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8
『只要背后有你的温暖照亮前方的道路,那么为了你即使踏入地狱我也将所向披靡。』
纲吉歪了歪脑袋才从其他的视觉角度勉强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容,像狐狸一样细长上挑的眼睛里闪着紫色的光芒,直勾勾的瞪着泽田纲吉,左眼下棱角分明的紫色倒王冠刺青将整张脸勾画地神秘而又妖冶,如果可以忽视这个人明显因长久处于疲惫和惊惧的压力而苍白的近乎煞白的脸色……
最重要的是身后散发出来的怒气都要实体化了啊!
此人印堂发黑,乃不祥之兆,诚然命不久矣!
也真亏得泽田纲吉在这种时候还能想一些有的没的怪东西。
“咦?云雀学长,那谁啊?你认识的人?”纲吉偏过脑袋问一旁的云雀,这种奇怪的人,一般情况下性格孤僻的云雀是不可能结交的啊…难道是有咬杀的价值?
云雀恭弥的脸色看起来也相当不好,虽然依旧是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但站得离云雀最近的泽田纲吉就是能感觉到那极力压制却仍在不断释放的称为杀气的东西。
难道,是云雀学长的仇家找上门来了?还是来破坏婚礼的?
想到这,纲吉的情绪竟然出乎意料的跟上了云雀的步伐,当然这也是他自认为的,所以也同样怒视着站在门口的男子。
就是仇视你!
在白兰推门而入的时候入江就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他的预算内白兰是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的,先不说云雀财团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这几个月一直在欧洲各处制造混乱混淆视听,内部也将泽田纲吉这个人存在隐藏的滴水不露,他本来还以为纲吉在恢复记忆之前还能再平静的生活一个月。
这么看来……果然是和之前出现的艾尔纳的感应有关系吗?艾尔纳……是被白兰抓住了吗?
想到这里入江不由得心跳快了一拍!
————其实不是没有想过背叛白兰之后又被抓住的后果,这一点入江和艾尔纳两人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可是……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还是会产生由头到脚由内及外的颤栗感。恐惧,不过只是作为人的最本能反应之一而已。
但在有些时候,却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
“入江正一,先带草食动物离开这里!”一直冷着脸未说话的冰山开了口,接住从草壁手中扔过来的双拐摆好了战斗姿势,银色的冰冷金属质感让他瞬间有了嗜血的欲望。
教堂左半边的并盛居民虽然并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见到并盛帝王亮出明晃晃的武器时也都发觉了事态不妙,三五成群的蹭蹭蹭往外窜。
“入江什么一?谁啊?”
纲吉才问了一句就被入江抓住趁乱往教堂后院奔逃。
白兰只是冷眼看了看四下鼠窜的人和正要往后门逃跑的泽田纲吉,那个人现在染着一头和自己一样的银发,样貌也被做了些许的改动,能够称之为特点之一的右眼也被完美的掩盖住了。
虽然有想过他一定会乔装,但是如此大幅度的改动确是出乎意料但也在意料之中的。
出乎意料的不仔细看很难发觉是同一个人,意料之中的是怪不得自己在世界范围内那么全面的搜查也无法找到。
在之前他一直认为入江最不可能回到的地方就是日本,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搜查了一遍却一无所获。直到这次他再次前来,即使是共体感应,也是在他踏上并盛的这块土地之后转悠了大半个城市才有些许的眉头。
“云雀学长!”泽田纲吉被入江扯着走了有一段距离,但是因为很担心云雀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喊他的名字。
那个银发的看起来很不良的家伙,貌似很强啊…云雀学长你
“相信我。”云雀没有回头,也自然没有看见纲吉脸上的担忧和焦虑,但是他知道那个人在担心他。
可以感觉得到,声音也好,气息也好,那只草食动物在想什么,他完全可以感觉到!
云雀恭弥的战斗原则就是从来不论成败,也不会去估计成败,只要对方是强者,他就会冲上前去与之一战,但唯独这一次……
——我可能不会赢,甚至可能会死,但是相信我,草食动物,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双手握紧了泛着冷冽寒光的银色拐子,大概是长期被那只草食动物温热的体温和手心的温度传染了,冰凉的触感让他很不适甚至有一丝排斥。但是烦躁的心情立刻就沉淀下来了。
就像过往的每一次一握紧这双拐子就能够沉静的战斗一样。
为了守护身后那片天空的温暖,所以才执起手中的冰冷面对身前的敌人。
只要背后有你的温暖照亮前方的道路,那么为了你即使踏入地狱我也将所向披靡。
白兰·杰索挑眉盯着纲吉一脸紧张的表情,阴鹜的寒光从眼底泛滥出来,吓得泽田纲吉浑身突地一哆嗦,向寒冷的发源地看去,这才对上了白兰的视线。
阴冷的可以将人千刀万剐的眼神,以及身体内部传来的,似曾相识的恐惧感。
「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我亲爱的——小、纲、吉!」
谁在说话?
纲吉有些失措地环顾四周,并没有多出什么可疑的人来,但是刚刚那个出现在脑海里的声音————和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很像!
几乎是下意识地又朝那个人看去,发现他还在盯着自己,像紧盯着猎物的猎豹的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嘴角挂着不明所以的笑容。
总觉得———好可怕!
“夏树,先离开这里!”入江也注意到了白兰的神态,在事态发展的更糟糕之前拽着纲吉离开了教堂前厅。
“怎么,彭格列的前任云守,你是要和我战斗吗?”白兰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似乎并没有开始战斗的打算。
“哼,我当然想要咬杀你,不过事实上,只要拖住你就可以了。”凤眼泛着和浮萍拐一样冷峻的寒光,云雀目不斜视的瞪着不远处的男子。
“我是该说你们自信爆满,还是说彭格列的人智商都这么低下?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你认为泽田纲吉能从这里出去?”面对云雀的挑衅,白兰不怒反笑。
云雀却已经借着这个空档提着拐子飞掠到了白兰面前开始攻击。
“哦呀~怀疑我的智商的———你还是第一个!”
愤怒有什么不好?对我来说,愤怒就是觉悟!
《
“一助哥,我记得教堂…没有这么大吧?”
纲吉和入江已经跑了将近五分钟,可是还没有从教堂的后院跑出去。
是狼毒!入江几乎是立刻就想清楚了原因,看来他们两个已经陷进了幻术里!本来还在奇怪为什么白兰看见纲吉跑掉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直接追出来,看来是已经布置好了。
但是事实上狼毒很少跟随白兰出任务,如果狼毒在这里的话,那就只能说明
——————真六吊花都出动了!
非常的……糟糕啊……
只是一个思考的瞬间,眼前的景物突然改变,两人一直苦苦寻找的出口就在不远处!
“咦?这个是?”纲吉已经被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得晕头转向了。
幻术被解开了?入江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会,照理来说狼毒不是喜欢直接攻击的啊———难道是?
泽田纲吉头一次在入江之前反应过来,他转过头就看见了站在一旁背对他的男子。
深蓝色的长发,奇怪的发型,笔挺的黑色风衣。
“那谁啊?”为什么突然出现好多不认识的人?
“六道…”入江显然也发现了,张着嘴有些不确定的叫他的名字。
“骸大人!狼毒的位置已经找到了!”
纲吉这才注意到稍远的地方还站着一名少女,也是和那个男子一样奇怪的发型,一只眼睛被黑色的骷髅眼罩遮住,另一只眼睛前面悬空浮着一个像是眼镜的东西。
男子偏过身来,纲吉才得以看见他的面容。
跟发型一样奇怪的异色瞳孔,左眼幽蓝右眼血红,苍白的毫无生机的脸色,尖削的下巴,薄地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角带着微翘的笑容。
———是个薄凉的男子。
哎?惊讶于自己竟然给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下了这样的定义。
但是这个人……感觉很熟悉啊
「一定是我所熟识的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肯定的判断。
可是那个男子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纲吉一眼,只是将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入江身上,口气中带着轻浮无所谓的说:“这里由我解决,快点带他离开。”
说完就又转过身去,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左手转动了一下手中奇怪的叉子形状武器,转而递到右手上,看样子是要专心战斗。
———真是不礼貌的人。
纲吉这样想。
不过……好像是来救他的?
入江拖着他的手臂迅速朝出口飞奔而去,路旁的景色急剧变化,纲吉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这一切。
只是在最后的最后,他又看了那个人一眼。
男子背对着他,但是即使如此却好像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一样,他转过身来,注视着纲吉的眼睛,那么专注而又明晰,隔着不远的距离,纲吉甚至能从他的眼睛里清晰地看见自己。
男子苍白的薄唇张了张,好像说了什么话,但却完全听不见,兴许是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
随即他扬起嘴角笑了出来。
刹那芳华。
琉璃般的蜜色眼镜潋滟着不知名的水光,蓦然睁大看着已被围墙阻隔的男子所在的方向。
明明还没有做多少运动,心跳却异常的迅速,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停止循环一股脑全向胸口奔去。
刚刚那个人……说了什么?
明明没有声音,但是却好像听到了?
那句话是…
「彭格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