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
山治张了张嘴,确信自己听到的是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并不是一句简单的是或否,但毫无疑问,自己的心脏又开始因为这个答案而剧烈跳动.
罗开口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就喷吐在自己耳畔,金发男人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到这件事.暂时忘却这件事的结果是他很快意识到另一件事,自己和那家伙的姿势怎么想都不太对.虽然不扶着他是不行,但这真的不是拥抱吗?
转头去看的时候正对上男人黯金的眼瞳.罗凝视自己的样子毫不掩饰.刹那间,深邃的眼瞳仿佛让他看到无尽的夜空.山治从未如此认真地看进一双眼睛,而此刻,它们无比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影子.
“我也说过了,”他嘟哝着转开了视线,“那不是个好主意.”
和这个男人相处就像是走在沼泽里,一个不小心就会彻底陷落.从脚踝开始渐渐没过膝盖,大腿,腰身,现在大概就快要到胸口.山治低一下头,银色的锁链从胸口窜出去,另一端就是那个人.不能不见,他根本无处错开视线.
简短的谈话结束,两人继续向下走去,只不过这次走得慢了许多,医生差不多将自己的全身重量都搭在金发男人身上.虽然实际情况并非罗表现出来的那么不乐观,不过他不介意偶尔享受一下被照顾的感觉.
台阶走到最下层,变成了一处横向的通道.左右也没有第二条路,他们只能继续向前.好在没走过多远就离开了通道,眼前重新明亮起来.有光芒如瀑布般从头顶石缝间倾泻下来,照亮了整座山洞.
在山洞正中央,同时也是光线的正中央,立着一块通体雪白的巨石.这大概就是巫医说的什么,白石神谕了.胸口的锁链该怎么解决全靠这块石头了.两人走近了些,看到白石上刻着一行干净朴素的文字.
[UNTIL DEATH DO US APART]
金发男人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喉头发紧心脏也跟着狂跳.神明在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的每一个词,连起来就分明是不应当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句子.它们应当在高大恢弘的教堂中,由身着礼服的新郎与美丽的新娘一起说出口的誓词.金发男人曾无数次幻想同美丽的Lady相携走入这座神圣的殿堂,一整套词他都能倒背如流好吗?!!!
你这神谕,拿这样的句子给老子看,是几个意思?
更不要提是在这个人面前了.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解释出现在这里的句子,只好闭上嘴拼命思索.不过先开口的是那个男人.
“大概他们全都会错意了.”
医生的声音轻缓,吐息近在咫尺,金发男人只觉得从耳尖开始,一阵接一阵的热.不过他被这句话吸引住,暂时忘记了那些发烫的所在.
“他们?”
“巫医当家的不是讲了一件事情吗?显然他们理解错了,”罗盯着巨大的白石若有所思,“他们只看到了字面意思,‘直至死亡将我们分离’,却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话说到这份上,再听不出来的就是白痴了.显然那家伙也是知道的,这句誓言太有名了.金发男人咬了咬牙,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应当怎样收场.这句话对他们解开胸口的锁链能有什么实际用处吗?
“所以只要我们按照它的要求做就可以了.”医生说得轻描淡写,听上去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山治听得一愣.“喂等等…你哪只眼看到它有提要求?!!!”
“只要你让它知道,你会遵守诺言就可以了.”罗勾起唇角,那笑容怎么看都是玩味的成分大过正经,“不介意的话,不如试试…从头到尾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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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
“你看起来像个无赖.”
山治侧过视线,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这男人明明比自己还要高一些,但俯下身来黏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可真是…说得好听些像某种大型动物,说得不好听些简直就是没脸没皮.还是说这地方的海楼石真的厉害到能让前七武海直接变成软脚虾?!想想自家船长变成一滩烂泥的样子,倒也真有几分信了.
“你在转移话题,黑足当家的.”医生亲切地将主题扭回正轨,一幅谆谆善诱的腔调,“反正最糟也不过是保持原状,为什么不试一下?没有其他人在场,我也不会随便说,还有什么顾虑吗?”
老子最大的顾虑就是你好吗?!!!
山治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为这个男人念出那些誓言的场景.这种事情就是这样,对着一个普通的人也许还可以毫无顾忌地当作玩笑话讲一讲,但在这家伙面前总觉得不行.比如可能会泄露出来的一些什么…毕竟眼前这家伙精明得要命,自己无论有哪里不对劲,他一定能够有所察觉.不过话又说回来,察觉就察觉吧…又能怎样?
金发男人在犹豫的当口猛然警醒,自己何时变得这么优柔寡断拖泥带水了?这根本就不像自己吧.
始作俑者当然知道自己的猫在纠结什么.正因为在意所以才会迟疑,那家伙根本不是坦率的性格,想从他嘴里听到直白的表述有一定困难.不过,原本罗对于他的事情只有一半能够确定,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大半.医生的心情非常好,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在这种关头,不知道搭把手的一定是情场白痴.
“是不记得了还是怎样?需要我提点一下还是奖励一下,嗯?”医生手臂上加了点劲,将山治带到自己正前方.
“什么?”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刚刚还站不住脚的家伙突然有了不小的手劲,金发男人就正面撞上那双黯金色的眼瞳.医生的视线深邃得仿佛没有尽头,令人恍惚间以为盛装着整个世界.山治被男人的注视吸引住目光,带着一丝困惑眨了眨眼睛.下一秒,他就听到一把柔和好听的声音,和着头顶的光芒一起倾泻.刹那间,金发男人想起故乡春寒料峭时消融的溪水,轻缓流淌过素裹的大地.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有说不清的东西沿着锁链迅速钻入自己心口,金发男人不自觉地咬紧牙关,喉咙干涩.是特拉法尔加罗.他在一字一顿地向自己说出庄重得宛若誓言的字句.
“for better or for worse,”
山治怔愣地看着医生这一刻不假遮掩的坦然表情.从第一个词开始,那个男人便再没有一句话像是玩笑.就算想笑也无从笑起.如果不是那家伙没有一丁点搞笑的天分,就是…金发男人几乎要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for richer, for poorer,”
每一句都像是真切得可怕的咒语.山治体会到那些顺着锁链源源不断钻进自己心口的东西,不断膨胀不断膨胀.你送来的究竟是些什么?到底是真是假,苦涩又疼痛.到什么时候,自己的心脏就会再也承受不住地炸开?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每说一句,男人就顿一下,但是那个人始终不肯接口.医生宽宏大量地留给他挣扎的时间.他当然不介意用言语一点点哄着这只猫走进自己的ROOM,而成功与否,只看他会不会说出那最後一句话.
“to love and to cherish,”医生的声音愈加轻缓仿佛情人的呢喃.他顿住话头,垂一点头凝视着臂弯里的人.两人太过接近,几乎连呼吸都交叠在一起.最後的时限已到,自己面对的将会是怎样的结局?
金发男人差点要咬碎满口的牙.不论真假,那个人为了让锁链消失都已经做到了这份上,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但如果继续看着那个人,一定会轻而易举地暴露.山治闭一下眼睛,最终移开了视线.
“…until death do us apart.”
心脏被锁链栓牢,另一端紧紧连在罗的心脏上.
除非死亡,将你我分离.
“这是奖励.”医生的声音似乎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什么?”
猛然间一股大力传来,原本搭在厨子肩上的那只手已经悄然滑入金色的发丝中,罗狠狠吻上那双近在咫尺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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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
罗在平静地说出那些字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每一句都千真万确.他已经知道那个金发的人牢牢拴住了自己的视线,他已经知道自己是真的想得到那个人,他已经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什么该死的一时起意.
所以在得到回应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付诸实践.
猎物就囚禁在自己的怀里,再抓不住的话根本不配当海贼.
医生固定住金发男人的後脑,强横而肆无忌惮地吻他.掠夺着呼吸,厮磨那双唇瓣,让它们为自己染上鲜艳的桃色.唇齿间传来山治略显生涩的回应,罗任由狂喜占据自己的心脏,并且大概这种感觉也顺着锁链传给了那个人.不需要什么言语,就是一种纯粹的感觉.医生不费吹灰之力就撬开了金发男人的唇齿,他熟练地舔过齿列继续进犯,挑起那人柔软的舌尖用力吸吮.两个人的呼吸凌乱地交缠在一起,连带着四周的空气也迅速升温.
山治发誓自己从未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被一个男人亲吻而且如此轻易就被带动.他的大脑中简直是风暴过境,最後残存一个念头就是----妈的,这家伙不是浑身没力的吗?
不可否认,有难抑的兴奋感从心底升腾,它们在四肢五脏中流窜,带起电流般的触动.自己对那个男人有超出一般的在意,那人对自己又何尝不是?
眼下只不过是一句话.
那个男人就义无反顾地靠近.
两年前在夏波第群岛第一趟见刀罗就留下了印象,不仅仅是“超新星”,“恶魔果实能力者”这样黑白相间的字眼.记得自己替路飞踢掉一个敌人後,刚好看到他家的白熊也做着和自己一样的事情.戴着绒帽的男人肩上扛着暗紫色的长刀,转身之际云淡风轻地瞥来一眼.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相遇,甚至连一句对白都没有,自己却因为这一眼记住了特拉法尔加罗.
本以为在这偌大的海洋上,草帽海贼团不会再和那些人有任何纠葛,想不到世事难料,两年一过,在冰火肆虐的庞克哈萨德岛上,男人换了身装束,带着愈加沉稳庄重的气息,重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不多的对话不会泄露出更多更深刻的东西,在日常生活中也一向被隐藏得很好,直到…银色的锁链从心口生长,无法控制地…直直够上那个人的心脏.
医生离开那双唇瓣後,盯着双颊泛起潮红喘息不已的金发男人意犹未尽地舔一口上唇.这个动作有异常直白的情色意味,山治只看得心脏狂跳.他不否认自己想更多碰触那个男人.和罗的每一分接触都像能点起的火焰般灼热,不管是手腕还是指尖还是刚才还是现在.
对.现在.
罗正伸出手按在金发男人不住起伏的左边胸口上,斜着嘴角笑得狡黠.
“看吧,不见了.”
金发男人炸了眨眼突然醒悟过来,那条银色的锁链已经在他们亲吻的时候悄然消失了,干净利落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山治不确定自己是高兴还是…有一点点怅然.虽然不用和这家伙连在一起是达到了最初的目的.不过要怎么才能确定之前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觉或大梦一场?
“消失了吗…”
“当然不.”医生点一下自己胸口,“它就在这里,”他再次低头,挨蹭着金发男人的耳廓低声开口,“直到我死.”
[UNTIL DEATH DO US AP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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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
从圣地回来後,两人顺利解决了锁链的问题,金发男人立刻受到了全体船员的热烈欢迎.至于罗,径自去找那个老巫医了,他说自己还有事情要问她.
“巫医当家的,”男人坐在木椅上交叠起双手,鬼哭立在他身旁,“我只想问你一件事.”帽沿下那双黯金的瞳闪了闪,盯住老人,“你既然有心帮忙,先前想把我们迷倒又是什么目的?”
“嘻嘻嘻.”老婆婆摩挲着桌上精致的头骨,不紧不慢地开口,“锁链虽然是从那个小鬼身上生出来的,但如果你不打算回应的话是不会出现的.你以为我在这座岛上待了多久?UNAPART的事情我还会不了解?看你们那样生疏的态度,忍不住就会想帮一把的.”
“那还真是多谢了.”医生站起身来,感到轻松了不少,“不过我还是喜欢按自己的步调来.”
凭借恶魔果实能力,当初剖开心脏解除锁链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不过在托着心脏的那刻,罗察觉到里面不同寻常的东西而临时改了口说不行.
如果不是自己捕获的猎物,就会少掉许多乐趣了吧.
现在想来这一场赌真是押对了,自己真的亲手抓到了一只非常棒的猫.
离开帐篷回到草帽海贼团开宴会的地方,那帮人一如既往的吵闹欢乐.开宴会的理由又多了一个----“锁链被解开了”.那个金发的人不知何时又肩负起了本职工作,忙忙碌碌地为所有的人准备料理,不仅是海贼团的人,更包括岛上的当地人.立刻就察觉到自己的到来,山治轻瞥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继续张罗手中的活儿.
尽管只是不到一秒种的短暂停留,医生也由衷地感到愉快.
与此同时,另一道尖锐得如同刃光的视线破开空气传来.医生轻轻挑起嘴角,踩着沉稳的步子迎上这场挑战.
“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罗罗诺亚当家的?”罗顺手从桌上提起一只木杯喝了一口.酒这种东西,他虽然会喝但从不过多,因为酒精这种东西会麻痹神经和头脑,作为一流的医生,他不会任由自己被这种东西控制.
绿发男人的视线投向欢乐的宴会中心,许久,才沉沉说了句.“这船上的任何一个人,你都带不走.”
顺着他的视线,医生看到了被船长死缠着要烤肉的厨师.他一口喝干那些琥珀金色的酒,感到微醺,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视线里的那个人.
“不需要‘带走’.”红心海贼团的船长将木杯放回桌上,抬脚自然而然地向那处最热闹的地方走去,“只要是我的,就算在世界的另一头…也一样是我的.”
山治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两个男人之间曾说过什么,只不过现在太忙他无暇顾及.等医生坐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他递过去一盘烤肉的时候才给了罗一个“怎么回事”的眼神.
医生耸了耸肩,摆出一脸的不明就里.
“大家!!!!”航海士见所有人都到齐了,立刻宣布,“酋长给了我一块磁石可以抵消这座岛的磁力,这样指针就能正常使用了.我们今晚就离开这座岛屿,别忘了我们真正的目的地哦?!!!”
“哦哦!!!!”
接下来,热情的当地人为了答谢山治美味的料理,特意送来很多食材.这下子最棘手的问题也顺利解决了,巨大的桑尼号整装待发.
“再见啦!!!!出发!!!!”同那些土著人道别後,路飞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船锚被拉起,主帆哗啦一声降下,立即鼓满海风.巨大的船只缓缓移动,终于驶离了这座岛屿.
意料之外的岛屿,意料之外的事件,意料之外的发展,与意料之外的收获.
“後果自负”什么的,医生断定,这一次自己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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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贰]
晚饭结束後,特拉法尔加罗再一次回到餐厅.那个金发的人正在忙碌,将所有的食材分门别类地送进储藏室.医生走过去,将最後几棵卷心菜递给他,结束了工作.
金发男人将给乌索普准备的三明治放到桌上,这才来到沙发上坐下,顺便叼起一支香烟.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些洁白的烟气在眼前逐渐消散.
“到了佐岛,就分道扬镳?”
“没错.”这是事实,医生已经定好了下一步计划,在前行的路上,这将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坐到山治身边的医生微微一笑,又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气息立即暧昧起来.“临走之前,不打算好好纪念一下吗?”
“什…什么…”看着男人眸中毫不压制的深幽黯光,山治一瞬间体会到连尼古丁都不能平复的心速.
[此处删节详见罗香吧]
“就算我现在就离开,也没有任何遗憾了.”他抱紧怀里的人,低下头重新寻上那白皙的颈子亲吻.
已经得到了.
非常珍贵的纪念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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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叁]
妈的居然在储藏室里做,你让老子以後怎么面对里面的食材阿?!!!
山治扶着泛起酸痛的腰,不断吸着冷气.虽然被那个混账医生照顾得…就算是很好吧,但这也不意味着就毫无怨言了!!!!
“过来这边.”罪魁祸首在招呼自己.金发男人切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走去那人身边.下一秒就被一把拉到沙发上趴下,医生伸手抚上他的腰.
“喂等等!!!!”老子才刚洗完澡你这混账是想干嘛?!!!刚想扑腾着起来,腰上一阵酸痛让山治狠狠咬着牙只能放弃抵抗.他心说要是第二天出了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一定要将这家伙踢进海底.
“别乱动,白痴,我给你揉一下.”罗猛地压低身子凑到他耳边,他刻意压低的腔调让山治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免不了又是一阵心跳过速,“虽然我不介意再多做几次,但你明天大概会很糟.”
“你!!!!”眼看那人脸颊泛红却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字眼,男人低声笑起来.他的手掌开始熟练地在柔软的腰身上按压起来.
该死的医生,怎么做什么手法都这么好…这是山治在睡着之前最後的想法.
当金发男人清醒过来,一把掀开薄毯坐起来的时候,身上似乎好过了很多.各个部位的疼痛虽然没有完全消除但一定已经达到那个人所能做到的极限.窗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该快些起来准备早餐了.他低下头,猛然间看到趴在自己腿边睡着的特拉法尔加罗.男人一只手抓着毯子的边,安然的睡颜简直是毫无防备.
这一刹那,山治伸手按住了自己左边的心口.
桑尼号已经重新回到正轨,随时都会抵达他们的目的地----佐岛.只要找到罗的潜艇,就到了他离开的时间,他们和这个男人的共同旅程也将告一段落.自己自然是不会离开草帽海贼团的,那个人也不可能留在别人的船上.若说以前还可以轻描淡写地说大家萍水相逢,同盟一场,彼此走好也不会有任何超越友情的触动.但如今,自己和这家伙有了难以预计的关系,再说无动于衷只是给别人听的.
可又能怎样?
脚下要走的是属于两个人的路,彼此度过的也将是属于两个人的时光.根本就是在截然不同的两段世界.在桑尼号上的短暂交叉有如夏夜祭的花火,绽放一刻便要消逝.
我们还剩下多少时间?
刚刚的动静略有些大,浅眠的医生已经从睡梦中醒来,正起身望向自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究竟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男人弯起唇角露出一脸可恨的笑,那双黯金色的眸温柔坦然.
“早安.”
山治张了张嘴.掌底还按着心脏,那生生不息的跳动是自己还活着的象征.
只要自己还活着…
就会一直记在心底的吧.
虽然那条银色的锁链已经不在了,但似乎依然能够感受到它的力量.他知道正从心脏处传来鲜活的气息,不仅仅是来自于自己,还有他.
如同一道看不见的锁链,它一直存在.
“…早安.”
一端在这里,另一端…就在特拉法尔加罗的心口.
无时无刻,至死方休.
- END -
作者有话要说:
祝罗大医生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