。骆离的灵气在她体内“旅游”了一转,全被她给排出去了。好在是不臭,不然,小本子就是了拼了命,也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骆离觉得太奇怪了,灵气本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连空气都不是,怎么可能被排出来。

“你的身体真是与众不同。”

小本子干呕得像西施捧心版的林妹妹,腾出嘴来回道:“你不也与众不同!”

开车的棠家司机憋住笑,真是够滑稽的。

到了机场,幸好没晚点,马上就要关闭安检口了。几人匆忙跟司机道别,快速跑向安检处。

“不行,我必须上个厕所,在车上我就憋不住了,最多五分钟,来得及。”小本子一边挣脱骆离的手,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

老丑也说还有十分钟,来得及。

小本子赶紧冲向洗手间,骆离本想跟过去,老丑拉住他问道:“阴鱼是处理好了的吧?得先去办托运。”

“没有问题,表面看就是腊肉。”说着两人就走向托运处。

“啊——杀人了!”

“那边杀人了!”

。……

伴随着不同语言的惊呼,各种肤色的人慌乱奔跑。

第337-339章 命悬一刻

骆离的心咯噔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拔腿迎向逃散而来的人群。

“小本子!”人群是从洗手间那边跑过来的,机场警察和保安纷纷涌上。骆离跟一阵风一样,越过奔跑而来的人流冲过去。

他就是有种预感,出事的是小本子,在车上时她身体就出现了反常。激动中撞到好几个人,谁也没有迁怒他。山姆国遭受过恐怖袭击没有多久,人们心惊胆寒不知所措,都自顾不暇。

血!骆离看见好大片血,小本子倒在血泊中,两只黑洞洞的眼睛正盯着他。

骆离还没近到身前,就被一个穿制服的老外给挡住了。一拳抡过去,老外被打翻在地,他赶紧抱住地上的小本子。

对讲机的声音,仓惶杂乱的脚步声,还有老外们叽叽哇哇的说话声,在小本子听来都离得好远。她的身体迅速变冷,心脏处被人使尽全力刺了一刀,罪魁祸手已经被抓住了,现在正被警察踩在脚下,旁边放着那把18厘米长的匕首,刀尖上满是她的鲜血。

“挺住!我在给你止血,你自己一定要挺住啊!小本子……”骆离满脸全是水,不知是泪还是汗。任凭旁边的人怎么拉他,他都死死的抱住她不松手。藏在里面的手,疾速在她胸前画止血虚符。

骆离奋力挣脱掉左右他胳膊的手:“你们这帮蠢蛋,送到医院人就完了,别拉老子!”狂吼声中“啪”地一声,被人用警棍击中了额头。

那警察瞧见救护的担架已经到了,这人还把病员抱着耽误救治,就是在找死,一气之下出了重手。愣了一秒,他那一下敲得特别重。没料到这人还没给打晕过去。

骆离目呲欲裂,刚好结完印正想给他一拳,右手被老丑死命抱住。

“冷静,救护车来了。”老丑提着行礼刚刚赶到,隐约闻到一股符箓的味道,知道骆离已经画好了符:“别冲动!要坏事。”

“是谁?”骆离四处找,发现任小丽正被警察拉起来戴手铐,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

老丑拉不住,只得在后面提醒他:“你也想进去吗?这里到处是人,布满了天眼。”

“任小丽!”

四个机场特警和任小丽被他吼得心脏断停了一秒。他愤怒而冷冽的气势,让他们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骆离赶紧趁人没反应过来之前,用聚满灵气的左手飞快地在她头顶拍了一下。一窜复杂的符咒瞬间涌向她的眼睛,随即,骆离双手就被人控制了。

他没有反抗,任凭警察控制住他这个失控的人。

“那是我女朋友!”这句英文他会讲。旁边有个女警察,见他已经冷静下来,招呼她跟着上了救护车。

棠伯文的司机还没来得及离开,见此情景连忙给他老板打电话。同时。也狠踩油门一路跟着救护车。

“小本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山姆国的医疗技术很先进。”老丑非常气愤,早就让他们解决掉这个女人。就是没人听他的。可是现在,他必须冷静,不然,还不知骆离要闯出什么祸事。

“她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会到机场?”骆离心乱如麻。

“任小丽?”老丑问道。

“是啊。不是把她扔在四百公里外了吗!”

老丑顿住,同样,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见骆离一直盯着担架上的小本子。几个医生正在作紧急抢救。此时,救护人员刚好把吊瓶挂上。

他悄悄背过身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从靴子里摸药。停顿了一秒,两眼一闭,把药全数吞了进去。

“曾叔!你……”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再藏也无益,我必须要找到张启山的位置。别管我,给我两个小时。”老丑虚弱地说完,就晕了过去。

“唉!真是,为啥不跟我商量。”骆离气得猛抓头发,狂躁不安,恨不得把这汽车撞烂。拼命握紧了双手,逼迫自己冷静。

几个医生相互交流着什么,不时看看骆离这边,露出疑惑的神情。

一路鸣笛,二十分钟后,救护车开进了医院。棠伯文的司机也到了,看见骆离扶着昏睡的老丑,赶紧上来帮手。

“你怎么来了?”此时见到一个熟人,骆离心里一阵温暖。

“曾先生怎么了?”

骆离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说是困了,拒绝他们住院的要求,不敢让医生检查,更不能让他们乱输水。

把老丑扶到手术室外的等候区,和司机一起在守着他。

没多久,棠伯文和他太太就到了。

“怎么又发生这样的事情,警察那边还在审那个女人,闻小姐怎么样了?”棠太太眼泪说来就来,最近一个月发生的惨事太多了,这个优雅的女人憔悴了不少。

棠伯文带着助手找警察了解案情去了,骆离也想跟去,可是又舍不得离开。不知道小本子啥时就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棠太太,别难过了,谢谢你们过来。”见到女人哭,骆离更心烦,好像小本子已经去了一样。

蹬蹬蹬地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棠伯文拖着不灵活的双腿正跑过来。

“棠先生……”

棠伯文打断了他的话:“骆离,那个女人已经疯了。警察马上要过来录口供,问你们认不认识她。”

如果说不认识,乔布斯是见过她的,想到乔布斯收了五十万的封口费,他的嘴应该很紧。思忖片刻,骆离回道:“我们都不认识。”

想了半天才回答,一看就知道是撒谎,棠太太看了先生一眼。

棠伯文又问:“你能确定她会一直疯着吗?”

“当然,死前会一直疯着的。”

司机脸色一变,感觉一股寒气从骆离身上窜出来。棠太太斜了他一眼,他赶紧转过头去。

“好,这样就好办了。她已经受到了惩罚,我们只等小本子醒来了。等会警察过来。你想说就说不说就算了,我的律师正在过来的途中,由他陪着你去。”

“太感谢你们了,没想到临走了,还给你们添麻烦。”

棠伯文的腿站得有些累,赶紧坐到椅子上,口中埋怨骆离客气外道。

四个小时后,终于看到有一个医生出来,棠伯文和骆离赶紧凑上去打听。

骆离无比后悔没有学好洋文,一句也听不懂。

医生匆匆而去。棠伯文说道:“他说已经输了2000cc的血,暂时抢救过来了,但仍有生命危险,医生还在努力。对了,你是不是曾对她用过法术?”

“怎么这么问?”骆离一惊,难道被看出来了?

“刀子正中脏心,百分之九十八的死亡率,可是小本子却活下来了。那医生说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下还有存活的。觉得奇怪。”

骆离默默点头,并没再多说。

怪不得在救护车上,那两个医生看他的表情很疑惑。因为心脏受损,却没有内腔出血。同时心脏泵还能向外供血,这简直是没法解释的现象,他们疑惑也正常。如果不是小本了车上时就不舒服,呕了一路。又着急赶时间进厕所,任小丽那个疯子怎么可能近到她身。这一切仿佛都是命中注定的,那卦相终于是应验了。

可是救护车上的两个医生为什么要看我?骆离不懂。如果他们搞不明白。不是应该从病人身上找问题,或者归功于上帝吗?

“骆离。”老丑早就清醒了。

“你醒了,怎么样?”骆离急问,旁边棠家人以为他是问老丑身体怎样。

老丑明白,悄声说道:“我已经暗自感受了一遍,并没有找到张启山的位置,绝对不在山姆国。”

骆离的眼神明显带着怀疑,老丑重重眨了眨眼睛:“这是他自己的血,用来下禁制的本体血,不可能有错。”

。……

晚上八点,在手术室里呆了七个小时的小本子终于被推了出来。

医嘱就让棠伯文去听了,骆离和棠太太跟着推车想跟进重症监护室,立即被护士拦了下来。

在一旁等了很久的警察,此时走了过来,骆离知道,录口供的时间到了。

拜托好棠太太夫妇守着小本子,他和老丑跟着棠家的律师兼翻译上了警局的车。

不出骆离意料,很快便被带进了审询室。因为他在机场有伤人的行为,人家不会对他友好的。

“他是斯密思督察,问你们的姓名。”律师说道。

骆离两人的护照早就交给了他,他自己不知道看吗?看来哪国的警察都一样,就爱整这些没用的过程。

骆离如实回答,斯密思又问他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恋人。”

律师轻声说道:“重要的问题来了,他问你们认识犯罪嫌疑人吗?”

“嫌疑人?那不就是凶手吗!现场几十双眼睛看到。”

“骆先生别激动,没有法官判诀前,都这样称呼。”

骆离冷冷回道:“不认识,那人就是个疯子。”

斯密思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明显不相信。

“他好像不相信。”骆离皱眉问道。

律师顿时紧张了,与督察聊了好几句,骆离听得云里雾里。

“骆先生,他说那个女人已经在机场徘徊了一星期。从监控里发现,她早就注意你们了。出手伤害闻小姐,也是有预谋的。”

“该死!”骆离恍然大悟,原来她在守株待兔,还以为是张启山……现在老丑已经启动了禁制,双方都暴露了。

斯密斯督察还等着他的答案,骆离顿时火大:“你们应该判她死刑,她杀人是不争的事实,认不认识又有什么关系?何况现在凶手还在装疯!”

律师提醒他:“别激动,既然人已经疯了,怎么说还不是你的事?”

“反正我不认识那个疯女人!”

律师没办法,把话传过去。

斯密思督察严肃地说道:那他只有去询问病人了。

骆离不置可否,心道:反正你们也要问的,那就等着吧。

同样,老丑也是一口否定:不认识!

回到医院,小本子跟送进去时一样。没有丝毫变化。骆离真想冲进去,往她体内渡真气。现在吊着的那些瓶瓶罐罐,作用实在太慢了。

棠伯文夫妻晚上回去休息了,老丑在医院的陪护床上眯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小本子醒了一次,很快就睡了。

棠伯文的司机送晚饭来的时候,医生终于宣布,她度过了危险期,已经可以出重症室了。

同时,斯密思督察已经守在门外。

。……

根本没给他们窜供的时间。

十分钟后。斯密思出来了,笑着看了骆离一眼,什么也没说,带着助手走了。

骆离哪管他想啥,赶紧去看小本子。一进病房,就迎上小本子虚弱的笑容。

“先别说话,那臭警察没把你累着吧。我给你输气,你闭着眼睛轻轻调动,别太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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