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贵人流产一事终不清不楚地了结,她被封了个容华,月娥也放了出来,沸沸扬扬的流言也在太后杖毙了两个宫女后戛然而止,而抚远大将军的女儿凌梦瑶成了凤弦身边的新宠,除了我的熙媛宫,去的次数最多的就是她的霓裳宫,近年边境战火不断,凤弦也不得不在兵部多下功夫,就连着萧云雁都新近晋封了昭容,太后还亲自下口让她帮着我协理六宫,当然这其中利益关系许多都是凤弦说与我听,既然萧云雁眈眈望着六宫大权,我索性不如放了权去,反正我也生不出个儿子与她争权夺宠,何况萧家也不知哪里得罪太后,就是她想也生不下来。
这日,外面日头正好,晚碧踩着碎步端了盘新裁的衣服进了来笑道:“主子,皇上又赏了不少衣裳,你可要试试?”
我随手翻了翻,都是烟黄,品竹,冰蓝的色泽,比起我以往穿的三重深衣颜色浅了不少,样式有袍有衫,滚着夹金勾花的丝边,精致之际,华贵而又添意境,我笑道:“如今后宫新添了不少妃嫔,难为你舅娘了。”
晚碧一笑道:“主子平日里没少照顾司衣司,我舅娘穿的缎子许多都主子赏的呢。”
我忽忆起前不久路边偶遇的花娘,也不知她现过得怎样,不如寻个由子过去看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想了想便换了身雪缎墨竹园领袍,只用枝象牙簪束了发,晚碧见了还笑道:“什么好衣服没有,主子偏选这件,活脱脱一个师塾先生。”
我摇扇笑应道:“师塾先生有什么不好。”若我不进宫,指不定做个师塾先生呢,当然后半句未说出口。
至了司衣司,还未进去,就已有眼快的宫女进去通报,司仪展着笑碎步迎了上来道:“德妃主子万福。”
我用扇扶她起来道:“不必多礼,我闲着走走罢,想着皇上新封了不少妃嫔,就进来瞧瞧珠钗衣裳的样式都做好了没。”
司衣恭谨道:“德妃主子里面请,我这就叫花娘把册子拿给主子看。”
我微微点头,含笑领了晚碧进了去,坐了会,花娘着着身藕荷色宫装,梳着个一字头,娉婷地走了过来,清雅脱尘,好似清荷,这样的女子本应嫁个好人家好好宠着,却命运多舛,我不禁心底暗暗唏嘘,她拿着册儿恭谨跪倒我面前呈上道:“请德妃娘娘过目。”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雅致,说完起身静静退到一边。
我接了册子随意翻了翻,倒是晚碧一直拿眼留意着册子,我看了看她笑道:“女子家的首饰我不太会看,晚碧,你觉得怎样?”
晚碧眼色一动道:“似乎有些小主的份例少了些,款式也是旧的款式。”
我看向司衣道:“这是怎么回事?”
司衣面露顾虑道:“这…。”她身旁的宫女却嘴快道:“启禀主子,凌嫔娘娘把新做好的首饰挑走了不少,司衣这才不得不拿了旧日的首饰给别的小主。”
又一个不省事的,连宫人都忍不住到我面前告状,我暗自叹气,边境还在与鄂佤族开战,凤弦还未掌兵权,现下也不是翻脸的时候,我冷静一笑道:“凌嫔现得皇上宠爱,不过多拿几件首饰也不是什么大事,顺着她点便是。”
宫女见司衣恨了她眼又取悦道:“要说得宠,她哪比的上主子,主子的配饰衣式都是司衣娘娘亲自做的呢。”
闻言我温言道:“有劳司衣了,晚碧过会回去把屋里的霞影纱,云锦缎给司衣娘娘送来。”
司衣听了忙笑着上前谢赏,我又与她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想回了去,如今见花娘在司衣司过得不错,我也安心了。
刚踏出门,幽幽一股冷香人鼻,我侧眼一看,一个宫女手一抖索,将酒壶中酒洒了些出来,趔趄了下旋即正身,我走近宫女笑道:“这什么酒,这么好闻。”
宫女声音打着抖儿道:“启禀主子,此..此酒名叫梅花酿。”
我疑惑道:“梅花?春日里哪里来的梅?”
:“启禀主子,那梅花是奴婢宫外冬日采摘了放入香包里存着的。”却是身后的花娘开了口,我不禁看向她,见她唇角一抹浅笑,似乎也带着冷香,我满了一杯饮下,凌冽泛着冷香的味道在我口中淡开来,我朝着花娘一笑道:“果是好酒,唇齿生香。”说完便领着晚碧回了去,她的心善我又何曾不晓得,枯了的梅花哪里能酿出那样香醇的味道来,她怕我责罚那宫女去了海棠宫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了下天使喵的文,毁了下三观,突然觉得...没h也挺好...好...番外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