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舷窗能看到一弯新月,落满星光的海面一片静谧.桑尼号上的海贼们已经陆陆续续就寝.守夜的金发男人独自坐在餐厅里,摊开几张信纸,拿起羽毛笔.平时也可能会这样,在没人的时候记一下自己构想出的各种菜谱,那是他的厨师生涯的一部分.但今天并非如此.
每年总有一些特殊的时间,航行在海上的人们会给自己的亲人或者朋友写一封信寄出.且不管是出于思念还是习惯,这似乎俨然已成为新年的惯例.
金发男人偶尔也会给芭拉蒂的混蛋厨师们写点什么.反正大意都是混账东西们看好了餐厅,不许闹得太过火更不许拆了它,还有那个臭老头,一定要多活几年,等自己找到All blue再回去奚落他.
今年想寄出去的信多了一封.虽然彼此偶尔也会用电话虫联系,但都是些与同盟计划有关的内容,又都是在全船人都在的情况下,每一句话都是公事公办.山治只能听着电话虫那头的声音,想象那个人就站在自己对面,抬起眼睛就能看到那双黯金流光的瞳,再不小心就会跌进男人邪气引人的笑容.在那些时候他都要百分之一千的小心,免得泄露出哪怕一丁点思念.
对.
他非常,非常想念特拉法尔加罗.
思念是最无可抵抗的东西.就和感情一样,只是静静矗立在那里,就足以令人呼吸凝滞,心口压抑.一切不在意的样子都是种伪装,他知道,那个人也知道.那是他和那个人之间的不宣之密,他们还未能自由到开诚布公.金发男人告诉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在制作一道精美的菜肴前的准备,盛盘端出的那刻固然美妙,但在此之前,每一件准备工作都必不可少.
「致罗:」
纸上只有一句称谓,他就捏着羽毛笔,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写什么了.要怎么说.任何语言都不能描述那分沉重,在这种夜深人静全力想起他的时刻,血管和心脏都似乎在尖叫.他想念那个人咬着自己耳尖念出的名字,他想念那个人低下头亲吻自己的指尖,他想念唇瓣落在颈上的温度,甚至想念那个混账家伙仗着比自己还要稍稍高一点的身高,故意让自己踮起脚尖去够他的嘴唇再露出得逞的坏笑.
“噗噜噗噜噗噜.”电话虫毫无预兆地在夜半时分响起来.
金发男人一愣,将纸页扣起来这才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喂?”
「黑足屋.」
只是一个称谓,就足以让心脏停跳.山治几乎难以控制地深吸了一口气.“罗.”
「今天你守夜?」
“阿,是阿…有什么紧急情况吗?”他无意识地攥起拳来,“要不要我去把其他人都叫来?”
「不,不用.」那边顿了一下,「我想说的是,正好.」
“什么?”
餐厅的门轻轻打开了,山治回过头.走进来的那个人背对着月色,黯金的眼瞳骄傲又自信.深紫色的长刀架在男人肩上,另只手托着一枚小电话虫.那颀长的身形,走路的姿态,一样一样都最深切地合着金发男人的回忆.
特拉法尔加罗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出现在桑尼号上,出现在他眼前.
“在写信吗?”
“阿?诶?不是,等等…”
医生一眼便窥破了那做贼心虚的表情一定和自己有关.他挑着唇角随手将最上面那张信纸翻过来,果然,第一眼便见到了自己的名字.
“是想给我写点什么吗?不过…”他轻轻放下纸页,走向那个也集合了自己若干时日思念的男人,“比起文字,更想你亲口说给我听.现在,在这里.可以吗?”
- FIN -
草帽海贼团不是有什么“七大不可思议事件”吗?!!!
其中一件一定就是:半夜突然响起的电话,一旦接了却没有声音…吧.(弥天大雾)
作者有话要说:
[致我想念的你 假定医生已经离开桑尼号嘤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