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沈云坐在酒吧里专门给贵宾等级客人的包厢,又重新读过一次几分钟前和绍约联系的简讯。
「我有事和你说,约个地点吧。」这是绍约先主动传来的讯息。
当下陆沈云并不想搭理对方,毕竟他已经有了朝黎的手机号码,正巧也对绍约的身体差不多感到厌倦,对他来说,失去利益价值的人没必要再约出来见面。
但他的想法却被绍约给完全看透,几秒後他又收到一封新的讯息。
「你想要朝黎的话,我可以帮你。」
「怎麽帮?」
真是叫人匪夷所思,陆沈云确信以当天的情况而论,绍约根本不想要让朝黎靠近他,又何以会突然改变想法?
绍约回他一句见面再说,於是,他们就约在这里了。
当绍约被人领路进来时,他的双眼很明显发红。
「你哭过?」这真让人讶异,就连在床上被他折磨,也不见绍约掉过眼泪。
绍约在他对面坐下,摇头,「想起一个人,替他觉得不值罢了。」
陆沈云替两人倒酒,没打算继续追问,绍约只不过是一个床伴,私人事情自然是与他无关的,再说这也不是他们约在这里的主要目的。
「你只是想要上他,对吧?」绍约边拿起酒杯,边主动开了话题,放在杯缘的手指却隐约展现紧绷。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总该知道我就是对那种体格的男人有兴趣。」
嘴角扬起弧度,绍约浅嚐一口甜美酒液又问:「玩腻後就会扔掉他吧?你确定不会试图永远和他在一起?」
陆沈云不禁失笑,「拜托,当然是这样啊,你以为我是想追他?」
永远?这种字汇毫无价值,没有哪种感情永久不衰,特别是爱情,脆弱又不持久。
「只要你发誓不会爱上他,我就帮你。」
或许是误解绍约的意图,陆沈云面露藐视道:「我不会去做这麽愚蠢的事情,我不可能爱他,更别说是爱你。」
「我不介意你如何待我,事实上,我也不打算再和你有任何交集。」绍约的眼神很认真,给人的感觉像是实话。
彼此彼此吧,陆沈云原本就只是他打发时间的道具之一,但要是可以好好利用这个人──
「那很好,不过我很好奇,你帮我的理由是什麽?」陆沈云同样端起酒杯,优雅地小啜一口。
「我恨他。」绍约的口吻转而极度冰冷,更包含显而易见的愤怒,「朝黎害死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陆沈云突然警觉起来,这和朝黎杀人的传闻是否有关?
「那人是?」
「我哥哥。」
这让陆沈云面露疑惑,「你还有另外一个哥哥?……这样说吧,我知道你是绍佐的儿子,照理说你家任何一个人死去,势必都会出现在新闻报导──尽管你们作风低调,但你现在说的事情我可毫无印象。」
他在询问过官焰後,自己也回头翻阅不少旧的报章杂志,神奇的是提及绍佐家人的报导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也许真的只有官焰那种等级的人才得以查出朝黎的身分吧?
对於被人调查一事,绍约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只说:「足够的钱可以压下一切消息。」
陆沈云皱起漂亮的眉,绍约双眼清澈就表明不是在说谎,但他的直觉却很肯定其中必定还有不同的真相存在,他不认为事情如同绍约的说辞一般简单。
「他怎麽死的?」
「这不关你的事情,我只要你明白我憎恨朝黎的理由为何。」
「……好,随你吧。」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逐渐在心中蔓延──他向来坚信自身直觉,不过又何妨?真相是什麽也不需要急著探讨,他目前想要的仅是朝黎的完美躯体。
「我要你彻底毁掉朝黎,让他再也不能当一个正常男人。」绍约微笑,脸色又恢复平常的模样。
像朝黎那种对外人皆自尊极高的个性,一旦被迫成为世俗认定的变态,距离他的计画就更近一步,到时,想让朝黎崩溃也就轻而易举。
以前没什麽好机会,现在既然出现一个对朝黎那麽有兴致的男人,与其拿来迁怒,不如乾脆把握时机行动,他一定要复仇,直至那个男人尸骨无存。
「行,那你到底要怎麽帮我?」陆沈云替朝黎默哀几秒,心道自家小弟竟然也能痛恨他到这种地步,还真是个可怜人。
「放心,我现在就告诉你,如何让他变成你专属的玩具,但你得再另外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沈云一听,也不管条件合理与否就随口应允。
持续两三个星期,朝黎发觉绍约不再去外面和人胡搞,也总是每天固定时段正常上下班,为此他替原本有点不务正业的弟弟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因为终於受不了陆沈云的简讯纠缠,答应由对方任选时间地点一起吃顿晚餐。
地点约在距离陆沈云的画廊不远处,那儿有一间颇知名、更登过不少杂志美食专栏的高级西餐厅。由於平常便一席难求,再加上是假日时段,为了今日的约会,陆沈云可是早就提前一星期预约好两人座位了。
当朝黎停好车,走进店里请人带位时,陆沈云似乎已经等他许久了,正坐在偏角落、显得特别安静的靠窗位置,笑咪咪地抬手和他打招呼。
「你好慢啊,朝黎。」
「我可是准时到的。」朝黎边皱眉边坐下,还确认一眼手表显示的时间,「你很早来?」
「想到要和你约会就兴奋难耐,当然要早点来罗。」
「谁和你说这是约会?」环视店内夸张奢华的装潢,朝黎挑眉问道:「吃饭就吃饭,有必要选这麽高档的餐厅?」尽管是这家伙请客。
朝黎的五官非常出色,就算是简单常见的挑眉神情,搭配他无懈可击的英俊面貌足以令陆沈云心头一震,於是回答前无意间停滞了几秒才道:「……啊,看不出来,你居然是一个懂得节约的有钱少爷。」
「你又晓得我是少爷?」他可没有对陆沈云提过关於自己的事情。
「绍约和我说你们是兄弟,而我知道他是绍佐的儿子。」
再说,单看朝黎的气质以及打扮,也绝对不可能和穷人一词扯上关系。
朝黎今天只穿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袖衬衫,但剪裁高雅舒适,又能彻底衬托主人结实的好身材,这肯定不会是便宜货。当然,唯一吸引陆沈云目光的是在领口处若隐若现的蜜色胸膛,正在艺术灯下散发闪烁迷人光泽。
瞧瞧,那线条漂亮的锁骨!那锻鍊得宜的肌肉!陆沈云的口水都快要滴下来了。
「绍约和你说这些?」
严格来说不算是,但陆沈云仍旧点头,这让朝黎决定解释:「我们不是亲兄弟,我在五岁时被收养。」
「哦,那时绍约出生了?」陆沈云问话的同时,服务生顺道上前询问是否要点餐。
「差不多是一岁左右,我爸会收养我,可能只是需要一个更大的孩子,好替他照顾儿子,毕竟绍约的母亲是难产过世。」
陆沈云点头,他还有很多问题,包括对绍约那个死去兄长的疑问,但现在可不是破坏气氛的时候,他只问了一句:「你要点什麽?」
「我对这里不熟,你替我挑一道吧。」
对食物,朝黎一向随意不挑嘴,他待过的那间孤儿院可不是能自由点餐的好地方。
陆沈云简单点了几道主餐,还额外加点红酒便送走服务生。
「这麽说,你们也算是一起长大了,感情应该不错?」陆沈云问完就想,这算是他明知故问吧,光是那一巴掌就可以证明他们感情可不好。
「绍约是我的弟弟,我当然喜欢他。」朝黎的回答方式,听起来带有一点逃避意味。
「那你一定是对年纪比你小的人都很好的类型,是吧?」
「这……或许是吧,我会把那些人当作弟妹看待。」
「他有你这个大哥真好,哪像我是独生子,从小就很寂寞。」陆沈云边说,还边刻意露出苦笑增加效果。
朝黎一听,神情顿时变得柔软些许,他对寂寞也有很深刻的体会,而陆沈云又是个没有兄弟姐妹的人,光凭藉这点就极容易博取他的同情与怜悯。
「他会和你说起我的事情,表示他信任你,更有可能是喜欢你。」
否则绍约性格胡闹归胡闹,也该明白要如何避免绍佐困扰,不太可能随意告知他人身世。虽说朝黎并不希望绍约和同样身为男人的陆沈云真正走在一起,但要是──
「可惜我们分手了。」
「什麽?理由是?」
──因为你,况且我和他本来就只是单纯玩玩,你以为会有什麽关系存在?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而此时,他先前挑的红酒被送上桌,「餐前酒,喝点吧。」
他想替朝黎倒酒,被对方连忙阻止道:「我上次说过,我不喝酒。」
「你当时说的是不该喝,怎麽,现在还是不方便?」陆沈云笑问。
「我要开车。」还是那句老话,「况且我的体质也不适合喝酒。」言尽於此,从朝黎平淡神情也察觉不出任何端倪。
「好吧。」陆沈云当然不会逼他,这只是计策,他说:「作为你不赏脸的惩罚,等下请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朝黎的脸色有些警惕,默默等待下文。
「我有件关於绍约的事情,非得告诉你不可。」
吃完饭後,陆沈云开车载一脸不情愿的朝黎前往目的地,一路上,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迳自专注在车窗外不停飞快闪过的景色,闭口不语。
陆沈云淡笑,心想绍约还真是朝黎的弱点,他不过随便说说,对方就毫不怀疑地跟来。保护弟弟也要有个限度吧?再说,还是一个试图摧毁兄长的可怕弟弟。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有什麽事情不能在这里说吗?」朝黎的视线仍停留在窗外。
「那件关於绍约的事情可不是光说就行,还必须拿点东西给你瞧瞧。」
「去哪看?」
「我放在家里,很快就到了。」陆沈云的笑容扩大,十分不怀好意,可惜朝黎没留意。
朝黎不表示反对,车内又陷入沉默,陆沈云不禁好奇这个明明曾经是王者等级般的男人,怎麽可能会连一点基本危机意识都没有,就这麽轻易被人拐骗回家?
究竟是因为朝黎不喜欢男人,根本不了解他的身体在同性恋眼里有多麽诱人,还是说,他自认无论有哪种突发状况,依靠自身擅长的体技都可以应付呢?那麽,等下将要发生的事情实在令人期待。
他带朝黎去的并非从小居住的豪宅,而是比较偏离市中心的一间独栋别墅,虽然坪数以有钱人观点来说不大,但基於前任屋主需求而改造的墙壁倒是拥有极良好的隔音,陆沈云时常会邀请玩伴来这里荒唐几晚,但倒是没带过绍约。
他没有打开主灯,只有点亮走廊的几个壁灯,一路带著朝黎穿过长廊直到尽头的卧房门前,推开门,他道:「你先自便,等我一下。」接著就往书桌走去。
朝黎站在床边打量整个房间,这是他自小养成的习惯,一旦来到一个新地点,就会优先确认周遭有无可能存在任何危险,但此时的他却不晓得,眼前的男人才是真正伤害得了他的人。
陆沈云从书桌边又走回来,并交给对方好几张画质清晰的彩色相片後说:「慢慢欣赏。」自己则是在床边坐下,他在等待,朝黎会如何反应呢?
打从第一张就足够朝黎震撼不已,他僵直背脊强迫自己翻完所有的内容,上面无疑都是和绍约相关的事物──各种神韵、姿势、体态、角度,各种……限定床上的淫荡画面,非合成,也没有其他人入镜。
会被人以这种老套方式威胁也是正常的,绍约花费很长时间流连忘返於各家酒店,要是每个人都和陆沈云一样有心,只怕三年来累积的次数以及花样,八成都能够出版好几本裸体色情写真了。
「这种东西要是不小心流落市面,可就不好解决了,对吧?」
「……这就是你和绍约分手的原因?你恐吓他?」
朝黎的表情和进门前同样平稳,但陆沈云很清楚嗅到他身上散发的气息。
一股,野兽蓄势待发要把猎物撕成碎片前,必然抑制住的杀气。
「算是,但你搞错一件事情,朝黎。」陆沈云起身走向他,彻底贴近彼此距离,「我的确是在进行恐吓,而我要威胁的对象──是你。」
陆沈云确定他在把话说完的瞬间,朝黎杀意顿减,甚至可以说是松口气般卸下武装,即使从表面看不太出来。
就因为会被胁迫的人不是绍约?陆沈云对此万分错愕,莫非这个男人不在乎自己死活吗?只要弟弟不会被人伤害就满足了?
啧,真是个白痴兄长。
「你不可能是想要钱,告诉我吧,你想要什麽?」冷静的谈判口吻,朝黎的肩膀却还是那般僵硬,没有任何事物比起绍约的裸照在他人手中更让人惊恐。
「我对你很有兴趣,我要你,只要你当我的玩物,我就此放过绍约。」陆沈云平视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眸,又说:「你也可以拒绝,让你的小弟从此成为大街小巷和娱乐杂志的笑柄。」
他想了想,很快再补充一句:「还有你的父亲,或许会因此气死也不一定。」
「又或者──」朝黎接过他的话,冷傲地笑,「我可以在这里杀死你,再慢慢找出底片和所有存档。」
陆沈云很有自信道:「你不可能会杀我。」
「绍约没和你提过吗?我杀过人,不会计较再多杀一个。」笑容不减,但漆黑瞳孔深处却隐约出现一道裂缝,朝黎一点都不想如此形容自己,这令他痛苦和深感厌恶。
然而弟弟有可能被人伤害的愤怒却让他口不择言。
「我听说过,但我确定你不会。」陆沈云摇头,坚决地说:「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说谎,你的眼神根本不属於杀人犯,你没杀过任何人。」
朝黎高大的身躯一震,那是不太明显的反射动作,他同步敛下冷笑,又恢复一脸无所谓的冷淡。
──果真有什麽秘密。
亲眼目睹对方的反应,陆沈云坚信无论真相是什麽,肯定不是绍约说的那样。
「当然罗,我可不会什麽防备都不做,我早就把原始档案交给某个朋友了,只要我有哪里被你弄伤,又或者不幸发生意外以及失踪等等……你知道的,他会替我找记者报仇。」
在这个肮脏世界里,太多前辈都干过类似的事情,要事先准备妥当实在太容易了。
朝黎听著,不语,陆沈云只好又强调:「你的小弟会变成名人,也许更有幸被哪个色情导演请去拍片,到时候你就得当他的经纪人。」
起先陆沈云也不想使用绍约提供的方案,但一来在正常情况下没人能打赢朝黎,二来药物之类的手段又会让他觉得不尽兴,他想要的是完全清醒、被迫却又自愿的男人。
「玩物的定义是什麽?」
听闻男人半妥协式的问法,陆沈云暗爽,他以认真的口吻回答:「我想上你,你就得给我上,不管任何时间地点都禁止反抗,一切必须听从我命令。还有……当我要求你和我约会时,你也不许拒绝。」
後半段从来就不是陆沈云所谓一个玩物需要做的事情,但他总觉得不这样要求会吃亏,至於理由?他目前也不是很明白。
又是一阵静默,直到朝黎面不改色开始脱掉衬衫。
会特地在吃饭过後找他过来,不就是要马上做这件事情吗?朝黎在心中冷笑。
「躺下吧,这是我的工作。」陆沈云色性大起,伸手就把朝黎往床面推倒,「没想到你真的肯为绍约牺牲啊……」
朝黎实在不懂他的躯体有什麽交换价值,只淡淡问了一句:「期限是多久?」
「直到我厌倦为止。」陆沈云保证,还假意地举手发誓说:「期间期後我都不再骚扰绍约,我们的关系结束後,也会依约把所有资料给你,绝不造成你爸麻烦。」
「你最好说到做到。」朝黎偏过头,闭起双眸不去瞧陆沈云一眼,想以逃避的方式任由对方做完。
陆沈云也不焦急,低头先从朝黎的喉结开始往下亲吻,很慢很慢滑过性感的锁骨,他一边解开剩馀的扣子,一边往他老早就想啃咬的胸肌而去。
乱中有序的亲吻使得朝黎十分别扭,他皱眉低吼:「你就不能直接做吗?别亲来亲去的!」喊归喊,眼睛还是没张开。
陆沈云停下动作并抬头,他突然惊觉有两件事情有点古怪,第一,他以前总喜欢一来就把人搞出血,自然前戏什麽的都很少浪费时间去做,对他来说唯有对方痛苦他越爽快,但离奇的是现在居然不想在朝黎完美的身躯留下任何伤痕,而本能做起安抚来了。
第二件事情就更诡异了,朝黎就算不是同性恋,凭他的长相也该和不少女人做过吧?怎麽──底下的温热躯体竟然在细微颤抖?
「你没被女人这样亲过吗?」
「……不干你的事情。」咬牙,紧闭的眼皮连眼睫毛都在抖。
老天,不是吧?
陆沈云的嘴巴呆呆地张大,「朝黎,你还是处男?」
朝黎这下总算睁眼用力坐起,手肘支撑住上半身对陆沈云怒吼:「妈的!问这麽多,你是要做不做!」
哇靠,朝黎这种顶级皮相还没脱离处男?绍佐是怎麽教育儿子的?三十岁的帅哥处男啊,就这样被他捡去现成便宜了。
不得不说,他现在更加亢奋,尤其本来情绪压抑的朝黎突然变得这麽可爱,这叫他下面不挺起都难。再说,光是把搏击界的朝帝.黎王这个称号给推倒,就完完全全满足陆沈云的征服欲了,他由衷感激绍约的怨恨。
「来,躺好躺好。」他又把朝黎给压下去,「我不晓得你会骂脏话欸,是在害羞要失去的贞操吧?」
有机会听见家教良好的朝黎出口成脏,恐怕也只有少数人了。
「去你的害羞和贞操!我只是不懂两个男人做这种事有什麽乐趣!」一听就知道是慌张的藉口。
好单纯好天真啊,朝黎哥哥。
「你也没和女人做过,从何比较起?」
「……」杀气腾腾。
「我说错话了,不好意思。」陆沈云在朝黎愤怒而微张喘气的嘴唇亲了一口,「初吻?──不管是不是,至少你前後的第一次我都要定了。」
不等对方辩解,陆沈云解开朝黎的长裤裤头,缓缓拉下拉鍊。
「就让我用行动告诉你,男人与男人做爱的乐趣在哪里。」
陆沈云两三下就把朝黎浑身给脱个精光,唯独刻意留下那件黑色衬衫,任由其前襟敞开,凌乱不整地松挂在男人臂上。他喜欢眼前这副美好肌肉包裹的躯体,更爱让朝黎和纯白床单之间,夹了这麽一项可以互相映衬色泽的事物。
这是一种视觉冲击,感觉很好。
朝黎不想表现示弱的模样,於是他没再闭起双眼,但仍是偏头不去注视此刻正在他身上乱来的人,企图藉被扔在床边小桌上的几本书籍标题引开注意力。
上面有一本原文书,从这个角度看不见书名,另外还有两本得过诺贝尔奖项的文学作品,朝黎以前都读过了,但他没想到年纪还小、态度轻浮的陆沈云也会有这麽优良的嗜好。
「那些书可不会给你任何高潮。」陆沈云边抚摸朝黎的性器──尺寸和颜色都很好,但就是不给点良好反应,边提醒对方说:「我要你看这里,这是命令。」
朝黎深吸口气,迫使自己的意识配合陆沈云要求,这也令他开始可以感觉到被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极有耐性地搓揉所传来的刺激。
他本来就很讨厌有人接触他的身体各处,更不要说是如此隐密的处所,再者,现下的情况根本是只有他必须赤裸躯体、任人乱来一途,不仅耻辱更让他愤怒不已,这也导致他加倍敏感。
激动情绪配合男性极易被勾起情欲的身体构造,陆沈云没多认真就成功激起朝黎的下体半勃。
「你他妈的……」又是一句脏话。
「怎麽,嫌我动作太慢,不够让你舒服?」
「去你的。」朝黎皱眉,脸色些许泛红的他还在试图保持冷静和自尊,「你的技巧很烂。」
「你可是第一个敢批评我的人。」手指边在顶端稍稍使力磨蹭几下,边以指甲戳了戳好提高刺激度,很快那里就彻底挺起了,陆沈云在朝黎耳边耻笑道:「现在,你说呢?」
朝黎愤恨地喘气,他没法控制肉体被迫给出的反应,双手手指只好死命地抓紧底下的被单,掌控不了情欲也就罢了,他怕的是接下来克制不了本能。
一旦失控,他肯定徒手把陆沈云的颈椎给折断!
「这、这样不行。」朝黎艰难地说:「你找个什麽东西把我绑起来吧。」
陆沈云一愣,「怎麽?你没经验却有这种被虐癖好?」
「我是怕一不小心就失手宰了你!」
「可我不怕啊。」他恶意加快手上的速度,「反正呢,我要是挂在你手里,最後倒楣的人依然是你家绍约小弟。」
陆沈云说的没错,朝黎指间用力绞紧床单,心想要是他克服不了本能,现在和对方做的事情就毫无意义了。
朝黎对性事没经验,加上年轻时把时间都花费在搏击,後期则是全力投注在工作方面居多,很少有多馀心情抚摸自己,於是没多久都射在陆沈云手中了。
朝黎此时此刻满脑都是耻辱两字,不停激励他快点起身反击。
不……这样不行!该死的!
「我从没在其他人身上用过润滑剂。」陆沈云举起沾满精液的手指,给呼吸不顺的朝黎鉴赏,「天然的,感谢我吧。」
然後手指就直接插进陆沈云真正想操的目的地去了,朝黎只觉得後方被带有湿意的手指撑开,这让他厌恶地直皱眉。
「好痛!」但叫的人居然是陆沈云。
「你干嘛?被插的人是我吧?」朝黎简直傻眼。
「你里面太紧,把我的手指都夹痛了。」陆沈云说,另外空閒的一手把朝黎的双腿又更分开些,「真担心等下我的宝贝会被你给折断啊。」
「那你最好不要做。」朝黎给他一抹寒气逼人的冷笑,「否则你放心,我会的。」
陆沈云点头,刻意扭曲对方话里的意思,笑容满分道:「你不要做润滑?好,那我直接来了。」
──这麽喜欢嘴硬逞强?那就给你一点苦头吃吧。
手指又随便使劲搅和几下,陆沈云扶住自己乱硬一把的性器就放了进去。
朝黎第一个感想是痛,第二个感想是陆沈云真他妈的小王八蛋,第三个感想就没了,由於他练自由搏击,早就承受过许多非人痛苦。
然而这种痛和单纯被殴打的痛还是不同层次,从体内细致处蔓延开来的撕裂伤,带给他的是火辣而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也可以说是一种别扭感,这比痛更难熬。
「卡住了,超痛的。」埋怨的人仍然是陆沈云,「朝黎,你快叫你这火热的小洞放松点啊,不要和你的人一样害羞嘛,这样我们怎麽爽呢?」
冷汗滑过额角,朝黎也不想管他,只说:「你不是自认技巧很好?自己想办法吧。」
朝黎的语气好像这副身躯被活活折腾死也和他无关似的淡然,这让陆沈云不太高兴,他可是真心不想弄伤朝黎,偏偏对方就是不领情,那还需要客气吗?
赌气意味,他压在朝黎身上,抬高他其中一腿,一口气就直干到底。
朝黎的喘气加剧,急促呼吸尝试去适应硬生生扯破後方稚嫩肌肤的火热,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烧掉他仅存的理智,抓在床单的手指也发出骨头摩擦的声响。
要是丧失理智,陆沈云会被他杀掉的……
当然,幼稚耍脾气的陆沈云也好过不到哪去,尽管他确实经验丰富,也时常不管扩张就直接硬上,但他无论和谁做都会先戴好保险套,如今少了一层润滑,使他无法立刻动起同样吃痛的地方。
「你看起来比我还痛。」朝黎嘲笑他,想转移杀意。
「是啊,谁叫你这处男该死的紧,可还不是被我捅穿了?」也是想转换注意力,陆沈云说完,低头吻住那张时而冷酷时而粗暴的嘴。
朝黎任由对方湿热的舌头侵犯,发觉这并不会比被人触摸还令他排斥,他的学习力向来快速,就算本身没经验,也能藉由模仿来对陆沈云做出回吻──这只是因为他向来厌恶认输。
很快两人就吻得如火如荼,陆沈云放过朝黎的舌头,改啃咬早就磨破皮的嘴唇,下身猛烈律动。而在朝黎的双手抓住他肩膀,好稳固摇晃不定的身体时,他也没想过对方是否会趁机要了自己的命……
「还真是……比谁都紧……」他没时间去想这些,只负责不停摩擦那叫他疯狂的狭小通道。
「……唔啊!」突然,朝黎发出一声细微、介於呻吟和哽咽间的微妙声音。
陆沈云顿时露出充满成就感的笑容,尽管朝黎的敏感点确实和其他男人有点不同,还是被他给找到了。他调整原本算是固定的频率,稍微加快速度以及力道去撞击那个位置。
「啊、啊啊!不要──」朝黎自然是不明白体内发生何种变化,只知道自己又因此重新勃起,他拼命喘气想压下颤抖,「该死的!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陆沈云亲吻朝黎的耳朵,换来对方更激动的反应,他明知故问:「不要再让你高潮?嗯?」
「不……我不、不晓得……」精明脑袋被初次交合的欲望搅乱,朝黎的锐气逐渐被这股舒服而痛快的体验磨平,近乎语无伦次低喊:「快点──你他妈动快点就是了!」
「就听你的。」
朝黎平时低沉的嗓音在动情时,会多一道柔软的鼻音,这让陆沈云觉得极为诱人,更是难以把持自我。他缓慢而快速、温柔又粗暴、节奏或凌乱,很快,就和朝黎双双同时高潮,精液满溢而出。
「朝黎,你知道你该死的棒吗?」陆沈云停在他体内,维持原先俯瞰他的姿态。
「对,你也该死……」
红潮还爬在朝黎英俊的脸孔尚未褪去,视线和意识都有些迷蒙的他边咒骂边思考,这种天杀的事情以後还得发生几次才会解脱?
陆沈云似乎是一举看穿朝黎的想法,亲吻他微热的脸颊,温柔却不容抗拒地说:「我们再来一次吧,黎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