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下课回到寝室,发现只有柳在。
“幸村呢?”不二坐在铺位上,偏着头问柳。
柳虽然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数据狂人的分析习惯非常难以克制。
“85.3%的情况,是出校了。86%的几率是和真田在一起。”柳闭着眼睛,脑中数据飞速。
不二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点点头,然后挑眉把目光放在白石的床位上。
“白石……和谦也出去了。”柳没有说什么数据,这就证明,这件事是柳知道的事实。
“谦也?他们关系真好。”不二这话说得颇有深意。
不二周助……你不会是想和幸村一样……
“柳在想什么呢?”不二说话倒是温柔,脸上也笑意满满,可是……却让柳觉得背后一凉。
“咳,今天不用到手冢那里去么?”转移话题。
“乾汁最近味道不错。”不二身后黑熊乍现!!
“噗……”装作喝水的柳被不二一句话给弄喷了出来。
“柳这是怎么了?”不二表情无辜极了。
……不二周助……你够狠,我只是让乾试着加了点料,你就猜到是我了么。
被戳到软肋的柳选择沉默。
不二一脸开心地拿出手机给手冢打电话。
“你好,这里是手冢国光。”手冢接起电话。
“手冢先生么?请问现在方便接电话么?”
“……不二,别闹。”手冢已经比较习惯不二这种贪玩的爱好。不二每次都只会在他休息和结束训练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所以手冢没在意不二的客套。
“手冢先生,我是很认真的。”不二靠在走廊露天处,靠着墙,面带微笑。
“什么事。”手冢走到离开球场的自动门前,等待门打开后走了出去。
“如果我和你一起去德国,怎么样?”不二抬头看着窗外的人群,把笑意加深。
“……”手冢停下脚步,抿了下嘴唇,心里犹豫了一下后, “不二,不需要。”
“诶?手冢不希望我去么?是不是不想让我知道你藏了个美娇娘在德国啊?”不二微微埋头在笑,他当然知道手冢不会做这种事,可是每次一有机会调侃手冢,不二总是忍不住。
“德国没有。”手冢用手推了推眼镜,否定掉不二的乱想。
“哦……德国没有,难道在日本有??”不二追问。
“……”手冢一愣,眼神不自觉盯着话筒,然后破天荒地回击了不二,“你是指你么?”
大概,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不二脸皮再厚也挡不住手冢像是示爱一般的调侃,心不争气地竟然越跳越快。
“为什么不让我去?”不二心里有了几分揣度。
手冢难得情话,“离开分离不了我们。”
不二,你不是为了网球才去德国,如果只是为了和我在一起,真的我不想这样绑住你。
你是不该被任何人牵绊的,我们不是彼此的负担。
“真酸。”不二说完啪一声挂了电话,靠在墙上慢慢往下滑,然后抱着膝盖蹲在墙边。
蓝眸睁开,出神地盯着地板,双颊绯红。
那天,手冢走得很早,去送的只有忍足和迹部。
话不算太多,至少手冢在外人面前话还是很少的,以至于迹部的自言自语都被忍足贴心地回应了。
“不二,你没有睡吧?”幸村踩在白石的铺位上,戳了戳上铺的不二。
“……睡了。”不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呵呵。”幸村笑得意味深长。“不肯去送他,自己却在这里睡不着?”
“还会见面的不是么?”不二这话说得坚定,转过身看着幸村,迎着那美丽的笑容,还予一个不输的笑颜。
“这么自信,才是天才不二啊。”幸村拉着被子,盖住不二笑得灿烂的脸。
第二天早上太阳起来以后。
“白石!!”门被“轰”一下推开。
寝室里的人都在。
“谦也真是热情啊。”幸村靠在墙上把玩着插在花瓶里的鲜花,嘴角笑意“盎然”。
柳只淡淡看了幸村一眼,就断然放弃了拯救谦也的念头。
“这么急急忙忙地,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啊?”不二吧大事两个字说得很慢。
咳咳,柳默默翻开了书…
“昨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门开了,以为是侑士出去,结果今天早上起来,发现他不在!!!”谦也说得手舞足蹈。“你们说他是不是被绑架了??会不会有人等会儿就打勒索电话??”
“……”幸村手一顿,掐掉了一片叶子。
“……”柳手一顿,笔记本上多了一杠。
“……”不二手一顿,捏痛了自己下巴。
这算不算是遗传学的奥妙?谦也和忍足虽然是表兄弟,怎么区别这么大呢?
“谦也……”白石按着脑袋,有些尴尬地解释“昨天迹部去送手冢回德国训练,大概忍足也跟着去了。”
“这样么?!亏我那么担心他,这个没有脑子的家伙,都不知道说一声么?”谦也愤愤到。
“谦也……不可以对兄长不礼貌。”白石细心教育自家旧部员。
“白石,别护着他。”谦也不吃这套。
幸村向白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他对在乎的人,就越是表现地孩子气。
比如……好多好多人。
如果说手冢走了,不二有什么不同……
大概就是某天不二晚回来之后,待在寝室的时间恢复了某人回日本之前。
那天不二下课了下意识地就朝着手冢宅而去,用钥匙打开了门之后,才反应过来,某个人已经去了德国了……
还被忍足嘲笑过:天才不二周助犯傻的时候,和平常人一样无药可救。
不过不二可不喜欢隐忍不发,于是就回击到:天才忍足追人的速度还不如普通人呢。
这也不能怪忍足,谁让那迹部大爷不是普通人呢?
在寝室里其实也挺好的,特别是一个寝室全是熟人的时候,除了柳不停地收集数据和白石偶尔的炽热眼神,总得来说,不二和幸村还是玩得很开心的。
只是,那个晚上煲电话粥的人变了一个,幸村的话不见得比他不二周助少多少。
终于有一天,不二趁着幸村下午没有课,自己翘了课把幸村拉到了学校的摄影部部活室。
“不二,你今天兴致很高?”幸村好奇地问到。
旁边的人都羡慕地要死,要知道,东大第一美人别说拍照,连近距离接触都觉得压力很大。
今天要不是不二周助这位同学/学弟,恐怕都没有这个机会接触到幸村。
说到这个,摄影部也有不少人想邀请不二作为medol,但是都被不二拒绝了。
“我只是想把自己喜欢的一切美好留下,所以我就待在镜头后面就好了。”不二的笑容总是让人很难拒绝。
东大摄影部设备很棒,不过换了几个背景,几种灯光不二都还是不满意……
试了无数次,不二决定放弃了。
照片经过幸村同意留了部分在社团的电脑上,前提是答应不对外透露,否则……
然后所有人对着相片上不二精湛的技术和幸村精致的容颜赞叹。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离开。
细细的流水声响起,不二很打趣地看了幸村一眼“哟,这么甜蜜?”
“你就妒忌吧。”然后就接了电话。
拍摄进行了一下午,此刻正是夕阳余晖。
不二看着天边的红光,耳边是幸村的声音。
你在那边,好不好?
还没有多久,就想你了……
微微勾起嘴角,然后转过头又把目光投在幸村身上。
正巧幸村说完,挂断后盖上手机。
不二一愣,却习惯性地抬起手。
“怎么了?”幸村回过头,看着不二一脸幸福的样子。
“果然,幸村你最幸福和自然的样子,才是我想要的记忆。”不二按下相机上回拨按钮。
小小的屏幕上,泛黄的色调,夕阳的余晖洒落在蓝紫色头发的少年身上,细致精巧的容貌,飘落着梧桐的校道。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听到那个人声音后……
在幸福地笑。
至于后来,幸村被不二缠着要版权,想要拿照片参赛时那种耍无赖的方式,让幸村吼出一句“不二周助我真是瞎了眼才觉得你是文艺青年。”然后就答应了不二的要求。
不二把早就准备好的,附件里有打包好参赛作品压缩包的邮件迅速寄了出去。
然后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发了今天第二条短信。
『手冢,我参加摄影比赛了呢,里面有好多我之前去的地方。
对了,还有一张是幸村的,我觉得很棒!
不过幸村今天被我缠地受不了了才答应的。
希望我能成功,你也是。』
不二发送了短信,然后想着想着就笑了。
他已经可以想象手冢看到短信时,看到他缠着幸村这句话的时候,那种无奈又宠溺的目光了。
手冢,上课好无聊啊……
“不二,你在啊?”白石从外面回来。
“恩,你们法学下课这么早?”不二问。
法学的课向来比较多。
“恩,今天老师没有来,然后这两节课就放了。”白石把书放在桌上。
两人独处的机会很少,不知道是不是幸村和柳故意的,极少让不二和白石单独在一起。
其实……好多时候,不二都想问。
“白石……你放弃了吧?”不二虽然犹豫,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大概吧。”白石知道,两人的对话在所难免,拖到现在已经给了自己足够的思考时间了。
“或许放不下,因为还是会很难过。但是不至于像个无赖一样缠着你不放,我相信我自己还是很畅销的。”白石又腕上的黄金手套早就卸下了,不过那个动作不二还是很熟悉。
虽然还没有放下
可是我认为我没有必要忘记对你的爱。
纵然有一天我会爱上其他人,可是你在我心中还是一样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