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祀离开胤禛的帐篷后就回到自已的帐篷休息。他好不容易可以睡一场觉,正当他好梦正酣之际,高明走到他耳边施展音波功。
「爷,该起床了。皇上召见爷呀。」高明不断在他耳边唠叨,声音越来越高亢,一刻钟后终于吵醒他了。高明看到他醒来,随即唤人进来替他更衣洗漱,待他整理好衣冠就随他走到皇帐前。他一步进皇帐就看到康熙神色凝重,负手背对着他。他连忙跪下,向皇父行礼,然后等皇父发话。
「八阿哥。朕听闻有人胆大包大,试图劫狱救逆贼索额图。你速回京查一趟吧。」
「儿臣遵旨。」
胤祀离开皇帐,匆匆打包,还未到正午就起程回京了。
于是缠着胤祥一起到胤祀帐篷的妮雅扑了个空,跺了一下脚后撅嘴走了。
胤祀和高明起行不久就遇上太后的队伍,原来太后已经病愈,而她的队伍亦快将抵达会合地点。胤祀向太后和惠妃请安后,就去找自己的福晋。八福晋摇着胤祀的手,问:「爷,你要去哪里?」
「皇父命我回京办差。」
「那我要跟你一起走。」八福晋雀跃。
胤祀摇了摇头,甩开八福晋的手说:「你私自脱队,成何体统?」
八福晋再次抓着胤祀的手撒娇:「夫君不要生气嘛。我先去请示一下太后和惠妃娘娘,待她们允了我才跟你走,这不就好了吗?」
胤祀决绝回应:「就算她们允了,要是皇父不允那怎么办?」
八福晋一时反驳不了他,又明白自己这趟真的没有机会跟他回京,于是低下头,撅起嘴唇。
胤祀摸摸八福晋的头,道:「英秀,我们不过是要分别三个月罢了,不需要太难过。难得有机会离开京城,你就多亲近一下蒙古草原吧。你有空记得要多陪陪惠妃母,明白了吗?」
「明白。」八福晋松开手,目送胤祀远去。
不止是八福晋为自己要留在蒙古一事难过,胤禛也不想留在蒙古。
尤其是要打猎的时候。
胤祀离开后,胤禔就少了一个打猎的好同伴,只好约另一个弟弟去打猎。
胤禔和胤禛骑马往南行没多久,两人就遇上鹿群。当胤禛挽弓时,他终于发现男女体能上的差异。
胤禔看着他,摇头道:「四弟,你的臂力怎么只剩下四力半了?看来你平时真是太过疏懒了。咱们满人马上打天下,你要多多锻炼才行呀。」
胤禛一想到自己臂力下降的原因,就有一股无名火在胸腔燃烧。他强压着怒火,回道:「大哥训示得对。弟弟最近疏于练习,才会......才会如此。」
胤禔看到胤禛的窘态,大力拍了他的肩膀两下,说:「好了,好了。四弟你不用这么介怀。幸好这里只有你我两人在场,不然被蒙古王公看到就丢脸了。」胤禔说罢引弓射向一头大鹿,大鹿中箭倒地。而胤禛则收起弓箭,看着胤禔的猎物,眉头深锁。
黄昏时份,胤禔和胤禛打完猎,策马回营。当两人距营地数丈远时,胤禛远远看到太子的贴身太监小贾子伸长脖子对他们探头探脑。待他一踏进营地,小贾子就凑到他身旁说:「四阿哥,太子爷有请。」然后胤禛就跟着小贾子走了。
胤礽在自己的帐篷内来回踱步,当他看到胤禛步进帐篷时,立刻冲上前,紧抓着胤禛双肩,盯着胤禛双眼。然后胤礽松开右手,用食指指着胤禛说:「四弟你,立刻回京。我待会就跟皇父请旨。你立刻回京救我舅公。」胤礽再松开左手,别过脸,咬着右手姆指喃喃道:「可恶。明明安排好了,差点就事成了,怎么会走漏风声?」胤礽语毕,转过头,瞪着胤禛:「你回京之后,立刻去宗人府找我舅公。知道了吗?知道了吗!」眼前的胤礽忽然有点陌生。胤禛楞了一楞,对着胤礽点了点头。胤礽呼了一囗气,拍拍胤禛的上臂说:「这就好,这就好。孤这就放心了。你赶快收拾吧。今晚就出发。」
胤禛不知道胤礽对康熙说了什么,反正他刚开始收拾行装就听到皇父召见他,然后在皇帐内听到皇父叫他回京监国。
胤禛出发后没多久,胤祀就已经抵达京城。尽管他进城时巳经月上中天,可是他顾不得那么多,径自骑马直奔三贝勒府,然后乘三哥的马车找宗人府的马尔浑和苏奴。然后四人赶往索额图关押的地方,众人看到索额图时不见九链加身,索额图身上只有两条锁链外加一副铁圈。胤祉和胤祀暗叹不妙,连忙唤负责看守索额图的兵部曹吏过来。这件案的水真的很深!经过一轮审问,胤祉和胤祀将此事密奏予康熙,建议将涉案人士加以锁拿,以及对索额图严加看管。过了不久,两人就收到康熙的批覆,然后胤祀就留了在京城。
胤禟和胤祯出发往蒙古前,胤祀特地在酒楼办了一桌,替他们践行。上完菜,胤禟晃着酒杯问胤祀:「八哥,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八嫂吗?」胤禩放下酒杯,笑道:「有话我也不告诉你。」胤禟啧了一声,倒了一大杯酒给胤祀,说:「就算你叫我带话我也不带。省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胤禟倒完酒,瞥了一眼胤祯,说:「十四,叫你来吃饭你就吃饭。看什么邸报。」胤祯不理会胤禟的责骂,左手拿着邸报,右手拉扯胤祀的衣袖说:「八哥,八哥。你看。」胤祯指着邸报一角,兴奋地说:「这个徐灵胎很厉害呀!宝贝烂掉了都能长回来。」胤祀一听到胤祯的话语,就将邸报抢过来看。而胤禟则拍桌子大骂:「十四你够了没有!吃饭讲什么烂宝贝!你叫我怎样吃得下这顿饭?」胤祯盯了一眼胤禟的肚子,冷道:「你肚子这么大,少吃一顿又有什么关系?」胤祀紧盯着邸报上的徐灵胎医案,无暇理会剑拔弩张的两个弟弟。
邸报说有个宝贝烂尽的人吃了徐灵胎的药,不但宝贝长回来,而且还连生两子。
胤祀看到此处,拍腿叫好。
终于寻得方法让四哥变回男人了!
胤祀回府后,立马派人打探徐灵胎下落。当他得悉徐灵胎此刻在京诊治京城某贵人时,更是兴奋得难以形容。翌日,胤祀送走两个弟弟后就派人请徐灵胎过府一趟。当他收到徐大夫的回复时,胤禛巳赶到京城。当胤禛赶至宗人府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索额图已经不可能逃走了。
胤禛坐在书房内苦思如何回复胤礽,心情非常烦躁。书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太监苏培盛走进书房对他说:「爷。八爷来了,奴才请了他到客厅。爷要见他吗?」
「不见。」胤禛对不请自来的弟弟下遂客令。
「八爷说要是爷不见他,他就自个儿去看神医。」
胤禛一听到神医两字,面色一变,连忙叫苏培盛请胤祀进来,再驱散书房周围的下人。
待书房只剩下胤禛和胤祀两人,胤祀从怀中掏出邸报,兴致勃勃的跟胤禛说徐灵胎的医术是何等高超,又说自已请了徐大夫后天过府一趟。胤禛接过邸报,阅后哼了一声,跟八弟说他后天也会赴会,然后赶走了八弟。至于当晚胤禛相隔一年终于可以安睡一事,胤禛自然没有告诉其他人知道。
两天后,八贝勒府。
丫鬟奉完茶,留下胤禛、胤祀和徐灵胎三人在书房内。
胤祀先跟徐灵胎介绍一下胤禛,再跟徐大夫客套一番,然后拿出一本脉案,对徐大夫说:「徐大夫,实不相暪。我跟内子成亲多年,膝下犹虚。素闻大夫医术高明,所以今天请徐大夫过府一趟。不过内子现下不在京城,我只能以内子脉案相迎,不知大夫可会介意?」
徐灵胎接过脉案,道:「贝勒爷太过客气了。既然你对我有信心,我又怎好意思推却呢。」徐灵胎随即翻阅脉案,又替胤祀把脉,三人静默片刻,徐大夫再次开口:「贝勒爷身体康健,子嗣一事,问题该是出在夫人身上了。不过问诊讲究『望闻问切』,我要看过嫂夫人的面色才能开方,还望贝勒爷多多见谅。」
「开方之事,当慎之又慎。我当然不会怪大夫你了。大夫能给我一丝希望,我自然感激不尽。」胤祀语毕,从怀内掏出邸报,问徐大夫:「听说大夫连宝贝烂掉都能治好,不知告诉我们详倩呢?」于是徐灵胎向两人滔滔不绝地讲述邸报上的病例,胤祀不时向他点头。待徐大夫讲完,胤祀向徐大夫说:「大夫辨症思路清晰,用药大胆,又得奇遇,真乃一代高人。恐怕,就算有人由男变成女,要变回男人也难不到大夫吧?」
徐大夫闻言皱起眉头,而胤禛和胤祀凝神注视着他,等候回复。然后徐大夫拍了一下太阳穴说:「男变女一事,我是听过蒙古有人提炼一种令人由男变女的药......」
「那你可有治疗的方法?」胤禛忍不住开口问徐大夫。徐大夫再次皱眉,苦思片刻,道:「要是,要是......生孩子后产妇调理得当,可令经络如获新生。要是患者产子后再服用一颗『九转还魂丸』,我有八成把握可以令她变回男人。」
胤祀不理会面色变黑的胤禛,追问徐大夫:「那大夫你现下可有『九转还魂丸』?」
徐大夫摇了摇头,道:「秘藉说此丸药所需的药材甚为名贵,所以我没有炼过。」
胤祀继续追问:「若是我提供药材,不知我可否请大夫炼一颗给我长长见识呢?」
「能够令此丸药重现人世,是我的荣幸。我当然不会拒绝贝勒爷了。」
胤禩拍板:「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我的药铺,看看能不能凑够丸药所需的药材吧。」
「好的,好的。」
于是胤祀跟徐灵胎一起到胤祀名下的药铺抓药,留下胤禛在书房内为生子一事气得面色变了又变。
不过胤禛很快就不用苦恼。翌日胤禛和胤祀在户部办公,一同在户部用膳时,胤禛闻到蒸鱼的味道,立刻掩鼻想吐。胤禩见状,冲口而出说:「四哥,难不成你有了?太好了!将孩子生下来吧。」
然后胤禛一拳击向胤祀的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