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魏阳的朝廷是什么,众人皆答:“神鹰门。” 提名江湖之后,众人噤口不言。
为何?
答曰,愁云惨淡万里凝。
邵阳城无情宫的宫主发誓要娶明魔峰魔教教主!
娶妻?有何?
娶妻不为何,丑就丑在魔教教主是身高八尺有余,剑眉星眼,铁骨铮铮男子汉!魏阳国风何在,道德何在!
这、、、、、、
邵阳,此地距离魏阳数百里,虽未有京都的繁茂,却有十分浓重的风土气息,是魏阳有名的都城之一。逢春五月,柳嫩枝茂,细草丛生。百花含羞欲放,万物萌生。就在这春日正好的时节,有人欢喜有人忧。
“主子,楚凤歌是男人!”宏伟的大殿里,一位白衣佩剑之人郑重其事的拱手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还知道他风采过人,面若冠玉,风度翩翩,仪表人才。”长椅之上,那人端着热腾腾的茶水嘿嘿傻笑。
“魔教教徒乃是邪门外道之士,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唾弃,是衣冠禽兽、猪狗不如,主子你倒是清醒清醒吧”跪地之人劝的是苦口婆心,在座之人悠然自得。
“我早就清醒了,自从遇见了他才知道,这二十年我都是在眯着眼睛生活。不喜,你知道什么叫眼前一亮吗?什么叫豁然开朗吗?”那人捧心皱眉,一脸的欣喜若狂,看的胡不喜摁着佩剑沉思。
“合着你是经历了二十年才分清自己的性取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话落,只见门栏处一只大脚穿着黑靴踩进客厅,随着视线的升起趋向,一张含怒的眼睛,夺人心魂。“苏九舞,未经我同意,谁让你发喜帖的!”
“青木,我以为你懂我。”苏九舞不慌不忙的放下手中的瓷杯,拍拍衣襟,满脸的落寞。好似那花落不逢君,逢君不识尹。
“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仅仅一天的时间,老子收到了上百封责备书信,名门正派都来问个仔细。无情宫好歹也是上任宫主的心血,你就不能给我消停消停。”青木走到跟前,揪起苏九舞的衣领,任由那人双脚腾空。
“大不了我多看几本道德经、古史、名传,有何。”苏九舞耸耸肩,撇嘴道。
“胡不喜!”青木转脸瞪着下跪之人。
“属下明白。”只是一个眼神、、、、、、
片刻之后,厚厚的书籍如小案一般摆在了苏九舞的面前。胡不喜转身不动声色的道了一句“漂亮!”
苏九舞费力的剥开抓着衣领的大手,忧伤哀怨的看着书籍,花哨的衣衫拂过长案,长发留香:“为了爱情,我何惧之有!”
“别他娘的恶心我,把你这不上眼的衣服给我烧了!抄书两边,三日后收验!”青木抬脚踢了踢苏九舞的屁股,留下狠话诀别而去。
胡不喜见事已妥当,遇要离开,只听一声咳咳,背后人讲道:“砚墨倒茶,揉肩捶腿。”
遇主不淑,一生坎坷。
“主子,你不能出去,经书未抄完。”胡不喜拦着苏九舞的去路,正义言辞道。
“不喜,你最近越来越不会察言观色了,没看见主子今天很急么?”苏九舞歪着眉毛凶怒对面之人,令人烦闷的便是,那人无动于衷。
“主子,青木当家的说了,什么都得忍着。”
“我忍不了,颦楼的姑娘们等着主子我去,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怎能让她们心生相思之症。”苏九舞摆了摆手,不耐烦的扯扯衣领。
“可主子前几日早已对魔教教主芳心暗许了,世人皆知怎能负了人家呢。”胡不喜咬牙切齿的说着难以启齿的话。
“说的也对,不过楚凤歌似乎对我厌恶十分,难以入目。”苏九舞摸了摸下巴,思考着。
你终于开窍了,胡不喜口中未言,心中窃喜。正要开口再次劝阻,只听那人一声嬉笑,欣喜道:“如此一来,只能请教姐姐们勾引男人的心得,才能将楚凤歌不费吹灰之力手到擒来。”
胡不喜:“。。。。。。”老主人听见了,该是几种口味的心情。
“对了,朝廷最近有何事发生?”
“哦,最近朝廷表面风平浪静,实则风波暗涌。最近皇上虔诚信佛,日日进庙供奉神灵,遭遇忠臣劝阻,礼部尚书奏折上告国师妖言惑众,次日便被缉拿。经过一日商议,进言、进言、、、、、、”胡不喜嗑道
“谁进言。”
“魏国少司命进言,阻碍国事,无视神灵,庸臣所为,诛之。”
“少司命?呵,秦桑这老东西,当真是忍不住要将他唯一血脉推之峰顶浪尖,继承权位了吗?”苏九舞冷哼一声,绕过胡不喜走出客厅。
“朝中权势,此所为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国师所做之事不合情理,有些操之过急,当务之急还是、、、、、、主子主子你等等我,大当家禁你足,你不能出去!”
“片刻之际,稍纵即逝,主子我要珍惜。”远远传来几声拌嘴声,听得众人摇头哀叹。
邵阳城,华灯之夜,尽处皆是喧声喃语,艳衣玉冠趁着将黑之时,游街走巷。颦楼前,一白一紫停步门栏处,只听拉官的小妓拖着纤细的长音一声:“呦~”便是那酥骨的嗓音说道:“这不是苏当家的么?您这一走便是几日不来,可想死颦楼的姑娘们了。”
“姐姐哪里话,这几日当家的我也是昼夜难眠,茶饭不思,想的紧。”苏九舞大嘴一咧,笑嘻嘻的拉着小妓的玉手,摸了又摸,本应该清秀泛红的脸颊,此时透着几丝猥琐的神态。胡不喜咽了咽怒气,粗声道:“主子,身份!”
“当家的快进来吧,灵姐姐可是等你等的憔悴几分,嚷着要见你了。”那小妓拉着苏九舞的手就进了颦楼,转头还冲着门口的侍卫眨了眨眼,闹得那人握起拳头,深吸了口气。
阁楼雅间,昏暗的房间里载歌载舞,这盛世年间,除了享受,却在道不出个活法。歌罢,软榻上斜躺之人摆摆手慵懒道:“快些出去,几日不见灵玉,当家的我要好好亲热一番,别碍了眼。”
“是。”众人弯腰行礼,一一退出帐房,留下二人在此。
许久,等到房外再无动静,苏九舞拿起一旁的甜果吃了一口。似乎有点合胃口,又咬了几口才问道:“听闻少司命进言,欲要将礼部尚书灭族。”
唤为灵玉的女子嘻嘻一笑,风情万种的瞥了一眼身旁人,不满说道:“人家心心道道的念着你,没想到今日好不容易相会了,还要被那无关之事浪费时间。”
“是吗?那我真当要好好感谢灵姐姐了。”说吧欲要扑身而去,只听一声夜莺清鸣的笑声响起,灵玉藕臂一拦嗔怪道:“整日没个正行,与你说道两句就使坏。”
“灵姐姐发话,我能不听从么。”苏九舞无奈而言。
“好罢好罢,不与你闹了。”灵玉摆了摆轻纱,朱唇微启:“皇上遂下令囚禁礼部尚书崔明,但是介于永乐王求情,灭族倒是说不得,只是革职贬官怕是少不了。”
“秦桑如此迫不及待的让秦洛参政,怕是逼急了。”苏九舞晃晃脑袋,一脸悠闲。
“为了铺平这条路,崔明这样的例子,怕是层出不穷。已秦桑的手段,不只是警告这么简单,更多的还是为了炫耀吧。”灵玉叹了口气,转眼盯着身旁人凝视。
“为何流露出这般无奈哀怨的神色望着我,虽然当家的我清明秀丽,但是看久了,还是会动心的。”
“魔教楚凤歌不是好惹的。”
“这个世上,任何人都不是好惹的。”
“你清楚就好。”灵玉起身踱步窗台,推开窗扇说道:“听闻莴城杜家村,有一年迈老妪,近日将要仙逝,领走前,未见独子一眼,怕要遗憾终生。”
“在边城么?”苏九舞手指动了动,神色有些散焕。
“人家为了查这件事费尽了心思,你可要好好补偿我。”灵玉看着纤长玉手,眉头高挑。
“玉灵膏,皇贡。”
灵玉接过投来的物品,爱护的守在掌心,责怪的瞪了一眼苏九舞,转身快步走到桌旁,细细把玩。以至于屋内少了一个人都未曾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