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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魂引》作者:hercules
文案:
为了追踪盗取重宝的师弟,冰山罗渊来到了异世,在这里,他遇上了两个无法以常理揣度的人,而杜景知和顾淮商则在感叹著——我们怎么遇上了这么一个妖孽!
追魂引1
传闻无垠大陆浮空界中有天道府,千年不出世,却能推演天机,执轮回权柄,神秘不可测。府中有恩慈殿,殿主为府主之徒,名为靳枢,人号笑面君子,职赏善。另有刑罚司,司长罗渊,人号无泪死神,以罚恶为务。
无垠大陆修者,若能飞升,此前都要到天道府走一遭,接受天道审判,有无晋升浮空界,位列仙班资格。然并非魔道即不可飞升,所谓赏善罚恶,并非依存人道法则,而是天道衡平,暨如乱世造杀孽,却可让众生早脱苦海,亦为善。
是以大陆诸君,皆不知何谓天道府之裁量标准,有以儒入道的泰斗,竟被司长降下九天雷罚,当场灰飞烟灭,亦有奉行杀道之魔主,与殿主谈笑,获赠仙器数把。虽不知这天道府从何而来,但万年来,挑衅其威权者,皆成了祭旗人却是不假。
此刻,眼中有紫芒闪烁的罗司长正聆听著府中秘闻。很多人不知,其实罗渊才是府主首徒,靳枢反而是其师弟。但那位师弟入门上百年,他冷言寡语惯了,倒也与其无甚交际。说起来怪异,然他们师父反认为,师兄弟这样正和无情道旨,甚好。
至於这秘闻,便是他那位其实甚为陌生的师弟,盗取了府中两大重宝,已然叛逃。罗渊雕刻似的端正脸庞上面无表情,既然叛逃,灭杀便是。然师父却说那厮狡猾异常,竟是狠心分魂,分别带著两件重宝逃到异界去了,现在下落不明。
府主虽神通广大,然历万年时光,实际已快要坐化,这追回重宝的任务,便只能落在他头上了。翻转著指尖雷火,罗渊看似目下无尘,心中却在计较著,若这任务执行顺利,那下一任府主,无情道的最终传人,便该是他了吧。
只要成为府主,那便是半身神只,可知天地奥妙,可掌轮回六道,他多年前失落的记忆,便也应不成问题。虽然不知道那两件重宝会被靳枢藏於何处,但罗渊仍是轻笑出声,不管他那好师弟叛逃到哪里,迎接他的,将是永狱。
与无垠大陆上的修者不同,玄黄大陆中人,未识得永狱的残酷,更不知何谓天道府。他们只知道门第一统领为天道宗,魔门中可与其相较的则只有珈蓝教。而传闻中四季如春的桃花坞,便是正道第一宗门的修行宝地,此刻,正有一对璧人在此。
“杜师兄,小妹听闻您热爱诗词书画,这是我苦心收集的凡界大词人顾淮商先生的墨宝,希望,希望您会喜欢……”红衫女子眉目如画,攥紧手中绢纸,此刻涨红了脸喏喏言说著,面上桃花更是比衣上凤仙,更为娇豔。
青衣男子则温文一笑,修长指尖打开字幅──落絮无声春坠泪,行云有影月含羞,另有少妇望月,伸手接住庭前落花之图,诗画相合,惜春伤春又盼春,小女儿情态,跃然纸上,红衣女子的心思,聪慧如杜景知,又岂会不识?
“谢谢师妹厚赐,景知十分欢喜。”远山眉下的清朗双目弯出了温柔的弧度,长身玉立的青年手执画卷爱惜地轻抚著,青衫风流,公子多情,直把红衣女子看得心旌摇动,难怪天青宗上下,无论男女,都对这大师兄,情有独锺。
目送羞答答的红衣女子远去後,杜景知目光却是闪了闪。这顾淮商抄袭异界诗词,还真是百无禁忌啊,早些年已经获得神童美名,还不知足麽?若是他能只满足做个凡界大文豪,不影响这个位面的正常运作,便也罢了。可惜,真能如此麽?
身为时空管理局的监察者,杜景知看过太多的穿越人士,知道他们有多贪婪又有多无耻。这个顾淮商据说穿越前也不是个令人省心的主,否则不会劳动他亲自出马,只希望这位顾大才子,莫要教他失望,若能翻手云覆手雨,倒也不枉他来围观一场。
另一边厢,被冠以大才子名号的蓝衣青年已手刃了第十三位的挑战者。杏花楼上,珈蓝教的引路人目中闪过激赏之色,原以为来自凡界富贵人家的青年,会早早在这生死试炼中夭折,不曾想对方杀人时,也像是即席挥毫般,行云流水,心无外物。
看了看试炼台外那些裹足不敢前的人,顾淮商牵了牵嘴角,便开始细细擦拭指尖的血污。长指如白玉,血色似朱砂缀之,更显妖异。而湖蓝色长衫早被他人的鲜血晕染成了宝蓝,映著他阴柔的面容,令观者莫不胆寒。
踩著这些人的血肉,加入魔教珈蓝,应该已是问题不大了吧。别人以为他只是官家之子,但来到这界面前,他可是堂堂帝国的人族皇子,一把激光剑纵横宇内,历经铁和血的磨砺积攒下的锋刃般的锐气,又岂是这些异界蝼蚁可以仰视的?
在他的前世,念力革命後人类开始觉醒元力,能力超绝者,翻手便可唤出笼罩千里的冰风暴,直到粒子对撞机的出现,人类对能量的掌控甚至已经到达了原子层面,能量属性转化卡,异兽血统萃取剂等应用层出不穷,跨越银河的庞大帝国举世无双。
而现在,这古色古香的世界,便是他另一场征途的起点。在了解到这个异界的能量修行方式後,他便煞费苦心,攒下偌大名声,只盼拜入仙门学习这里天地元力的运用法则,不想引来的却是魔道中人,也罢,殊途同归而已。
修真无岁月,一甲子春秋过後,端坐在天都城天衍阁内的罗渊叹了口气,手中罗盘嗡鸣声大作,银色星线在他的墨色玄衣上飞舞盘旋,如河内星屑,洒落碧渊。黑曜石般的瞳孔却是寂然无波,他在等,等可能上钩的人。
楼阁外,童子嘹亮的声音传来:“天机子先生在此,恭候各大宗门使者。可问天数,可问气运,但须支付对价,诸位可清楚了?”片刻後,小楼雕花木门无风自开,面容冷肃的黑衣男子端坐榻上。门外,十位各大宗门的青年才俊,恭声见礼。
杜景知看著阁内男子冰雕般的面容,玩味一笑,这人的身上,也有异界的气息。这位五十年前声名鹊起的天机子,言兴衰,断生死,不知有何凭依?如果这是一个局,瞄了瞄站在对面的蓝衣青年,他倒要看看,葫芦里的是什麽把戏。
留意到青衫男子状似不经意推送过来的视线,顾淮商心中微微一动。那位天青宗的大师兄,怕是绝不如外表般温和无害,估计也是吃人不吐骨的主。至於面前这位名动大陆的预言师,更是不知为何,让他在对视中都会出现莫名的心悸。
作家的话:
H君又吭吭哧哧地回来了,这篇文在别的论坛首发,数据扑街得极其可怕,堪称糟烂剧情、糟烂文笔的楷模,仅有的一两位留言的姑娘,只为痛呼实在太重口味了……
好吧,请大家别被这个看似严肃的第一章骗了,这文不会有过硬逻辑,不会有曲折故事,更不会有细腻文笔,只有作者疯狂的脑洞和生疏的笔力……
我知道大家都会嫌弃的,甚至会对烂作者的印象一落千丈,但是不管了,只当做是信马由缰的练笔热身之作,H君已做好了数据惨淡、无人留言、狂掉收藏的准备。
那你们,准备好挑战这个奇葩故事了麽?
追魂引2
“在下天青宗弟子杜景知,受家师所托,特有一事求教先生。”身为正道第一大宗门年轻一辈的翘楚,青衫男子当仁不让地缓步向前朗声道。只见这人身材颀长,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名门子弟的翩翩风采令人侧目。而端坐於首座的罗渊只是轻轻颔首,沈声开口:“请杜公子入内一叙。”
杜景知身後几人的视线闪了闪,状似不经意地瞥向站在後方的蓝衣人。顾淮商知道这几人正在等著看自己有什麽反应。在他们眼中,面对天青宗最年轻的结丹修士,自己这个筑基巅峰的魔门老祖关门弟子,此刻终究失了头筹。然天青宗就这样压下了珈蓝教麽?蓝衫青年心下冷笑,大家走著瞧便是了。
无风自动的雕花木门悄然关闭,辅以阵法造就的光影屏障,隔绝了门外众人窥伺的眼神。杜景知抬眸仔细打量了下眼前的天机子──黑发墨瞳,线条冷厉的面容上看不到太多表情,唯有紧抿的嘴角,昭示主人不苟言笑的习性。他有些好奇,这个男人,究竟是依靠什麽力量,摸索得这个世界的规则,甚至泄露其运行的轨迹?
“天机子先生,幸会。此刻请容许在下开门见山吧,家师想知道的是,我宗已闭关五百年的乾阳老祖,寿元还有几何,五十年之内,会否坐化?”即使是大陆仅有的三位化神修士之一,活过了千年的乾阳老祖,若不能成功飞升,寿元也终有告罄的一日。为此,老祖不仅闭起了生死关,更是隔绝了与宗门的一切消息。
实际上,那盏魂灯已然明明灭灭,乾阳真君还能撑到何时,宗内众人也是心中没底。若是乾阳老祖坐化西去,相比起仍有著化神老祖坐镇的魔教珈蓝,天青宗的底气难免大有不足。而宗门若能知道老祖的命数,则很多事情,现在便可趁早谋划。例如为了维持超级大宗的威慑力,他的掌门师父,便要考虑舍命冲击化神了。
黑衣男子眼尾不抬,似是对天青宗的问题心中有数,却没有直接答话。许久,久到杜景知都听惯了罗盘指针转动的声音乃至摸索出了其中的节律,天机子冰下幽泉般的冷冽嗓音才再度响起:“若是这个问题,幸不辱命,在下自问还是可以回答一二的。但敢问贵宗,又准备支付怎样的对价?”
出门之前,宗主已经嘱咐,乾阳老祖寿元几何此事至关重大,宗内库存但有的天材地宝,武器丹药,只要天机子开口,尽可取用,甚至功法秘籍,也可以酌情考虑。但是眼前这位是出了名的性情冷僻乖戾,要求的东西也不尽相同。传闻中,他甚至索要过一些人的性命作为推演天机的代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对於眼前人会提什麽要求,杜景知心中也是没谱,但面上却是不限,只敛眉诚恳道:“先生只管吩咐,在下能做主的,必不教先生失望。若是在下无能,未能效犬马之劳,也自有天青宗在身後,只要不违背宗门法旨及人伦公义,但凭先生差遣,我天青宗上下,无有不诺。”这段话说得甚为低下,青年的表情,却是不卑不亢。
男子闻得这玄黄大陆正道第一大宗门的如此重诺,却也只是微微挑眉。静静凝视面前的杜景知半晌後,方平淡道:“这件事,你自己便可以做主。我有一件事必须要去办,但是你也知道某家不以修为见长,传闻杜公子年少有为,技艺高强且果敢善断,若是能陪我走一遭,保得我周全,那这件事某便应下了。”
未等皱起眉头的杜景知想要开口说些什麽,男子又道:“公子请放宽心,办事期间,在下也并不会委屈公子对我言听计从的,你只需担任护卫即可。但是我要去哪里,做什麽,乃至途中可能发生什麽风险,公子都不可以过问。当然,我可以保证,要做的事情,不会超出贵宗的底线。所需时间,也不会超过十年。”
以传音方式向师父询问是否可以接受此笔交易後,杜景知很快便低首恭声道:“先生的要求,我宗应下了,但请容许在下为此做些准备。三日後直至先生事情办妥,杜某都会伴随先生身侧拱卫并听候差遣。那请问乾阳老祖一事……”杜景知语未竟,听得脑中传音,便皱起了眉头,最终郑重点头,自去师门复命。
看著身边人陆陆续续进入了阁楼,阁外站得笔直的顾淮商依然老神在在,岿然不动,只在天青宗的大师兄疾步离去时抬了抬眼,目中幽暗不明。直至日色西斜,作为最後一位十大宗门的使者,蓝衣青年方施施然步入了阁内,嘴角似有一抹嘲讽的笑意,但很快敛去,恢复了肃穆之色。那昂首的身姿,倒有几分魔门天骄的气势。
坐榻之上,在他面前的黑衣男人,坐姿丝毫未变,容色依旧清冷如冰,只眼底的青黑,稍稍昭显了他的疲惫。顾淮商挑眉,不知这人,可以撑到何时?在他前世的世界里,曾有一种强大的念力叫做言灵,可以知悉星辰大海深处的秘密,所说的每一句,都是将来必会发生的事情,这个男人,拥有的也是同等能力麽?
当年那些言灵师都是皇家的供奉,养兵千日,用兵只在一时。据他所知,哪怕是前世那些修炼半生的高级言灵师,一生也只可以做出重大预言三次,然後很快便会被未知的能量抽干身躯活力,腐朽而死──这便是窥探宇道奥秘的恐怖代价。若说眼前人可超然规则之外,仅凭星线便可直断生死兴亡,他断断是不信的。
在见识过两个世界截然不同的能量运行方式之後,以顾淮商的悟性,他早就知道,单凭人类是难以做出逆天之事的,除非这人身上有来自异界的异种能量,能干扰这个世界的运行,但那也只是极轻微的。就像他来到这里後依然保有的部分元力一样,可用,但效能有限。因为这些外物必然会受到此处天地法则的压制乃至排斥。
但在压制下仍能做到这个地步,这个男人必然不简单,决不仅是他对外显示的,只有筑基这样的实力。握有推演天机这样恐怖,乃至令当世大能都忌惮的能力,仍能在大陆安然存活甚至有一席之地已实属不易,更兼能令十大宗门,都要依他的规矩来上门拜会,求问兴亡定数,这人必有相当强大的凭依。
而据他所知,要这天机子开口,则必然需要支付不菲的对价,哪怕是元婴修士,都未能以蛮力得逞。至於过往他要求大家支付的代价,看似纷繁复杂甚至毫不关联,但很可能已经连成一张大网,只是他们身在网中,暂时看不透而已。这个男人,所图不小,这场布局,将会在何时收网,他顾淮商将拭目以待。
但是奇妙的,在猜不透面前人的同时,冥冥中又似有另一种声音在他脑海飘忽地说著什麽,让他隐隐觉得,这个貌似强大的男人,也不过是天道的棋子,在践行这个世界的意志而已。否则要是真的违背了规则,即使有再强大的异界能量护体,必然还是会被灭杀。也因此,他对这男人的能力倒并不十分看重,更无他人的敬畏。
“在下珈蓝教顾淮商,师从阴月老祖,现老祖有一事,问教於先生。师尊曾言,天青宗必定会问及乾阳老贼寿元,老祖也深知先生规矩,一事不二言。故我教的问题相当简单,老祖若此时对上乾阳,是否能有必胜的把握?”罗渊闻言,眉峰微微一动,这魔道第一大宗门,打的真是好算盘。
说实话,在知道乾阳老祖剩余寿元後,天青宗好好谋划,只要再有个三五十年,哪怕乾阳坐化,未必不能有另一位化神修士崛起,继续巩固宗门位置。但阴月显然不想给对方这样喘息的机会,而只要乾阳一死,天青宗失落化神修士,无人能继之下,必将立即从超级大宗滑落,珈蓝独大,以势压之,恐怕正道便无翻身之力了。
然而,毕竟乾阳比阴月早了两百年进阶化神,修为深厚,虽然是在闭生死关,但贸然去闯,万一乾阳拼著鱼死网破来个同归於尽,拉著本还有数百年寿元的阴月一起兵解,那珈蓝教便真是得不偿失了。阴月老祖虽然行事狠辣,但心思缜密,谨慎半生,自有诸多计较,便也因此有了其关门弟子顾淮商的今日一问。
轻叹一口气,罗渊垂眸,这玄黄大陆,怕是很快又会掀起正魔两道的腥风血雨了。然而,这位面合该有此一劫,身为天道府中人,他比谁都清楚天数的不可逆,自然不会对这世界的运行过多参与,以往那些道破的天机,也是必然会发生之事,哪怕被人们所知晓,却是任谁都无力改变命运的轨迹。
他正是凭此攒下偌大名声以达到自己筹谋之事,此刻更是不可前功尽弃。“这个问题,在下应有能力回复老祖。但闲话休提,珈蓝教,又是否做好了支付对价的准备?容我先说明一句,尊师的对价,将会由顾公子你来偿付,成与不成,全在你一句。”言罢那炯然有神的幽黑双瞳便直直对上顾淮商的长眸,似要把面前人看透。
虽然是极为受宠的关门弟子,但是跟阴月力压天青宗,中兴珈蓝教的大业相比,顾淮商自知自己甚至可谓不值一提。所以此刻,便也没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否则日後被老祖知晓,化神修士的怒火,他可承受不起。然而出乎意料,天机子要求的,却不过是让自己去陪他办一件事,途中充作他的仆从听命於他而已。
“既然先生保证事毕所需,不会超过十年之期,相比师尊大事,小子自然莫有不从。至於途中是否天高风急乃至有性命之虞,生死有命,小子定当勉力为之,不教先生为难便是。”虽然前世系天潢贵胃,但顾淮商实为能屈能伸之人,只要能达成目的,莫说只是仆从,阶下囚他都不会介意,此刻自然诺下不提。
相比起他这小小的,会不会遵从到最後都难说的应诺,其後罗渊在他耳边传音之事,却是让他眯起了姣好的眉目,若有所思。然最终也只是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天机子所说的这一切,现下都合该是阴月忧心之事,他只要顶著老祖弟子光环韬光养晦便好。待大鹏一日随风起,!翔九霄,谁还会记得当日吴下阿蒙,也曾是卑贱之身?
作家的话:
坏消息是,今天便开始掉收藏了……
好消息是,晚上还有一更,重口预告。
追魂引3
就所应诺的事情发下了修道之人不可违背,否则会影响道心的心血之誓後,天机子便告知,本来天青宗年轻一辈的大师兄也会同行,但因师门还有事情耽搁,故要一个月後才能与他们汇合。顾淮商也不太在意,心血之誓里面并未强制他在男人遇险之时要以命相搏,而现在他的修为也卡在筑基巅峰,权当做是历练乃至是散心便罢了。
於是,他便与自称本名是罗渊的天机子,一起踏上了前往黄云城的旅程。“咳咳……”正在飞舟上打坐的魔门小公子不经意间皱起了眉头。这位天机子,似乎身体并不太好啊,难道是预言之力的反噬?对方已经连续三日窝在船厢内没有冒头了,只不时发出这样的咳嗽声,虽不至於声嘶力竭,但多少让人有些在意。
幸好筑基修士都已辟谷,虽说是仆从身份,男人倒也没有特意嘱咐自己什麽事情,只飞舟的操控由他负责而已。沈思片刻,怀著试探的心思,顾淮商终是起身敲响了船厢的小门:“先生,你可安好?”然而,半晌都没有任何回音。对方并未在门上设置任何阵法或其他防打扰的装置,蹙了蹙眉头,他终是悄然步入其内。
身穿黑衣的男人身影出现在朦胧的纱帐之後,这玩意还是他依据对方要求加装在房内的。男人似乎在打坐,虽然看不清面容,不知为何,顾淮商却觉得对方身形没有上次见的高大,甚至微微有些蜷缩。但既然是在冥想,那麽他退出去便是了。正打算迈步,却听得那人幽幽叹了口气,有些低哑的声音响起:“过来,扶我起来。”
难不成,真要摆起主子的架势?顾淮商心中腹诽著,面上却显出恭谨神色,掀起纱帐的一瞬,人却是猛地愣住了──眼前这人,虽然表情与此前无异,但明明三天前还是三十出头的模样,如今两鬓却已蓦然出现星霜,额头,眼角那道道纵深的纹路都镌刻上了岁月的痕迹,怎麽看都是耳顺乃至古稀之年的样子。
虽然要说是鸡皮鹤发便有些夸张,但下垂的脸部线条和变得干瘦的身材,相比起几天前高大挺拔的模样,实在天差地别。顾淮商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人,估计是失去了大部分修为了,否则修道之人,都有凝固青春容颜的能力,绝不会变得如此凄惨。如此便怪不得他要找人伺候了,这个样子还要出门办事,绝对是找死不解释。
不过,纵然顶著如此老朽不堪的模样,罗渊的眼神依旧冷淡,紧抿的薄唇,甚至连弧度都未有半分改变,竟似对自己的变化毫无所觉。发号施令的语声虽然有些嘶哑,但语气也是纹丝未变,如果不是刚刚那声叹气,顾淮商甚至怀疑,这人只是外表恢复真实年龄,内里却依旧强横──然而,这个男人终究要求助自己把他扶起。
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还顶著如此淡定的表情,有意思麽?顾淮商心里有些嘲讽,脸色却很快变得寻常,沈著道:“先生似乎有些不适,一直闷在这里也是不好,我扶你到外面坐坐吧。”像那些寻常的老头老太一样,好歹出去晒晒太阳,否则搞不好会老化更快。而男人只是无可无不可地看了他一样,似乎只当他真的就是自己的仆役。
不知为何,看到男人那不以为意甚至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前後两世都一直是天之骄子,心思颇深的顾淮商却有了些阴暗促狭的心思。面上依旧是老实恭顺的模样,却是长臂一伸,把人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就径直往外走──怕对方挣扎,揽在那人背後的小臂微微用力,便铁钳一般把人固定在了自己怀里。
故意一步步稳稳地往外走著,怀有使坏心思的蓝衣青年状似不经意地低头瞥了瞥男人的表情,教他失望的是,虽然男人一开始怔了怔,却是未有任何恼羞成怒或者不愉之色,更是很快便无所谓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甚至闭目养神起来,倒显得顾淮商是真的在用心伺候他一般,那老神在在的态势教顾少心头越发不爽。
明知对方应该是遭遇预言之术的反噬而变得如此虚弱,满面关怀之色的顾淮商却是故意道:“先生怎麽变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身子出了问题,你早点告诉我,我也好服侍你,吃喝拉撒什麽的,毕竟您现在这个身子,恐怕不比往日了。”不仅日日在咳嗽,虚弱得站不起来,搞不好甚至还会食不下咽,大小便失禁呢。
淡淡地瞟了一眼话中有话的青年,男人平静开口道:“也好,毕竟现在这壳子也是古稀之年了,多有不便,我让你扶我起来便是因为有些内急,要去方便。既然你是我的仆从,又如此有心,现在你便为我把尿吧。”这一刻,刚把男人放在飞舟外围的蓝衣青年猝然有些变色,能屈能伸不代表他可受这等欺侮!
然而很快,不知想到了什麽,虽然额头上还是冒出了青茎,青年却克制了自己差点浮在面上的怒色,只轻声道:“固所愿尔。”言罢便真的把身子有些虚浮的老男人扶了起来靠在飞舟船舷边,开始摸索著要解开对方的裤带了。好一个激将法,我倒不信你堂堂名贤,会真的愿意让陌生男子给你把尿,看谁能撑到最後!
心中恶狠狠自语著,顾淮商脸上不动声色,倒想看看对方如何应对。不想罗渊反若无其事地侧了侧身,却是为了方便他解下自己的裤腰带,口中还恬不知耻地催促著:“这里风大,你赶紧一些,我身体不比从前,很容易会著凉的。”蓝衣青年面上闪过恼怒的血色,竟真的一下剥下了对方亵裤,粗鲁地抓住了那软垂著的小小性器。
“先生虽然身体有所变化,这里倒是尺寸不错……就让鄙人好好伺候您方便吧……”特意靠近的蓝衣青年,温热的吐息都撒在了天机子的耳边,手指也开始若有若无地把玩著肉红色的茎体,与其说是在伺候罗渊,不如说是在亵玩对方的下体一般。顾淮商就不信,这种情况下,被人这样猥亵,这男人还真的能尿出来!
眼看著自己小兄弟在对方手指的玩弄下微微改变了形状,男人苍老的声音仍旧寂然无波:“虽然身躯变得老迈,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把玩你掌下的东西,男人勃起之後会尿不出来的,到时就要你伺候很久了。”这一下,顾淮商是真的被男人的没脸没皮惊到了,但从不服输的青年只是温声道:“无妨,在下会好好伺候先生的。”
男人则面有异色地挑了挑眉:“当真?”仍在著意抠玩掌下温热肉块的青年面上只漫不经心答道:“自然当真,说了要伺候好先生吃喝拉撒的,自是一样都不能少。”男人闻言後抬起干瘦的手指推了推青年,顾淮商以为对方终於不想再玩这见鬼的把戏了,却见对方竟大刺刺地撩起衣摆,微微叉开腿道:“那就好好舔吧。”
没有理会彻底僵住的顾淮商,像是怕对方听不懂一般,罗渊用似乎有气无力的低沈嗓音慢慢道:“只用手指算不得什麽伺候,我现在老了,也不中用了,顾公子真的有心,便用嘴巴伺候吧,这样老夫才能真的尽兴。当然,如果你不想我射在你嘴巴里的话,提早说一声,老朽也不会勉强的。”说罢还煞有介事地抬了抬胯部。
面对这没羞没躁的老男人,顾淮商这次是真的脸色铁青了,看了看不再掩映在衣摆之下,明晃晃暴露在天光里甚至对著自己微微抬头的肉茎,想起自己的手指还曾在老男人这有些鼓胀的鸡巴上轻拢慢挑过,青年不由感到一阵恶心。自己刚刚一定是被这无耻的老妖怪施了妖术,昏了头!真是够了!本想拂袖而去的青年却蓦然僵住了。
男人冷然的声音传来:“心血之誓岂是那麽简单的?老夫若没有足够拿捏你的把握,自然不会暴露现在的虚弱。怪只怪你不该来招惹我。现在,便给我好好地舔吧!”言罢,那干枯的手掌便按下了青年似乎被什麽定住了的大好头颅,一点点地往自己的胯下按去。天机子!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顾淮商心里疯狂叫嚣著,眼见对方下体黑色的毛发离自己越来越近,心内屈辱又近乎绝望之时,那强按著自己的大手却停住了,自己被人拉了起来,男人带著沈郁的声音传来:“罢了……小年轻如此经不得激,我们还有好长一段旅程呢……”温暖的手指来到了青年的眼角,顾淮商绝不承认,那里竟有了水意。
整理好自己的衣衫,面上依旧带著冷凝之色,罗渊的声音却有不经意的戏谑:“被你这小子这麽一整,我倒是真的尿不出来了。我知道你此刻心中一定羞怒非常,但我也不打算解释或者做什麽补救,这是你在羽翼未丰满之时便挑衅年长者当付的代价。顾公子,不管你是否承认,从天才词人到老祖弟子,你一直太平顺了……”
“如果我没猜错,你看不起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甚至连阴月,你都并不怎麽放在眼里,你的傲气让你丰姿出众,也让你目中无人。这一点,你不及那只笑面虎杜景知。以为我现在已是风烛残年的样子便整治不了你麽,年轻人不要把一切看得这麽表面,将来会吃大亏的。我知道你心中有恨,来日,我等著你百倍奉还。”
言罢,天机子没有再看脸色涨红的顾淮商一眼,只自顾自强撑著有些佝偻的身躯挪回了船厢。顾淮商此刻却是心神大震,两世为人,一直以惊采绝豔之姿临世,他是第一次栽了这麽一个跟头。看著对方的背影,顾淮商眯了眯狭长眸子,眼中有异色闪过,很好,罗渊,我记住今日之事,也记住你了。
作家的话:
这一章只是有一点点擦边球,下一章会更加重口……
读者大人们,能hold住否?
预告,明日继续双更,魔门青年与奇葩老头子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追魂引4
此後数天,天机子的身体堪称一路衰竭,虽不至於要顾淮商真的全盘伺候吃喝拉撒,但每天扶出来晒晒太阳,按照他给出的丹方收集材料炼一些丹药,晚上在他咳得厉害的时候帮忙顺气,倒是做得真不少,顾淮商从一开始的生疏到之後的娴熟,有时甚至会生出一种他确实就是对方仆从的错觉。只是那天的事他一直埋在了心底,甚至满怀恶意地想著,按照罗渊现在这样子,恐怕离了自己便不能活了吧。
而被认为已经不能自理的罗渊却没有理会身边仆从那莫测的心思,为了现下这个机会,他已经在这个世界谋划了五十年,即使拼著被反噬,都不能阻挠他完成计划的信念。身体老化衰竭其实是动用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能量必然的後遗症之一,以後更将会有其他副作用,所以他需要别人的辅助。至於为什麽是杜景知和顾淮商,无他,他只是看上了正魔两道这一辈最好用的劳动力而已,那两人,可不简单。
“你修炼的,应该是阴月的赤月玄阴大法吧?”是夜,天机子把顾淮商叫到了飞舟的船厢之内,甚至要他坐在塌边。顾淮商看了看窗外月色,不禁心中嗤笑,这不是明知故问麽,这老头就是为了让自己练不了功才故意把人找来的吧,倒是浪费了这血玉一般的月色──若在此时行功,修炼是事半功倍的,一个月中也不过有三天血月。玄黄大陆以六日为一旬,一天血月,两天蓝月,三天银月,三旬合计为一月。
“你靠过来抱著我,然後行功便是。”罗渊的平淡道。顾淮商却皱起了眉头开口:“我修炼之时周身会变得冰寒,你现在身体这麽虚弱……”话未竟,瞥得男人漠然的神色,终究吞下了未完之语,管他呢,反正现在自己是仆役,主子上赶著想挨冻,他又何必多加置喙?这麽一想,终究不情不愿地把人揽在了怀里。然而才碰到这人肌肤,便是一愣,怎会如此高热?再仔细一看,满布抬头纹的额上都是热汗。
难不成,除了变老,这发热也是反噬的折磨之一?这麽一想,他非要自己来伺候的原因倒也有些头绪,赤月玄阴大法是独此一家,想必对方是想让自己作为散热的炉鼎吧。也罢,人在屋檐下。一边计较著,却也一边运起了功法,在对方的指示下,把人密实地贴合在怀里。以前练功都觉得浑身阴冷,这次却多了个暖烘烘的大火炉抱著,倒也不讨厌──这麽想著,抱紧对方虚软肢体的动作也少了几分抗拒。
“你的手别就这麽环著,放进内衣里吧,老夫实在热得慌……”虽然是同性,但会不会过火了些?不知是不是因为对方体温太高的关系,闻得此言,蓝衣青年也是脸上一热,然而待看清了男人若无其事的表情和布满了岁月风霜的老脸,终是压下了惊诧的心思,顺从地用长指挑开对方衣襟,潜进了被布料包裹的地方。出乎意料,虽然没有了结实的筋腱,但掌下的肌肤除了滚烫,倒也异常柔韧光滑。
仿似把冰块放在了热得烫人的胸口,罗渊舒服地喟叹出声。这个活生生的大冰块,还能按照指示左右滑动,真心实用,也总算稍稍缓解了令人难耐的热潮。察觉自己全身已经如同在水里浸泡过一般湿淋淋,男人蹙了蹙眉,嫌恶道:“你帮我把衣服都脱了吧,现在擦身都没用,等下还是会不断冒汗,索性就这麽光著也无妨。”顾淮商眼角一跳,这男人,当真是不知道羞耻是何物麽,怎麽可以如此理所当然?
好吧,我们的顾大少爷,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断袖的主,虽然选男人很挑,但也是个腥荤不忌的,所以你也不能怪他多想了。但显然罗渊的思维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人家觉得一个大男人脱光光了也没什麽,哪怕窗外月色正好,身旁又有一个俊美无铸,衣冠楚楚的青年男子围观,他都没有放在心上,估计是真的随心所欲惯了,行事不拘小节。定了定神,眼见对方都无所谓,顾淮商也不好反对。
不过是个老男人的身体,看了还要洗眼,就当作活猪肉吧。今生因为修炼的关系,这具身体倒是未有开荤,但前世毕竟是千人斩,顾淮商脱衣服的速度不慢,而即使敏感处的皮肉被玉白的长指有意无意拂过,罗渊的表情也是波澜不惊,好似再寻常不过,甚至全身的重量都放松地交托在了青年身上。看见对方如此的不在乎,本来想出言调笑的顾淮商也没了心思,反而真的只是静静环抱这人赤条条的胴体。
赤月玄阴大法已经在体内运转过无数次,全然不需特意花费什麽心思,本只想当自己抱著死物,但那暖意融融的触感实在让人无法忽视。刻意地观察了天边星辰许久,视线终是若有若无地转向了被自己抱在怀里的男人。这一世,他是第一次与人这麽亲近,可惜却是个糟老头子。不过仔细一看,月色之下,男人脸上的纹路倒是淡化了些,闭眼小憩的样子居然也有几分平和安详,让他浮动的心也莫名沈静了下来。
目光不自觉地胶著在对方毫无遮掩的肉体上。男人无论衰老前後,皮肤都是小麦色,本来宽阔的胸膛虽然因老朽而蜷起了一些,但锁骨和分明的胸肌依旧漂亮,褐色的乳首形状小巧,如点缀在厚重黄铜器皿上的精致装饰物。糜红月色的笼罩下,因为高热而泌出的汗珠把这身皮肉浸润得油光水滑。即使是活猪肉,也是有些看头的精肉呢。顾淮商神思不属地胡思乱想著,抱著那人的双臂却有些收紧了。
“别停在一处,用你的手四处摸摸吧,实在热得慌……”他以为已经睡著的男人却传来了有些含糊的声音。顾淮商一笑,这老男人可真会指挥人。不知想到了什麽,却是有些不怀好意地开口道:“包括先生的下面麽?”男人的眼皮子掀了掀,声音依旧冷淡:“若是你愿意,把你现在像冰桩子一般的东西捅进来我也不反对,正好内里也热得紧,只要你不嫌弃现在这身又松又垮的老皮老肉就可以了……”
男人这麽说,顾淮商倒是一时噎住了,他不过想口头上占占便宜,倒真没想过对这身虽然软和但是松弛的皮肉做些什麽,毕竟对方的外表已是耳顺之年了,自己再怎麽饥渴,也不至於如此重口味──好吧,虽然他现在的真实年龄也是古稀之年,但起码肉体青春鲜活,以修道之人而言,自己现在可是极为年轻的,倒是对方明明也是修士,却因为反噬弄成如此悲惨的模样,看著倒真是有些可怜。
收起了嫌弃的神色,哪怕曾被这人气得牙痒痒,顾淮商现在倒也不准备欺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乃至任人宰割的老者。所以只是温顺地把人更密实地贴合进了自己的怀抱,仿似做著什麽神圣的工作一般,上下其手起来。一开始还是顾忌著尽量不碰到对方的下体,不想对方倒是不满地动了动大腿根,眼见微微打开的胯部,毛发都湿哒哒地粘成了一缕缕,终究还是狠下心拉过男人腰肢,用手贴了上去。
跟上次先戏谑後屈辱的心情不同,顾淮商这次只是像个忠诚的仆役一般催动内劲,用手掌耐心地帮男人擦拭著汗湿的身体,也用功法给他降温。许是温度舒适的关系,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竟出乎意外地好,柔软滑腻的肉体毫不设防地在自己面前横陈著,虽然是个老男人,却也是大陆上无数人追捧,甚至被膜拜如神只一般的存在,此刻就这麽以初生的姿态倚靠在自己怀里,乖顺地享受著有一下没一下的抚触。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手指滑动到何处,若是听到男人发出舒爽的轻哼,蓝衣青年便会热切地多动作数下,哪怕是那软垂的肉块,也被毫无嫌恶的长指细细擦拭揉搓了几番,虽然仍未有全然勃起,但到底有些充血了。心中一动,青年放在男人腰部的手臂一个施力,便让罗渊变成了面向自己的姿势,青年甚至托起了对方的臀部,让那长腿环在了腰上,如同抱著熟睡的小孩儿,不,老孩儿一般。
被噬人的高温折磨得有些迷糊的男人被摆弄成这麽奇怪的姿势,也无任何反应,只觉全身都趴在了大冰块上面,调整了姿势後,表情倒是颇为合意。顾淮商失笑,这男人,此刻倒是如同赤子,百无禁忌。掌上的臀肉甚为绵软,下意识抚摸了数下,有些怕痒的男人在他怀里缩了缩,发出了在他神智清醒时绝不会有的不满的嘟囔。将这麽个神秘又强大的男人掌控在自己手上的感觉,让顾淮商有了那麽一丝兴奋。
揽过对方光滑的背脊,不知道是不是月色带来的错觉,顾淮商觉得怀里的男人热辣辣的,虽然皮肉上有著不少褶皱,但柔软的肉体竟是有那麽些惹人怜爱了。想到对方平时淡漠如死水的眉眼,对比此刻柔滑软和的温热肉体和乖顺平和的表情,倒是越发让他得趣,忍不住想多看看男人不一样的一面。这麽想著,手也是下意识动作,几番揉捏之下,倒是沿著高热的臀缝,碰到了某个濡湿的所在。
蓝衣青年一愣,面上表情奇异地有了几分尴尬。不仅是因为他刚刚著魔般摸著老男人的屁股蛋子,更是因某个软糯的洞口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被便似乎有了自意志的手指放肆地侵犯了。同样是热乎乎的,比起外面的皮肉,倒是软嫩。不住冒出的热汗,更软化浸润了紧窄的入口。啧啧,看著不显山不露水,这身软肉倒是如同其主人一般,没羞没躁地欢迎著外来者的进犯呢,倒教想退缩的指尖有些欲罢不能了。
本心中有些不知所措,但想起男人刚刚那不当一回事的样子,青年终是心一横,开始肆无忌惮地玩弄怀中人的秘所──他倒要看看,这名动大陆的天机子,是不是真的如同他刚表现出来的这般没脸没皮。慢慢的,长指传来了越来越湿糯的触感,软热的穴肉争先恐後缠了这能带来无比舒爽的冰棍儿,一点点吸吮著,让本就心旌浮动的顾淮商越发焦躁,另一只环在男人背上的手也下意识地捏紧了好看的蝴蝶骨。
高热汗湿的肉体,温暖潮腻的软穴,似乎无知无觉任自己亵玩的老男人,这一刻,在这个世界活了一甲子有余都未动过春心的蓝衣青年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在朦胧的血月柔光晕染下,这具肉体上岁月的痕迹似乎都变得迷人,那些看得见的肌肤纹路,也变得色气满满,引人遐想,全无防备的身姿与平常冷肃锐利的作风形成的反差,教他开始索求更多,想看那人因为自己而露出不一样的神态。
怀抱这柔滑若无骨的虚弱肉身,想象那清冷如冰的脸露出茫然甚至淫荡的表情,这一刻,顾淮商的眼中浮现出了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情欲。这个一向冷然,不假辞色的男人,此刻如蛇般攀附著自己,紧闭的眼睫上甚至有因情热而悬挂的透明水滴。酡红的脸庞染上了烟火之色,柔韧的肢体生动而温热,这些景象在软榻之上,月色之下,都显得那麽的不真实,如烟似幻,甚至像是一个荒诞的梦境。
然而,怀中的温度那麽真切,男人依旧冷淡的眉眼也纹丝未变,变化的似乎只有自己越来越浮躁的心思。明明该是嫌弃甚至厌恶的,明明该是悲悯甚至嘲讽的,但是看著男人安然在自己怀里栖息的样子,掌上湿滑的肉体,颊边温热的吐息,胸前顺服紧贴的姿势,都让顾淮商有些心神漂浮,忘了对方那讨人嫌的高傲姿态和冷淡语气,忘了这荒谬的一切是如何发生和开始,只心满意足地抱著自己的暖炉。
有那麽一瞬间,青年突然觉得,这人是属於自己的,原本就是,合该如此。怀著无法言说的心思,长指的探寻越发深入,搔刮内壁的动作也带上了淫虐的意味,这是自己的,这般柔弱的,可以任由自己掌控的肉体,大可以可以随时抱在怀里,禁锢在身边赏玩。这种独占和掌控的心思让他越发亢奋,甚至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匐在自己肩上的脸颊,一抹咸意在舌尖绽放,带著热辣辣的腥荤气息,让人食指大动。
用舌尖一点点抹平这人脸上的褶皱,因为功法而变得冰冷的唇齿似乎并未让老男人感到不适,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真乖,顾淮商眼神迷蒙著,发表著自己由衷的赞语。将头埋在那人的肩胛骨舔舐著,老年人的皮肤分外软薄,似乎很容易便会咬到骨肉。水渍在男人的肩头蔓延,恍如一点点在天机子身上烙上他顾淮商的烙印,依赖著自己,毫无保留敞开的肉体,可以随意玩弄的畅快感如焰火在脑内炸开。
蓦地,自己被男人推拒了一下,罗渊冷然的声音传来:“顾公子,你变热了……行功不要分心,否则要你何用?”一刹那,脸上本已染上迷醉薄红的顾淮商面色变得铁青,似乎被人用纺锤狠狠地打在头部,脑中迷思一下全部烟消云散,好一句“要你何用”!瞬间清醒过来的顾淮商顾不得恼怒,反而浮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空茫表情。自己刚刚在想什麽,在做什麽,难道是在对这麽个恶心的老男人发情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