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锦屏难绣潇湘图:菩提劫》作者:伏巧书【完结 番外】 > 《锦屏难绣潇湘图:菩提劫》作者:伏巧书@txtnovel.com.txt

第 2 页

作者:伏巧书 当前章节:146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06

价值连城的血玉簪子就插在他的发间,整个人像是从天外来的,与凡人产生了一道隐形的距离墙。不管是偶然相遇,还是天天相见都无法打破这难以接触的感觉。

却将唯一的笑容,毫无保留的只展现在锦儿面前。既安详,又温柔。不管是谁见到这样的场景,都会觉得这个男人除了对锦儿以外,其他人再怎么企图接近,都无法走进他的心里。

川水淡然一笑:“何以见得?”

“低妆的话里。”

“唔,那可要好好听听了。”川水起哄,就连安化也忍不住说:“听魔尊大人分享趣事,不听是悔不来的可惜。”

众魔严阵以待,安静下来。

“当年,低妆总爱偷闭朔儿的酒喝。我想在场的所有人,对她忌讳不已,可是低妆却不怕。”

原来是关于上任魔尊的。

众魔颇有兴致的听着,难得低妆被八卦一回。

“所以锦儿就对低妆说‘若是闭朔儿知道你偷了她精心酿制,又秘密私藏的醉潇湘,备好词儿跑到魔界来骂你个狗血淋头,这该如何是好?我怕是想帮也帮不了,毕竟我打不过死神就罢了,偏偏你小嘴还念不过闭朔儿,倒是难为情了。’可是,低妆毫无畏惧,淡淡的说‘她来了,我让新桥接待就是。’”辰溪自己都被自己的回忆逗笑了,那种笑容很美。就如女子有了心仪对象,时而想到他的那种甜甜笑容。

众魔也不管好笑不好笑,都笑了起来,但那句‘她来了,我就让新桥接待’。着实证明了闭朔儿和新桥的能力,着实有得一拼。

等他们笑完,辰溪也不着痕迹的收回看向左边的视线。

那里,现在以后都会是空空荡荡。

记得以前他们三个私下时不时的斗嘴,现在却都已经成了过去。

低妆不做魔尊了,自是离开魔界。就算不离开,他也不会站在那两个位置当中任何一个。

而锦儿已知天命,自是……

作者有话要说:  

☆、杀不了他,就让他无法守护

新桥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大名鼎鼎的酿酒师都这么怕他。小心思不禁自豪起来:“你们全都小心点,要是得罪了我,我跑别处去。到时候闭朔儿知道魔界没有了新桥,新仇旧恨一起算,你们可就倒霉诺。”

新桥翘起二郎腿,一番大少爷的模样。

川水忍住了笑,其他的魔却都不顾形象的笑了起来。

新装也不做反应,脸皮厚得犹如铜墙铁壁:“只是到时候,你们想我了,就让禾滩一步一叩接我回来吧。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禾哥哥对不对……”

新桥刻意拉低了声线,放长了尾音,温柔得能直接掐出血来。

禾滩愣了愣,直接晕倒。你丫的,老子懒得和你计较。继续呕,噗……

“到时候辛苦水儿把你抓回来,毒哑了将就着送给闭朔儿。去她那当个千年百年的男宠,姑且当做这些年欠下的酒钱可好!”

辰溪若有所思的说,这个方法着实可行。

就算闭朔儿不需要男宠,送给她做苦力都行。

新桥不说话时的模样是非常很好看的,在九大长老里属于一表人才的那种,闭朔儿一定不会拒绝如此尤物。

“魔……魔尊饶……命。”新桥猛的被口水噎到,张牙舞爪的喊道。

去闭朔儿那里,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还是毒哑了,这不是折磨他么?他一生里,就说话这个爱好,要他不说,比要他命还难受。

众魔又笑。

辰溪和闭朔儿是认识的。

以前低妆偷了酒,被闭朔儿晓得,不管怎样都会派死神来教训一番。

死神终究是神,拥有不死之身,就算再厉害的人物都会顾忌几分。

锦儿懒得理会这档子事,估摸着觉得侮辱智商。低妆又只管喝酒,对死神的‘造访’不闻不问。所以只有掌管魔界大小事务的右使者辰溪来处理这事,不知不觉就和闭朔儿熟络了起来。

但是若说魔是邪教,那闭朔儿必是邪教中的邪教。

辰溪什么人都可以杀,死在他手里的大人物小人物不计其数。

但是闭朔儿的风格却是取他之心脏,赠他之愿望。手段说残忍不残忍,毕竟都是他们自投罗网的。但当真正在抽丝剥茧中被取走心脏,那怎是一个疼字了得?

“不曾想,仙界何时出了独臂仙这样一个人物。”

不知是谁低低说了一句,众魔从笑转为了担忧的神情。

有魔说:“这些年仙界的确强大了不少。”

又有魔说:“人人都想成仙。”

辰溪默然。

是有很多人都想成仙,连妖也不例外。只有绝望的人想成魔,但是想成仙的大多数人,却因不甘放弃的执念辗转成魔,魔也会因执念无望而堕黑暗。

以前战仙在时,谁都会顾忌。

但在造反一事上,他被关进了水墨仙画里,永生永世不得成仙。

如今魔界对付仙界最大的难题,便是凉伞上仙。还有那个不知名的独臂仙。

安化曾呕心沥血调查独臂仙的来世,但都是一纸空白。

除了几次计划都失败牵连上他,他几乎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人物一样。破坏了魔界的计划就消失,又在魔界有计划时出现。

法力极高,连川水都不是他的对手。

众魔齐刷刷的看向辰溪,都将他当成了救命稻草。谁都怕灰飞烟灭,谁都怕出门就被追杀,谁都怕没日没夜的逃命。

辰溪已经是魔尊,魔界的统治者。他掌握着魔界所有魔的宿命,要是连他都束手无策,魔界也只能走向分道扬镳的命运。

但辰溪的能力,又怎会差给锦儿?

他低眸,压抑的空气里,似乎随时会爆发一场大战。

“准备准备,下个月,我亲自带领你们攻打仙界。”

他转动扳指,毫无情绪。

可他明白,魔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再等,那么还未成气候的人都该有一番大作为了。

再说,凉伞有伏羲琴,独臂仙有轩辕剑,两大神器都在仙界手里,对魔界也是一个威胁。

“斩除仙界,唯我独尊。”

九位长老听到终于又要攻打仙界的命令,眼睛里全闪烁着精光。憋得太久,是时候要用鲜血滋润滋润了。

“斩除仙界,唯我独尊。”

八字口号,众魔排山倒海的念了数遍。

大魔会,也在声势浩荡中落幕,辰溪看着他们一个个消失,神色复杂。

半江从后殿走来,还是那一袭薄薄的黑纱盖着自己高挑的身体,几近透明。

辰溪又大笑,怎么止都止不住。

“你笑什么?”

半江若有所思的问,蹲在辰溪面前,头靠着他的腿。

他一向是妖娆的,此刻也不例外。

“缔代王回来了!”

“他怎么会回来?”半江紧张的看着辰溪,语气微微颤抖。但想想又不对:“你指那个独臂仙就是缔代王?可是你是凭什么断定他就是缔代王呢?不可能啊!”

半江撒娇起来,连连说了好几声不可能。

辰溪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目。还能凭什么断定他是缔代王,凭的无非是感觉。

除了缔代王,还有谁有能力破坏魔界的计划?魔界进攻仙界,那么轻易被一个仙人打得落花流水,岂是儿戏一场?玩玩而已?

能让九位长老中任何一个带兵上阵的,选的一定是装备精良的部队。

而目前有这种能力击溃魔军的,除了死去的战仙,和掌灯仙子以外,便只有他们的师父缔代王了。

虽然三位仙人都已经逝去,但只有缔代王是独臂仙人。

“他说过回来一定会回来!”

“可是他已经死了!”

“我们不是还没找到他的尸体吗?”

半江有些恼怒,凭什么他断定的事情一定会是事实。

但不可否认的是,辰溪做事,一旦说出口的,便是有确凿的证据。

缔代王是一个劲敌,和魔界私怨颇深。万年前,好不容易盼到他历劫死去,如今再回来恐怕是很难对付了。

一万年,已是久到完全被人遗忘的时间。

一万年,潜心修炼也能成一代妖神。

他还回来做什么?半江恨恨的说:“玩诈尸吧他?”

“他想要守护仙界!”

辰溪缓缓的睁开眼睛,伸手摸着半江柔顺的头发:“他的爱徒把仙界弄成这个样子,哼,他就是死了,也要吐着血活过来。不把仙界守护得好好的,他就死得不安生。”

缔代王一生为仙界浴血奋战,能让他灵魂唤醒的动力,也只有仙界面临危机的时刻。

半江乖巧的伏在他身边,像一只温顺的动物。他不是人,没有人的坚强不屈;他不是魔,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奋不顾身。

他只有自己,所以做什么事情都要建立在自己能开心的基础上。

和辰溪在一起,他就很开心。

“既然他死不了,那就让他无法守护。”

作者有话要说:  

☆、若是我死,你未必憔悴至此

又是夜。

渐变的黑白两色,如文人墨客无意中掉在碳墨里的宣纸,慢慢被浸染成黑色。

堆积的各类骨头排成了小山,几只秃鹰的影子被月光慢慢拉长。

魔界的夜晚总是这样,薄情寡信。

“又在喝闷酒?”

辰溪走到低妆的身后,轻轻拾起桌上的酒杯,在手里摇晃:“锦儿说闭朔儿酿制的酒有毒,我当初还不信,如今见你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我倒是开了眼界。”

低妆冷笑:“你倒还是老样子。”

“不过几天不见,你倒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叫我好生奇怪。”

辰溪附在低妆的耳边,轻轻吹气。像恋人般亲昵。

他手里的酒杯还在摇晃,眼看就要碰到低妆的唇上,却又被他自己一饮而尽。

“闭朔儿酿制的醉潇湘入口甘醇,却难以下咽。不是因为这酒难喝,而是因为这种酒太烈。我想,仙人都不敢喝的这种酒,你却喝了整整三壶。呵呵,我的低妆,越来越厉害了。”

辰溪满足的抱住了低妆的腰,头倚在他的肩膀上。嘴里呼出的是淡淡的牡丹花香,语气软得比春天浮水的柔柳还有韵味。

低妆不去看他的样子,只是面无表情的说:“死性不改。”

“我就是这个样子,在你面前是这个样子。在他面前,又是那个样子。”他甩袖摔破酒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大声质问道:“倒是你,锦儿不在你身边,你就开始作践自己了?”

以前,低妆是何等的气势凌人。

现在呢?他就像是一个没有骨头的人,就算狠狠给他一巴掌,他也还不了手。

辰溪觉得可笑,在半个时辰前,他就一直在笑。

“我……”

低妆不再回声,半眯的眼似是有了醉意。

他本来就无话可说。

锦儿是他的世界,失去了锦儿,他也就失去了整个世界。

他多么希望时间倒流,再见锦儿最后一面的时候,紧紧抓住他的手。

可命运总爱作弄他,给了他不想要的一切,却落下了他最想要的东西。他悔不当初!

锦儿离开以后,他就一直喝酒。喝完了醉琼浆,就喝稍次一点的醉潇湘。

闭朔儿酿制的醉潇湘,酒劲确实厉害,它与醉琼浆齐名,但还不至于醉死人的程度。极少有人承受得了这种喝下去像三味真火在胃里蔓延的滋味。

待喝完了所有的酒,就又去闭朔儿那里偷,被发现了,就和她打。

打赢了就跑,打输了就赖在那里不走。

闭朔儿气得大发雷霆,却对于这种死皮赖脸的前魔尊无可奈何。

神魔两界多年不战,死神不愿得罪魔界,再说不过偷些酒喝,和闭朔儿打斗也是点到即止。

所以能忽略就忽略,还是辰溪托了些人情,低妆到现在才能有酒喝。其实他就是想要低妆醉,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低妆真正醉了,他才会心满意足。

可辰溪知道,低妆是永远都不会醉的,哪怕他喝掉全天下的酒都不会醉。

但这次辰溪好像算错了,低妆这次是真的醉了?他松开了手里一直紧握的酒杯,身子重重的压在了辰溪的胸膛上。

辰溪愕然,不可置信的皱起了眉头。

“低妆,别装了。醉琼浆都醉不死你,何况是醉潇湘。”辰溪推开低妆,自己坐下。

低妆狠狠的摔在地上,不禁大笑:“若是锦儿,一定不舍得这样对我。”他睁开眼,爬了爬没起来,索性就这样躺在地上。还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不是锦儿,我没有他那么好的耐心。你也没那么好的运气,遇到了一个锦儿,还会遇上第二个。”辰溪冷笑着说,先前对他的所有尊敬,此刻都没有了。

现在辰溪才是魔尊,低妆已经是过去了。

他现在不杀低妆,都会令人觉得他是在炫耀,炫耀他敢冒着巨大的风险,还从容不迫。

可低妆哪会介意那么多?

他不是锦儿,就不会对自己有多好。

低妆不想在掩饰什么,锦儿的突然消失,让他彻底崩溃。

这几天,他呕心沥血寻遍天下,都没有找到他。低妆晓得,锦儿若是刻意躲他,自己就绝对找不到他。

“我很想他。”

这是低妆的心声,他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这种想念像是一种毒,慢慢地侵入了骨髓,锦儿是解药,没有解药他就会疼得死去活来。

辰溪陷入了深思。

他俊美的侧脸,美得无暇。

低妆的心声,在他听来,只不过又是一场笑话:“只是几天不见他,你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若是有一天,我彻底消失?你又会是怎样的心思?”

辰溪抓着低妆的衣领,逼问着。

低妆被晃得神志不清,头疼得厉害。

可他紧抿着嘴巴,不再说任何一句话。

辰溪无力的停了下来,趴在他身上浅浅的呼吸着。

这个人太冷血了。

“不如这样。”良久,辰溪兴奋的坐了起来,看得出他现在有些激动。他的心思,就像是小孩,无时无刻有不同的想法。

低妆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双手捂住耳朵。

他使劲摇头,不愿听。辰溪就全身压在低妆的身上,任他不能动弹。

低妆曾记得锦儿对自己说,千万不能和辰溪为敌,这个人的心思神一般的内敛稳重。放在仙界,天下无魔。放在魔界,不畏众仙。

可低妆到底也是个魔尊,怎会轻易受控制,他掌心眼看凝聚起能量球,辰溪便不得不示弱,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既然不愿意听就算了,本来还想告诉你锦儿在哪里,但是现在你好像不需要。”

辰溪云淡风轻的说,说完就准备离开。

低妆无奈,揪住了辰溪的袖子。

“有什么要求就只管说,我不喜欢你这种绕来绕去的方式。”

辰溪满意的笑了。

他脱掉低妆的外衣,脸伏在他的肩窝,用最温柔的口气喃喃:“只要你做我一夜男宠,我便告诉你锦儿在哪里,好吗?”

低妆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多大的意外。显然早就知道他的‘不如这样’,没那么好接受。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也知道辰溪的秉性。他的主意,永远是‘血腥’的。除了他自己受益以外,其他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就像是前些年,他抓住了仙界一个小仙女。

看样子成仙没多久,挺漂亮的,就是法力不高脾气也不好。

锦儿本着怜香惜玉的原则,说是关几天就放。低妆也觉得毕竟是一个小仙女,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在魔界里关几天,压压她的锐气。同时也给仙界一个警告,那时战仙还是春风得意的时期,魔界的处境还不适合和仙界闹得太僵。

可偏偏辰溪却不这么认为。

他将小仙女抓到了自己的房里,整日交欢。玩了几天,又丢给手下。

辰溪手下那些小魔头的怪招自是无奇不有,不到一日那小仙女就被整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接着就把小仙女切成肉片,血淋淋的给吃了。

为此,战仙一连抓了好几个魔头,游刃有余的剥了皮,最后全吊着命根子挂在树上。

这么个示威,却是有用的,对于日后多年的互不打扰起了很大的作用。

也足以证明,辰溪的狠毒。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你,我甘愿牺牲自己

“素来知道你喜欢男人,却始终想不到,我也会落在你的手里。”

低妆站起身来,他瘦了,也很憔悴。

辰溪与低妆差不多高,两人都拥有女子羡慕的修长身材,还有惊为天人的模样。

霸道的王者气质,在两人周围环绕,谁也不亚于谁。

可是,辰溪赢在没有牵绊。

“我进入魔界的第一个想法,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

低妆答得干脆。

“不想想再做回答?”辰溪又问,语气有些讽刺。

低妆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辰溪美丽的双眸:“我向来这么果断。”

辰溪摇头,还想逗逗低妆,如今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他也学新桥那般不饶人:“答对了有奖哦。”

“如果奖品是你的脑袋,我愿猜。”

“哈哈,令你猜一件事,还不如令你使乾坤颠倒呢。”

辰溪大笑,把这两个魔头踩在脚下,然后自己称霸天下的这个想法,他已经计划了很久。

不在乎用多少时间,不在乎用多少价值,他只要结果。

处心积虑的逼走锦儿,为他下解不掉的毒,还令他孤独死亡,胜利的快感装满了胸膛,接下来便是孤立无援的低妆。

他要折磨辰溪,让锦儿死也死得不安宁,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知道就好。”

“没事,你不猜,那我直接告诉你吧。”辰溪莞尔,在低妆的嘴角落下一个吻:“我进入魔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让你们离间。可是你们太相信彼此,我只有放弃。”他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这是辰溪有生以来,第一次彻彻底底的失败。

可是他不甘心,用尽一切办法让两人分离。可是他错就错在小瞧了他们,造成一次又一次的惨败。

所以他就选择逐个对付,不再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低妆挑眉,带着挑衅的口气:“你想知道为什么输吗?”

他学他。

辰溪意外的笑了笑:“你说。”

“人会因为自己的利益而背叛最好的朋友,甚至亲人。可是我和锦儿彼此只剩下了彼此,先不说我们不会因为任何威胁而给对方谎言,你要知道就算我被锦儿背叛,也心甘情愿。”

如果,将某个人作为自己的信仰。

你,还会背叛他吗?

锦儿不在身边,低妆觉得自己落入了虎口,再也没有谁有那个能力给他拔出来。就算辰溪暂时吃不完自己,但是也总有被吃干抹尽的一天。到那时,低妆就真的连骨头都没有了。

再说锦儿是何等的聪明,可还是怕与辰溪为敌。

现在低妆只剩下了自己,他的每一步计算,也许都被辰溪看在眼里。

他知道不能为了寻找躲着自己的锦儿,而被辰溪控制,造成锦儿的为难和牵绊,所以他不会答应辰溪的要求。就如锦儿说的那样‘高傲如你,怎会偷凡人的酒喝?’

辰溪付之一笑。

“既然你们只剩下了彼此,那么当初你被众神包围,锦儿为什么不救你?”

“因为我们都知道,不能给对方造成负担。就算他受困,我也不会去救他。因为我们都相信对方有办法逃离困境。而不是一味的想牺牲自己,拯救对方。就算,某一方真的死了,也要留一个人来报复……”

低妆话未说完,堆积已久的情绪,伴着十层穿心掌的威力朝辰溪打去。

辰溪想不到他会来这一招,连连往后倒退。

可穿心掌威力实在强大,速度太快,令他也应接不暇。不一会儿,掌力就在他身体里荡漾开来。他飞出数十米远,倒在地上连连吐血。

穿心掌,顾名思义,被打一掌就会心脉尽断而亡。

但是辰溪的法力极其霸道,在他身体里残留的掌力,他又运功逼了出来。

低妆已经走到他面前,手里再次凝聚起法力。

辰溪瞬间消失原地。

低妆对于这种状况见怪不怪,朝地一掌,整个魔界都开始晃动起来。

赶到的魔军将他团团围住,见到是曾经的魔尊,没有一个敢上前抓人。辰溪就在下一刻突然出现,指尖数米长的红色光线像鞭子一般打在低妆的背上。

低妆还穿着一身绯衣,看不到流出来的血有多少,但是众魔却瞧见了他背后若隐若现的白骨。

“低妆,你现在可是在魔界。这里,已不再是你的地盘。你……忘了吗……”

辰溪笑意再次蔓延,虽然身负重伤,却还是一副得意的模样。

“哈哈……”低妆大笑:“别人不要的东西,你也要,哈哈……。”他周围结起淡红色的结界,抛下一句就笑着扬长而去。看似身轻如燕,却身受重伤,一点也不比辰溪伤得轻。

辰溪知道低妆坚持不了多久,连忙跟着追了上去。

两人互不相让,在魔界的上空就像是两道飞逝的流星雨一般。

可是辰溪的光线上浸了剧毒,不一会儿,低妆尽显力不从心。辰溪抓住机会,把他狠狠踩在了脚下:“不是你不想要,是锦儿走了,你没办法要了而已。”

低妆苦笑,嘴角涌出一大口血,粘在发丝上极其狼狈。他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辰溪身后飞出手臂粗的铁链将低妆五花大绑起来,眨眼间便丢到了专门惩罚敌人的地下室。

这地下室,阴森可怖。

各种各样的刑具比京城大街上贩卖的百货还要多,死在这里的妖魔,仙人数不胜数。

十八层地狱算什么,这里拔舌剥皮,穿心刺骨都是最平常的惩罚。一般的魔头,都不屑一顾。

低妆记得,芩庄就喜欢在这里的那口大油锅里,煎人肉。脆脆的,外焦里嫩,特别好吃。据说那油,也是他在凡间抓到的几个胖子身上煎出来的。

“疼不疼?”

辰溪轻轻抚摸着低妆的脸,笑着。

低妆任锁链挂着自己,他已经像是个没有骨头的木偶。

风轻轻一吹,他都有可能像风筝那样断了线,然后四处漂泊。

当厚厚的伤疤盖住了他娇俏的脸,唯有脖子以下的地方是完好的,皮肤依旧弹指可破。

辰溪就是讨厌他这张脸,就算他将低妆全身都弄得伤痕累累,他也会有办法将其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唯有那一张百看不厌的脸,他毁了又毁。

“锦儿死了,他离开了我!锦儿死了,也就等于离开了你?对不对?低妆哥哥?”辰溪抬起低妆的下巴,在他耳边温柔的说着。

他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可是那个人却是低妆一生的牵绊。

低妆动了动嘴,却说不出话。

本来也想咬住辰溪的手指,可是他已经没有了那个力气。

一瞬间就被辰溪折磨上千百回,他又哪里还能来那些力气较劲?他只求自己能够活下来,就算受再大的屈辱也没事。

凡人总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那么他就算不是君子,也是一个聪明人。

因为有命活下来的人,才有命去报仇。他和锦儿的约定就是如此。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爱锦儿,可是锦儿,却单单爱你。我恨你,恨不得千刀万剐也难解心头只恨。他现在要死了,我的心也掏空了一半。只有折磨你,我才会把所有的坑填平。”

辰溪的表情在扭曲,用最歇斯底里的吼道。

低妆费劲力气笑了笑。

像锦儿那样优雅的男子,谁会不痴迷?

平时看辰溪对锦儿的神情,他就已经猜到了六七分,却不想被他亲口说出来,是这样的情景。

这种爱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这仅仅是嫉妒。

他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管理魔界这几万年来,无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只是以为将魔尊之位传给他,会过得比较安宁。却没想到,他不仅不能和锦儿双宿双飞,还面临着辰溪这个大难题。

低妆自知没有锦儿聪明,做事欠缺了考虑,也怪不得锦儿会怪自己。

只是现在,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辰溪嘴角浅笑,眼里闪烁着狡猾的光芒:“别急着伤心,我会用你的命,换回锦儿的命。”

他的手指闪过先前同样的光线,像是利剑一样将铁链轻而易举的砍断。

低妆冷不防的跪在了地上,跪在了辰溪的面前。

嘭……

一声炸雷猛然响起,辰溪嘴角抽动:“瞧,我跪了你上万年,如今可好不容易等到你跪我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能否像他们一样,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铜镜面前,是一副姣好的面貌。

文静的凤眸,好看的瓜子脸,精心勾勒的五官,没有一处瑕疵。

他今天穿着紫色的长袍,头发高高挽起,白皙的皮肤透着红润,却是一道美不胜收的风景。

“又在自恋,受不了你了。”

崇仁哈气连天的走到凉伞身旁,照了照镜子,做了个耍帅的动作。

凉伞翻了个白眼:“熊孩子受不了正常人,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不介意,我不介意。”

他大笑,满意的收回铜镜。

“就会贫嘴。”

崇仁坐在旁边,将腿靠在凉伞的肩膀。也不顾他是人前受万人敬仰的上仙,对他好不尊敬。

凉伞倒也不介意,嗅了嗅他的脚丫,直捂鼻子。

“下次你落在妖怪手里,我就没必要去救你了。你直接把鞋子脱掉,保准那妖魔全都离你十里远。”

“夸我直接说,别绕弯子。”

崇仁起身,给他敲了个爆栗。

“我打你……”

凉伞暴怒,这熊孩子居然敢对他下黑手。他猛的起身,抓住了崇仁的腿,狠狠一扭。

骨头的咔嚓声悦耳,凉伞挑衅的一笑。

“你……你……你……放手。”崇仁尖叫起来,想去抓凉伞。

可惜他柔韧性还不是很好,手也没脚长,抓到的都是空气。

“说,凉大爷对不起。”凉伞坏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不尊敬。

“不说。”

“说不说!”凉伞加大了力气,崇仁又是疼得大叫几声。

“还不说?”

凉伞又问,语气坚决,没有一点点容许说情的表示。

可崇仁好歹也是一个仙界大将军,率领着十万的天兵,岂是那么没有骨气的男人?

他咬紧了牙……

记得当初,只有他带着部下前往谁都不愿意去,还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斩妖除魔。最后保得一方平安,百姓称赞,目前为止无一败绩。

他又咬紧了牙……

记得当初……

“凉大爷,对不起。”崇仁欲哭无泪,歇斯底里的喊道。

这回凉伞不满意了,又挠了挠。看着崇仁狗腿的样子,恨不得拍着桌子笑。

“知道你喜欢荷花,昨儿我院子天赐横福,不知是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还是……哎哟……”原本颤抖的声音又是一声尖叫,满腹墨水也只能长话短说:“你去我院里坐坐吧,那儿荷花开了。”

“恩?”

凉伞挠了挠耳朵,似乎没听见。

可用在崇仁脚腕上的力气有增无少,崇仁张大了眼睛:“玉帝赐我的那院子,姑且送给你了。毕竟我们那么多年的友谊了,对不对。”

“这就对了嘛!”

凉伞噗嗤一笑,得意洋洋的丢掉手里的羽毛,还勉为其难的给他穿好了鞋。

“哎哟……”崇仁摔在椅子上,为受尽委屈的脚悲哀:“你是如此的温柔,却想不到受的是虐待。苍天啊……”

可他更是心疼那处宅子,那可是玉帝亲自赐给他的呀。

“呜呜……”

“别恶心我了。”

凉伞张牙舞爪又来,崇仁踹了他一脚:“还嫌欺负我欺负得不够吗?我可怜的美脚脚,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你……”他哭哭啼啼,好不凄凉。

凉伞无语……

“对了。”崇仁一叫,吓了凉伞一跳。

他难得正经起来,抱着脚问:“听说辰溪做魔尊了?”

凉伞抬眸,注视着崇仁,印象中他很少会这么八卦,自个自娱自乐还来不及,哪有时间管其他的人。

面对凉伞的疑惑,崇仁又装作满不在乎的神情:“这个表情很怂唉。”

凉伞立即恢复了先前笑眯眯的样子,崇仁晕倒,爬都爬不起来:“我和你说认真的。”

凉伞耸耸肩。

“他当魔尊关我什么事,再过几年存够了钱,我就当散仙去,还管他什么辰溪低妆?”他说得极其认真。

仙人都把斩妖除魔,维护人间当做一生的理想。

身为上仙,又是仙界里唯一弹得了伏羲琴驱魔的仙人。凉伞本应该更加担忧仙界的安慰,这会云淡风轻的说要离开,着实有些不妥。

崇仁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认真一下好不好?”

“你说,咱两是不是也可以像低妆和锦儿一样?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凉伞眨了眨眼睛,十万伏的电压滚滚输出。

“别抬举你自己了!你长得太寒酸了。”崇仁嫌弃的说。

凉伞惨败,又拿出镜子,整理自己的模样。

锦儿是出了名的温柔。

低妆是出了名的好看。

辰溪是出了名的风流。

凉伞呀,怕是出了名的懒惰自恋。比大街上宁愿饿死也不愿意去讨饭的乞丐还要懒,比天天照镜子的女人还要自恋。

崇仁是因为家族,他父亲就是大将军,也算是子承父业。

两人私交不错,你来我往的不亦说乎。

“辰溪没成魔尊前,我就听说了。”凉伞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水。

辰溪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但是锦儿又是何等精明的一个人?他们都是彼此的克星,但只要锦儿在,辰溪就永远不可能翻身做地主。

可是锦儿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魔界,令低妆无措。

这明显是锦儿瞒着低妆离开的,不然低妆也不会费尽心思去找他。

又听说闭朔儿珍藏的酒,被低妆偷得一干二净,八成是没有找到锦儿。因为锦儿在,一定不会让低妆喝酒。

先前仙界专门收集了他们的资料,据说他们就像是一朵双生花,谁也离开不了谁,彼此都心意相通。更难能可贵的是,十几万年来,他们都真心的对待对方。

低妆尤其听锦儿的话。

这回,低妆天天借酒消愁,能想到锦儿的离开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他们一个逃,一个找。辰溪借机上位是必然的,谁又知道锦儿的离开,和他的算计脱不脱得了干系?

“你早就知道?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崇仁揪着凉伞的耳朵,很生气。

凉伞反击,捏着崇仁的脸,两人打成一团。

“谁知道你换喜好了?”凉伞觉得莫名其妙,捏着他的脸换成了拽。

“我喜好是什么?”

崇仁将凉伞的耳朵扭了个红,可惜没指甲,不能掐。

“你不就是喜欢看仙女吗?”

崇仁脸红,先松了手,凉伞也懒得跟他计较:“你要是有机会做上仙,你会轻易放弃吗?”

虽说崇仁是十万天兵的首领,但是却也只是高仙的级别。

他的性格漂浮,资历好却懒得修炼,所以几千年就是高仙,现在还是同样的级别。

不过崇仁倒是够义气,结交了很多狐朋狗友,凉伞算是最臭味相投的一个。

“废话,肯定争取啊!”

“那不就是了?”凉伞做了一个想当然的表情:“锦儿离开魔界的第一天,魔界就闹得沸沸扬扬。低妆虽然厉害,但还不是辰溪的对手,让位是必然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看不起辰溪,不如看不起自己

“看不出来,你丫挺聪明的。”

“啧啧。”凉伞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真心不是他聪明,而是有脑子的人都能猜到故事发展好不好?

不过这心思他可不能说出来,不然崇仁又该抓狂了。

“那你知道锦儿为什么离开吗?”崇仁又问。

他的问题很多,比如这是什么花啊,这是什么树,这是什么人啊,不知道的全都要问凉伞。可他偏偏就不喜欢自己去了解,只晓得问。凉伞算是他的万能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还真以为有永生永世吗?”

凉伞反问,语气带着不甘,又带着不得不认命的无奈。

崇仁想了半天,不由喟叹。

历朝历代,春夏秋冬,没有什么是永远不改变的。

就像昨日战仙还在玉帝面前俯首称臣,为天下苍生奔波。现在就联合几大仙人,意欲改朝换代,自己称帝。昨日还风光无限,现在就已经是阶下囚,被永远软禁在水墨仙画里。

事到如今,曾经纵横天下的英雄,也不过一纸传奇。

多少人站住了脚跟,又有多少人滚下了舞台?

不想还好,一想,又是一把心酸一把泪的。崇仁不由幻想,再过几万年,后人会如何赞扬自己的丰功伟绩,他会有多少个崇拜者,会有多少人仰慕他而誓要成仙……

看着他发呆,凉伞赶紧打了他爆栗,把他拉回现实:“锦儿和低妆的下台,是迟早的事情。他们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因为什么原因而离开彼此。或者,他们一同消失。就算他们的力量再怎么强大,也强大不过天。”

“不对不对。”崇仁插嘴:“连众神都退出了红尘,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这话说的……”凉伞伸手拍了拍额头:“你这不是自我矛盾吗?连众神都退出了六界纷扰,我还以为他们会一直做六界之主永生永世呢!有些事情,是完全完全不可能的,懂不?”

崇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或许,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不停的改变。

“真想知道还能有什么,能令锦儿突然离开!”

崇仁失望的说,可惜他不是锦儿,不知道他的选择。都坚持了十几万年的不离不弃,如今又会因为什么而离开呢?

谁都知道,只要锦儿离开了魔界,低妆必定会跟着离开。

要是锦儿真的计划好了一切,和低妆双宿双飞,就不会独留下四处寻找自己的低妆。

按锦儿的作风,在离开前一定会为低妆斩除一切障碍。尤其是辰溪,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他不是锦儿不会甘心永远低人一等,谋位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若是有计划的离开,他必须让低妆坐稳魔尊这个位置,也必须除掉辰溪。但他的突然离开,什么都没有做。

低妆为了自保,一嗅到危险的气息,就让位给了辰溪。

这一连串的事情,充满了神秘感。看似有规律,又不按常理,实在伤脑筋。

可怜了凉伞,本来想着自己存够了钱,就离开仙界,过自己的逍遥生活。

可是想不到喝酒误事,他醉了一百年。

当初还想着有战仙在,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可是想不到一觉醒来战仙犯事被贬,牵连出一大串支持他的仙人,自己的逍遥计划完全被打乱。

想着低妆虽然难对付,但是好在对六界没有危害。

但是没舒心几天,辰溪又上位了。

这可不是一个省事的主,凉伞想着想着,又头疼了。

不是他不顾天下苍生,而是想拥有一点时间,看万家灯火,游千山万水。

崇仁知道凉伞多年夙愿面临着一件又一件的困境,也不安慰,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别怕,不就是辰溪嘛,哥三下五除二就给剁得碎碎的,你担心啥?”

凉伞神色复杂:“就算你看不起自己,也不能小瞧辰溪,他不简单。”

谁知道锦儿的离开会不会是辰溪的设计。

但是现在对于仙界来说,辰溪一旦做了魔尊,仙界的安宁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他的心狠手辣,只言片语是形容不出来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