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般说,但是武鸣逑很是不满意。
“哼,口出狂言。”
正当他举剑杀出之时,文启事阻拦道:“这个我来。”
“虽说是文人,但是这般看不起魔教,真是令人生气。”说完,他大手扬起,宽大的衣袖滑落,精致巧玲的银质护臂展现在众人面前。
“玲珑巧机关弩?”妙手嬉笑一声,无视道:“你不知我在何处,奈何机关弩威力惊人,又有何用?”
“你的声音在何处,它便知你在何处。”文启事闭上眼睛思索了几秒,陡然睁开眼,左手托起右臂对着幽静的空谷中例发一箭。
“若说你机关百变,终始比不过我妙手千面。”说罢,站在楚凤歌侧身的护卫,反手抢过怀中的人儿,一个凌空翻越冲击而走。
“玲珑巧机关弩虽百发百中但是却不能顺发,真是可惜。”那侍卫站在不远处,嬉笑的盯着愤怒的众人,毫无惧意。未等楚凤歌出手,他又道:“楚凤歌,你为何要救他?”
“关你何事。”
“或许他不想醒。”
“你若非他,怎知他不愿醒?”
妙手摇了摇头,叹息道:“你可知彦祁是怎么死的?”
文启事嗤笑道:“卑鄙叛徒,该死。”
“他是为了苏九舞而死。”
“胡说!”楚凤歌解释。
“若不是这般显示自己的无助,楚凤歌、你会心软吗?”
“那么青木、、、、”
“那只是鹰扬临时叛变,造成的意外。”
众人陷入沉寂。
“如今,你还要救他吗?”
“他杀了廖连明。”楚凤歌开口:“我从未责怪,更何况欺骗我。”他说起这话的时候,表情黯然。虽有众多埋怨,却不敢责怪。
“看不出魔教教主,竟是一位痴情情圣。不过,我妙手可不能感动。”话落,四面山壁中,密集的弓弩坐落各处,弓弩面向皆是对着魔教众人。
“后会有期。”
“怕是没有机会了,玲珑巧机关弩不能如你愿。”文启事嘲讽道。
“你要是敢,我奉陪到底。只是不能保证会不会用怀里的人当盾牌,毕竟生命诚可贵。”
“住手!”楚凤歌拦下文启事,也只是这个空隙,妙手逃窜,弓弩尽发。
当众人恍惚不已,箭矢迎面而来之时才发现,一切都只是虚惊。
“居然是树胶制成的。”武鸣逑拿起插在身上的箭矢,哭笑不得。
楚凤歌望着远处,重重的叹了口气。
===========
远在荒野茫茫的大沙漠之内,是一片绿野辽源。或许是上苍所遗留的宝物,又像他给世人的一个惊喜。但事实,这片荒茫的沙漠却是有绿洲一片,生存在这里的,是牤国。
牤,蚩者,无畏无惧。勇士之国,强若顽石不可攻。
牤国大将军斐济,足智多谋,领兵帅将皆是人中虎豹,凶猛强大。
而在他被秘密遣派魏国时,国主曾密令道:“魏国,朕只要秦洛。”
“国主金安。”繁古的花纹雕刻在门栏、房梁、高柱之上,漆金的凤凰在屋顶盘旋。金盏玉杯金桌案,凤华笼草凤凰铜。高坐上,乃是牤国万人敬仰的无上国主,硕柏。
“人在何处?”他不问缘由,手中玉杯玩弄,美女姬妾服从,褐发顺腰散落椅背,一双琥珀眸色,如淡薄云雾,夕阳余晖。令人一望惊叹不已,匪君子不可谖兮。
一身细纹描金大裳,却与魏国截然不同。只见他手腕半紧束,臂弯无禁锢。腰缠金丝缚,领中一锁骨。端是松垮披肩,无拘无束。
“臣无能,带不回他的尸体。”斐济伏地拜见,语气恭诚。
“尸体?”硕柏停顿玩弄手中杯,扭头看去。
“凤凰丹虽为他所服用,但巨蜥蛊不解,受蛊人会遭三天三夜丹田灼热而死。”
“那便是许久以前了。”他感叹道:“魏国,可用之人乃秦洛,如今死了倒好。得不到的,毁之、皆无望。”
“黎国似乎也在寻探他的踪迹。”
“别忘了,宋麟与兰溪还在这里。怎么算,他都会来这里。”
“谁?”
“妙手。”
斐济皱眉:“那日在臣离开不久,便是他抢走了秦洛的尸体。”
“这个妙手,让朕很感兴趣。”
“也只是江湖散人而已。”
“散人?”硕柏啼笑:“若是散人,怎会在朝中帮秦洛隐瞒秦桑那么久都不被发觉,你不觉得实力堪强么?”
“国主是说,服用凤凰丹的可能是他?”
“但是若是他,秦桑又怎么死。”
“若是秦桑未死、、、、”斐济不敢接口。
“他怎会不死。若不死,秦洛可甘心?”
“这对父子,可谓是深仇大恨呢。”
“哼,秦桑暴政,为人凶残无情,残害忠良,杀妻弑子,是谁都忍不了。”
“秦洛也算是可怜人。”
“若不是可怜,怎会有如此成就,令朕关注?”硕柏嘴角微翘,一番风流倜傥之感流于眉梢。
“吾皇英明神武,慧眼如炬。”
“宋麟那方可好?”
“无碍,只是前些时日听手下报,魏国神鹰门统领似乎来过。”
“前来何事?”硕柏细细思索。
“臣不知,只是手下报,匆匆来数日,在宋麟所处之地待了半晌,便走了。”
“宋麟?数日久只待了半日、看来,这魏国算是风俗独特。”他像是猜出了什么,笑道。
“这么说来,明魔峰教主对苏九舞,也算是无比诚心。”斐济道。
“他们是旧识。”
“不知这次他死了,楚凤歌会怎样。”
“妙手怎会让他死?”
“国主是说?”
“服了凤凰丹,看似无救,但你可忘了牤国虽处于荒漠绿洲内,四面萧瑟,但上天总归有好生之德,赐予牤国一净水,名曰寒潭幽冥水。”硕柏起身,美女姬妾让路。
“国主,此事万万不可,事干重大,还请国主三思。”斐济听闻极力劝阻。
“幽冥寒潭在牤国可有何用?”他站在斐济面前,居高临下俯视道。
“乃是牤国圣水之称。”
“荒唐!”硕柏甩袖:“牤国乃大国,实力雄厚是三国之霸,难道靠的都只是圣水不成。”
“臣该死。”
“哼,朕可不希望自己的子民全是些迷信崇神之士,圣水一说,你自己怎么看?”
“臣会散播谣言,说圣水顷刻枯涸,化作一顽石,署名、、、、”
“要什么署名,你皆传下去,顽石上乃是、苍龙游海日,妙手闻人来。”
“这么说国主非要妙手不可?”
“然。”
===============
孤山鹤壁,有黄沙铺地极为稀薄。此处偏僻之地,黄沙造成的房屋有些破败。
“硕柏点名要你。”那人一身衣裳如硕柏一般无二,只是花纹色泽不同,紫衣外是轻纱罩。
“为了幽冥寒潭,鬼城我也要前往。”另一人蓝袍广袖,颇似仙人,却只是背影修长,看不到面容。
“秦洛可给了你什么好处?”
妙手看了一眼那人道:“他可是给了你什么好处?”
“此话怎讲。”
“牤国的大将军,竟为了魏国少司命,收藏魏国重犯。”
“看来,各有所需。”斐济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看的妙手皱眉。
“你不懂他。”
“若是不懂,怎会告知你一切?”
“这孩子,确实会收买人心。”妙手释怀一笑,伸手请到:“择日不如撞日,将军还是带路吧。”
“其实不用这般着急。”
“在下对于国主,可是好奇的紧。”
“你们倒是颇为惺惺相惜。”
“也许落花流水知音难觅。”
“你可太低估我国伟大的圣主了。”
说罢,二人哈哈一笑,转身离开。唯有黄沙弥漫,暗日如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