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云层中顿时传来沙哑的讥笑声道:“看来天机谷的玄方印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吧!”
罗真面色平静,笑道:“既然阁下想玩,曾某就陪你玩把大的!”
说罢,罗真两手一翻,各招出一道迷你型玄天印,然后两手一搓,顿时合成一座强化型玄天印立方体。
此刻,因为一下子灌输太多灵力,罗真的脸庞变得有些狰狞,一条条青筋和血管鼓胀了起来,有些骇人。
紧接着,罗真大喝一声“结印!”
只见他掌心中的迷你玄天印迅速膨胀,与此同时,一道边长超过百米的巨大光印顿时将罗真连同周围的虚空云层全部包裹其中。
“咦!?”随着一声沙哑的惊呼,那中年修士终于意识到事态发展超出了他的预估。
而罗真的嘴角则是扬起一抹讥笑,喝道:“我看你能躲到哪去!”
说罢,罗真一边招出虫屋,一边默念法诀,只见一片密密麻麻的金色虫云顿时嗡嗡嗡地飞出,并疯狂地涌向巨型玄天印中的虚空云层,开始吞噬起来。
原来这些鸡蛋大小的金色灵虫正是罗真闲暇之余,在凝玉仙城中培育出的五星“金甲蜂”!
作为银甲蜂的进化体,金甲蜂的个头要大了一圈,战斗力和生命力也强了许多。
根据慕容璎珞曾经卖给自己的御虫心得,罗真知道五星金甲蜂已经灵宠榜上排名前五的顶尖存在,然而当他有一天突发奇想,将一组金甲蜂和成型的虚无吞虫放在一个密闭攻击互斗时,结果却是让罗真大跌眼镜。
因为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一百只金甲蜂被吃个一干二净,就如同曾经的银甲蜂一般,只剩下胸甲掉落一地,而虚无吞虫却是一只不死,并且凭借极强的生命力,很快便复原如初。
如此看来,虚无吞虫的战斗力远远胜过金甲蜂,但奇怪的是,虚无吞虫却并不在灵虫榜上,这让罗真百思不得其解。
而眼下,凭借金甲蜂喜好吞噬灵性物质的特点,被玄天印锁在其中的虚空云层很快便被吞掉大半,而那中年修士则终于坐不住了,他面露慌张之色,一边祭出防御法器延缓金甲蜂的攻势,一边驱使虚空能量聚合成攻击法术,接连不断地轰向罗真。
然而罗真早已预先加固了内层玄天印,不说能保持不灭,但撑个二十分钟,半小时自然没有半点问题。
到了最后,那中年修士终于面露绝望之色,他看向一脸平静的罗真,咬牙切齿道:“算你狠!任某认栽了!不过我若活不成,阁下也别想好过!”
说罢,那中年修士忽然张嘴一吸,将周围所剩不多的淡蓝色虚空能量尽数吸入,而他的肚皮也顿时变得滚圆肿胀。
罗真微微皱眉,暗叹一声:‘不好!’然后赶紧驱使金甲蜂结成盾阵护在内层玄方印的正面。
与此同时,那中年修士的身体轰然爆炸,只见他原来肚皮的位置竟是凝聚成一团旋转的涡旋乱流,并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将周围的一切都拉入到涡旋之中!
罗真赶紧运力稳固玄方印,并驱使金甲蜂结成的盾墙抵挡那涡旋乱流传来的强大吸力。
“抓紧我!”听着罗真的一声呐喊,早已六神无主的念瑶赶紧伸出玉臂,将罗真的大粗腰紧紧搂住。
与此同时,那金甲蜂盾墙的中部突然破了一个大洞,紧接着便是正面金色壁垒土崩瓦解,只见无数金甲蜂翻滚着被吸入到涡旋乱流之中,而身处玄天印中的罗真和念瑶也没能坚持太久,便被吸向了乱流之中。
而临近涡旋入口的时候,罗真忽然发现在一片虚空能量中竟然藏有一颗幽绿色光团,不用说它正是任姓修士在施展自爆秘法后逃脱出的本命元魂。
“老子要死也要先拉你垫背!”罗真冷哼一声,随手一掌,一道粗大的紫色雷光顿时将那颗本命元魂卷住,然后一同拖进了漩涡乱流中。
念瑶紧搂着罗真,只感觉一片天旋地转,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她睁开美目,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寂静的黑色空间之中,只见无数陨石和各种不知名的能量体在眼前慢慢飘过。
念瑶心中一惊,这才发觉自己依旧保持着抱紧罗真的姿势,不禁俏脸微红,赶紧松开了手。
“嘿嘿,你醒啦?”罗真转头朝念瑶咧嘴笑了笑,然后伸出手,将掌心的幽绿色光团使劲一抓,喝道:“喂,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才能离开?”
那幽绿色的本命魂元如同心脏般有节奏地跳动了几下,然后便传出之前那沙哑的中年人嗓音道:“这里是从虚空能量爆炸中开辟出的亚空间,没有人可以从这里出去。”
原来那中年修士自知不是罗真的对手后,便不惜以肉身自爆为代价,使出秘法创造了这个犹如黑洞一般的亚空间,并企图将罗真吸入其中后,再想办法夺舍他的肉身。
然而机关算尽的他却是最后在阴沟里翻船,竟被罗真也一同拉进了这亚空间中。
眼下,罗真自然不相信对方的说辞,当即五指一用劲,喝道:“你再不说实话,我就直接把你捏爆!”
那魂元光团中传来一声痛苦的嚎叫,然后颤抖地回答道:“你先答应放过我,并和我立下魂契誓约,我才告诉。”
罗真喝断他道:“现在的你可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任姓修士自然也不傻,他知道自己若是说出逃离的方法,铁定会被罗真雁过拔毛,将他神形俱灭,而若是坚持与对方周旋,想必还能留下一定性命,于是他把心一横,讨价还价道:“你先答应我的条件!”
罗真冷笑一声,道:“好!你既然不肯说,我便使出搜魂大法,一样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那魂元一颤,顿时哀嚎求饶道:“等等,住手!你应该知道,搜魂大法只能对比自己修为低的修士使用,而眼下你我的修为相差无几,若强行使用,所得到的信息会有残缺,到最后恐怕连一小半都没有,你。啊!”
那魂元说到一半,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而就在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之时,最后听罗真说道:“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但既然你不肯合作,我唯有堵上一把了,看看那一小半能获取的信息中有没有能逃离这亚空间的办法。”
早已见识过罗真强横手段的念瑶几乎是对他生出了一种盲目的信心,此刻他见罗真将心神沉入道那颗中年修士的魂元之中,自然不敢打扰,于是便在飞龙梭上打坐静修。
也不知过了多久,念瑶突然站起身,看着重新睁开眼睛的罗真,面露期待之色地问道:“找到了?”
罗真摇了摇头,苦笑道:“很遗憾,这家伙的魂元里有关如何逃离亚空间的信息都遗失了。”
念瑶一惊,看着罗真手中那颗因为魂力散去而渐渐变得淡化的元魂能量,担忧道:“那我们岂不是永远都要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
罗真面色一荡,笑问道:“难道不好吗?你看这里多么幽静,又只有你和我两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嘿嘿。”
念瑶面色一红,嗔骂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心情开玩笑!”
“嘿嘿,不要急嘛,虽然我用搜魂大法并没有找到脱离亚空间的方法,但却得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原来这个姓任的修士叫做‘任鹤’,的确是镇南王的人,而更让我吃惊的是,那镇南王邢闯居然也是一名修仙者,而且修为还不低的样子。”
念瑶面露惊色,问道:“怎么可能!他不是一名世俗界的权贵吗,怎么可能是修仙者?这件事就连我的师傅都不知晓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一定是用了什么方法隐藏身份而已,另外,这个邢闯还有个儿子,竟然真的是邢嵩。”顿了顿,罗真面色古怪地望向念瑶,心中却是偷笑不已,事实上,他还从任鹤的记忆中得知,原来被念瑶拿去拍卖的“玄阴仙藤”竟然正是被他得了去,而现在自然连同整个储物戒都到了罗真的手上。
除此以外,只见罗真派出追杀尧武和尧山的尸傀也带着两人的储物戒返回,并被一同吸进了亚空间之中。
此刻,念瑶看着一脸镇定的罗真,不禁皱眉问道:“看你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一定是有什么可以逃离此地的后手吧?”
“这个嘛。”罗真话音未落,整个亚空间忽然一震,竟是从外到内开始迅速地塌陷!
在猛烈的空间乱流撞击下,飞龙梭顿时左摇右晃起来,凭罗真的修为自然依旧能稳稳地站立于船头,可念瑶却是一个不小心差点摔下去。
罗真一边拉住她,一边皱眉道:“不好!这任鹤的元魂一灭,整个亚空间便失去了控制导向,估计很快便要萎缩和消亡了,我必须赶紧想办法离开!否则便会被强大的空间能量压成肉饼!”
念瑶心中一紧,不由下意识地抓住罗真的手臂,惊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罗真习惯性地眯缝起眼睛,咧嘴笑道:“嘿嘿,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念瑶粉脸通红,扬起小拳头怒道:“这种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罗真这才收起笑容,看着周围越来越紊乱的空间风暴,得意地说道:“好吧,我承认我之前骗了你,其实我已经从任鹤的记忆中找到了亚空间的出口!不过,即使知道出口的位置,普通人想要出去,恐怕也很困难,但至于我嘛,嘿嘿!”
说罢,罗真屈指一弹,沉声喝道:“四翼化蛇,听从吾之召唤,出来吧!”
187
创世更新时间:2015-06-27 12:00:00 字数:6218
大琅山脉北部的逐月峰地势险要,海拔较高,终年笼罩在皑皑白雪之中。
这日,位于峰顶的一处断崖边,突然云雾涌动,黑光乍现,竟是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只见先是一只银色的手臂探了出来,紧接着便是一个下体如蛇,背生四翼的女子飞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艘雪白的飞舟,上面站着一男一女两名修士,自然便是从亚空间中成功脱逃的罗真和念瑶了。
“呼!总算是出来了!”罗真长吐一口气,从飞龙梭上跳下,然后“噗”的一声落在逐月峰顶上厚厚的积雪之中,踩了踩脚下的积雪和突出的石块,罗真满意地笑道:“还是双脚踩在踏实的地面上舒服啊!”说罢,罗真转头望向站在飞龙梭上的念瑶,笑道:“你不下来试试?”
虽然周围的空气冷得厉害,但对于罗真和念瑶这样的修仙者来说却是毫无影响。
念瑶没有理睬,而是认真地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是大琅山脉北部的区域,看来我们从压空间中出来的地方而飘渺岛所在的位置相差了很远。”
“大琅山脉北部?”罗真微微一愣,暗想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现在自己离天机谷已经很近了?现在若再往南走很快便能进入天机谷的地界,而如果往北则是去大琅国。
正思索着该何去何从,耳边已传来念瑶的问话,道:“接下来,你打算去哪?既然你是天机谷的人,是要回宗门去吗?”
罗真微微一笑,却不回答念瑶的问题,而是施展身法跳上飞龙梭,看着对面的可人儿,笑道:“你不是一直想看到我的真面目?我这就摘下易容的面具,不过看到我真实的模样,你可别失望。”
说罢,罗真手一挥,将“诡面”法器从脸孔上摘了下来,只见一道灰光闪过,那张帅气的面庞又变回到原来的样子,一张平淡无奇并且还带着几分猥琐之气的大盘脸,而同时他匀称的体型也立刻两边一扩,又变回到原来那个罗胖子。
念瑶先是一惊,然后便是“噗嗤”一声笑出来声来,道:“这样才对嘛!顺眼多了!”
罗真不由得尴尬地赔笑两声,问道:“咦,看到我的真实样子,你不觉得失望吗?”
念瑶笑骂道:“我又不是选你做夫婿,为什么要失望?”
念瑶说罢,看着罗真那耷拉下来的苦瓜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伤人,于是又改口道:“不,不,我的意思是其实你也不算很难看,就算选你做夫婿,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这一次,念瑶话一出口,便知道说错了,而以罗真那不要脸的猥琐性格自然不会放弃这种占口头便宜的机会,当即接口道:“嘿嘿,那便选我吧!”
念瑶不知该如何回答,当即俏脸绯红,垂首不语,而罗真则是乐得享受这种暧昧的关系,他死死盯着念瑶,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片刻之后,念瑶终于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道:“咳咳,既然你愿意让我看到你的真面目,那也就是说把我当成了朋友,对吧?那么接下来,不管你要去做什么,我希望你能带上我一起。”
罗真想了想,正色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那镇南王邢闯一心想要除掉我,那现在我自然也不能便宜了他,怎么样?敢和我闯一闯镇南王府吗?”
念瑶嫣然一笑道:“有何不可!不过我听说镇南王手下的仙师供奉高手如云,像任鹤这样的铸魂境修士应该还有,而且邢闯本身也是一名修士,估计修为还不低,我们就这样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妙计。”罗真神秘地笑了笑,然后屈指一弹,将一道灰光射入那诡面法器中,然后将它戴在脸上,对念瑶笑道:“猜猜我是谁!”
看着罗真那迅速改变的容貌和体型,念瑶微微一惊,喝道:“任鹤!?”
罗真笑道:“嘿嘿,没错,我将任鹤的一缕魂元碎片置入‘诡面’法器之中,因而可以变换成他的样子,如此一来,要混入镇南王府还不是手到擒来!”
顿了顿,罗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补充道:“对了,我还从任鹤的记忆碎片中得知,这个家伙风流成性,洞府中的双修伴侣,小妾和充作练功鼎炉的女修竟有几十人。所以这次去镇南王府,既然我扮作任鹤,你便充当我的双修伴侣吧。”
念瑶习惯性地刚要回答“好”,可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赶紧改口道:“不行!绝对不行!”
罗真却是不理她的反对,当即大笑三声,驾驶飞龙梭向北面疾驰而去。
***
罗真与念瑶来到大琅国南面的一片丘陵地带,只要再走百余里便能到达镇南王的地盘襄南城。
这时罗真却忽然停下了飞龙梭,凭他铸魂境修士的敏锐神识,自然感应到十余里外传来的灵力波动,似乎是两拨修士正在斗法,不过双方的修为都只是通灵境而已。
念瑶自然无法察觉到那面远的灵力波动,于是好奇问道:“怎么了?”
罗真解释道:“有人打架,走,我们去看看。”
说罢,他心念一动,飞龙梭立刻调转九十度,向一座地势不低的大山飞去。
行到近处,果然看见三名灰衣修士正在围攻一名身穿锦袍的年轻修士,一时间五颜六色的法术效果漫天乱飞。
那锦袍修士的修为大约在七八层左右,比对方三人略高一些,但此刻却是明显落了下风,只能勉强驱使两口飞剑抵挡,防身的护罩也变得颜色暗淡,眼看便要崩裂的样子。
而与他对敌的三名灰衣修士中竟有两名驱使着鬼奴攻击,看其御鬼的手段虽然生涩了些,却显然是与鬼煞宗的御鬼心经颇有些相似,显然是一脉相承的法术。
剩下那名修士则是扔出几张土黄色的人形符纸,然后默念咒语,那些符纸顿时迎风看涨,化作数只银甲金盔的士兵,或使用火焰长戈,或拉开蓝色长弓射出冰箭,齐齐攻向锦袍修士,其声势之盛还要胜过另外两名驱使鬼奴的修士。
虽然双方打得激烈,但以罗真现在的修为和眼界来看,这场通灵境修士的争斗就像是过家家一般的儿戏,。
罗真打了个哈欠,正思索着要不要转身离去,耳畔确传来念瑶略带惊讶的悦耳声音道:“咦?怎么是他!白少杰!?”
罗真望向念瑶手指着的锦袍修士,暗想这还真是巧了,自己前脚才刚离开白承,现在便遇见了他那个失踪已久的儿子。
罗真脸色古怪地看向念瑶,好奇问道:“瑶瑶,你怎么会认识他?”
念瑶先是一愣,很快便明白罗真一定是想岔了,于是赶紧解释道:“白少杰的师傅“闲云散人”与家师有些交情,所以我曾经见过他两三面,而这次我之所以受家师之命护送白家去琅京,也是因为家师受闲云散人所托。”
罗真点点头,微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帮人帮到底吧,瑶瑶你先在这里等我,免得一会儿白少杰把你认出来,我就不好行事了。”
念瑶微微一怔,便明白了罗真的意图,于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罗真之所以想要出手,自然不全是为了要帮助白少杰,而是因为那三名灰袍修士既然出手对付他,而且其中两人又习有鬼煞宗的法术,说明这三人多半是和镇南王以及鬼煞宗都有联系,拿下他们后,兴许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此时,白少杰俨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由他驱使的两口飞剑在被对方几件法器夹攻之下,终于灵性尽失,拦腰折断,而白少杰的护罩也被几名符纸士兵和鬼奴戳破,他顿时面色苍白,自知难逃一死。
而就在这时,一只高大的罗刹尸傀突然挡在他的面前,并发出一声刺耳的鬼啸,犹如震荡波般辐射开去,四周的符纸士兵和鬼奴纷纷恐惧地往后退去。
见此情景,三名灰袍修士不由大惊失色,只见罗真正踩着飞龙梭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由于现在的罗真正带着变化成任鹤模样的诡面,三名灰袍修士自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看他出现后,自然是面露喜色,并齐齐拱手行礼道:“拜见任前辈!”
“嗯。”罗真点点头,看也不看三人,而是望向面色苍白的白少杰道:“我还有些事要单独问问这小子,你们三个回去吧。”
三名灰袍修士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鼓足勇气道:“可是任前辈,这家伙是王爷指定要。”
不等他说完,罗真便喝断道:“王爷那里我自有交代,你们不必再说了,滚吧。”
三名灰袍修士顿时噤若寒蝉,他们知道这名铸魂境修士任鹤向来脾气不好,若是惹怒了他自然不会有好果子吃,于是三人哪还有犹豫什么,当即收起各自法器,驾驶飞剑转身离去。
而他们刚走不久,那名挡在白少杰面前的罗刹尸傀便是身形一晃,朝三人追了上去。
躲在一旁的念瑶见此情景,自然知道罗真是绝不会留那三人活口的,而它们的元魂也将被施展搜魂大法后而能量尽失而散去。
正想到这里,念瑶的脑海里传来罗真的传音道:“你过来吧。”
此刻,白少杰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罗真,心中叫苦不已,暗想自己真是时运不济,才脱离狼窝又进虎口,眼前这名叫做任鹤的铸魂境修士可是比之前那三名通灵境修士厉害多了,以前在镇南王府做仙师供奉时,他便早已见识过此人的可怕。
“你叫白少杰?白承是你爹?”罗真开口问道。
白少杰苦笑一声,不明白对方为何明知故问,但他却只敢硬着头皮回答道:“是的,请问任前辈有何指教?”
说话的同时,白少杰却是苦苦思索逃脱之策,但要想在一名铸魂境修士手上逃脱,别说他现在有伤在身,就是全盛时期恐怕也是难如登天。
看着对方一脸的惧色和尴尬的笑容,罗真也大概能猜到对方所想,于是他突然嘿嘿一笑道:“不用担心,我是受你爹的嘱托来帮你的,另外,我也不是任鹤。”
白少杰微微一惊,正要发问,却听见一声熟悉儿悦耳的声音道:“白师兄,别来无恙?”
看着御剑飞来的念瑶,白少杰面露狂喜之色,道:“念瑶师妹!?”
接下来,有了念瑶的解释,白少杰对罗真自然深信不疑,他讲起了自己带着镇南王的小妾流落到此,然后遭到三名灰袍修士追杀的经过。
不一会儿,那名罗刹尸傀回来了,并将三颗储物戒交到罗真的手上。
见此情景,白少杰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心中不由暗暗庆幸还好这名叫做曾洛的高阶修士是站在自己这一方的。
而当听说罗真接下来要去对付镇南王邢闯后,白少杰便力邀罗真一同前往他临时开凿的洞府去见见那名小妾,因为她曾经是镇南王身边的亲近之人,对于镇南王府的机关布置和邢闯的生活习性自然很了解,所以若是能从她那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对于日后行起事来自然是助力不小。
由于不担心白少杰会害自己,罗真自然也脱下“诡面”,变回到本来相貌。
一路上,白少杰主动讲起了之前他在镇南王府的经历,以及他为何要带走邢闯的小妾。
出乎罗真意料的是,原来这名镇南王的小妾不仅不得宠,还终日被关在一间囚室内,并且经常遭到邢闯的虐待,到后来已经无法开口说话,而且双腿也都落下了残疾。
当初白少杰来到镇南王府时,便被派去医治这名小妾,而他得到的命令却是只要让她不死即可,却不能将她治好。
而白少杰见这名小妾生得美貌柔弱,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再加上日久生情,最后终于横下心带着此女远走高飞,结果招来了镇南王的追杀。
听到这里,罗真心中对这名小妾越发地好奇起来,同时也暗赞白少杰这人颇具狭义之心,倒也值得结交。
三人闲谈的同时,罗真驾驭飞龙梭来到白少杰所指的一处小山谷中,只见眼前一片云雾缭绕,山谷中荒芜贫瘠,寸草不生。
白少杰默念咒语,双指打出一道白光,那片云雾顿时散开,原来竟是一个障眼法阵,只见原本看似荒芜的山谷顿时变得绿意盎然,充满了勃勃生机。
三人跳下飞龙梭,顺着一条竹林间的石板小路来到几座小茅屋组成的幽静院落。
悠扬的琴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和一个女子的嗓音道:“少杰,是你回来了吗?”
罗真一听到这把嗓音顿时觉得有几分耳熟,而当他见到那小屋内走出的女子,也即是白少杰口中的落难小妾后,顿时只觉得头皮发麻,那个几乎已经遗忘的名字顿时涌上心头,原来她正是当年受邢嵩胁迫而对付罗真的侍女——叶青青!
此刻,叶青青虽然也一眼认出了罗真,但这几年来的苦难经历使她早已不再是原来那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因而她忍住内心的激动,没有喊出罗真的名字。
接下来,白少杰自然为双方介绍一番,而当听到罗真此时的化名叫做“曾洛”后,叶青青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她朝罗真盈盈一拜,轻轻喊道:“见过曾仙师!”
罗真点点头,用神识传音对她说道:“我的身份暂时需要保密,一会儿我找机会和你单独聊两句。”
“是。”叶青青柔柔地答道。
紧接着,白少杰自然以主人的身份邀请罗真和念瑶走进干净而朴素的小茅屋,叶青青则毕恭毕敬地端上两杯清茶,当听说是罗真救了白少杰之后,她自然是千恩万谢,俏脸上满是欣喜的神色。
罗真悄悄观察起叶青青,发现她的脸蛋比以前削瘦了许多,但却更加妩媚动人,像是一个成熟风韵的少妇,而不是罗真记忆中的青涩小女孩。
也许是出于女人的直觉,一旁的念瑶总觉得罗真看向叶青青的眼神有些古怪,还以为他是看上了对方的美貌,心中顿时生出一股醋意,暗想凭姿色气质,自己哪一样不比眼前这名凡人女子强呢?
于是念瑶悄悄用手揪了罗真的大腿一把,并用神识传音道:“胖子,她已经是白师兄的妻子,你可别仗着修为厉害就横刀夺爱哟!”
罗真苦笑一声,没有理睬念瑶,而是对白少杰说道:“我观叶夫人走路时有些不方便,是不是她的腿疾还未痊愈?”
叶青青听了顿时面色苍白,微微勾下螓首,而白少杰则是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前辈猜得不错,当年在镇南王府时,青青则遭受邢闯的毒打,双腿尽断,后来经过我配制的丹药医治,虽然好了大半,但有一些筋骨的损伤则是太过严重,已经无法再复原,所以才使得她。哎!”
“少杰不用太过担心。”罗真微微一笑,屈指一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白色小瓶,道:“我这里有一瓶‘断续灵液’,应该能根治叶夫人的腿伤。”
“断续灵液!?”白少杰面露狂喜之色,惊问道:“前辈可是从‘凝玉仙城’中得到?”
凝玉仙城在汉国修仙界的名头之响,几乎没有哪个修士会不知道。像白少杰这种散修虽然对凝玉仙城的试炼也是无比期待,但是碍于没有背后的势力支持,自然不具备参与试炼的资格。
此刻,白少杰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问得太多了,害怕引起罗真这位高人的恶感,于是赶紧改口道:“不,不,我不是追问前辈的意思,只是。”
罗真微微手,笑道:“没关系,这灵液从何得来并不重要,只要它具备足够的药效就可以了,你说对吗?”
“是,是,前辈说得很对!”白少杰连连应道。
罗真点点头,道:“那接下来,我打算为叶夫人疗伤,少杰你能给我找一间密室吗?因为这断续灵液使用起来比较麻烦,必须要以功力将其灌入病人体内,在这期间,我不能受到打扰。”
白少杰早已对罗真敬若神明,所以即使是对他编出来的谎话也是深信不疑,当即连连称是,并将罗真和叶青青待到一间地下密室后,这才自己离开。
罗真关闭密室前,只听念瑶用神识传音道:“胖子,你可不要乱来!”
关上房门,罗真默默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后才轻轻问道:“这些年,你受苦了。”
坐在石椅上的叶青青顿时浑身一颤,眼泪狂涌而出,这些年来的苦难经历顿时一一涌上心头:因为邢嵩的死,邢闯报仇无门,便把气都撒到了叶青青的身上,先是害死她的父母,又把她抓回镇南王府,名义上是将她收为小妾,实则从心理和身体上对她百般摧残。
叶青青原本一心求死,却在最绝望的时候碰上了白少杰,并在他的帮助下终于逃离了镇南王府,却没想到邢闯仍旧不放过他,还派人一直追到了这里,若不是正巧碰上路过的罗真,只怕白少杰已经没有命回来,而叶青青则又会被抓回去。
听完叶青青的经历,罗真叹了口气,道:“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叶青青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道:“这又不是你的错,只怪我自己命不好,惹上了姓邢的煞星。”
罗真又问道:“当年我不是让你远走高飞,不要再回襄南城吗?而且我还给了你一枚令牌,让你有需要的时候可以联系我,为什么不用?”
叶青青垂下头,两只小手纠缠到一起,面带痛苦之色道:“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当日和你分别后,我悄悄回到襄南城,想要带上父母一起走,却被邢闯的人抓了回去,而那枚令牌也被他们收走了。”
顿了顿,叶青青又展颜一笑道:“没有关系,苦难都过去了。你还记得吗,当时你问我离开天机谷后做什么,我说找个对我好的人嫁了,现在。少杰他对我很好。”
“嗯,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罗真叹了口气,笑道:“好了,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吧。”
叶青青点了点头,弯腰想要脱下鞋袜。
罗真却是上前一步,轻按住她的香肩,笑道:“记得以前都是你服侍我,这一次换我来吧。”
叶青青俏脸一红,惊道:“罗公子,不可以!”
188
创世更新时间:2015-06-28 12:00:00 字数:6532
罗真微微一笑,已是不由分说地脱下了叶青青的绣花布鞋。
而让罗真意想不到的是,记忆中那双小巧雪白的玉足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样,不仅皮肤皲裂,脚背上布满了伤疤,更触目惊心的是,五根脚趾头竟是全被齐齐斩断,实在是惨不忍睹!
罗真倒吸一口凉气,托着叶青青小脚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问道:“谁干的?”
叶青青垂下头,轻轻地说道:“有一次我想逃,被邢闯抓了回去,他说要给我点教训,让我再也别想跑。”
虽然叶青青说得轻描淡写,但罗真却能想象出那般让人发指的情景,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怜惜和愧疚,因为说到底,邢嵩是死在他的手上,而叶青青则是成了邢嵩他老子的出气筒。
“这个仇,我会为你报的。”罗真沉声说道。
“不,不要!镇南王很厉害,手下有大帮愿意为他卖命的仙师,罗公子,你千万不要为了我的事去冒险!”叶青青急道。
罗真却是难得地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现在我们先不谈这些事,让我为你疗伤吧。”
“嗯。”叶青青乖巧地点了点头。
罗真取出盛装断续灵液的玉瓶,打开瓶口,将乳白色的灵液滴在青青的脚背上,然后以神念灌入灵液中,并驱使它向四周均匀扩散,直到将整只脚完全覆盖。
与此同时,灵液绽放出柔和的光芒,而叶青青脚上的皮肤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那一层溃烂的死皮则自动脱落,露出粉白的嫩肉和新皮。
叶青青睁大水灵灵的眼睛,惊喜地说道:“罗公子,你的药好厉害!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和舒适,让我的心都变得好宁静!”
罗真欣慰地点点头,解释道:“那是当然的,这瓶药叫做断续灵液,能够促使人机体再生,就算是整条腿都断了,也能再生长出来。”
说话间,只见叶青青那五根被斩断的指头渐渐长出了粉红的肉芽,不过看这个生长的速度,估计仍是要个一两天时间才可痊愈。
接下来,罗真又如法炮制地为叶青青另外一只伤脚也上了药,这才满意地站起了身。
叶青青迎向罗真温柔的目光,俏脸上顿时微微升起两朵红霞,她柔声问道:“罗公子,你要走了吗?以后还会来看青儿吗?”
罗真不忍心看她难过,于是骗她说:“当然,有时间我肯定会再看来你。”心里却想,以后都尽量不要再出现再叶青青面前才好,免得打破了他平静的生活。
看着叶青青那双清澈如水的目光,罗真心中有愧,他差点就想要将那颗“蓬莱升仙丹”也拿出来,但是只要一想到远在汉国的初初,他又忍了下来,毕竟他手上可只有这一颗让凡人生出灵根的丹药。
叶青青打断罗真的沉思,道:“罗公子,在你走之前,能再抱抱青儿吗?”说罢,叶青青俏脸通红,羞怯地垂下头。
“好。”罗真轻声应道,然后弯下腰,将叶青青抱在怀里,这一刻,过往的一幕幕顿时在心中浮现,第一次见到叶青青的惊艳,然后是与她暗中斗智斗勇,又用鬼头蝇偷窥她的一举一动,然后是将计就计,装作吃下****,却是让复制人与她在石床上颠龙倒凤。
对叶青青来说,她自然不知道那个夺取他第一次的男子其实并不是罗真,不过事实上倒也相差无多,而罗真自然也不会再提前当年的往事,也没有必要将实情告诉她。
这一刻,抱着叶青青娇躯的罗真却没有了当年一心只想偷香窃玉的占便宜心理,有的只是深深的怀念和对过往的感触,就像是为这段不是感情的感情划上一个句号。
叶青青则用尽力气搂着罗真那大粗腰,就像是深怕他从自己面前溜走一般。
事实上,叶青青最爱的人和最感激的人应该是白少杰才对,但是对于罗真,她却一直有种割舍不断的依恋感情。
她轻轻吻在罗真的大胖脸上,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道:“别了,罗公子。”
说罢,两滴清泪悄然滑落。
出了叶青青的房间,罗真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准备多住两日,一来是想要等断续灵液的药效全部释放,让叶青青的伤脚完全复原后,他才能放心。
二来罗真则是要检查这片山谷附近,看看是否还有镇南王的爪牙出现,同时也为白少杰布下的障眼法阵再增加一些防御的措施。
除此以外,罗真还极为耐心地指导了白少杰修炼上遇到的问题,并给了他一枚“铸魂宝丹”和两件符合他功法特点的上品法器,让白少杰感激得説不出话来。
晚上,罗真正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被念瑶叫住,这个美丽的女修士一脸醋意地问道:“你是不是对那个女人做了些什么?因为心里有愧,所以才对少杰那么好?”
罗真眯缝起那双绿豆小眼,将念瑶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尤其光顾了那一对鼓鼓的胸脯,直看得念瑶头皮发毛,双眼都要喷出火来后,他才嘿嘿一笑道:“怎么,你嫉妒了?要不晚上你过来和我讨论讨论,我教你一些男女合修的功法,都是极罗宫不传的秘术噢!”
念瑶虽然没有什么江湖阅历,但也知道极罗宫的秘术指的是什么,当即俏脸绯红,怒骂道:“不要脸!”说罢,转身离去。
罗真苦涩一笑,暗想自己的心里同时装下两个女人已经很困难了,再来一个就只有撑爆的下场了。
第二天下午,叶青青的脚伤果然痊愈,五根被斩断的脚趾也完好地生长了出来,看得包括罗真在内的众人啧啧称奇。
为了巩固药效,罗真又留下小半瓶灵液交给白少杰,然后带着念瑶往襄南城赶去。
作为大琅国的南部重城,襄南城素来享有第二京都的美誉,而城主镇南王邢闯则是权势滔天的人物,即便是朝廷派出的巡视大员到了此地也得看他的脸色行事,不敢有丝毫僭越。
罗真二人一路行来,只在进入襄南城地界后遇到两名镇南王府的仙师供奉,由于罗真带着诡面法器,那两人自然以为他是邢闯最为器重的铸魂境前辈任鹤,因而一见面便是极为恭敬地躬身行礼,而罗真则是不发一语,只是微微点头,便驾驶飞龙梭疾驰而去。
途径繁华的襄南城,罗真二人来到中心地带的一处广阔府邸,自然就是镇南王府了。
罗真在幽静的后院中降下飞龙梭,一旁早有一名通灵三四层的黄衣小修士候着,他一脸羡慕地看了一眼罗真得飞龙梭法器,然后毕恭毕敬地行礼道:“拜见任前辈!”
罗真哪有闲情多搭理他,直接问道:“王爷在哪?我有急事要见他。”
那小修士哪里敢多问,赶紧做了个有请的动作,道:“任前辈请随我来,王爷就在西阁的密室。”
罗真点点头,跟着小修士走去,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只想尽快解决掉邢闯的事,然后赶回汉国与叶初初相距。
走过华丽的花园,繁复的假山群和水池,有穿过一条条走廊,终于来到一座看似毫不起眼的古朴阁楼前,小修士在此停住,解释道:“王爷就在里面,任前辈请吧,恕小的不能在跟随了。”
罗真心想那镇南王邢闯自然不是坐以待毙的庸人,一会儿见了他,免不了还有一场大战,于是罗真用询问的眼神望向念瑶,希望她不要跟自己一同涉险,可是当看到对方俏脸上那坚定的神色后,罗真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用神识传音道:“一会儿你小心些,注意保护自己。”
“嗯。”念瑶顺从地点了点头。
罗真推开阁楼木门,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原来之前在对任鹤施展搜魂大法后,他早已对镇南王府的地理环境了若指掌。
这看似小小的阁楼,里面的空间却是其大无比,罗真左拐右拐,又往下走了几层,才终于到达密室的入口。
脑袋中默念起从任鹤元魂中搜出的口令,罗真神念一动,面前的青色石门顿时应声而开。
罗真带着念瑶走进密室,只见两名身穿黑色素服的修士站立与大厅两旁,二人的修为竟都在通灵九层左右。
其中一人朝罗真拱手行礼道:“任前辈,王爷正在内堂和老祖谈话,请您在此稍等片刻。”
“好!”罗真点点头,心里却是微微一惊,对方口中的老祖可是指阴罗老祖?因为纵观之前自己得到的线索,镇南王和阴罗勾结到一起的可能性极大。
想到这里,罗真计上心来,他一边示意念瑶和自己在大厅边的木椅上落座,一边悄悄驱使出一只进化后的鬼头蝇,并用自己强大的神识将其包裹,如此一来,别说是通灵境小辈,就算是铸魂境高手也未必能察觉到这小小灵虫的存在。
接下来,罗真以神念控制鬼头蝇在两名黑衣修士的眼皮底下飞过,然后穿过外厅,进入到内堂,只见这里又有两名守卫的修士,而且两人竟有铸魂境初期的修为,着实让罗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邢闯竟有这般大的能量。
好在鬼头蝇几度进化后,潜行能力非同一般,再加上又有罗真加持的神念能量包裹,所以此刻即使是两名铸魂境高手也未能发现。
鬼头蝇继续往前,最后抵达内室,只见正前方是一面加持了防御法阵的屏风,将里面的情况完全阻挡。
不过这可难不倒经过进化后的鬼头蝇,在罗真的驱使下,它伸出尖锐的口器,在法力包裹的屏风上刺出一个孔洞,里面的情况顿时尽收眼底。
罗真微微一惊,只见密室中竟赫然坐着阴罗老祖!
待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那不过是状如阴罗老祖的一道幻象,他的真身恐怕还在万里之外。
而在阴罗老祖幻象的对面正单膝跪着一个身穿蓝白色龙袍的中年人,他身材魁梧,肩宽臂长,右手拇指上带着一个翡翠色扳指,此人自然就是死鬼邢嵩的父亲,镇南王邢闯了。
由于担心被对方发现,罗真不敢驱使鬼头蝇靠得太近,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邢闯的修为有铸魂中期的水平,竟是不在自己之下,可奇怪的是,对方修为虽高,但气息和灵力波动却略显虚浮之感,似乎根基不稳的样子,像是利用某种速成之法强行提升了修为一般。
带着这些疑惑,罗真听阴罗老祖幻象对邢闯说道:“你只要按本座说的去做,大琅国皇帝之位还不是你的囊中之物,至于那个守护皇室的老怪物,本座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你无需担心。”
邢闯面露喜色,往地上一拜,道:“是,是!一切谨遵老祖的旨意!”
接下来,二人又叹了几句,大多都是与大琅国皇室有关的细节,罗真虽然没听全,但大概也明白这邢闯是有了谋朝篡位之意,怪不得他已经偷偷穿上了龙袍,狼子野心可见一斑。
罗真原本倒并不关心这些灵域界凡人的生死,但由于大琅国乃是由天机谷扶持的世俗皇权,并且皇室一脉的修仙家族也向来与天机谷高层交好,现在若是任由阴罗老祖以及鬼煞宗的势力介入,势必会对天机谷在本域的根基产生重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