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错没有定义,我认为对的,你认为错的,总是不能达成一致观点。
世上就是有这么多纠结的事情,才会变得这么有趣。
如果说站在船头,随着离陆地越来越远,是否也可以离尘嚣越来越远,是否也可以离罪恶越来越远。
当骨灰经从自己的手,飘散在大海上,寻找不存在的归依,他心里所想的,又有谁知道?没有人知道。
就像自己的心,被剪碎,跟随着海风,飘向无法预知的未来。
他难受,有人信吗?
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活着的方式,慕容川确实是恶人,那是因为所有人都只看到他将别人逼上绝路,将别人置于死地,将别人视如蝼蚁。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他从来都没有活得像过自己。
所以,别人对他的评价,还重要吗?
不需要理解,不需要原谅。
他不是天生的悲观,也不是天生就恨这个世界。他什么都没有的来到这个世界,再被狠狠剥夺幸福的权利,还有什么理由爱这个不爱他的世界。
想报复社会,社会会微笑着回你一耳光。
想报复世界,可世界根本感受不到你这个人的存在。
我自私,难道你就不?别装什么高尚去指责别人的过错与罪恶,如果你保证你真是什么千年难遇的冰山雪莲。
一张白纸上有个黑点,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黑点上,而忽视了大片的雪白。人啊只会注意到别人的缺点,并且放大。
但是,一张白纸沾了黑点,就是一张废纸。
染上污点的人生,不必活得高尚。
当他第一次看到佐夏,除了恨意确实什么都没有,那时他才十几岁。
当他第六次看到佐夏,故意用球砸他,趁机搭讪,他还是很恨佐夏。
当他和佐夏第一次接吻,心里升腾除了怪异的感觉,但很快被磨灭。他依旧恨佐夏,并且觉得恶心。
当他和佐夏交往,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他爱上了那种感觉。
当他毁了佐家,看到佐夏绝望的表情,他觉得他终于活出了意义,那种幸福的感觉,让他想落泪。
当他不停的折磨佐夏,有什么情愫悄然侵入心间?
当他看到佐夏躺在浴室的地板上,脑后一滩血,他很平静,很平静。其实佐夏早就该死了,所以,平静没有错吧。
当他抱起佐夏的尸体,有什么从身体里剥离,他不知道,但他清楚的感受到,那种感觉并不好。
当他为佐夏洗干净血渍,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流。
当他任手中佐夏的骨灰随海风飘走,心脏已经没有感觉了。
当他从甲板上跳下去,突然好想永远沉睡。
他被救了上来,是因为老天终于可怜他了,认为他应该活多几年?还是老天恶心他,决定让他继续活着受罪?
他始终不懂,到底是他在报复佐夏,还是佐夏在报复他。
呆滞的看着海面,蔚蓝的,看似温柔的。
他张开手臂,重重地摔向海面。
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死亡更平静更温柔。
在接触到海水的那一刻,他想,或许他会遇到佐夏。
我不爱这个世界,是因为这个世界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