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都市是谷欠望的堕落之乡。苏慕与白逸凛相识五年以来,白逸凛也曾多次被家族要求联姻,不过向来强势的白逸凛从来都是无视那些建议,依然故我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白家其实也知道苏慕的存在,但想必一直都不太放在心上,毕竟,在两人男人之间谈论爱情这本身就是一件可笑的事。尤其苏慕只是一个明星,放在古代,也不过是一个卖笑的戏子。就算如今的时代有着明星的光环笼罩着,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在有钱人眼里也依然不过是一种卖笑的职业,何况有钱人包养明星的也比比皆是。
但是现在,白逸凛与苏慕维持情人的关系已经有五年了,白逸凛平时也甚少传出与其他女星或艺人的绯闻,想必,白家的那些长辈们都或多或少的开始有些担心白逸凛不单单只是与苏慕玩玩,而是动了真心。因此才会借着商业聚会的名目明里商谈暗里逼婚了。白家偌大的家业,不可能也不允许白逸凛一直独身下去。
明白这一切的苏慕看的通透,也并没有一直与白逸凛相处下去的打算,所以,苏慕从来不曾完全的交付过自己的真心,为的就是能在以后遇上这种情况之后可以即时的抽身。想必白逸凛也是清楚这一点的。
苏慕很感激五年前白逸凛的出手相救,如果没有白逸凛,苏慕不知道今天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也不敢想象。当初苏慕与白逸凛初相遇时苏慕的母亲刚去世不久,办理完母亲丧事之后苏慕忽然之间被告知母亲竟在很早之前就欠下了一笔高利贷,那笔高利贷虽然数目不多,经过那么多年的利滚利,其数目竟也达到了近百万。
作为母亲唯一的亲人,苏慕自然成了高利贷追债的对象。无钱偿还的苏慕被强迫拿身体抵债,而债主就是那个长着一脸肥肉满脸猥琐的秃头男人。
秃头男人是苏慕所在那一带的一霸,人称刘秃子,素来拥有变态嗜好,喜欢凌虐幼童,苏慕虽然年龄偏大,身形却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十分瘦弱,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小一两岁,尤其苏慕虽然脸色苍白,长相却漂亮的近乎精致,这自然很合刘秃头的心意。
得知自己突然之间就欠下了近百万的天额巨款,苏慕选择了跑路,但一直被人暗暗盯着的苏慕才刚跑离家门口不远就被对方人手抓住,挣扎中打伤了对方的两个人,自己的胳膊也受了伤,流血不止。
在被带到那个不知名的酒吧包厢时,刘秃头早就等候在那了,见到苏慕,刘秃头笑的银秽而xia流,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各式调-教用的情趣道具,准备一一实施在苏慕的身上。
一想到那些令人难以忍受的道具会使用在自己身上,苏慕就觉得恶心之极。趁刘秃头不注意时苏慕一脚踹翻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打手,然后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刘秃头的脸上,跳起来就往包厢门口冲去。
苏慕到现在都还在庆幸当时幸好那门用的不是电子锁,否则即便对方再松懈苏慕也根本不可能有逃跑的机会,并且,因为有了逃跑的前科,还打伤了对方的老板,再被抓住苏慕很确信自己一定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逃出房间后苏慕差点就可以离开那个酒吧了,却不想包厢里的秃头男人竟然通知了外围的酒吧保安一起出动来抓自己,果然都是蛇鼠一窝。当时苏慕的身体已经快要达到极限,再不赶紧止血苏慕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保持清醒,却偏偏在那时遇见了碍事的白逸凛,还要被迫与那些打手交手。不过,不得不承认,遇见白逸凛对苏慕而言是苏慕16岁之前的人生里最为幸运的一件事。
一百万,对于现今的苏慕而言也许那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当初一个才上高三的穷学生而言,那个数字代表的就是天文。苏慕犹记得听到白逸凛说他来付那笔钱时,自己当时感受到的震惊。
当白逸凛付完钱后见苏慕胳膊血流不止,直接开车载着苏慕到了最近的医院进行了止血包扎,等一切都处理完了之后才转身离开,从头至尾并未要求苏慕做出什么来偿还时,苏慕更加觉得不敢相信,苏慕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这么不求回报的人。所以苏慕叫住了白逸凛。
白逸凛有一张俊逸非常的脸,但别人看白逸凛时总是忍不住会先注意到白逸凛的眼睛,那双眼睛,苏慕第一次见时,脑海里不自觉就浮现出“凤目狭长”四个字。那双眼睛,在苏慕看来,就是一双连世界一级画师都无法完全抓住其神韵的眼睛,也是一件顶级的艺术品。
当苏慕从白逸凛身边的秦风口中透露出的只言片语猜测到白逸凛的身份时,苏慕感到极为惊讶,不明白像白逸凛那样的有钱人为什么要跑到那么偏僻的一个贫穷小城镇去,还在那个小镇的酒吧里喝酒。尤其当听到白逸凛说要包养自己时,苏慕更是震惊。
白逸凛当时留给了苏慕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临走之时还留给了苏慕一张名片。苏慕至今仍然记得当时那张名片的样子,白色名片上白逸凛三个字端正笔挺,下面只有一行联系方式,整个名片极为简洁,给人以冰冷不花哨的感觉,正犹如白逸凛这个人。看着那张名片,想着A市的三大家族白秦沈家之间的关系,苏慕最终选择了跟随白逸凛来到A市。自那之后,苏慕的人生才真正开始展开。
不过,再大的恩惠,苏慕情愿用性命去抵,以命换命,也不愿将自己的真心平白托付,那是苏慕的底线,是母亲以她大半生的生命为代价教会给苏慕的血的教训。
除了自己,苏慕谁也不信任,也谁都不想去依靠。
拇指轻轻抚上不久前才被白逸凛吻过的唇,苏慕微微低下头,长长的刘海垂散下来遮住了那双向来活力四射的漂亮眼睛,看不清表情的脸上,只能从嘴角处隐约看的出一抹嘲讽的笑。“原来,你也会有搞不定的事啊。”
楼上房内,白逸凛靠坐在床上,回想着最近家族内发生的一些事,眼神逐渐变的深沉。
夜风凉凉,窗外霓虹灯闪烁,灯红酒绿中,一派歌舞升平。平静的黑暗,似乎预示着未来生活的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