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内室走出来的教练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手冢。
手冢强行让自己不能冲动,但眼中的狠厉还是让手冢看起来气势汹汹。
“手冢,去我办公室说怎么样?”教练先开口。
从他走出来,看见手冢的这个架势,就猜到了什么,只是有点难以置信,比计划中,手冢要更早猜到了。
“好。”手冢在心中斟酌。
两人离开办公室。
洛尔夫坐在霍森沙发上,霍森问洛尔夫“手冢君这是怎么了?”
“不二被绑架了,手冢肯定着急……哪个混蛋干的!?”洛尔夫用力一踢,地上的一块石子被狠狠踢出窗外。
手冢随着教练又回到教练室。
关上门,一时安静地如轻羽。
沉默里迸发出的悲愤在手冢心中割裂着血肉的心脏。
“手冢君,有什么事情么?”还是客套地问了一句,避免自己不打自招。
“藤井如何让你屈服?”手冢声音有些抖。
“屈服?”被直接点破,教练也不掩饰什么了,“拿钱办事,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么?什么屈服不屈服?你以为我还是你这种为什么梦想而奔跑的年纪么?对于我这样没有身家背景的网球手,光有实力有什么用?不能拿奖我就没有钱吃饭活下去,手冢国光,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是顺利的天之骄子!”
“不二在哪里?”手冢是知道的,网球界并不像表面那样光鲜,没有背景而被打压的网球手不在少数。
“我不知道。”教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在椅子上看着手冢。
这硬生生触痛了手冢的眼镜,不二此刻下落不明,落在藤井早束手里不二究竟会怎么样手冢简直不敢往下想,看到把不二带走的人之一一副逍遥自得的样子,心底的愤怒就快要迸发出来。
“水川肯定告诉过你!”一把拉过教练的领口,手冢眼中的血丝遍布成网,那嗜血的样子……
这是第一次见到。
球场上的手冢,君临天下无所畏惧;
生活中的手冢,沉着冷静冷面无私……
手冢这样习惯于把情感压制的人,什么时候才会变一个表情?
他此刻第一次知道……
冰山下的愤怒是岩浆的灼烧,骇人地像要彻底熔化了一切。
“他没告诉过我。”有些不敢和手冢对视,那眼中全是令人害怕的东西。
“电话,我要见藤井。”手冢眉头越皱越紧。
“可以给你,不过我有条件。”教练知道事情肯定包不住。
手冢大概猜到,他大概是想逃。
“藤井给了我一笔钱,足够我出国定居。怎么样,放过我,我告诉你电话。”教练讨价还价,“不二周助的安全最重要,不是么?”
“好。”没有犹豫,虽然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人,但是一切放在不二的安全面前,什么都不是。
什么原则?都没有一个不二周助重要。
“有魄力,手冢国光。我信你,名片在这里。”教练从桌箱里拿出夹子,然后取出一张名片,“我先走了,抓紧吧,手冢国光。”
离开的时候经过手冢,这样说到。
门都没有关上,就赶紧走了。
教练室只剩下了手冢一个人。
手冢拿起桌上的名片,拿出手机。
自从醒来后,眼前就是一篇黑暗。
开口说话的时候,嗓子很干,没有人答应。
似乎是被绑在床上?
还好有衣服。
一切都是黑色的。
我动也动不了……
不二周助从苏醒……
到现在。
已经很久了,可是……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
没有光,没有声音,除了底下有柔软的触感。
这是……被关起来了么?
不二全力搜索过视线所能触及的地方,黑暗……
无尽的黑暗。
手腕和脚腕上是冰凉的铁质触感。
寂寞……
孤单……
无力……
不二笑笑……
据说没有水,人只能活三天……
也许当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就知道过了多久了吧?
真是可笑,居然在浴室里被人打晕,若不是那时本就疲惫,也不至于防备毫无。
是不是该感谢感谢这人?
至少给了自己一件衣服穿?虽然不知道到底好不好看。
不过算了……有什么关系呢?
不二偶尔睡了过去,然后醒来又是一片黑暗……
开始怀疑……是不是瞎了?
呐~瞎了之后眼睛会不会变灰啊?
很好奇呢!
一定会很有趣吧?
手冢在干什么呢?
这么轻易就被打败了,会被他罚跑圈的啊……
手冢……么?
国光……啊……
啧啧,还是手冢顺口,更熟悉一点。
在训练么?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或者在找我?
好可惜啊,见不到你着急的样子了。
呵呵~
不二笑出声来,嗓子缺水疼得厉害,却还是在大笑。
“嘛……要是现在有杯乾汁就好了,推荐啊。”不二的声音越来越小。
安静了片刻。
十指握紧。
还是会害怕啊……
真是恶毒呢,想要逼疯我么?
藤井早束。
我猜,一定是你。
没有光线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
不二在几乎就是昏迷睡梦中……感到有人喂了水。
那种清凉感,其实刺得干裂的嗓子很难受,但求生的本能无法拒绝。
一杯水下去。
脚步声响起。
来时,大概自己在睡……
“水川先生,我想一定是你吧?”不二觉得自己声音很别扭,大概是太久没有说话的缘故。
“是的,不二君。”水川大方承认。
“果然呢,不过……这是要我继续活下去,看看我到底能承受多久么?”不二问到,“呵呵,手机数据这种事,我认识两个很在行的人。”乾和柳真是很出色。
“不二君……不是的……”水川有些无奈。
“那么,水川先生是要告诉我,你是偷偷进来,因为担心我?”不二的嗓子渐渐缓和,但是嗓子突然受到冰水的刺激,大概之后会哑上好几天。
“抱歉,我先出去了。”水川没有多做停留。
“水川先生,其实,我是这样相信的。”不二微笑,“你在我心里,是个不错的朋友。起码,我喜欢你的作品。”
“……”水川觉得内心有抽痛的感觉,但是却没有说话。
“你能这么熟悉这里面,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不二觉得自己现在除了冷静,没有其他什么了。
“不要说了,我出去了。”水川不知从哪里出去,没有光线进来。
大概房间没有门,而且通过什么通道之类的。
“如果你还在,可以回答我,是藤井早束么?”不二突然想到。
声音空荡荡的,没有人回答。
看来是走了吧?
我要继续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