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正好,花田月下良人共度春宵;杨柳扶风,细雨长亭与卿举剑相较。
正是这等美景,却被一股气势汹汹的杀意给破煞,徒儿增添了一份悲壮。
“教主,你要三思,这等被道德拒之门外的事,是受天下人唾弃的。”藏青色的长衫伏在地面,青年抱剑而拱手,一脸的誓死不从。
“武鸣逑,事已至此,你又何苦极力推脱。此事一成也算皆大欢喜。”另一位身着藏青色的青年纸扇一摇,好似一翩翩少年,他一言一行都透着几分洒脱不羁。青玉长案前,他站在主子的身旁,身板直立。
“何为欢,有何喜?”武鸣逑瞪着一旁站着不腿疼的文启事,一脸的愤恨。
“无情宫也算是历代大派,所处之地乃是邵阳境地之最,守则万敌没入,为魔教看好了大门。苏九舞看似庸人俗才,心机却堪比剧毒。与他相处,确保是友非敌。更何况几十年前的无情宫实属半个魔教,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与我教真真是门当户对。若此事成了,两家结亲,横扫武林岂不是轻而易举,退一万步而言,就算不争夺武林盟主之位,我们也可高枕无忧。”因为武林盟主令,至始至终都会在苏九舞的手中。
“文启事,幸灾乐祸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尤其是火上浇油!”
“我也是为你好啊,毕竟胡不喜为你与江湖大动干戈是事实。”主要是穿了与他相同颜色的衣服,文启事很不爽。
“挨千刀的苏九舞!”武鸣逑闭眼想了想,狰狞的骂道。“教主不要上了苏九舞的当,此人心机慎重,阴险狡诈,狠戾无常,心底阴暗,说与此事定有鬼。”
楚风歌沉默的看着桌上烫金的喜帖,帖子上工工整整的书写:胡不喜武鸣逑共结良缘几个大字深思甚久,他头一次觉得,江湖、也不是这么无趣。费尽心机要靠拢魔教,不惜牺牲一切,到底是为了长久的发展,还是其他?苏九舞,可不要让本尊失望。
“教主?”文启事见自家主子出神,轻轻呼喊。
“本尊觉得,此事甚好。”只是一句话,断了武鸣逑所有的后路,他还有更多的借口和理由,为了菊花常在,他足足想了一夜才编出的故事就被这样扼杀在草筐了,让他何以安心!虽然心里极力反抗,但是由于主子强大的气势,武鸣逑还是狠狠的将要说的话咬碎在了牙齿里,既然事已至此,欺软他还是会的!
以至于事后文启事到底是怎样了,至今还无人得知。只是在第二天,文启事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墙,满目哀痛的望着天摇摇头。他若是算的今日有次灾难,当日师傅就算不将他吊死在青楼,他也会自绝筋脉。
就在整个江湖为此事争议的热热闹闹之时,无情宫还是一如平常的宁静。就在宫主苏九舞用餐之时,一属下来报:“灵玉姑娘来访。”
苏九舞先是一愣,还未站起身,就听到一声嬉笑,门前女子亭亭傲立,广袖一甩到:“灵玉突然来访,可否耽误当家的几时?”
“既是灵玉,怎能用几时来提,几日都无妨。”苏九舞退去左右,留胡不喜在身边,侧身请她座。“只怕灵玉嫌食不玉,当家的我就为难了。”
灵玉坐在椅上,抬秀掩唇轻轻一笑,停一时才道:“无情宫乃江湖之主,我有何本领敢厌烦与此。”
苏九舞上下一打量,缓缓道: “那为何要离开?”
此话一出,灵玉顿了顿,解释道:“当家的怎知。”
“若是无事,如你这般行径,怎么光明正大前来无情宫。长居闺房,足不出户,绣花的鞋下尘土浅薄,衣衫紊乱,显然是与人争斗过。”苏九舞替自己倒了杯酒,慢慢道来:“不等手下禀报,随后便进入无情宫内阁,说明你怕。”
“呵呵,不愧是苏九舞。”灵玉嫣然一笑,摘下腰间的玉佩递给他。
苏九舞接过玉佩,眉头一皱,倏尔道:原来如此。
“既然你行迹暴漏,就暂且留在无情宫。不论怎样,如今的无情宫还是有自保能力的。”
“那你可要赶紧,我可不想在这里和你家老古董较劲。”灵玉小嘴一嘟,满脸的不愿意。
他只是说了一句:烟花女子乃是一步踏淤,错失不染。未成莲已成栗,千年孤独。至今苏九舞还记得青木说着话时候的悲怜与同情。
“你可知,冤家路窄,狭路相逢?”苏九舞若有所思的挑挑眉。
“或许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可是结局也会姹紫嫣红。”
“啰嗦。”灵玉不情愿的扭过头,拿起筷子夹起离自己最近的糖醋鱼。
胡不喜侧眼看了看玉佩,眼中具有深意。“主子,此事慎重。”
“不喜,若连你都觉此事我无能为力,那么天下何以安定。”苏九舞说起此话时,神色淡然。
“可是这天下、” 却并非是你的。后句胡不喜自然是没说出口,只是表情变化有点微妙。
“非魔教不可。”
“神鹰门不是在追查从宫内私运的禁品吗?”苏九舞歪头一想,计上心来。
“主子可知道为了它宫中多少眼线伤亡,又有多少无辜之人受之其中?”胡不喜少有微愠,但碍于主仆关系,仅说与此。
“宫中数十人若遇天下千万人比,孰轻孰重?”
“、、、、、、”胡不喜抿起嘴唇,闭口不言。
“放出消息,药在无情。”苏九舞重叹一口气,走向门前。抬头望望今日阴晦的天气,嘴角微翘。看来天时地利,助于我。
许久不曾言语的灵玉,眼看情形不对,缓缓走到他的身后,轻轻抚着苏九舞的后背,温柔道:“那药可是你的救命药?”在皇宫中,秦桑保护最严谨的,就属它了。
“什么救命不救命的,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
“九舞,其实打败秦桑,还有很多选择。”
“但都没有此法来得洒脱。”苏九舞转头耀眼的微笑露出了八颗牙齿,看的二人唏嘘不已。
“既然如此,我陪着主子。”胡不喜握紧长剑,一副慷慨就义的神色十分认真。
“不,你留下。”
“为何?”
“我有我的目的。”
“青木当家那里、、、、”
“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