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关键词:笔记]
“嗯,这是…?”绿发男人来到餐厅里,罕见地没有见到厨子的身影.平时那家伙肯定会在的,现在却只有桌上摊开的一本书.
他拎着酒瓶,走到桌边随便翻看了几眼.
书是在上一座岛买的,上面还写着那座岛的名字呢.不用想也知道,是关于料理的.不得不说那个厨子尽职尽责是真的,不过性格恶劣也是一点不假.比如…他咬着瓶盖,看到书页边角上标注的文字感到额角的青筋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跳.
[喂养绿藻的话,要再加几滴白兰地才好]
[虽然违反了自然规律但养藻类的话还是需要点红酒]
[养藻必备之物]
那个混账…是觉得自己不会看到吗?
除了关于自己的部分,对其他人的描述也有,尤其是Nami和Robin,简直要连赞美诗都写上.鬼才会看阿,那种东西…不过腹诽归腹诽…厨子对工作有多上心,他不是不知道.但话说回来,认真也不构成他能随便用“绿球藻”呼来喝去的理由.
舱门一响打开了,金发男人从浴室回来,第一眼看到的画面是Zoro一边举着酒瓶要喝不喝的样子,一边斜着视线瞟着自己的书.再联想到自己走之前刚写的那些内容,Sanji心说八成是被看个正着吧.
无所谓阿,反正那些都是事实.
不管是从职业角度还是生物角度来考虑.
“老子允许你偷看了吗?”厨师先生走到桌前,啪地一声阖上书页.
“偷看哪有需要‘允许’的?再说了,我可是光明正大地看.”Zoro敲了敲桌面,“会做贼心虚的话就别犯这种低级错误阿,白痴.”
“啧.明明是株低等植物,脑子什么时候变快了?”能被这家伙抓住话里的漏洞,Sanji觉得自己退步得太明显了.是几天不斗嘴的缘故,还是脑袋刚从浴室里出来,有点生锈?
“看不出你还挺上心的嘛,喂养藻类,嗯?当心别被藻类的脑子给比下去?”Zoro的腔调里带上了一丝揶揄的语气.
金发男人挑一下嘴角.“上心是一定的,因为看到辛辛苦苦养的植物能活下去,还是很欣慰的.但植物居然好死不死地不知感恩,真是不幸.”
Zoro注视着他滴着水珠的发尖与说话时若隐若现的舌尖,眼神渐渐变得深不见底.他慢慢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金发男人察觉到他嘴角现出的弧度,心口一点点生出危险的感觉.厨师先生的指尖够着书的封面,将它向自己的方向勾过来,脚下却不自觉地退了小半步.
“居然被说了‘不知感恩’…果然应该好好道谢才是阿.”
明明没有一丝道谢的意思!!!!不知道那心怀叵测的鬼植物是要做什么!!!!Sanji正在琢磨这句话的真正含义,绿发男人猛地欺过来咬上那双嘴唇.刚从浴室出来不久,厨子身上还带着温暖的水汽与干净的味道,就这样被一并传进Zoro的大脑.
绿发男人噬咬着那双嘴唇,手钻进衬衣下恋恋不舍地摩挲着那人的腰线.毫无疑问厨子这副身体诱人得要命,尤其是在做的时候.这件事没人比他更清楚.此刻掌下的皮肤温热而光滑,而那微微颤抖起来的触感简直是…啧,直截了当的诱惑.
“喂,喂!!!!”Sanji好不容易才夺回呼吸,连忙一把攥住那家伙不安分的手,“混账你突然之间是做什么?!!!”
“当然是道谢阿.”绿发男人面不改色地回答,“你不是想让我说‘多谢款待’吗?”
“那也不是这…”
“刚刚难道不是你说的吗?不知感恩什么的.唔,好吧我明白了,我们换个地方.”绿发男人自说自话地说完,将Sanji扛在肩上走出餐厅.
“不对不对,不是那个意思!!!!喂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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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关键词:灰色]
黑色的皮鞋踩着雨水停在後巷中.伞沿缓缓抬起几分,金发男人打量着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在一切阴暗的颜色中,男人的发色令他想起蓬勃生长的某种植物,隐隐带着一丝生机.这个季节持续的巨雨算是告一段落,此刻只余下淅淅沥沥的零星雨滴从遍布阴云的天空落下,打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湿润气息伴着腥甜,黯红的血迹在地面上蜿蜒出有若河流的轨迹.
在一个满目灰霾,一点也不愉快的雨天中,Sanji捡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绿发男人.
接下来的事情也说不上是照顾那株陌生的植物.金发男人只是打了个电话叫Law过来给他做检查,然後顺理成章地扔进Law的医院.
“滥好人.”这是Law从手术室出来之後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Sanji抬下嘴角心说彼此彼此.他慢条斯理地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细长的香烟在指尖灵巧地转了几下,被送进嘴里.这地方不许吸烟,所以他并没有点,只是习惯性地放进嘴里咬住而已.他随随便便去探望了下还在昏迷中的男人.外伤太多,总的来说包得像只粽子也看不出什么更深刻的内涵,Sanji站了一会儿就悄悄离开了.
那人醒来的消息传来,已经是两天後的事情.
本着自己捡回来的就要自己负责的想法,金发男人赶到医院.当他走进病房的时候,那个绿发男人正在不老实地拆自己眼睛上的纱布.从床上地下散乱的纱布看来,他已经自己弄下来了不少.
“让Law那家伙看见的话,一定会二话不说给你一顿的.”Sanji靠在门框上,叉起双手来打量他.不知道那只受伤的眼睛还能不能保住…Law只说了是五五之数,他又不是神仙.
绿发男人的动作缓了一线,他抬起右眼望了一眼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接着继续拆他的纱布.眼下的状况他不是很清楚,但毫无疑问这地方是医院,看样子大概是这家伙将自己弄到这里的.在这陌生的环境中,绿发男人不能确定的事情太多,有一件事却十分肯定.
他在满目灰白的世界中睁开眼,这个男人就这样,带着异常亮眼的金色闯进自己的视线.
“喂!!!!”看来警告无效,Sanji拧一下眉,几步走上前捏住那家伙的手腕.
危险的气息在这一刻降临,如尖锐的某种利器破开空气,金发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前的画面猛然变作天花板,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绿发男人警觉俯视的眼神.Sanji感到加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道重逾千斤,一秒钟内自己就被压制住了.
湛蓝的眸带着火光微微眯起,下一秒Sanji屈膝狠狠抵上那人的腹部.剧痛令绿发男人不得不松开手.金发男人利落地撑一把地面跳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趴在床沿猛烈地咳嗽.当足了这家伙是病人才会放松警惕,看来的确是自己失算了.野兽就算身负重伤,也仍是十足危险的生物.
这次…又捡了个不得了的家伙吧?
“再对我的人下手,不保证给你留全尸.至于擅自拆掉绷带的事情我不追究,後果自负.”Law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门口,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中一把手术刀.医生眸底冰冷的光昭示着这几句话绝不是什么玩笑.他将视线投往那个忙着正领带的金发男人.“早跟你说过,不明真相的死人不要乱捡.”
金发男人扬起嘴角.上次听到这句话是自己在Baratie的後巷捡Law回来的时候,这家伙向自己说教的内容.
“不过上次捡到的可是个很棒的家伙,但愿这次也别太差?”
医生啧了一声,虽然听到的姑且算是句夸奖自己的好话,但总觉得像是在谈论阿猫阿狗.“…管好你自己吧.养只野家伙,可别被咬了.”
“切,当初的野猫不是也变家猫了么.”
目送Law的身影从门口消失,Sanji耸一下肩膀.“嘛,就是这样.原本我没有任何义务管你,愿意去哪也随你.不过,要是你没有地方去的话,可以考虑一下给老子打工.我餐厅里刚好缺人手.我叫Sanji.”他很自然地掏出香烟,看了男人一眼就直接点起来,“你的名字?怎么一句话也不说,难不成是个哑巴?”
绿发男人微微皱一下眉.他张了张嘴,由于长时间没开过口,嗓音低沉而暗哑.
“Roronoa Zo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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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关键词:虚幻]
绿发男人吞了口口水,视线凝视着那只漂亮的手缓缓解开海蓝色衬衫的衣扣.晃眼的白色在逐渐敞开的衣襟内铺开,在还差最後一颗纽扣的时候戛然而止.从未觉得这样一件衬衫会穿出这样诱人的效果,以致他现在极想伸手将它从那人肩膊上扯下.只需要一个动作,就可以看到被衣料遮住的更多的皮肤.但Zoro没有动作,因为他还没搞清楚,为什么自己如此渴望更多.那只手要命地停下了,于是他的视线向上,划过白皙的胸口,再继续向上.如同海洋一般的眸微微眯起来一些,晃动着午後三点时令人目眩的光芒.那个金发的人带着明显邀约的意味,绯色的舌尖轻舔过上唇,继而极缓慢地吐露出自己最为熟悉的音节.
[Zoro.]
他了解血液猛然激进的感觉,他了解心脏加速跳动的感觉,有什么在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
明明…是平时总要和自己吵成一团的人,却微妙地开始不一样.
如此不真实,又如此真实.
绿发男人生生止住自己想要伸手过去的冲动.是打算做什么呢?抱住他吗,抚摸他吗,还是更多的什么?反正是那家伙擅自靠过来的,对吧?
Roronoa Zoro猛地睁开眼睛.眼前落下一片黑暗,钻入耳中的是其他人匀称的呼吸与呼噜声.那个家伙今天守夜,不在寝室里.他猛地在吊床上坐起身,回想起刚刚的一切.
果然,不是真的.只是一个梦,要不是那个厨子根本不会做出那种事情,他一定会怀疑它是真实发生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放松地呼一口气还是遗憾地啧一声.如果没有醒来会怎样?会不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手,去碰触,按照自己真正的想法做?
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Zoro从吊床上起身,悄悄离开寝室.他觉得自己应当稍微清醒一下,他需要酒.原本厨子应该是在瞭望台守夜的,他却在走进水之酒吧的时候,听到了楼上传来的脚步声.
在餐厅里?
当绿发男人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进了餐厅.果不其然,立刻迎来了Sanji略感错愕的视线.
“这个时间?”金发男人难以置信地咋舌.他才看过时间,凌晨三点多,分明是所有人睡得正死的时候.这家伙莫非是在梦游么?唔,如果真是梦游的话,一定不能叫醒他,对吧?
Zoro咬开酒瓶的盖子,随随便便瞟了他一眼.就是这一眼惹的祸.和梦中同样的海蓝色衬衫,领口部分露出一小块雪白的肌肤,更多的则掩没在衣料下方.本尊就在眼前,他的脑海中蓦然现出厨子解开纽扣的动作,优雅缓慢而异常煽情.剑士的动作也为之一滞.
好像真实发生过.
“白痴绿藻头,半夜三更的来偷酒喝?”厨子不满地看着他毫不在意地喝酒的样子.照这个速度,没准撑不到下座岛屿这家伙就没酒了.自己一定要控制着点了,要么回头没酒喝,难受的还是这家伙.
Zoro眨了眨眼睛,向那个在脑袋里不住诱惑自己的人走去.看着剑士毫不犹豫地向自己走来,Sanji不由自主地想後退一步,但脚跟刚挪开一点就重新站定.凭什么自己一定要躲开阿?
“喂,你脑袋被门夹了还是撞上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绿发男人仍旧一语不发,他在走过桌子的时候顺手将酒瓶放下.男人一径走到厨子身前,那人硬撑着没有退开给了他足够靠近的机会,于是空出的双手毫不犹豫地抚上Sanji的腰.被那人什么都不明白的视线注视着,Zoro想让他明白.毫不犹豫地,带着酒味的嘴唇立刻贴上金发男人的唇瓣.是身体先于大脑而动作的,他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然而它真的发生了.
一切都不再虚幻,它已经成为真实.
Sanji一下子懵了.来自嘴唇的温度明白昭示着自己是被偷袭了,而且对象还是那个不知道哪里不对劲的绿藻头!!!!一刹那,他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
喂谁来告诉他这个突然之间跑出来一语不发吻住自己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打算做什么?!!!梦游吗真的是梦游吗?!!!
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真的不能叫醒这家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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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关键词:第一个伙伴]
加入草帽海贼团後,Sanji从其他人那里辗转听到了很多事情,毕竟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总不能什么都不了解.比如每个人的梦想,在这艘船上的理由,比如大家都有一些怎样的过去----如果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的话----再比如,其实第一个加入海贼团的是绿藻头.和自己在芭拉蒂初次相见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伙伴了.
Sanji有时会想,究竟Luffy当初是怎样挑上他的呢?
每个人上船的因缘都不太一样,大部分都是应Luffy的邀请而来的,不排除被他死皮赖脸弄来的比如Chopper,Franky还有自己.还有少数是主动提出加入的比如Robin酱和Brook.不管怎么说,都是水到渠成,时机到了自然而然就成了伙伴.那么,Zoro也是有这样的一个契机吧?
“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嘛…”狙击手打了个呵欠,转身迷迷糊糊睡了.
切.Sanji心说,谁要去问一个绿球藻男阿.一来二去,他也就忘记了这件事.而让他重新回想起来是在水之七岛,那个粉色头发的年轻海军说,Luffy先生,Zoro先生,好久不见了,你们还认得我吗的时候.
绿发男人脸上的表情让他意识到在那个人的身上,永远有自己不了解的过去.
因为没有在身边,所以即使知道得再多,也总会有空白.
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他悄悄按一下心口,暗自压制住那种名为“不甘心”的情绪.
而再一次认识到这件事,是在一别两年之後.第一个来到夏波第群岛的居然好死不死又是那个Roronoa Zoro.明明是路痴,却动不动就把第一名第七名什么的挂在嘴边,好像自己多么多么有功劳,金发男人简直怒火中烧.
混账,你到底得意在哪里?!!!明明只是队友可靠点而已!!!!
就算比老子早一步又怎样?!!!信不信老子在你的料理里面加刀子?!!!
这样的情绪一直带到了桑尼号的厨房里.当手腕被抓牢,扳过身子来面对绿发男人的时候,Sanji依然是一脸的神色不善.
“白痴厨子你到底闹够了没有?”Zoro啧了一声,两年没见,居然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金发男人根本不理会他,别过头继续回忆刀片究竟被自己放在哪里的问题.转开视线的一瞬,扫过男人左眼的伤痕.他免不了地想,应该也像那人胸口上的刀伤一样,好不了了吧?他觉得自己现在根本无法正常思考,大脑像是被某种强烈的东西控制了,没办法冷静也没办法正常对待他.
这种心情和愤怒不一样,也不是单纯的难过.
要更难以形容更复杂,也更难受憋闷,左边的心口被什么东西堵得死死,这样的不痛快让他此刻只想大吵大闹一场.
但那个罪魁祸首偏偏不再打算和自己吵架.
Roronoa Zoro伸出手臂将金发男人狠狠拉进怀里.被陌生的情绪控制着,Sanji用尽力气抵抗着这个拥抱,但那个人铁了心的怎么都不肯放手.直到金发男人渐渐失去力气,咬紧牙关留在他怀里.
从那人身上传来的温度依然熟悉,一如从前.他终于开始安静下来.不会变的东西始终不会有变化.Sanji慢慢抬起手臂,抓紧男人黯绿色的衣料.
骗不了自己的.
他知道这一切的陌生情绪,一切的烦躁不安,都源于自己所不知道的时间,所不知道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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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关键词:宝物]
Roronoa Zoro看着鲜红的液体顺着厨子白皙的手背流出一道怵目惊心的痕迹,瞳孔猛地收缩.黯色的刀光带着尖啸破开空气,如划破乌云的电闪,下一秒便是末日的降临.
不可原谅.当剑士将三把刀收进刀鞘的时候,脑子里依然盘桓着这样的念头.
趁着混乱和海流,桑尼号又一次有惊无险地逃出了海军的包围圈.
大家身上多多少少都带了点伤,所幸的是没有重伤者.小船医挨个为所有人包扎伤口.到金发男人这里,Chopper把他的整只右手都打上了绷带.试着活动了一下那只手,刺痛的感觉顺着神经传进大脑.血当然是止住了但手背被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也的确不假.
伤口愈合之前不能沾水,真是麻烦死了.
不过是一群不成气候的海军,居然弄成这个样子真是…太难看了.
Sanji用左手掏出烟盒,本想抽一支点起来,但一只手拿着怎么都别扭,最後他赌气一般把烟盒塞回口袋,转身走进了厨房.
绿发男人的目光随着他,然後剑士站起身来跟了过去.
不用回头就能听出来是谁.不知道这家伙这次是打算奚落自己还是怎样.厨子无所谓地想着,虽然右手是不太方便,但至少脚上的工夫还在,将那家伙踢出厨房还是不成问题的.总算离开了那帮混蛋海军,快到下午茶的时间了,希望现在准备还来得及.金发男人一想起自己的工作,就认真地分了一大半心过去,不怎么在意身後的人了.
“要是这样能把烟戒了,没准是件好事.”
“阿?!!!”Sanji立即感到额角的青筋暴跳起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藻类果然是来奚落自己一只手干活不利落的?!!!
他怒气冲冲地回过头,动作突然一僵.自己居然和那家伙脸对脸,只要再向前一点就到贴到一起了.那家伙在说话间靠得太近,这样的距离超乎了自己的想象.Sanji怔愣地任由那个人伸手摸上了自己的大腿.
这感觉太过清晰也太过冲击,金发男人浑身一震.
Zoro从那人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烟盒,像厨子往常做的那样,敲了几下敲出一支来.虽然绿发男人对这样的动作可不能算“熟悉”但比起此刻只有一只手的人来,显然要“熟练”得多.
金发男人依然有点懵,不过看着Zoro将香烟送到嘴边还是习惯性地张口咬住.接着打火机的光亮起,他低头凑上去,点燃了嘴里的烟.尼古丁的气息在空气中淡淡散开,大脑这才开始重新运作.Sanji眨了眨眼睛,总算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这家伙是专程跑来给自己点烟的?
“…你的脑袋真的不是被门挤了吗?”还是说植物的思维,身为人类果然无法参透?
“你脑袋才是被挤了,白痴.如果你不要的话,现在就扔掉好了.”这样说着,绿发男人伸手过去就要夺走香烟.
“别!!!!”厨子连忙做了个禁止的动作,他的右手被绑得木乃伊一样,显得这动作笨拙又有点可笑.不过金发男人终于舒了口气,相信绿藻头这趟是一番难得的好意.
Zoro的视线自然而然地定在他举起来的右手上.白色的绷带过于刺目.
作为海贼,头上还顶着那么高额的悬赏金,遇到敌人是常有的事.断几根骨头,弄到浑身上下都淌着鲜血也没什么稀奇的.不管怎样的伤口,都可能出现在身上.
但是,胆敢动这双手的…不可原谅.
那是那家伙最宝贵的东西.
…全部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