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京的长街,长灯通明,不同以往的是,平时疏通的人道如今变得拥堵不堪。要说为何,那便是花酒楼里出了大事。
“今日事出了个什么事,闹得道路都堵了。”一位过路大哥提着布匹询问着一旁的兄弟。
“你可能不知道吧,今年的比武大会被两个人包场了,以一敌百,无人能及啊。仅是一天的时间,江湖侠士均是败在了二人手下。”那人夸张的举拉过他附耳悄声说:”据说天下独一,独领万人的武林盟主令也重出江湖。“
“不会吧,今年真是怪事多 。”
“那你就要慢慢接受,毕竟奇迹总会发生的。”就在此时,一位蓝衣少年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轻声安慰。路人还要询问之余,那少年身后一位黑衣高大男子横眉一望,吓得他一阵哆嗦,抬脚跑了。
“凤歌,出门在外喜笑颜开好办事,你看你,可是吓跑了我们将要当做领路的人。”苏九舞嘻嘻一笑,转身问道。
楚凤歌看也不看他,转身朝后方走去:“若是迷路就告诉本尊,本尊是不会怪罪你的。”停顿了一下又道:“毕竟本尊知道。”
“什么!凤歌,我就知道你是珍惜我们之间短暂的美好时光,要不然怎么会跟着我转了大半个城?”苏九舞追在他身后,一脸的欣喜。
“你也知道走了大半个城?”前方闷闷的接了一句,语气阴沉。
“你要相信我,我只是感觉而已,凤歌不必在意细节。”
“本尊应该在意什么?在意你借朝廷的手歼灭魔教山脚下分堂?”
“教主应该知道魔教出了奸细,我也是为你省事。”
“魔教的内务,自然由魔教解决。朝廷的插手,简直是无形中给了魔教一掌闷拳,丢了魔教的威信。”
楚凤歌猛然顿住,害得苏九舞毫无防备的撞在了他的后背,委屈的揉揉鼻梁,苏九舞带着鼻音回答:“朝廷围剿,定是费了极大的力气,魔教也是雄霸一方的狮虎,两方敌对,伤亡必有。教主不费一兵一马除了内鬼,也让朝廷元气大伤,岂不美哉?”
楚凤歌转过身,眼神里看不出任何动荡。“苏九舞,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能力和你的人品相差太远。”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种事,做得好就是名利双收,做不好就是愚不可及。当年你利用兰溪的身世让我收留,如今事迹败漏你悄无声息的带走了她,轻而易举的查出了魔教的奸细。你说,这次朝廷出兵,有几分是朝廷的意思,有几分是你的意思?”楚凤歌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比他矮一头的苏九舞有点站不住。
“凤歌太高看我了,若是朝廷听命于我,我定会领兵十万,高举旗幡,骑高头大马,抬十二人红顶盘花大轿,堵在明魔峰脚下迎娶你。”苏九舞说的太过真诚,调侃的神色让凤歌眉头川子。
“话是这么说,可你若是有了十万兵马,第一件事做的,会是这个吗?”
苏九舞望着继续前走的楚凤歌,眼神里的流溢光彩跳动几下,瞬而一转身,便埋没在黑暗中,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绪。长街不长,拐个弯再绕个长亭,花酒楼三个大字映入眼帘。往日精巧奢华的楼宇不复存在,苏九舞此时看到的是一栋破头烂尾的危房。
“胡不喜!”一声喝下,只见尸体不见人影的楼里窜出一位灰白相间的身影。
“主子有何吩咐。”
“是谁在我离开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说,要保全花酒楼安然无恙。我记不得了,身为属下应该提示一下。”
胡不喜安安静静的跪在地上,沉默里几秒对着一旁的楚凤歌说道:“主子应该让楚教主问一下他的好护法吧。”
“文启事的手法,一直都是这样,勿怪。”楚凤歌会也不回头解释道。
“魔教真是能人居多,一个毫无内力而言的文人,就能造成这样的威力,凤歌你让我更加欣赏了。”苏九舞面对着他,一脸的为难:“只是这酒楼花费重金刚刚翻修不到数月,就被砍砸如此,实在让人看着心疼。若是半年前还好,我会一笑而过,但不巧的是,数月前我刚刚接管花酒楼,文启事砸的,都是我身家心血。”
“一分不少,全记魔教账上”
“爽快,我就是欣赏凤歌这样。”苏九舞一打响指,得意接受。
“走了。”楚凤歌低喝一声,两道身影齐步来到他的面前,跟着离开了。
“主子你要去哪里?”胡不喜拉着欲要跟随的苏九舞,疑惑问道。
“好不容易与凤歌相处一日,我定要有始有终,闲聊一夜以解此等相思。”
“青木当家等着你回去认罪,你把这次的比武搞砸,武林人士皆是被魔教所伤,无一幸免。”
“不是也有不喜你吗?回去诉至如期,快些吧。”苏九舞挣脱了胡不喜的魔掌,朝着走远的三人大声呼喊。
“那岂不更糟,无情宫管事与魔教护法联手袭击江湖人士,不被青木当家骂出血来?”胡不喜决定了,这个黑锅,交给自家主子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毕竟青木当家的刀子嘴豆腐心,不会对主子施暴的。
“主子等等我,魔教人多势众,我怕他们以多欺少,带着我也能抵抵压力,增增气势。”
皇宫内,巍峨庭园里假山流水秀丽清韵,高大的桐树依附着一座钟楼而立。这钟楼独特,藏青的青铜倒钟上系着一股千结花,红色刺眼。钟里没有钟耳,有的只是几串制作精致的绯色风铃。一身紫衣秀祥云镶金片的男子摸着千结,神色似是感叹着过往。
“国师,魔教分堂如数歼灭,无一生还,却不见兰溪。”一属下跪地上报。
“又是他吧。”阴冷的声音如同寒冬刺骨寒风,没有一丝温暖。“可说了什么?”
“这、”那人停顿一下又道:“属下不敢直言”
“那就不要说了,想必并非良言,你下去吧。”秦桑轻笑一声,对着那人摆摆手,扭头对着风铃露出一股王者的气势,似要压倒它一般。“在努力,也只是徒劳,何不放弃与我对抗。与生俱来的荣耀你抛之身外,非要把自己弄得见不得人。”一阵风吹来,只晃动了几下风铃,却带不起笨钟。窸窸窣窣的一阵哧响,并不好听。
“下一步你要做什么?靠近魔教已取身后实力与我抗衡?还是继续计算魔教,毁了魏国气数。又或是,救助那些将死之人,补救那些所谓的,我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