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崇仁还不晓得凉伞跟在自己身边,所以他隔三差五的就去大街上瞄美女。
瞄上一个,就你好美女我是大将军我们可不可以认识一下,若是你有兴趣做将军夫人,我可以满足你。你说着菩提山下恶魔那么多,若是一不小心,呵呵,若是我在身边保护你,你定是会荣华富贵光宗耀祖的。
他说让美女小心点,别被那些恶鬼绑了去毁了清白。
但凡人哪会喜欢这么轻薄的人,没把他当做恶棍,换来一句神经病就算是上天眷顾崇仁了。
而崇仁上到菩提山,第一句话就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本以为凡间没有比糊涂山更鸟不拉屎的地方了,没想到菩提山才比糊涂山更鸟不拉屎。
他呸了一声,面对着风景秀丽的千古名山。
罢,粗人,不懂得欣赏。
但凉伞听此,引出一个响雷,警告他这是除助研仙山以外,风景最美丽的仙山了好不好。你丫的到底懂不懂得欣赏啊?
吓死你,吓死你。
崇仁真的就吓得躲在一个士兵的身后,骂了句娘,唤出菩提山的地仙就臭骂一顿:“你丫的敢在本将军的脑袋上打雷,本将军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说,是要我油炸了天,还是红烧?”
地仙笑眯眯的说了一句‘红烧’。
崇仁满意的点了点头,从上空抓住一只飞鸟,就原地生活烤了起来。
凉伞在隐蔽处,笑得前翻后仰。直到食物烤熟了以后,他溜了出来,给崇仁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给你讲个笑话,若是你笑了,就把这东西给我行不行?”
崇仁先咬了一口烤好的鸟肉,并没有对凉伞的出现意外:“我洗耳恭听。”
凉伞咳嗽了几声润润嗓子,然后原地踱步:“菩提山乃是千古名山,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传承了别处没有的雅致。无论是飞鸟还是游鱼,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你知道最美好的地方是哪里吗?”
几句话说来,崇仁已经把飞鸟吃得精光。
他口齿不清的说:“因为有你在。”
凉伞一向自恋,依他的性格,他想说的绝对是这菩提山以前很美丽了,现在他来了,就更加美丽了。
可是凉伞暴打了崇仁一顿,怒气冲冲的说他的笑话还没有说话,你居然就把这鸟给吃了。你居然那么不守承诺,我要代表菩提山处罚你。
崇仁欲哭无泪,那我给你把地仙烤了吧,他肉多。
土地仙一愣,赶忙给逃了,凉伞看着他肥嘟嘟的身子不要命的长跑,倒在地上大笑起来。
崇仁虽然觉得不好笑,但是想了想也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而现在,那些都是最珍贵的回忆了。
崇仁认真地看着锦儿,说“你知道鸟不拉屎最高的境界吗?”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锦儿脱口而答。
崇仁摇摇头:“鸟不拉屎的最高境界,就是鸟儿文明得也会上茅厕了……哈哈哈,哈哈好笑吧?”他激动的叫了起来。
玉帝脸上划过三道线,好笑吗?
锦儿却笑了,从袖子里拿出四样东西:“这里有四个锦囊,是蛮荒之狱的四种花色。每一种花色都是一个因果,但你只能选其中一个。”
崇仁看了看玉帝。
他讲的笑话确实不好笑,但是也许锦儿看中的只是他和凉伞的回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可以带我去找低妆了吗
“蛮荒之狱为绯色主调,最主要的诅咒和剧毒都在这种颜色里。所以,这里一定藏了很大的秘密,若是要朕选,朕就一定选绯色。王母你觉得呢?”
王母看着这四个锦囊:“本宫觉得蓝色不错,记得上古时期,蓝玉族的某个神女也是很会用计,一朵花就让两大神族决裂。还让血玉族蒙冤数年。所以蓝色必然藏着更大的秘密。”
“可是我觉得黑色很酷哎。”崇仁说,只是因为黑色很酷,没有理由的选择了它。
锦儿看着他们,莞尔:“若是我,我选白色。”
“是为了不和我们一样吗?”
锦儿摇摇头:“因为白色,代表无暇,没有经过任何污染,我喜欢白色。”
他一向喜欢白色。
尤其他常年穿着一身洁白如雪的长袍,很少会穿其他的颜色。
崇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四个锦囊让他们很难抉择:“可惜我们只能选一个,玉帝既然你是三界之主,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吧。”
“啊。”玉帝犹豫了。
王母撇了他一眼:“磨叽什么呢。”
“我们这里刚好四个人,我选白色,你们选了其余三种颜色,那你们每人一个锦囊好吗?”
“真的?”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
此刻,他们四个人都好像是一群孩子一般。
没有玉帝,没有王母,没有大将军也没有左使者,而是四个普通的人在玩一场猜谜游戏。
这是多么和谐的场景,可惜却只是一个场景。
他与现实不同,因为只是一时间的惬意。
崇仁懂得这个道理,知道拿到这三个锦囊,就会有三种不同的因果循环在手里。
而因果是何,将会被他们都抓在了手里。
“给你。”锦儿偏了偏脑袋,将那三个锦囊发给他们三人,自己握着白色的锦囊,深吸了一口气:“以前,我总是在想,若是低妆能随我一同隐居该多好,可惜他不愿意。但他不愿意,我又怎么办法,他那时已经是我的主人了,我永远也不能背叛他。
当初第一次遇见,我便知道我不能强迫他,因为别人越是强迫他,他就会陷入疯狂。我也知道我无法做他的主人,因为他不需要主人。既然如此,他便是我的主人。
我不能让他随我一起清心寡欲,那我就随他一起利欲熏心。可是当有一天,我发现我没有能力照顾好他的时候,我自卑起来。
就如我常说的,高傲如我,若有一天败在谁的手里,定然会不死心。但我多么不想让自己变成那种虚荣的人呢,如来教会了我成长,低妆却教会了生存。
可如今,我想通了。我既然有能力让低妆做人上人,那么也就有能力让低妆同我一起离开这红尘,隐居世外桃源,让任何人也找不到我们。所以,玉帝对不起,我的无知害了缔代王。”
拿到锦囊的崇仁,正准备拆开锦囊一探究竟,一时间听到锦儿的道歉也是疑惑加惊讶。
他是魔,魔是杀人不眨眼的。
要他们承认做错了一件事情,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困难。
可是锦儿却说了对不起,他很真诚的说了声对不起。
玉帝觉得,若是没有低妆,锦儿会比现在活得更好,一切不过都是命不由己罢了:“这都是命,命中注定。”
“呵呵。”
锦儿嘴角苦笑:“我要走了,我会去缠住辰溪救出低妆。而你们只要降服了八大长老就等于降服了魔界,至于水墨仙阵……”锦儿看了一眼崇仁:“玉帝的结解开了,也许你就有理由违背承诺了吧。有水墨仙阵,降服八大长老会更加容易些。”
“承诺……”
崇仁心虚起来,锦儿哪里都不曾去过,怎么知道自己有承诺在身?
不过神人就是神人,他就如一个传奇一样的存在。
锦儿也不想多做打扰,起身准备离开。
玉帝他们知道挽留不住锦儿,只能目送他消失于桃花林中,然后个个迫不及待的拆开了锦囊。
可惜他们没有跟上锦儿,因为锦儿走到南天门时,凉伞在外面。
凉伞还是当初的凉伞,只是比当初更加成熟稳重了几分,见到锦儿出来,他立即跑过去扶住了锦儿摇摇欲坠的身子:“可把锦囊交给了他们?”
锦儿点了点头。
他还是很担心仙界的安危,虽然外界都传闻他想要脱离仙界……
“谢谢你。”
“这是我欠你的。”锦儿一笑而过,拉着凉伞空荡荡的袖子:“现在可以带我去找低妆了吗?”
绯:“仙界叛徒是司命星君,他若离开仙界定是因为掌灯仙子!”
黑:“水墨仙阵在宅院荷花塘里,但你不要去寻,因为你拿出了水墨仙阵便是女娲石的主人,而你也会失去自由之身。为此,若是在没有准备像缔代王那样誓死守护仙界的情况下,你只能准备一张宣纸,用荷塘的水沾上血自己去画一幅能困住众魔的仙画。这样你也没有违背自己的承诺,而受到司命星君的诅咒。”
蓝:“世界上根本没有凉伞,他的伏羲琴也不是上古神器,他从未助研修仙,从未出现在世间。”
看完所有锦囊,三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尤其是玉帝,他不敢相信司命星君会是叛徒。因为这些年,司命星君一直在帮自己谋略,若不是他玉帝哪有那些运筹帷幄的清明?
这一定是假的,锦儿是魔,而魔又怎么会如此帮仙界忙。玉帝觉得自己不能再信任锦儿了,想起锦儿又连忙站起身来,准备下一步计划。
辰溪还有半个时辰就会向凡间展开攻击,玉帝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八大长老与众仙还在战斗,没有输赢。
王母和玉帝交换锦囊,彼此都觉得不可思议,玉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要相信这锦囊上的话,司命星君不会是叛徒的。”
“本宫的锦囊上说世界上根本没有凉伞,这怎么可能?崇仁你锦囊上写的是什么?”
“不,司命星君兴许真的是叛徒。”崇仁站起身来,将先前司命星君找自己谈话的内容全部都说了出来。
看了这锦囊,崇仁才突然意识到,司命星君为玉帝编劫,不可能去向自己求助的。因为他大可以让自己变成他书中的一个角色,而不是取得了崇仁的同意再安排命运。
再说,面临这么大的危机,让崇仁发毒誓不用水墨仙阵,定是因为他自己的某个原因。
但他在仙界那么多年,又因为什么原因背叛仙界呢?
“他,这些年的灾难,都是他为朕……”
“司命星君是这样说的,当初上神安排的,是让玉帝成长。”
“……”
“那现在该怎么办?”
“去找他。”玉帝收起武器,准备去找司命星君。
但司命星君却突然出现在三个人的面前,背着包袱,像是一个要远行的人。
他脸色也十分苍白,咳嗽声不断。
“锦儿说你是叛徒,朕还真不敢相信。”玉帝试探性的问道。
司命星君矗立原地,望着这偌大的凌霄宝殿:“以前我总是看见掌灯仙子在这里看你,可是你的眼里却只有天下苍生,你既然收了她做义女,为何又让她这一生孤苦伶仃呢?”
“掌灯仙子……”
玉帝记得,他在瑶池收了一个义女。
因为那个女子纯真,她的命格却是极其可怜的。
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由于那段日子太忙,也就忘记了她的存在。可如今经司命星君提起,他终于记起原来掌灯仙子就是自己当初在瑶池收的那个义女,怪不得以前见她时那么熟悉,却始终想不起来是谁。
可是,如今掌灯仙子已死,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虽然,她是为了玉帝而死。但玉帝如今才知道,掌灯仙子的这些举动,背后藏了那么大的寓意。
负她最大的也不是战仙,竟然是自己。就算自己忘记了她,她却将自己永远记在了脑海里,玉帝不由愧疚。
“对啊,我是叛徒。所以我要走了,离开仙界。”司命星君不由吐出一口血。
玉帝蹙眉:“你也要离开仙界吗?”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是一种选择,既然如此慢走不送
“既然你都知道这些都是我为你设计的劫,就不应该再留我在仙界了,你懂吗?”
“不懂,朕只知道你是朕的好朋友。”
“可是我背叛了仙界,有我在,我会时时刻刻为你设计劫数的。我再也不会帮你了,只会害你。”司命星君疯狂地说,语不成调。
“为什么?”
“因为我最爱的女人,因为你的无情枉死。”
玉帝握紧了手中的锦囊,颤抖了声音:“你是说掌灯仙子?”
“在凉伞醉酒的时候,我曾进入过他的梦境。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了掌灯仙子,她本是一株小荷花,战仙的一滴琼浆让她沉睡了千年,最后得道成仙。初有意识,她第一眼看见的是你,于是她报答了你一生,不惜背叛战仙。后来,她死了,凉伞醒了。我听见凉伞问你可还记得掌灯仙子,你说,你不记得了。你不记得了,不记得了。你怎么可以不记得她呢?”
司命星君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不由看着玉帝,再次怒吼:“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怎么可以?”
“素来知道你和掌灯仙子交好,却不知你对她……”
王母声音越说越低,最后沉默。
她看了玉帝的锦囊,说是司命星君背叛仙界是因为掌灯仙子,原来是真的。
锦儿没有欺骗他们,他一个魔居然会帮助天庭。
而司命星君,竟然也深深的爱着掌灯仙子。他不惜让仙界面临危机,只是为了让玉帝记起掌灯仙子。或许在这次以后,玉帝再也不会忘记她了吧。
“你不知道,这一辈子,我只有这么爱的一个女人。可是……所以你不要留我,因为你留下的不再是司命星君,而是一个灾难。”
司命星君脸颊滑过两道泪痕,转身就走。玉帝跟了两步,却不得不停了下来:“是朕错了,朕不是一个好玉帝。朕对不起掌灯仙子,也对不起你。”
这是他们的选择,而对于现在的处境,玉帝只能看着他离开。
只能说一句,慢走,不送。
因为司命星君说得对,强留下的那个人,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灾难。
“其实你很好,只是有些事情,你太执着。
曾经,那么多仙人想要离开仙界,也不是因为你做的不好够。而是因为你太好了,他们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留在仙界。”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凉伞。”
司命星君远走越远,声音越来越小,但关于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凉伞的这句话,让崇仁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
自己和凉伞的曾经,那么熟悉,怎么可能没有凉伞?
锦儿也说世界上没有凉伞这个人,司命星君也说没有凉伞这个人,那那个凉伞又是何人?
“不能再纠结这些了,我们需要召集所有仙人,一共商量对策。”
王母喊来一个仙女,不慌不及的命令:“将众大仙请来,并命令太白金星开启仙界防御阵,挡住魔界八大长老。”
“是。”
那仙女匆匆而去,玉帝也不得不将所有的心思放在仙界上,不再为离去的人而伤神。
“臣知道水墨仙阵在哪里了,臣这就去寻。”
崇仁抱拳,也匆匆离去。
玉帝和王母看了一眼对方走进了凌霄宝殿的宝座上,王母先说:“当初你为何不肯为缔代王受劫?”
“朕表面上虽说不,但缔代王不是只受了六十多道劫吗?”
“可是……”
玉帝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缔代王灰飞烟灭前说一定会回来的,我相信他。”
“那凉伞他?”
“凉伞根本就没有伏羲琴,又何来的天劫呢?”
王母默然:“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却为何要瞒这么大一个秘密?”
玉帝笑了笑,有些事情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就好像,有个人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就必须要为他保守。因为他能将秘密告诉你,是相信你。而你又怎么忍心做出让告诉你秘密的那个人伤心呢?
南天门前,半江矗立在云层之上。
他看着缔代王,俊朗的外貌,傲人的气质。尽管断了一条手臂,也无碍他的玉树临风。这是多么美好的场景,可是这种场景却不长。
因为魔界攻击了仙界,锦儿要他为伤低妆一事上偿命。而半江以自己的身份又怎么阻止得了锦儿,他可是锦儿啊!所以,半江若是想要缔代王活下来,就必须带他离开。
“别进去,我带你远离这里好不好?”
半江喊着泪,跑过去拉住了缔代王的袖子。他的可怜,任哪个人看到都会心疼。可是缔代王闭目,若是他看不见半江现在的模样,就不会于心不忍了吧?
“我是谁?缔代王啊?我怎么可以临阵脱逃呢?再说,玉帝在里面受难,全是因为我,我又怎么能不顾他死活?”他说得坚决,好似待发的箭无回转之地。
“可是我呢?”
若是缔代王死了,留半江独活又有什么用?
“辰溪不会伤害你的,但是锦儿会伤害玉帝,伤害每个仙人。”
“你就这么肯定吗?我是谁,辰溪为什么不会伤我?你这是在安慰我吗?还是想你自己没有好结果,也要我跟着你一起死?”半江大笑,你为了仙界付出了那么多,可是玉帝都不愿意为你受劫,可你为什么还是愿意为他如此?
为什么,有人爱着你,你不接受。你却偏偏为了别人,付出一切?
你是仙,仙就注定要抛妻弃子,守护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仁义道德,而负了每个关心你,爱你的人吗?
你怎么能如此狠心,伤了我去救别人?为什么?
半江怒了起来,手中的半江花就抛在了缔代王的身上,花会慢慢地腐蚀他的骨肉。
缔代王却不气恼:“不哭,等我打败了锦儿,就离开仙界陪你好不好。”
好不好?
若是我说不好,你会不会就选择不去了呢?
半江知道他不会为了自己而抛弃仙界的,只能这样苦苦哀求:“你打不过锦儿的,你这样去只会送死。不如随我一起走,这样,你就不用死了啊!我求你了,和我一起离开好不好?锦儿会杀了你的,再有一会天劫就要来了,若是你现在和我一起走,一切都避免了。和我一起走好吗?”
他抱着缔代王的大腿,跪在了地上哭着。但缔代王还是要选择离开半江的,因为他要守护仙界。
所以,半江的泪流进了他自己的嘴里,很咸,也很涩。若是痛苦都化成了泪,那么这泪又该去往何处才能安慰流泪的人呢?
可是这泪哪里都没有去,而是透过嘴和食道流进了半江的胃里,然后又继续侵蚀着这人的五脏六腑。半江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看见这人的绝情了,他就这么走了,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就算遗失了轩辕剑,他也要这么义无反顾的要走。
“你会死的,你会死的啊!”
半江墨玉色的眸,顿时被血染成了绯色。
作者有话要说:
☆、我赌你会爱上我
缔代王攻打魔界时,认识了半江。
那是他第一次带兵攻打魔界,精心部署了很多年的一场计划。
虽然他成功将魔界摧毁了一大半,并用轩辕剑再次刺伤了低妆的胃。但因为辰溪的突然出现,没能让低妆死个透彻,还让缔代王自己负了重伤。
只是缔代王唯一后悔的是,斩草没能除根,春风吹又深。
若不是辰溪的突然出现,低妆肯定会死在他手里的。到时候锦儿就算想为低妆报仇,自己谢罪保仙界安宁也不是不可。
再说魔界都摧毁了一半,锦儿还未出现,这大致也长了很多仙兵的气焰。
可惜,令缔代王想不到的是,锦儿居然跑到了仙界。在缔代王花大代价将魔界摧毁的时候,锦儿居然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将仙界捣鼓得鸡犬不宁。
不得已,缔代王必须回仙界守护玉帝。因而错过了追杀低妆他们最好的时机,也为后来的劫铺垫了一场华丽的前奏。
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迹象,在锦儿走后,仙界曾有片刻的安宁。
缔代王知道锦儿不会放过自己,尽量提拔厉害的仙人,让他们好好守护仙界。而他常独自在外,只求锦儿要杀就杀他,别连累到了仙界。
这样做,不是因为缔代王对仙界不负责任。而是他在怕。
就算纵横三界,法力无边的缔代王,面对传闻中的锦儿也会害怕。
在锦儿面前,他只知道有些事情,是逃不过的。所以在没能杀掉低妆的时候,在计划这场攻打魔界的局时,缔代王就知道不成功便成仁的下场。
尽管在此之前,他也想过让仙魔两界继续维持这种和平的状态。
但却因为某个人,而有了决定实行这个计划的念想。
那个人就是半江,魔界辰溪的男宠,半江。
半江喜欢穿裙子,喜欢在河边对着水梳着他长长的头发。他本身就男生女相,极其美丽。那一次,他就在凡间的岸边梳洗,不小心碰到了缔代王。
缔代王第一眼就以为他是一个女人,但他身上的魔气,令缔代王有一种很想憎恨的感觉,虽然他长得很美丽。但不是说越美丽的女人,就越危险吗?
曾经的缔代王只要遇到魔,就会杀个片甲不留。如今,他没有立刻杀掉他。
缔代王始终想不通,为何这时的他会如此的反常。
但谁又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他的举动和想法?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注定他与这个魔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缘分。
只是这么美丽的人,为什么会入魔呢?但这种美也不是那种妖冶的美,而是一种带着凡人点到即止的美。不至于美到令天地黯然失色,也不是美到让人觉得是蛇蝎美人。
而思来想去,不过一刻,缔代王在习惯与性情的趋势下,举着的剑朝他狠狠一刺。
这一剑,下去了要么是灰飞烟灭,要么就是无缘再见。
可缔代王错了,他看见半江抓住了自己的剑,望着自己的眼睛悻悻的说:“我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你放过我好不好?”
好不好?他在乞求。
而缔代王想到的是,半江居然徒手抓住了轩辕剑,他只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就连低妆都抵挡不住轩辕剑的剑气,又何况这个魔能空手接住这上古时期流下来遇魔斩魔,遇妖杀妖的上古神器轩辕剑呢?
于是缔代王用力抽出剑,欲来一场战斗。
这一定是一场恶战,可是半江却不情愿和他动手,再次说:“不是所有魔都坏到了骨子里,你瞧我抓住了你的轩辕剑,就证明我有多大的力量,可是我没有杀过一个人,为何你还是要杀我呢?”
“你是谁?”
“半江。半江花的半江。”
“锦儿也不杀人,我还以为你是锦儿呢。”
“锦儿是不杀人,但是因他而死的人太多,就算是佛,也渡不了他的罪过。而我,我说的是我从来害过人,杀过人!”半江真诚的说,虽然这是假话。
但是他说得太真,让缔代王也犹豫起来。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打赢了我你便可以活下来了,为何又让我放过你呢?你说你厉害,你的确厉害,世上能碰轩辕剑并且毫发无损的人目前只有你一个。”
“每个人都有迫不得已的时候,因为某件事情而做某种选择,经常是人们故事的开始。也正是因为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为难,就需要每个人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你也有你的为难,我也有我成魔的难,为何不能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我,留一条后路呢?”
为什么不能不杀他呢?
所以最后缔代王没有杀他。
也是缔代王的一念之间,他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因为就算缔代王一身戎马,也抵不过美人如画。所以说,英雄不能遇见美人,哪怕那个人长得倾国倾城却不是女人。
记得半江曾告诉他一个秘密:说缔代王会爱上他。
缔代王问:“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所以半江用事实告诉他,就算缔代王是杀魔不眨眼的仙,也会爱上是魔的他。
因为这是个秘密!所以半江没有告诉缔代王为什么,而缔代王也爱他爱到不问任何为什么。他就算死,也不知道这种奇妙的缘分。
直到后来,崇仁有幸再次见到司命星君的时候,司命星君才告诉了崇仁这个秘密。
司命星君告诉崇仁,缔代王和半江相恋,是锦儿的一个局。锦儿偷了月老的红线,套在了他们的手上。然后他们相爱了,毫无预兆的相爱了。
而缔代王死了,红线断了。
半江不再爱缔代王了,但是半江还爱着他的孩子。
辰溪一直都没有把半江当成一回事,只不过是消遣的玩偶。九万年,半江也腻了。
后来,半江无意中认识了影子离,并求影子离附在自己的身上。他可以给影子离她想要的一切,于是影子离变成了半江的影子。
影子离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留下脚步,但半江告诉她,只要将来有一天,辰溪亲手将自己杀死。半江便承诺影子离永生永世陪在她的身边,而影子离是孤独的,世间没有一个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可半江愿意。
于是影子离,一直在等半江,等半江有一天心甘情愿的死去。
或者,等到半江下定决心杀掉辰溪,或者辰溪下定决定杀掉半江的时候。
而这一等,就等到了一句冰凉的诺言。
影子离还是孤独的。
因为锦儿让半江爱上了缔代王。
但影子离有的是时间,她还是要等,等半江真正抛弃一切和她在一起的时候。
但是有些等待是没有结果的,她最终等到的也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
☆、滴墨成画,血漫江山孕奇葩
“画好了吗?”
赤脚大仙找到崇仁,瞧见一桌子的宣纸凌乱不堪。
崇仁正乱抓着头发,已经疯狂:“靠,老子哪里会画画?锦儿啊锦儿,他还真会为难我。我去,我到底应该画什么呢?啊,气死我了。”
“大将军别急,慢慢画总会画好的。”
“你以为现在我们很有时间吗?”崇仁大声反驳。
“……”赤脚大仙无语。
崇仁自幼从武,结交的都是一些粗人,哪里会这些文人雅士的才能?瞧,这是乌龟还是螃蟹?
靠,这明明是荷花。
赤脚大仙也头疼起来:“你听我的,准没错。先这样画,再这样画,然后这样画。你看,这好看不,这画要是搁在魔界,那些魔准吓死。”
一段乱麻,崇仁的心忐忑到不行。
这哪里是画,根本就是一群熊孩子的胡乱涂鸦。崇仁觉得自己画的垃圾,都比这一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东西好看。
而赤脚大仙见崇仁脸色不善,也知道自己画的不好,又沾了些崇仁的血开始认真画起画来:“让我来给你画一只神鸟,知道没,闭朔儿就是朱雀,我画只朱雀也能吓死几个爱偷酒的熊长老。”
一笔,两笔,三笔……
“靠!”最终崇仁还是怒了:“你为老子的血很多啊,你看看你画是什么怪物?”
“你说什么?”赤脚大仙也怒了:“老夫这么好的画技你居然说我画的什么怪物,老夫画的明明是朱雀,瞧见没,这鼻子,这眼睛,这眉毛,如花似玉,貌美如花,你见过这么好的鸟吗?”
“这哪里是朱雀,明明是乌鸦。好吧,别让乌鸦这两个字成为贬义词,这根本就不是东西。是鬼画符,真愁,丑得要死,我受不了。”
“你才是乌鸦!”
“我是你大爷!”崇仁狠狠拍了一下赤脚大仙的脑袋,赤脚大仙也捂着脑袋大骂起来:“以后老子再也不会关心你丫的死活了,滚。”
最终赤脚大仙气呼呼的走了,抱着自己的画再也不理会崇仁了。
倒是太上老君走了过来:“有些事情,你刻意的做,反而做不好。为何不试试随性而为呢?”
那就是说想画什么,什么都不用想,就这样画下来吗?
可是崇仁觉得若是画不好,众魔难免会知道这是陷阱,所以他很努力的想要画好这一副画,为自己先前的过错将功赎过。
而仙界的时间不多,仙界的防御阵抵挡不了多少时间。
派去凡间的仙人也被魔界半道劫杀,就算等救援,也要阻挡众魔一段时间。
现在的结界就像是一个大火炉,在里面的人逃不出去受着煎熬,在外面的人进不来却随时能找到机会攻破。
也许都是这水墨仙阵惹的祸。
若不是以前把很多希望寄托在这里,仙界也不会这样。
若是完全没有水墨仙阵的存在,众仙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杀敌。但是一旦有了比较简单的方法,仙人们只有将希望寄托在其中。
这多半引起了很多仙人的懈怠之心,而这样的懈怠有些完全是致命的。
崇仁也想着若是真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就算天打雷劈也要拿出水墨仙阵出来,这样想着想着,也不顾了,又给自己放了两大刀子血。
他将血和荷塘水搅合在一起,对着最后一张宣纸就这样随意一泼。
“孺子可教也!”
太上老君看着画,笑眯眯的走了。
崇仁半眯着眼,瞧着画:“明明就朽木不可雕也,要是凉伞看见,肯定狠批我一顿……”
安化魔爪一挥,又是几个仙人灰飞烟灭。
川水从西南方向飞到他的身边,喊道:“是否该集合所有长老,集中发起攻击?”
安化觉得仙界这回也支撑不了多少时间,便道:“一起进攻南天门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就是不知道那独臂仙这回会不会再救玉帝一命。”
安化在所有长老里辈分最高,这次战斗所有魔都将听他的指挥。在没有他的命令之前,川水不敢擅自行动。
而川水曾经在独臂仙的手里吃过大亏,听安化这么说,自是痛恨:“魔尊大人已经混入仙界,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定能给他们致命一击。至于那个独臂仙,哼,上次是他运气好,这次他若再来捣乱,我们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
安化一笑:“一定不要大意。”
“那是自然,那我现在立即召集他们?”
“不用。”
安化抓住川水直接朝南天门飞去,只是一瞬间,其余六位长老都接到了安化的命令赶来。他们站在一起,无论是外表风流倜傥的安化,还是模样丑陋的禾滩,总之他们各色服装各种状态及其耀眼。
守卫南天门的侍卫看到这群奇形怪状的人涌来,吓得腿都软了。
连忙去找大将军,因为只要他们这几个魔一起进攻,南天门的防御阵定坚持不了多久。南天门一破,他们若是再次杀到凌霄宝殿,那就完了。
“禾滩,行不行?”
新桥站出来,鄙夷的问。
禾滩自然不能说不行,抽出手中的刀:“怎么,想和我比比吗?”
新桥邪魅一笑,脚尖点地先往南天门飞去。禾滩紧随其后,眼看就要追上新桥,却又被新桥甩在了老后。
“死兔子,跑得倒挺快。”
“哈,若是你有三条腿,你也跑得快。”
禾滩面色一暗:“休要得寸进尺。”
新桥首先掌力击阵,围在防御阵前的结界,似有破坏之迹。
禾滩又用刀砍了几刀,针对新桥针对得十分明显。而新桥也不似泛泛之辈:“你只要记住不要拖我后腿便是了。”
“笑话,我堂堂魔界五长老会拖你这野猪后腿?”
禾滩一怒之间,新桥已经攻破了仙界的防御阵,嘴角含笑:“大哥你看,我在这里卖力的破阵,禾滩这厮却几番对我羞辱,不知大哥可会给老弟讨回公道?”
安化和其余的人走向前,笑而不语。
倒是川水拍了拍新桥的脑袋:“魔界从来就没有公道之言。”
“话虽是这样说,但我也不能不明不白的受这等委屈吧?这小事上禾滩就这么斤斤计较,要是日后发生了什么大事,两人配合得不恰当若是我自己伤了也没事,若是坏了大事又该如何是好?所以不是我想讨回一个公道,而是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个规矩。比如,二姐你想想,要是将来我们一同上战场,有需要我的地方,但是我记恨你以前老是欺负我,我不配合你怎么办?再说……喂喂喂,等等我!”
啰嗦之间,安化已经领着众魔迈入了南天门。
新桥想连忙跟上去,却发现川水和冷水冲芩庄三个停留在门外,而安化等人已经不见。
“你们……”
川水一笑,挥袖之间已经投了几种毒在新桥身上。
新桥暗想不妙,连忙驾云逃走。
想不到就快要攻进凌霄宝殿了,魔界八大长老里就出现了三个叛徒。
作者有话要说:
☆、画仙画妖难画魔
“为什么要放新桥走?”芩庄疑问。
冷水冲看着新桥逃离不见的方向,满意的收回了自己在南天门里所使用的幻术:“若是新桥不逃跑,谁又给辰溪报信?现在我们三个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无论是谁背叛,都不会有好结果的,芩庄你知道吗?”
先前,在攻打仙界的时候,川水和冷水冲芩庄三人分别接收到了锦儿的命令。说是要帮助崇仁大将军用水墨仙阵困住所有的长老。
现在任务完成了,自然是要去见玉帝的。
只是三个魔头心头忐忑,第一次仙魔合作难免会觉得有些彼此不信任的感觉。
因为他们毕竟是无恶不作的大魔头,玉帝又怎么会凭锦儿的一面之词,相信他们为仙界办事不图利益呢?
尤其是芩庄擦了擦自己的冷汗,心虚的誓言在颤抖:“我生是魔尊的人,死是魔尊的魂,绝不会背叛魔尊的,他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生二心。”
川水忍住笑意,说:“这样最好。”
芩庄的话说得是好,川水也晓得他秉性。
只是有些东西不得不防,于是川水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药丸,塞进了芩庄的嘴里:“但是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别做什么小动作!”
一股火辣辣的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身体,芩庄吓得脸色都白了,她给自己吃的一定是剧毒无比的毒药。可现在他想吐也吐不出来,因而委屈的看着川水:“二姐,我……”
“锦儿要我们去找玉帝谈判,走吧。”
不理会芩庄的可怜巴巴,川水带着冷水冲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芩庄连忙跟上了他们。这川水用毒那是厉害得不得了,要是一不小心惹了她,芩庄觉得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既然都入了狼窝,他又怎么会不珍惜生命与狼为伍呢?反正只要活着,一切都好说。
而受了圈套的安化那边,进蚕肩上的大雕意识到了不对:“大长老,为什么我们越往里面走,里面越像是一幅水墨画呢?”
“水墨画?”安化捏紧了手。
但愿这不是那幅令妖魔闻风丧胆的法宝,水墨仙阵。
可想到仅有的水墨仙阵已经禁锢了战仙,仙界又如何会放战仙出来空出水墨仙阵来对付自己?
他觉得,若是把战仙放出来,才更是一个难对付的敌人呢。但这里究竟是什么阵法?川水他们又为何半途背叛辰溪?难道他们就不怕辰溪知道后将他们碎尸万段吗?
尤其是芩庄,安化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芩庄那么胆小怕死的一个人,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背叛辰溪呢?
“大哥。”禾滩也意识到了不对,拉住了安化,急道,:“川水,冷水冲,芩庄和新桥都不见了。”
安化毕竟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他还有心,还有法力,他连忙感应身边的人和物,却发现什么都感应不了。
“我怎么用不了法力了?”
伞寨看着双手,更是慌张起来。
若是没有法力,岂不是待宰的羔羊了吗?
“主人与我也用不了法力,这是怎么回事?”大雕扇了扇翅膀,貌似很苦恼。
而安化却没有多余的表情,刚进南天门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却说不出在哪里。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走向陷阱,虽然明知道是陷阱他还是要走。
自很久以前安化就没有遇到过强的对手,如今终于来了个可以练练手的,怎好意思放弃呢?
只是,进入了这里,若不是伞寨的提醒,他还意识不到自己法力的流逝。
但现在他并不慌张,因为每一个阵法都会有它的缺陷,仙界不可能关他们一辈子。只是若是他有眼睛,定然要使劲研究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会是水墨仙阵吗?
反正无论如何,无所不能的水墨仙阵已经封印了战仙,哪里还会有第二幅水墨仙阵?
“欢迎四大长老进入水墨仙阵,我是画中仙扶罗。”
扶罗站在所有人面前,如皇宫似的城并非常见的红墙黄瓦。这一切都是墨玉色的,就连这个所谓的画中仙也是墨玉色的,犹如名家的水墨画,美不太真实。
而扶罗平静的外表,依给人一种淡雅的仙人气息。价值不菲的宝蓝色长袍穿在他的身上,更显得一种高贵的气质。他说,他叫扶罗,水墨仙阵里的画中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