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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ercules 当前章节:153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18

变换了数种神色,顾淮商终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而仿似有所依恋般,他的手脚并没有放开男人,只是没有了多余的举动,真的开始认真运行心法,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男人以幽暗难测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後,很快便满意地点点头,自顾自在青年的怀抱里埋得更深了。顾淮商的心中已是翻江倒海,冷凝的愤怒也不知道是针对自己还是他人。良久,却只闻得不知是谁的叹息声响起,一夜再无他话。

作家的话:

这一章也颇重口,但是後面不会再这样了嘤嘤嘤!

晚点还有一更,请为勤劳勇敢善良的H君点赞!

追魂引5

翌日清晨,天机子对待顾淮商的态度没有丝毫变化,倒是顾淮商,一开始有几分闪躲,也不愿直视对方,但半天後,终是压下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在伺候老男人时,却更加专注了,甚至有了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温柔心细。罗渊看在眼里,但也没有多说什麽,毕竟这人於他还有大用,没有必要让大家不自在。

蓝色的弦月挂在夜空中,虽然没有赤月明媚光亮,但挥洒的星光依旧把青色的天幕映照得清辉硕然。依照对方的吩咐,顾淮商再次守在了男人的榻上。难道今晚也要行功?不知为何,对这事,青年不仅没有了昨夜的抗拒,凝视著男人仿佛天塌都不改色的容颜,甚至有了几分期待的神色。不过,据他观察,对方身上似乎并无高热。

“请教顾公子,童贞安在?”顾淮商一愣,再次被男人的直白打败了,甚至都没有力气再去计较他发问的原因,只面上强自按捺著羞囧,若无其事道:“蒙老祖叮咛,赤月玄阴大法修炼不易,最好保持童男之身,如此能更好引月华入体。不知先生为何有此一问?该不会,该不会现下需要我的元阳吧?”希望不会一语中的!

“算了,既然杜景知不在,你也聊胜於无。像昨日一样,抱著我吧……”直到罗渊再次开口,顾淮商才注意到,男人的牙齿似乎有些打颤,发话也不似往日明晰,只越发低沈。轻车熟路地把男人揽进了怀里,又是一愣,这次,倒像是抱著一个大冰块了。想到天青宗那人,男人难不成是要用他们的青天烈阳诀给自己取暖?

想到会有第二个男子像自己这样抱著老男人,顾淮商突兀地有些不爽。但察觉对方已经冷得嘴唇发紫,便暂时放下了那些异样的心思,专注运用法力提高自己的体温,像昨天那样,把人紧紧拢在了怀里。突然想到男人刚刚的问题,该不会,他想用自己的元精来暖身子吧?被自己诡异的想象激红了脸,顾淮商莫名地心乱了。

微有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罗渊发现自己搞不懂身後这小处男的心思了。然而他也懒得琢磨,若无其事地径自伸出了瘦削的指尖,便准确捏住了对方某个极其敏感的所在。听得青年倒抽一口气的声音响起,方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老夫体弱,借公子元阳一用。”说罢也不管对方什麽反应,便自顾自俯下了上身。

一边拨弄著那沈睡中依然雄壮的肉块,一边摸索著伸出手覆上了青年黑白分明的瞳仁,天机子的声音依旧平和中正:“我知道老夫现在模样有些不堪,委屈公子了,你闭目想象意中人的样子便是。”对方怔愣片刻,却是用手不容分说地拨开了罗渊的指尖,轻笑声响起:“不必,我倒是想看看以风骨傲世的先生伺候自己的模样。”

忽视话语中那满满的恶意,罗渊神色郑重,活动了下手指,如同即将烹调国宴的厨师,不见丝毫玩闹轻慢。似乎被这荒诞场景的诡异神圣感所传染,顾淮商也收起了调笑神色,只意味不明地注视著对方古井无波的面容,倒想看看他打算怎麽攫取自己的元阳──难不成会赤裸裸地献身?那便流於下乘了。真是叫人捉摸不定啊。

并没有急著褪下对方的亵裤,男人只撩起了蓝色的长衫衣摆,隔著雪色布料,一点点用口唇描绘著那硕大肉茎的轮廓。即使赤月玄阴大法对这玩意的尺寸有加成作用,这小子本身也果断是天赋异禀了。下意识皱起眉头,恐怕自己是没有办法一下子全部含进去了,速战速决的想法跟不上现实的变化,实在有些棘手。

顾淮商低著头,垂下的眼睫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其实他心里正浮出起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的揣测,这天机子,莫不是在勾引他吧?顶著这副老丑的模样勾引身为同性甚至俊美逼人的青年俊彦?这世界跟自己前世不同,男人跟男人之间无法生育,也并不缺少异性炉鼎,天机子那家夥一脸禁欲,该不会跟自己一样天生断袖?

思虑间,温湿的触感在胯部扩散。男人撒开的霜色发丝已经如绸布般披散在青年的腹肌之上。没有了此前乌黑油亮的色泽,点点银白却像是九天星屑洒落在了那人鬓边,漫天星光的辉映下,如黑白相间的蚕丝,铺就成光影明灭的画卷。小麦色的脖颈随著主人的动作露出了一小片肉色,很快便被葱白的长指摁住一点点揉捏。

虽然有著心血之誓的束缚,但是此刻,这人脆弱的生命就在自己指掌的方寸掌握之间。这能言兴衰,断生死的唇舌,则正一点点舔舐著自己的阴茎,无法吞咽的唾液在雪白的亵裤上晕染成暗沈的色块。昨晚那奇妙的感觉又回来了,而且更加强烈,顾淮商惊觉自己的性器已怒张得发痛,沈重的睾丸挤得大腿根都热胀不已。

完全没有办法思考为什麽要男子的元阳才可以驱寒,也不想去问如果杜景知在,是不是也会让那人效劳,顾淮商瞳色幽深,只是虚摁著那人脖颈,微微挺了挺下身,让被布料束缚著的利刃,一点点磨蹭著那人的嘴角,下巴。似乎察觉到男人的被动,青年甚至体贴地为对方换了个更容易著力的姿势,一点也不像将要被采补的人。

在男人唇齿的反复厮磨下,顾淮商觉得覆盖在裆部的布料越来越湿腻,然而敏感带的温度,却是越来越高企。不明白对方为何总是隔靴搔痒,浅尝即止,心头火热但脸色沈静的青年却也不勉强,虽然下体都快忍耐得发麻,却还是想看看对方究竟会如何动作。谁知道,能被这清冷如落雪的男人伺候的机会,下次又会在几时?

感觉到下体的布料一点点被剥开,直到暖热与冰寒短兵相接,顾淮商才确信,比起昨天的高热,今夜对方的口腔竟湿冷如斯。然而,紧致粘膜的密实包裹还是让青年心驰神荡,眼见平时心安理得让自己服侍的男人垂眸,心甘情愿在自己下身舔吮著,生理快感甚至不及心理快感,只觉身下人便是自己的禁脔,只有自己可以随意侵犯。

粗壮的肉茎无法被全部吞入,察觉对方喉头艰难滑动数下後便没有了下一步动作,再结合肌肤相贴之处,对方身体越加僵冷的触感,顾淮商深吸了一口气,缓慢而坚定地把人拉了起来,轻声道:“先生嘴巴太冷太干,这样我不易出精,我先帮先生的唇舌暖暖场。”天晓得这低哑的语音,诱哄的语调是说给自己还是对方听。

无视其实正拼命忍耐得将要爆炸的男根,青年只是挑起了那人下巴,眼见对方黑曜石般的瞳仁中,自己的脸一点点放大,很快,唇齿相偎,再不分彼此。男人的唇瓣又薄又冷,顾淮商觉得自己像是在吸吮千年玄冰一般,却仍旧贴著那薄软又清冷的唇肉,细细舔吮,撬开齿关,捕获了那惫懒的软舌。交融的体温开始慢慢升高。

今生是第一次与人唇齿相依,但是前世锤炼的吻技已足够让没有任何技巧只知道被动应和的男人有些招架无力。首次觉得自己找回了场子的魔门骄子更是卵足了劲,用力按著那人的後脑勺,从齿龈到上颚,从舌面到粘膜,一点都不放过,细致又热烈地扫荡著,仿佛骄傲的将军在打扫自己胜利之後的战场,兴致高昂。

吞咽不及的水色漫过相接的颊线,即使抱著的容颜冷淡得欺霜赛雪,触手所及也像是人形冰原石,顾淮商的怀抱仍是越发用力,那粗重的鼻息声,也不知道是来自他自己还是男人。半晌,被推开後方听得天机子有些遥远的声音传来:“原来你比我想象的有经验得多,看来不用老夫代劳了,你自己撸撸,快出精的时候告知便是。”

闻言顾淮商面上闪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明明一开始便可以由他自己动手取精,这老男人故意撩拨之後又想全身而退,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情!手上一用力,然而很快,不能动弹的情况再次出现,啧,难道真的一丝都不能违背天机子的命令?面上闪过不甘,终是忍耐地开口道:“先生不放开让我动作,叫我如何自渎?”

罗渊沈吟片刻,点头道:“也是,你自己专心撸,我在这里看著。”於是便顶著寒冰般冷硬的容颜,目光专注地盯著青年下体的一亩三分地。此刻,顾淮商不爽地有了被男人捉弄乃至调戏的感觉。然而形势比人强,只能依言在老男人的面前不甘不愿地自慰起来──新鲜的精水,难道味道会更好一些?实在无法理解男人的固执。

让人难堪的是,越是在意,便越是憋得慌。顾淮商脸上都泌出了红晕,勃发的肉刃更是尺寸骇人,但只昂首著,毫无喷射的迹象。面对男人疑惑的神色,青年快速上下动作的手已浮现了青茎,紫红的肉茎上也冒出了粗大的茎脉,却依旧勃而不发,雄赳赳气昂昂地杵立著,马眼亮晶晶的,不住摆动的龟头竟有几分摇尾乞怜的可爱。

“我……”顾淮商想说些什麽,说自己被人看著射不出来,还是说因为老男人如有实质的视线让自己有被视奸的羞耻?说不出口,最终只能暗暗咬紧了唇,脸色倔强如被猎人逼迫到绝路却不肯投降的孤狼。罗渊撇了撇嘴角,小孩儿就是麻烦。也不去管他,只把脸凑过去,伸手掐著巨茎的尿道口用力一捏,白浊便骤然喷发!

被热烫的精水浇了一脸,老男人也不在意,只用手指一点点揩去并放进嘴里舔食著,在青年又羞又躁的表情中随意评论道:“我这样也不算破了你的童子身,这元阳充沛的精水,此刻倒勉强足够我抵御丹田的赤寒了。谢谢顾公子馈赠。”言罢也不再看下体狼藉的顾淮商,只自己整了下衣衫,慢慢起身渡步回了船厢。

青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继而便是不加掩饰的愤懑,用过便被丢弃的耻辱感觉在心头萦绕不去,让这位魔门小公子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目中闪过狠厉之色,却听得男人依旧冷淡的嗓门:“收拾好之後便进来吧,被你抱著至少暖和些。”这个时刻,顾淮商都理不清自己复杂的情绪了,只最後乖乖地再次抱著人躺下不提。

作家的话:

算错篇幅了,明天杜小攻才会出场啊嘤嘤……

之前别的论坛有姑娘留言跟受君相比,顾公子很纯情,真的咩?

有人留言好荡漾,虽然数据依旧扑街,但H君会坚持到底,明天,继续双更!

追魂引6

把玩著掌中的血色手环,顾淮商此刻倚在飞舟边上,沈著脸,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闷气。实际上,他是在对自己生气──想到老男人今晚可能会继续被寒气折磨,就翻出了这麽个他都忘了来历和用途的玩意,重新祭炼了一番让它可以让佩戴者体温升高,这让他想说服自己这麽做不是为了对方,都觉得牵强!

看著懒洋洋歪倒在边上晒著太阳的天机子,顾淮商用力闭了闭眼,反正如果一定要抱著这大冰块,那让自己也舒服些应是情有可原。这麽想著却又不由自主迈开了步子,语气不好地开口:“这里风大,先生多批件衣服,否则若是受了凉还要麻烦别人照顾。”虽然脸上殊无关切之色,想要帮对方批上自家外衣的动作却是不慢。

闲闲地瞥了青年一眼,男人无所谓地开口:“麻烦你倒也不算什麽事……”眼见对方有些变色,终缓缓舒展了有些沧桑的眉眼,温声道:“不过你有这份心,老夫记下了。”说罢便拽了下顾淮商递过来的衣裳,把自己上身裹住了。眼看老男人把自己裹成一团的模样,青年虽然有心还嘴,最终还是咽了下去,露出了有些勉强的笑容。

正想走开,不想却听得男人淡漠的声音传来:“其实你可以布下一个防风的阵法……”觉得自己头顶罩上了“愚蠢”两个大字的顾淮商差点左脚绊住了右脚,男人年纪变长,心却不慈,这样以打击别人为乐真的没关系麽!愤愤然收起了准备赠送的手环,转瞬又想到,自己极可能是大陆上唯一一个知道这性情寡淡的天机子真实面目的人,便又强自忍耐了。

“你今晚,还需要鄙人伺候麽?”蓝衣青年故意提醒著他还有求於自己的事实,不想男人沈吟半晌方回道:“太腥。”顾淮商一愣,反映过来对方是什麽意思後立即像个被心爱的姑娘指责短平快的小夥子一般涨红了脸,把指骨捏得劈啪作响,深呼吸不断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糟老头子计较後,终咬牙发作:“我没求著你这样那样……”

被男人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想起今早醒来自己仍紧紧抱著对方未撒手,硬起来的某处顶著对方胯下的样子,顾淮商终究说不下去了。跟老男人比谁的脸皮厚,两世为人的顾淮商惨败。在青年看不见的地方,罗渊眼角浮现轻浅笑意,青年真该看看自己现在的脸,褪去了城府,不再阴柔刻毒,反而有些恼羞成怒,倒真有几分可爱。

不过逗弄小宠物这种事情也该适可而止。勾了勾手指示意青年附耳过来,面对那人不甘不愿的表情,终是失笑:“今晚不用你操劳了。很大呢,咯得慌。”看见男人微微弯起的眉眼,顾淮商愣了愣,那舒展的笑纹,如同被柔风吹动,荡起了涟漪的雪湖,冰霜初融,柔光旋照,在那一向表情匮乏的脸上留下了融和的暖意。

即使是顶著一张苍老的面容,隽永如将亘古不变的冰层蓦然碎裂後,哪怕转瞬即逝,被吹皱的春水依旧狠狠冲击了心弦。那个人一定很少笑吧,不管是年轻还是年老时,都平静如渊,所以这一刻才会如此令人动容,虽不至於惊豔时光,但舒展在那张镌刻风霜的脸上,弹指东风,暗中偷换的流年和岁月如歌的平静欢颜,矛盾又和谐。

待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麽的时候,男人已经自顾自回转船厢了,顾淮商只觉得耳朵热热的。前世他也是有男宠的,也听过不少对他器大活好的溢美之辞,但是从这个向来嘴巴不饶人的老男人口中说出来,竟显得分外朴素真实,油然而生的愉悦让他眼睛都不知道该放在外边的蓝天白云,还是内里那紧闭著的古色船厢。

突然又想起,罗渊今晚不需要自己的元精了,青年又莫名地失落起来。其实老男人也有老男人的好,体表冰寒但皮肉松软,抱起来竟也十分舒服,屁股蛋子并不是很干瘪,反而软滑好揉捏,自己那时便是随意亵玩,对方也温驯如幼猫,只安稳地蜷缩在自己怀里,似乎自己便是他最大的依靠──好吧,其实是人肉床褥也不一定。

然而很快,脑内响起的传音打破了他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望,慢慢皱起了眉头,有些犹豫地看了船厢一眼,却听得老男人道:“阴月应该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办吧,你自去便是,无妨。”顾淮商闻言抿起了嘴角,一方面是为了天机子那不以为然的态度,另一方面却是有些忧虑,对方现下的身体状况,如果自己离开,恐怕多有不便。

杜景知提早完成师门的嘱咐,按照天机子此前的指示驾著飞剑来到时看到的便是顾淮商那纠结的样子。微微颔首,早就知道这人会同行,倒不知道他与天机子之间是怎麽了,自己的到来似乎打破了某种奇怪的气氛是错觉麽?蓝衣青年看到自己後则面色一变,哼了一声,也不跟他打招呼,自顾自向著船厢方向说了几句後便离开了。

“杜公子来了吧?在下因咒术反噬,这几日身体不适,便不出门迎接了,你也不必进来,一切待到达黄云城後再说。”杜景知挑了挑眉,自然没有意见,便随意找了个地方打坐,也分了几缕心神留意船厢的动静。而其实隐匿在不远处,通过雁留声法术窥伺两人境况的顾淮商,在听得天机子对杜景知的嘱咐後,便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在顾淮商真正离开後,杜景知则露出了玩味的微笑,他可以断定,这两人短短十来天的相处中,肯定发生了什麽隐秘之事,否则那位魔门小公子的态度不会变得如此怪异。也罢,那来自异时空的小子只是自己的监察对象之一,自己的正职是要维护这个时空应有的轨迹和秩序,相比起未成气候的顾淮商,现在的天机子更具有监控价值。

如此,数日无话。当杜景知真正看到戴著斗笠的天机子之时,他们已经踏上了黄云城的土地。这期间,杜景知也多多少少猜到罗渊的身体出了状况,虽然依旧能辟谷,也可以施展一些消耗灵力不多的法术,但境界似乎已从筑基跌落,而且身体还相当虚弱。否则前几日仅有的一次开口,声音不会如此虚软无力。

“烦请杜公子先找一处居所,我们需要在城内暂住一些时日。”杜景知点头称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天机子不仅身量变矮了些,就连声音似乎也有了奇怪的变化,同样是嘶哑,但不再是那种风霜侵蚀後的暗哑,而像是一种声带正在变化中的低哑。但他依据著心血之誓的内容,既不过问对方的身体,也不过问他们为何要住在城里。

按照天机子,不,罗渊的要求,杜景知选了一处与凡人杂居的住所,对外便以罗渊的随从自居,看著就像是出门打拼的富家公子前来历练生活一般,吃穿用度虽不至於奢华,但杜景知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倒也把居室布置得温馨舒适,家务事也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一点,倒是比顾淮商强了不少──这是罗渊暗下的点评。

其实作为时空管理局一员,历经过多个世界的锤炼,便是被称为居家旅行小能手也不为过。但杜景知更多的心思,则是放在暗地观察这位行事古怪的天机子。总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跟对待顾淮商有点不同,绝不仅是外围护院与贴身仆役的差别,他们现在这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更令他不好太过介入对方的生活起居。

但那不代表他会无所作为。天青宗温柔的大师兄向来心细如发,定期在桌案放上时鲜蔬果,不时在衣橱添置合身衣物,抽空在院子栽种悦目花草,每日为床榻换上带著阳光和花香气息的被褥,点上让人心神松快的熏香,这些贴心的细节,罗渊倒也一一看在眼里,难怪这青年在正道宗门中声誉如此之好,果然八面玲珑。

难道这便是大师兄与关门小弟子的区别?一个处事稳重,一个任性骄纵。但显然後者更容易拿捏便是了。也许当初他该把杜景知与顾淮商的角色交换一下的,那个暴躁易怒的青年会适合做个打手而不是照顾他人──但换个角度而言,杜景知的修为确实更高,比较阴险毒辣便罢了,要是说到谋定後动,顾淮商估计也大有不如。

次旬的第一个蓝月夜在平静的相处中悄然降临。杜景知按照吩咐来到了罗渊的房内,绕是他处变不惊,此刻也诧异地眨了眨眼。掀开了斗笠,去掉了“千变”面具之後的天机子,如今竟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眉目青涩,使得那端整的脸庞也没有了以往的威严。然而,杜景知可以肯定,第一次相见时,对方是以真面目示人的。

“杜公子不必惊讶,这也是反噬的副作用之一,期间某家不仅身体会回到稚龄,连修为也会倒退,现在小顾公子不在,就要烦请杜公子多多关照了。”虽然面前少年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违和甚至可笑,但杜景知也没有怠慢,只恭谨道:“既已有契约,先生吩咐便是,哪里谈得上关照。先生自可随意驱遣,在下绝无二话。”

“如此甚好。在下闻得公子修炼的是贵宗至阳至刚的青天烈阳诀,甚至会炎茎外放,而因功法原因,月上当空时本人将饱受寒毒之苦,若希以公子为暖炉,不知何如?”杜景知怔了怔,把别人当作工具还说得那麽理所当然,真是第一次见识。“定当竭力。不知先生要在下如何作为才可减轻不适?”稽首的青年低眉顺目,眼神诚恳。

“你自己坐上来打坐行功,不用管我就是。”杜景知眼中闪过疑惑,但也没有多说废话,只依言坐在榻上,闭目开始运行青天烈阳诀的功法,片刻後便进入了静修的状态,心无旁骛,物我两忘起来──对耳边“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也充耳不闻。然而,当冰凉的指尖潜入了衣领之内,绕是杜景知心静如海,也不免起了些许波澜。

长指左右摸索著,从锁骨一直到胸肌,寒气从相贴的肌肤一点点渗入,但很快又被烈阳诀修炼带来的高温消弭。杜景知感知到自己的衣衫被一点点剥开,有冰冷光滑的肌肤贴合上来──这算是性骚扰了吧,在任务世界活动这麽久,自诩也算见多识广的杜景知心内调侃著,被一个男人如此明目张胆地骚扰,他也算是打开新世界大门了。

作为监察者,杜景知一向著意避免跟任务世界的人发生任何情感纠葛,这也是他能资历不算深厚便晋升高位监察使的重要原因,至於生理纠葛,倒也不是全然没有,多是软玉温香,抱著同性少年光洁如冷玉般的身子,倒真是大姑娘上轿的头一回。但是,那冰寒滑腻的感觉,倒也不坏,混合房内熏香,幽冷如兰。

此时的罗渊,不再是那个高大健壮的中年仙师,也不再是那个容颜枯槁的冷漠老者,只是个骨肉匀亭,肢体柔韧且近乎浑身光裸的少年,眉目淡漠清俊如谪仙,麦色肌肤光滑如缎,紧致肌理皎洁如霜,少年的身躯美好得如同娇嫩的花瓣,青春而鲜活,如灵蛇般钻入青年怀里的动作,更是主动而大胆,叫一般人轻易便血脉贲张。

然而按照对方的嘱咐,青年并没有去管罗渊,只自顾自修行。但越是封闭了视觉,身体其他感官便越是分明,他知道哪里是少年柔滑的发丝,哪里是纤长的手指,哪里是,擦过自己胸膛的小小乳首。但是与容易被撩拨的顾淮商不同,早已被历练磨平了多余情感的天青宗大师兄,依旧不动如山,面上表情纹丝未变,如入定的老僧。

湿冷的舌头滑过胸膛,杜景知听得对方语气平平道:“顾淮商比你咸。”这次倒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两人是那种关系?顶著那麽冰冷的脸,难不成这天机子竟是个淫娃?用现在还没长开的少年身子勾引那位来自魔门的年轻才俊,现在则是自己了。是要采补的节奏?可是并没有真枪实弹地开干啊,杜景知有些拿不准了。

发现那肆无忌惮的手指开始往自己的下身摸索,青年终是忍不住沈声开口:“先生……”转瞬却是换了一种温柔缱绻的语调道:“可是要勾引在下?”言罢,维持著闭眼的动作,却准确捏住了那作怪的手腕,柔声曰:“不乖的孩子是要被惩罚的哦……”正想再说些什麽,对方冰凉的唇舌却缠了上来:“你这里也很暖……”

青色衣衫已经有些凌乱,杜景知也不推拒,任由少年含吮著自己的唇瓣,他倒要看看,这突然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妖异少年会做到什麽地步。感觉自己的颈项被环住了,对方如同八爪鱼那般整个缠了上来,缩在了他怀里,只随意舔了一下的唇舌很快离开,有应该是手指的东西戳了戳胸口:“你这里能变软一些麽,抱著不舒服。”

杜景知睁开了眼,明明说的像是撒娇一般的话语,少年的眼神却清亮无比,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稀松寻常的事情,青年脑补的如斯媚眼,调情姿态一点都没出现在那清冷的眉眼上,反倒像是自己亵渎了对方。“先生,这个在下真的做不到……”杜景知的声音带上了苦笑,这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他是真的看不透了,对方到底意欲何为?

“也罢,世事岂能尽如人意。”听著少年平淡的结论,杜景知是真的哭笑不得了,所以说,其他地方,他还是能令对方满意的咯?“似乎还是不够,你要不要考虑插进来,这样内撩便也可以热起来了,而且你也没有顾淮商大……”杜景知这下倒是真心变色:“先生不要睁眼说瞎话,在下自问不输任何人……”很显然,重点错。

作家的话:

居然涨了一个收藏,这篇必须坚持到完结啊!

说好双更,晚上还有,H君是重义信诺的好作者!\(^o^)/~

追魂引7

若有其事地端详青年故意挺起的胯下半晌,少年面色郑重地断言道:“年轻人有自信,很好。但是也该面对现实。”杜景知皱眉,明明知道是幼稚可笑的争论,但是却停不下来:“那不过是因为在下尚未兴奋起来,先生不应如此武断。”而天机子似笑非笑地与他对视片刻,方道:“这方寸之地,也无需太过计较。”

深深觉得自己被低估甚至看扁了的杜景知闻言便金刀大马地叉开腿,扶起尚未勃发的性器揉搓起来,这一下,结合仍在自发运转的烈阳诀,藏青色布料半遮掩下的肌肤,倒是越发滚烫了。罗渊自然乐得青年如此卖力,便也优哉游哉地偎进了对方怀里──果然比方才更舒服了。针对人类男子的激将法,果真是百试不爽啊。

眼见对方鼻头都泌出了细汗,指间的老茧也染上了薄红,吐息的声音更是越来越亢奋沈重,罗渊便在对方怀里兴味盎然地低头打量著,将布料高高顶起的肉茎,倒也有自傲的资本。用眼睛丈量几番後,他宽慰道:“虽然没有顾淮商的粗,但比他长……他那样伟硕的尺寸世间难寻,你已可以一较长短,其他的何必太过纠结。”

你越说我越纠结了好吗!杜景知隐忍著不吭声,只恐自己开口便会破坏了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形象,直接吐出让人大跌眼镜的粗鄙之言。然而与之相对的是,在裆部动作的手越来越用力,到後面索性把裤腰都拉了下来,旁若无人地自渎著,那狠劲看得罗渊都啧啧称奇,小弟弟挺起来的长度更是让人惊异──幸好刚刚没真的插进去。

涨红充血的脸颊边触上了冰冷的物事。少年用指尖强制掰过杜景知仍急於证明什麽的脸庞,沈声道:“够了。”没等青年说些什麽,柔软的指腹划过微微张开的铃口,一激之下,轰然喷发,分散的白浊在杜景知藏青色的衣衫上留下星星斑点。青年的表情有片刻的空茫,然而很快便似乎无法直视自己一般,匆匆收拾起来。

按住了对方有些慌乱的动作,少年垂眸,叹息道:“这可是能助某家御寒的好物,何必暴殄?”言罢便自顾自俯下身,在青年的怔愣中,伸出嫣红的舌头,一点点卷走了那些白色的污渍,甚至发出了“啧啧”的响声,如正在满足进食的小兽一般。杜景知心中一动,也许一开始,这天机子想要的便是这大补之物吧?

似乎不知道羞惭为何物的少年在打扫了青年的下体後,便径自拉起了杜景知的手,染上了白浊的长指被软舌一根根舔弄,濡湿的触感划过指缝,明明是冰冷的唇舌,却留下又痒又热的酥麻,想要缩回,却又被强硬地拉开,最终任由狡猾的唇舌慢慢捕获、驯养。被舔吮著手指的青年只是低著头,把神色全部埋进了阴影之中,无言放纵。

少年的神情则十分专注,睫毛在下眼睑投射出扇形的弧度,张开的薄唇偶尔可见光洁的齿列,因低头而别在了耳後的长发滑落,铺陈在覆有薄薄肌肉的身躯之上,如绣上了黑色纹路的锦缎,浓墨浸染,流光溢彩。杜景知不得不承认,如果顾淮商真的陷落了,那绝不是没有理由的,这少年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充满魅惑风情。

然而最矛盾却又最吸引人的,却是少年的表情──即使在做著这麽羞人的事情,那张脸,那双眼,依旧寒如冰雪,目染重霜,明明该像是用千年不化的玄冰凝结在冻土高原的精灵,此刻却在自己身下,肉体横陈,媚态如狐。杜景知很清楚,这天机子未修炼任何蛊惑人心的法术,然而禁欲的脸加上无辜的动作,已足够让人心动神驰。

观察良久,青年重重叹息一声,终是主动而温柔地把人揽进了怀里,不似顾淮商那般强势而充满了独占意味,只是有些挫败,也有些无耐。他承认,他被这少年身姿的天机子吸引了──难怪局里有不少人热衷於搞基,这麽惹人怜爱又充满魅力的果然是男孩子!他原来以为男人阳刚英挺才是美,原来青涩与情色,不过一线之隔。

“你平静下来後便不够热了。”少年在他怀中不满地皱起了眉头。爱怜地拂过那人寒意逼人的薄唇,杜景知无声轻笑道:“那先生是否有办法让在下变得更热呢?请先生教我。”天青宗大师兄是出了名的修眉俊目,雅致多情,此刻眼中更有高日暖阳,春潮意浓,语声则温柔欲滴,如珠落玉盘,幽泉破冰,教多少怀春少女深深迷醉其中。

但不解风情的天机子只是耸了耸肩随意道:“先生先生,不过先你而生,并非全知全能。我要你助我,你不尽心,我也强求不得。”正巧快是月落时分,寒意少歇,罗渊便打算就这样起身了。然而很快便被人拉回了怀里,柔软温和的男中音在耳边响起:“先生勿恼,一切交给在下便好。”

言罢不仅把人强势地圈进了怀里,更拉过被褥,把两人团团裹住,这下罗渊是觉得舒服了,杜景知却是热得浑身冒汗,然他只是含笑看著少年,没有半句怨言。“其实,你毕竟不是我的仆从……”青年则快速打断道:“既然在下确实没有顾公子那样天赋异禀,在其他方面,自然要做得更好,不教宗门在珈蓝教前坠了威风。”

天机子闻言,深深看了对方一眼後,便不再多话。杜景知把头搁在了少年肩上,环著对方柔韧而富有弹性的身子,满足地长叹一声。在自己精心布置的房间,环抱著刚刚让自己情动不已的少年,一起窝在一个温暖的被窝抵足而眠,这样的感觉竟是前所未有的好,这麽想著,笑开的眉眼上竟是有他自己都未发现的宠溺。

自从看到了罗渊那青葱的模样,杜景知便开始有了年长者要好好照顾小孩儿的心态,虽然明知对方实际比自己年长,但同样照应生活起居的动作,终是比以往更多了几份用心:时鲜蔬果更加鲜嫩多汁了,一口咬下去都会齿颊留香,如琼脂仙果;添置的衣衫合体之余,更有精美纹饰,很好突出了少年劲瘦腰身和宽肩窄臀。

如果这位天青宗大师兄想对一个人好,真是会温柔得让人沈溺啊。摸了摸自己现在属於少年的软嫩脸庞,罗渊失笑,这皮囊,现下倒是派上了不少用场。如此,他便也不跟对方客气,甚至开始随心发号施令起来──比起顾淮商的敷衍拖延,役使这正道青年才俊时简直如臂指使,分外贴心好用,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此刻,杜景知便在为少年用净水诀烘干梳理著那一头蓬松油滑的青丝。明明可以一下就弄好的,因著喜欢那湿润发丝从指间滑落的触感,青年便刻意延长了手上美好的体验。此时的罗渊看著竟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身子骨单薄得紧,被青年用厚厚的绒毛披风裹紧了,把小脸也憋得红通通的,深恐其受一点风寒。

而少年也不挣扎,只乖巧地任青年的大掌摆弄自己的长发。无论是在天道府还是在玄黄大陆,罗渊一直都信奉能者服其劳,只觉得这样也很合适。头皮被温热的指腹轻轻按摩著,那恰到好处的力道和身遭暖洋洋的舒适氛围简直让人昏昏欲睡。他现在的体力不比从前,夜晚洗漱之後,便有些不支了,此刻即顺势歪倒在了椅上。

杜景知发现後失笑,停下手中把玩的动作,快速烘干了小少年的长发,就把人轻巧地抱起,带回了房内。然而,想要转身的动作奇异地有些迟疑,一探手,果然,小孩儿额头上带著不正常的高热,脸上的红晕倒不完全是毯子裹出来的。难道这也跟寒毒一样,是反噬的後遗症麽?可惜现在已然迷糊的男孩无法回答了。

可惜自己并非修炼的赤月玄阴大法,最多只能用法诀降低体温,很难做到寒气外放。一边不满於这时候顾淮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边则是脱掉了男孩已经汗湿的衣服,像寻常凡人一样打来冷水,开始给少年擦身。隔著布巾,掌下的稚嫩身躯柔软高热,汗湿的皮肤紧紧吸附著青年的指尖,绝佳的弹性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看了看小孩儿紧闭长睫上的汗珠,动作差点开始走形的杜景知忍不住暗骂自己,这时候还有绮思的人未免太禽兽了吧,恋童是犯罪好麽!这麽想著,视线却在对方被粉色占领的肌理上游移著,手中的布巾碰都不敢碰男孩的下体──那里现下还是干干净净的,只有几根黑色的毛发,没有经过日照的地方极是白嫩可爱。

打住,你历经多个任务世界的处变不惊呢,面对美色毫不动摇的坚定信念呢!心中不住给自己打气,然而烧得迷糊的男孩儿已经把魔手伸向了能带给他凉意的大掌,拉著那踟蹰的手来到了自己已经汗湿得一塌糊涂的下体。“这里……热……”听著男孩娇软又黏腻的声音,杜景知觉得自己脑袋瓜都快炸掉了!

好吧,不要多想,你是为了降温。一边用力自我催眠著,一边便开始细心擦拭男孩的下体──先是在小巧的睾丸上拂拭数下,听得少年舒爽的娇哼後,方执起惹人怜爱的小肉块,像清洁贵重瓷器一般轻柔抚触,连紧闭著但也冒出了水意的铃口亦没有放过,几根初生的毛发也被细心梳理,依著他心意摆弄成服帖的状态。

接著,运用寒冰术让双手变得更为冰凉後,终是隔著布巾,打开已经湿漉漉的腿根,绕过滚烫湿滑的会阴,顺著汗腻的臀缝擦拭起来──已经发红的翘臀在青年大掌的摆弄之下被揉捏成各种形状,杜景知的大手一掌便可掌握对方的臀瓣,正沿著尾椎输入寒气,又不敢太过,怕伤著男孩现在柔弱的身体。

手下的触感细滑如羊脂,高热如火系晶石,肌理柔细似弄巧纤云,肤质光洁若玉树琼枝,被高热泌出的水汽浸润著,娇弱不胜怜,仿佛高岭之上的月下幽昙,赤焰山中的血色勾玉……不行,不能再动歪心思!杜景知在舌尖狠咬一下,接著便忍痛把暂时擦干的男孩抱在了怀里,一点点施术降低自己的体温,只求能让对方熬过这场折磨。

然而,即使让体表都冻僵得不适,男孩的体温还是极高,长发也再次可怜地粘成了一络络。这时候杜景知便有些懊恼了,这方面,自己果然不如顾淮商──但是也别无他法,只能担忧地守著少年,冰寒的手掌一直摁在男孩的额头,只希望多多少少能减轻对方的不适。其他的迷思,终究是被焦急和忧愁破去。

第二日,罗渊转醒之时,发现青年在自己身後沈睡著,眼底青黑一片,贴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掌,这次倒真的因为法力透支过度而自主变得冰寒了。他微微一动,杜景知便醒过来了。此时怀中的少年已变成了十八九岁的模样,青年不由惊喜,看来是挺过一劫了,当天机子恢复成本来面目之时,自己那些不可言的心思,也会消失吧?

作家的话:

涨了两个收藏,手舞足蹈中……

好消息是这文不会长也不会坑,希望大家喜欢!O(∩_∩)O~

坏消息是明天开始恢复一更……

追魂引8

慢慢地,罗渊发现,那位来自大陆第一正道宗门天青宗的年轻才俊,竟然意外的是一名非常居家甚至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家夥。修道之人多辟谷,但青年却时不时会出去钓鱼,回来後便会做出鲜美的鱼羹。被盛情相邀之後,罗渊也抱著怀疑的心态尝了数口,然後很快青花碗中物便见了底。当天机子畏寒的时候,这人还能弄出酒酿丸子乃至红枣粥这类补血养生佳品,似乎对君子远庖厨的信条毫不在乎。

有好几次,罗渊穷极无聊望向窗外的时候,都会发现那人正在细心地给花草浇水,没有用行云布雨诀,只自己一手一脚从水井中挑来一桶满满的井水,一点点地用勺子仔细衡量後方开始舀水,暖阳之下,那平和的眉眼和浅淡的笑容,让邻居的年轻女子不经意看到,也会不自禁羞红了脸。杜景知有时候还会蹲下来周致地施肥、除草,甚至跟花儿说说话,据他解释,这样能令花木长得更好,也不知真假。

栽种花木这类园艺尚可视作有修心养性之用,但有一次瞟到青年神情专注地在布撒谷粒,喂养小鸡小鸭的时候,罗渊是真的看不懂了──他们明明并不怎麽食肉。可是当纤长的手指逗弄著小鸡仔粉嫩的黄色绒毛激起“吱吱”的可爱声响之时,罗渊倒也觉得,似乎这样也不错,养得差不多了,便放生,也算功德一件。然而,再次出乎他意料,青年竟是把这些小家禽拿去卖了,像是家仆在帮补家用一样,毫无违和。

而有些时候,青年还会在家里锯木,打钉,半天之後,便捣鼓出一个小梳妆台或八宝盒;有时候则会买回来一些珍珠、翡翠和金银,掐丝,涂蓝,用丹火锤炼,最终变成女子用的精美首饰,据杜景知自己说,这些都会拿去商铺寄售,得来银子便可以用来添置一些他无法手制的居家用品,例如原木家具和琉璃灯盏。天机子皱眉,明明一点都不缺银子,金叶子他都见杜景知抖出过好几片的──为什麽要这麽操劳?

等到发现青年竟然还在对著天光剪窗花的时候,罗渊发现自己已经淡定异常了,湖蓝色彩纸被剪成对称的蓝莲花图样,粘在窗纸上,透著日光,精美异常。私下里,罗渊甚至会怀疑,杜景知手上的薄茧,根本不是磨砺剑术,而是锯木、剪纸弄出来的。没几天,这小小的居室里面便多了木制的香炉、穿著衣服的木偶和荷花卷轴,甚至还有银白镶嵌金边的手制七窍玲珑锁,就这样一点点地染上了居家的温馨气氛。

此外,有时候青年也会拉著罗渊一起下棋,有青年自创的,规则异常简单的五子棋、井字过三关之类,也有罗渊其实不是太理解但不影响其极高可玩性的大富翁,航海志之类,青年还说可惜没办法还原什麽塔防游戏──竟然有人会在苦心修炼之余,还有那麽多奇思妙想,天机子简直完全无法理解。但是,似乎也不错。青年出去逛了几次,回来竟然还学会了捏面人,分别给他捏了一个少年版和成年版的罗渊。

是的,天机子最近终於恢复成三十出头,即杜景知初见他时候的模样了,眉目冷峻,薄唇也总习惯性抿起。看过那人青春少艾的容颜後,再见这张不苟言笑的冷脸,杜景知多少有点不习惯,但可喜的是,那人似乎也没有寒热之苦了。虽然不再是少年身姿,但是青年继续为罗渊添置衣物,烹调膳食乃至做擦头发这些小事的时候,他倒也没有反对。有一次,天机子还面无表情地问:“杜公子可会自己做冰糖葫芦?”

杜景知一愣,便老实答道:“这个倒是不会,可以直接去外面买啊……”面容冷肃的男人倒是没有再吱声了。回味过来之後,青年恍然一笑,男人大概是想尝尝鲜,但是又不好意思跟外面一群小孩儿挤作一团去买,怕被人笑话吧。天机子虽然不喜欢出门,但每次他买回来些什麽,都会细细打量,有时还会若无其事地问出特别白痴的问题──他之前,甚至不知道面人是能吃的,更不知道原来菠萝不是长在树上的。

这人,撇开他是否从异界而来不谈,估计一直都是身居高位,所以才会如此不沾烟火气吧?他却是没有这麽好命了,自从在时空管理局任职监察使以来,他在各个任务世界已经尝试过各种职业和工种了──并非全部的任务世界都是像玄黄大陆这样的仙侠文明,他做过阿波罗级人居型宇宙航母上的谷物栽种员,做过崇尚魔法文明的欧陆小镇上的木匠,甚至做过五代十国某个小饭馆的厨师等等。

这些手艺和技能都在他漫长的职业生涯中保留了下来,在他活过的数百年的日子里,依靠这些美妙的志趣,即使独立於任务世界的主线之外,他也能活得很好。目前玄黄大陆还十分平静,天青宗崇尚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类似道法自然的宗旨,因而他哪怕住在灵气不足的黄云城里,做著这些凡人的活计,倒也不会太耽误修行。结丹以上境界的突破,心境的领悟其实比灵力的积累更加重要。

当然,如果是在宗门,为了维持大师兄温文尔雅,和煦如春风的表象,他一般只会写诗绘画,含风弄月,吟咏些“江燕话归成晓别,水花红减似春休”之类伤春悲秋的诗词歌赋,而不会暴露这麽多属於凡人的技艺──那对世家公子出身的角色而言,太违和。但实际上,他心中对那些无病呻吟的诗文是相当不以为然的,还不如做个提线木偶赏玩有意思。也许是跟罗渊有了肌肤之亲的关系,他在这里倒更放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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