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是魏国令人憎恶,心狠手辣,作恶多端的秦洛。”
房间里那人只是静静坐着,对于此话,毫无表情。
“这些词汇,留给后世人说,你说再多有何用?”最后,在二人都无话时,楚风歌开口了。
苏九舞只是蹲坐在地上,低头不语。
“所以朝廷里的是妙手闻人?”
“既然凤歌知晓一切,又何必再多问。”
“本尊只是不明白,冷傲如妙手,纵有一身医术赛神仙也不愿为他人医治的孤僻之人,怎会甘愿踏入他心中的世俗。”
“也许他只是过腻了隐士生活。”
“他人的性命可就掌握在你的手中。”楚风歌把玩不知何处而来的玉石,眼神淡漠。
苏九舞绝望的闭上眼,似乎在多想一些什么事,但却毫无头绪。
“这是秘密,我希望凤歌不要这般咄咄逼人。就算拿我自己的性命相要挟,我也绝不会说。”
“呵呵,想不到心机深厚的少司命也会这般遵守承诺。”
“两者毫不冲突。”
“这样说也对,但是苏九舞,你为了计划不惜毁了三冬草,毁了无情宫,甚至毁了神鹰门。本尊想知道,下一步,你要怎么做?”楚风歌定睛看了一眼底下的苏九舞,气势不落。
苏九舞想了几秒,肯定道:“救人。”
“这是你真正的想法?”
“千真万确。”
楚风歌转身背对他,望着墙壁上的一幅画慢慢失神,“苍为是胡不喜,对吗?”
“是”苏九舞毫不隐瞒。
“宋麟没死。”
“是。”
“青木是杨家之子。”
“是”
“杨家遭遇灭族已是数年前了。”语气里有些说不出的落魄。
“伤口还疼吗?”
苏九舞心头一跳,默默思衬。
“武鸣逑那一刀,可是十分的力道。纵使你可以闪躲不也是命中肩胛?”
“疼惯了,那点小伤,不足为惧。”
“跟着秦桑蛊毒之苦是不能相提并论,聪明如你,应该早有对策。”
“与教主比,实在难登大雅。”苏九舞苦笑一番,继续道:“解药没有,但是能减缓疼痛的药方还是有的。”
“西出牤国,久不被人所踏足的深山峭壁里,有一野草,名为佩兰蔻。此物通身紫红,观之却是剧毒之物。但若是以其茎部焚燃,香气可解一种巨蜥的蛊毒。”
苏九舞隐隐觉得背部有一股力量在窜动,疼痛感逐渐增加。“教主不愧为教主,这般事也知晓的清楚。”
“无所不知不也是你秦洛所要求的吗?”
“爱好而已。”
“三冬草真的毁了?”
“假的。我如此贪生怕死,怎会丢了救命的药草。”
楚风歌眼神闪了闪。
“教主还想知道什么?”
“这些就够了。”
楚风歌看也未看苏九舞一眼,转身走出房间。带起的衣襟,打在了苏九舞的脸上,有些疼。
“不是要救人?”楚风歌停步提示着发呆的那人,话落又走了。
“要。”苏九舞眼神顿时方亮,起身追去。
明魔峰地势险峻,峰顶高耸,云雾终年聚集不散。峰顶有一青松,根盘硕大,足以为椅。站在一峰顶,遥望而去是蜿蜒古道。行蛇绕与平地,枯枝散落树根。楚风歌与苏九舞二人并立站在峰顶,从此山望去,一瞰众山小。令人紧绷的心神霎时松弛下来。低眼看过,两座青山破空拦截,宛如天门。门下是蜿蜒古道,细小如丝。仔细看去,一行蚂蚁行走在即。
一时无话,苏九舞内心也颇有些尴尬。就当他要开口询问之时,远处形如蚁状的人马进入二人眼中。行途漫漫,最终在二人的注视下行进明魔峰内。
“教主可是把青木解救过来了?”苏九舞眼神一亮,惊呼道
“不然,京都遥远,学你一般八百里加急吗?”
“我也是被迫无奈。”
“面具戴久了,秦洛还是秦洛吗?”
苏九舞一时失落,酸涩的心情难以言表:“秦洛至死都是秦洛。”
奔波在江湖与朝廷之间,左右逢源。隐姓埋名,面具裹脸,一身冤孽难覆灭,空有一腔热血;无处诉说山河壮志、汗马功劳。
“苏九舞又是谁?”楚风歌若不经心的问道。
苏九舞?苏九舞便是苏九舞,一生是苏九舞。这是他内心的回答:“苏九舞,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就像是花玲珑一样。”
“苏和玲有你这一子,却也是欣慰。不过花酒楼,是前朝王爷的。”
“前朝王爷爱的是花玲珑。”
“苏九舞,除却斐济与前朝王爷,你还有谁?”楚风歌扭头对视,眸色深沉。
苏九舞又是一愣,他似乎有点摸不准楚风歌的心情了:“自然是凤歌了。”
“怎么不叫教主了?”楚风歌转回头,那方人马早已消失在重山之中。
他摸摸鼻翼,尴尬道:“仰慕与请求,是有分别的。”
“你的请求,也许在你的计划之中也说不定。”
“凤歌多想了。”
“穿梭在江湖与朝廷之间,不累吗?”
身负大业,怎奈人生寥廓。若不左右逢源,权势拉拢,若不这般劳累,秦洛该处于何种境地。他嘴角一咧笑道:“有何可累,我只是为了身后重任。”
“难道不能抛却?”
“大业可以抛却,万人性命难丢。”
正当楚风歌再次开口时,一条身影匆匆而来。待近了看却是白玉堂堂主夙洺渊。
“教主不好了。”夙洺渊匆忙而来,可见衣冠有些絮乱,面部带有血迹。
“何事这般惊慌。”楚风歌怒斥道。
“教主命我等前去京城劫狱,起初形势有利,属下不费兵马之力救出青木,却不料刚刚在进入明魔峰地界之时,一位称是魏国大将军师之名,前来击杀杨家叛逆。”
“魔教的领域竟出这种事情,传出去你们可对得起魔教的脸面!明魔峰,脚底就是明魔峰,我是看着你们进入明魔峰的,都是些废材!”怒火中烧的不是楚风歌,却是一旁的苏九舞。
“这、、、、”夙洺渊有些为难的看看楚风歌。
“走。”
话未说完,身旁人早就如弦上利箭,冲出云雾直下谷底,势如破竹。
夙洺渊看的有些愣神。
楚风歌看他这般急躁,也追击而去。待夙洺渊完全拉脱此时的状态时,才飞奔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