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海道,气温明显比东京低上许多。
还好展厅有空调,否则不二觉得自己肯定会被冻坏。
已是深秋近冬了,日本虽然不算太冷,但是北海道由于纬度偏高,自然还是有些寒冷。
出乎意料地,这场私人摄影展比想象中的要打很多,有好多国家地区的各种时期的照片,不论风景还是人物,应有尽有。
不二觉得,这个摄影师一定很喜欢摄影。并且非常执着。
“好漂亮。”不二呢喃到。抬着头,看着展板上展出的摄影作品。是维多利亚湖,究竟有多少人拍过已经不可能数的清,但是这副图上的光感,时间,动态,颜色……处理地不算精妙,却很真实。
很震撼的感觉啊……
“你好,能打扰一下么?”不二从思考中和回过神来,肩膀被人拍了两下,不二回过头。
一个很温和的中年人,大概3,40岁左右的样子。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么?”不二扬起笑容,盛开一片暖阳。
“刚刚看见你看着这画在出神,觉得气氛很美,于是没有经过你同意,就把这一幕拍下来了,我很抱歉,我希望能得到当事人的谅解。”中年人剑眉星目,看得出年轻时是个帅气的小伙。
不二有些意外,因为自己喜欢摄影,通常都是拍别人,拍自己喜欢的东西,很少会拍到自己。
今天这算是当了一次medol么?用不用找他算上出镜费用啊?不二顽皮地想到。
中年人见不二久未回答,而且表示笑意渐深,不肯放弃。
“当然没问题,可是这样好么?”不二想了想,毕竟还不认识,这样的玩笑想想也就作罢了。
“谢谢,谢谢。”中年人伸出手,不二也伸手握住,算是打招呼。
本来中年人只是觉得这个少年现在照片下看图的氛围有种安静的美感,一种温馨治愈的感觉,所以想要照下来。当他拿起相机对焦时才发现,竟是这么秀美的少年。
不二也不知道和陌生的人说什么好,虽然知道这人也是爱摄影的,只是总觉得尴尬起来。
“要看看么?”中年人递出手中的相机,很亲和地邀请不二看刚才作为medol被拍下来的图。
“谢谢。”不二接过相机。
光线不算好,补光不足;构图很简单,传统分割……
自己站在画前,抬头正在出神……手中捧着相机。
一张很简单的照片,可是中年人很开心的样子,而且还那么强烈地希望得到自己的同意。
……很认真啊……
“喜欢么?”中年人扬起笑容在问。
“恩。”不二盯着相机的屏幕,有些愣……在想些什么。
相片很简单,但是……
不二第一次知道自己发呆是这个模样……原来这就是自己。
“怎么称呼你好呢?”中年人很客气地问。
不二回过头,微笑着回答“鄙人不二周助。”
“不二君你好,我是……”那人话未说完,广播响起。
“请水川先生听到广播后,前往休息室,谢谢。”这样的广播报了三遍。
不二的笑容一直在脸上。
“抱歉,被打断了。”中年人抱歉地笑笑。
“没关系,”不二摇摇头,然后继续说“水川先生不用过去么?他们在找你。”
中年人一愣,然后苦笑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水川?”
也许是因为有共同的爱好,不二显得也亲切起来。把手中的相机屏幕转向水川,再指指旁边的作品。温柔的声音有一些笑意,“猜的。很像,那份真实感,很相似。”
水川有些吃惊,然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暗暗觉得这个少年观察力十分优秀……是个可塑之才,于是……
“不二君,能冒味地询问你的联系方式么?希望有机会能够相互学习。”水川说,同时递上了名片。
“抱歉,我没有名片。”不二说。“有纸和笔吗?”
“有。”水川从外衣内口袋里拿出备忘录和笔递给不二。不二留下电话姓名便换给了水川。
摄影展持续两天,不二下午两点就上了回东京的车。
在车上回顾着在展会上拍下的作品。
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认识的主办者。不二笑着,是不是运气太好了?
不二很意外地在车上接到了忍足的电话。
……手冢,心情不好?
不会是因为自己今天去看摄影展吧?手冢这么小气?
怎么可能……
忍足会特地打电话过来,必然不会是在开玩笑的。
那么……
手冢在房间里整理今天刚刚收到的比赛日程。有比赛了……德国那边催着回去了……手冢皱眉。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猜猜我是谁。”
手冢伸手抓住捂在自己眼镜上的手,无奈又有些宠溺“不二。”
“有那么好猜么?”不二放开手。
“只有你有钥匙。”除了我之外。手冢回答。
“万一是伯母呢?”不二撇头问。
“也没有。”手冢很简洁地回答。
疯狂只有我有你的钥匙么……
不二觉得脸上有点烧。
“回来了。”手冢把手头上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把不二拦进怀里坐在腿上。
“恩,回来了。”不二开始进入话题。“你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手冢否认。
“手冢……”不二无奈地笑。
手冢看着怀里的不二“恩?”
“你否认地太快了……”不二婉转表示了自己的不相信。
本来就没说实话的手冢听到不二点出来,也有些不自然。不过也没在掩饰。
“有点。”手冢看着不二,表情如旧。
“为什么?”不二问。
“……”手冢不回答。
“我猜猜看~”不二继续说“因为橘么?”
不二……你是太聪明太善解人意了。手冢不否认。
不二也是男人,自然是明白那种独占欲的。身为一个男人,和占有和保护爱人的尊严和骄傲。
简单来说……手冢这样的表现,俗称【吃醋】。
“还在气?”不二问。
“没有。”手冢并不是和小肚心肠的人。
不二笑着看着手冢,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刚刚在看什么?”不二问。
手冢稍微一顿,却还是不打算隐瞒不二。
“我要回德国训练,参加年初的比赛。”手冢陈述事实,却有些担心不二的反应。
不二笑笑然后问“什么时候走?”
“大概,就下个星期。”手冢还在观察不二,可惜不二笑容如常。
“这样啊~”不二说“那要加油了啊,手冢。要是来得及,我去看你比赛啊!”
“不二……你……”手冢有些吞吞吐吐。
“别担心,我没事。”不二知道手冢担心自己,“我知道,你会回来。”不二把挡住手冢眼睛的刘海拨开,睁开美丽的蓝眸看着手冢的眼睛。
手冢心里的柔软被不二戳中……还能有谁能像不二一样懂自己?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