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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箫云封 当前章节:150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4:26

手机又嗡嗡地响了起来,此时的声音却成了刚才那个哭泣的孩子的语调,听起来如此稚嫩可爱的童音叮咚地坠响在这里,真是令人毛骨悚然:"本来不想以这样的方式来和大家见面,只是我真正想合作的人却拒绝了我的请求,请大家向收银台后方看去,那个黑发棕瞳的人就是我所期待的朋友。"

维纳马上将奥兰多挡在了后面,挺起胸膛面对着那些或是惊恐、或是愤怒、或是不怀好意的目光。

"既然这个什么第二人格要找的人是你,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让我们担这个责任?"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们?是不是要杀了他?杀了他你就会让我们出去了吧?"

奥兰多不屑地冷笑一笑,他的笑声在这一片喧嚷里显得单调而刺耳:"如果我真的和他合作,毁灭的就不仅仅是你们这些积木了。"

刚才说要杀了他的人显然有些理亏,但却不甘示弱:"那又怎么样,那都是在此之后的事情,至少现在我们想要出去!而只有你和它合作,我们才能出去!"

其余的人也-骚-动-起来:"对!这个人说的没错!都是因为他,因为他我们才被困在这里!"

这些被恐惧所击倒的人已经忽视了这个局面真正的始作俑者,大家都下意识地把矛头指向了奥兰多,这个强大不可撼动的敌人的敌人,显然已经成了陷害所有人的罪魁祸首。

"积木原来是这么简单就被洗脑了么?我忽然想去统治世界了。"奥兰多突然低声在维纳耳边说道,那点尾音夹杂着轻挑,疏忽就滑进了他的耳蜗里。

"你哪来的时间开玩笑?噩灵利用了这些人的弱点,你我的处境都很危险啊。"

"第一,我没有开玩笑。第二,噩灵说的敌人是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维纳咬牙切齿地挤出了声音:"你可是我的任务对象,你敢说和我没有关系?"

奥兰多似乎沉吟了一下:"把任务这两个字去掉,我会多分泌百分之十二的雄-性-激-素的。"

维纳恶狠狠地在他脚上碾动了几下。

"所以,为了表达我对这位所期待的伙伴的诚意,我想和大家做个游戏。"手机又转着圈嗡鸣了起来,这次响起的却是维纳轻快的嗓音。

"我们来玩捉迷藏的游戏好不好?我会成为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这个人可能是你,可能是我,可能是你身边的朋友,也可能是你膝下的孩子,十分钟之内如果没人发现我,我会自爆而死。而游戏唯一的规则是,手机不能离开你的-身-体,我会随时通过手机搜集你的数据,并对游戏进程进行最准确的实时更新哦。"

收银员哈伦忽然叫道:"这算什么?我们能不能不参加这个游戏!只要把你想要的那个人交到你手里不就可以了么?"

人群中再次推推搡搡地-骚-乱起来,怒骂的声音此起彼伏:"这是恶作剧么?你们是在合起伙来演戏吗?我没有那个时间和你们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就在此时,那个喊话的人却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呛咳起来,在这微弱的亮光中,他脸上的青筋一条条地暴起,脖颈上的紫黑色片片蔓延开来,他很快就圆瞪着双眼,咳出了几口鲜血。

合唱团一般的手机同时放出了礼炮齐响的乐曲,在各个庆典场面都会出现的司仪的声音高高扬起:"游戏开始!"

就在此时,许多人忽然向咳出鲜血后便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扑去,这些扑上去的人动作实在太快,而他们满眼也都弥漫着求而不得的疯狂。这些人似乎发现敌人太多,于是很快互相撕扯着争斗起来,拳脚声和怒骂声叫嚷着几乎要冲破屋顶。

维纳在那片混乱中慢慢握紧了奥兰多的手掌,想要带着他向后走去。

只是他拉扯了一下,却发觉对方居然纹丝不动。

奥兰多的掌心渐渐沁出了冷汗,湿-凉着沾湿了维纳的手背,他似乎在努力抑制着站立在原地,微微-抖-动着的腿部肌肉却彰显了他的无奈。

"受伤的omega居然在这里······"维纳转头看着奥兰多,而后者眼里的血丝都冒了出来,整个神情都是对自己的恼怒和不屑,以及无法抵御这种本能的苦恼。

他的脸上似乎都写着难以置信,却还夹杂着许多对这种新发现的抑制不住的探究之情。

维纳无奈地摇摇头,他下狠力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把还冒着血滴的手指放在了奥兰多鼻下。

奥兰多似乎马上清醒了过来,他眼里的血丝风卷残云般地褪去了,转过来面对维纳的眼神却又带了一丝深究的意味,他踏前一步,不顾这背后的嘈杂不休,忽然将维纳紧紧箍在了胸前。

他的手掌完全陷入了维纳的后背,似乎想在那里留下一个青黑的掌印,维纳感到有什么东西已经顶上了他的大腿,只是眼前的人却并没有明显的情-欲-波-动。

这反差的对比让维纳哭笑不得,却只能尽力向后退去,只是他无意中扫过了奥拉多的后背,然后便骤然将他拉了过来,在此期间他更是飞起一脚,直接将偷袭之人的匕首给踢飞了出去。

哈伦一击不成,神色立即变得阴沉许多,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转身跑走,飞快地隐进了黑暗里。而以维纳的速度,在几步之内居然没有将他捉住。

"这绝对不是个智商八十五的收银员",奥拉多一字一顿地轻哼:"我们向主控室那边过去,看看噩灵究竟想玩什么游戏。"

作者有话要说:  游戏名称叫“猜猜我是谁”^_^

☆、chaper16

"放任这些人自相残杀的话,我们就完全中了噩灵的圈套了",维纳站在原地没有再动,他的神情里似乎蕴含着斩钉截铁的意味:"被omega信息素完全驱使的这些人已经失去理智了,而剩下的这些人里或许会有我们的伙伴。"

于是维纳朗声呼道:"这么乱成一团是没有用的!只会增加每个人死亡的概率!大家聚在一起互相认识对方,说不定很快就可以找到那个第二人格!"

"就是他!",有个女人尖声哭喊道:"他和手机里的恶魔是一伙的!"

"如果我和它是一伙的,我第一个就杀了你!"维纳瞪大了双眼怒目而视,他完全忽视了背后奥兰多的轻笑,只是继续喝道:"大家都告诉每个人你们自己的年龄、工作和性格特质,如果谁的行为和他所诉说的不符,我们很快就可以找出那个第二人格!如果游戏结束,每个人都可以平平安安地回家了!"

"你怎么知道,那个恶魔会遵守游戏规则?"又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抽噎着道。

"我可以担保",奥兰多举着双手从维纳身后踱了出来:"它还不屑于和低等积木们开这种稚嫩的玩笑。"

维纳狠狠瞪了他一眼。

有几个还算理智的beta把那个受伤的omega抢出来止了血,又把他拖去了远处,而那些被本能所驱使的alpha们似乎揪住了理智的尾巴,几个人也都围拢到了维纳身边,似乎默许了他的提议。

维纳就着每个人手机里微弱的灯光打量着这些人,alpha们灰头土脸地挤在一起,有的鼻青脸肿,还有的额头上肿起了数个鼓包,他们平时都算是社会精英一般的人物,都是西装革履地进入各大会议厅处理债务问题,进入各个证劵交易所进行金融工作的人,而今他们的衣服都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狼狈得全没了平日里的半分气质,看起来还真是可怜而又可笑。

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似乎变得浓烈而具有侵-略-性,几个人仍在嚣张地互相对视,似乎对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分外地不满。

好在超市里的人并不算多,除了那个逃跑的哈伦、受伤的omega和刚刚死去的beta之外,只有六个人聚拢在他们身边,其余的人不知是逃走了还是躲了起来,已经通通不见了踪影。

"那么我先说吧",一个alpha自告奋勇地举起了手,他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斜披在肩上,打理光亮的头发乱成了一团:"我是科里,现年五十二岁,是尼卡西机修厂的贸易经理,已经在尼卡西工作了十二年。我平时喜欢读报和看财经新闻,爱打网球和高尔夫。呃,就是这些,没有什么了。"

"尼卡西行政总裁杰克的伴侣两年零五天三十二分前与人偷情,被提前回来的总裁恰好堵在了屋子里,后来总裁的伴侣在阳台上偷偷藏起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是什么?"

科里的脸慢慢涨红,他的脖颈似乎都被热气给蒸腾起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奥兰多抱着手臂,慢慢扬起了一边的眉毛:"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二十三秒,你还要继续耽搁下去么?"

科里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结巴起来:"一条红色内裤。"

"什么品牌的?"

"艾丽莎之吻。"

"两年零九天五小时二十四分六秒前在麦伦大厦第几个柜台买的内裤?"

"左边第二个柜台。"

"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凯西替我挑的,她说杰克从来都是那么不解风情,不会讨女人欢心。"

"通过",奥兰多打了个响指:"换下一个。"

""

余下的人都在这种目瞪口呆的状态下完成了讯问,就连维纳和奥兰多这样的异类也都顺利蒙混过关,没有受到太大的质疑。维纳的身份是前帝国MY机动队成员,现在的家庭保姆。而奥兰多的则是网络安全专家,主攻基础系统架构业务,是个不折不扣的技术专员。

"你怎么会知道关于我们的这么多信息?"艾德琳小心翼翼地颤问道。她是糕点店的工作人员,负责烘焙美味的蛋糕给因起床太晚而错过了早餐的人们。简单来说,就是维纳这类人的福音。

这些人此时正向主控室走去,他们放弃了乘坐直梯,而是从阴暗的楼层上一步步向上迈去,断断续续的水滴声砸在地上,崩起的回音却足有平时的几倍之响。

奥兰多倒是难得卖了个关子:"你的信息都写在了脸上,糕点女工、喜爱唱歌、草莓甘果蛋糕是你的拿手技艺。三年前和男友分手后一直单身,他两天零二十五分前送了你九十九朵玫瑰,这些花瓣都被塞进了蛋糕里,然后整个摔在了他的脸上。呵,明明恨不得挤上他的床,却还装作这么一副矜持的样子,欲擒故纵的手段用的真好。"

"奥兰多,少说几句!"维纳一脚踹在他的后腰上,咬牙切齿地怒道。

艾德琳已经轻轻抽泣了起来,只是她的哭声还没有变大,就被西莉亚一把捂住了嘴。

西莉亚是从事保镖工作的alpha,口头禅是老娘和-妈-的。

她和维纳倒是很有共同语言,此时两人互相打了个眼色,然后慢慢挤开这几个人,端着手里找到的防身武器走在了最前面。

西莉亚端着拖把小声问道:"老娘好像听到了哭声,不像是艾德琳的声音,倒像是个小孩子。"

维纳轻轻嗤了一声:"偏偏等到和艾德琳一起哭出来,还真是选了个好时机。"

奥兰多镇定冷漠的声音-插-了-进来:"已经是第十一分钟二十三秒了,注意安全。"

"看来第二人格不太喜欢群居生物啊",维纳开了个玩笑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但恐怕并不成功,随时都濒临死亡的状态让这里的空气黏稠得推挤不开,化不动的冷凝和猜忌充盈着一切,似乎在慢慢凝成固体。

维纳就在这种气氛里端着手里的阿尔瓦微型枪,谨小慎微地挪了过去,这微型枪射程不远,但胜在体积较小便于携带,近距离攻击还是很占优势的。

随着拐角的临近,那个哭声越来越大,似乎还因为抽噎而显得上气不接下气,女孩还未发育的声线如同被撕裂般凄凉恐怖,淌出的血水即使没有形体,也如同流过了这拐洼地,把众人的心脏都浸在了腥气里。

这个声音,为什么越听越觉得熟悉?

维纳端着枪疑惑地前移几步,路过拐角的瞬间就狠狠举枪瞄准,冰冷的枪口染着怒意,直指声音的来源。

"克莱西亚?"维纳立刻放下了枪,看清这里的状况后便倒抽了一口冷气。

倒在哭泣的女孩旁边的貌似是她的母亲,因为两人穿着同样风格的母子装--说是"穿着"应该已经不够恰当,因为那具破碎的形体只能勉强称作是个人,炸了半个的腰椎滚了遍地,红色和白色的血肉混合在一起,黑白相间的眼珠里爆开着血丝,正直勾勾地紧盯着他们。

艾德琳尖叫一声,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而克莱西亚似乎也被她的叫声吓了一条,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见到维纳后便带着泪水对他张开了怀抱:"大哥哥,我妈妈突然爆炸了"

维纳手里的枪突然掉在了地上,他狠狠地闭住了眼睛,用力甩了几下脑袋,想要把什么东西驱逐出脑海。但很显然他失败了,因为他的双脚已经不受控制地飞奔出去,几步就跨到了克莱西亚面前,将她颤抖的身体给拥进了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克莱西亚,妈妈去了另一个世界,她变成了天使,但还是会守护在你身边"

克莱西亚伏在他的肩头大声哭泣,脚下的血水淅淅沥沥地沿着楼梯滑了下去,水声缠绵环绕在一起,似乎在恐怖中生出了一点久违的温情。

维纳只顾抚着她的头安抚她的情绪,从奥兰多这边,只能看到她瘦小的身躯抽搐着抖动,似乎受了什么惊吓般起伏不定地抽噎。成为悲惨的殉葬品的母亲,因为被恐惧侵袭而痛苦不止的孩子,还有如同一个温柔的兄长般抚慰着妹妹的维纳,这一切都太过和谐了在这种诡谲的氛围里,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奥兰多并不能明白维纳突然冲过去的原因,在这种情况下,这种行为显得太不成熟太不理智,作为一个久经训练的机动队成员来说,必然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但也并不排除曾经有心理创伤的因素。

到底是哪里不对?

西莉亚长长呼出一口气,把晕在地上的艾琳娜架在了肩膀上:"虚惊一场,我们还是继续往主控室走吧。这里又诡异又阴森,实在是不该久留。"

跟在后面的韦尔伯和波文点了点头,他们二人是新婚不久的伴侣,均是登山旅行家,在攀登阿克罗蒂高峰时双双被困在了雪峰的半身腰处,在共处的五天五夜里发生了感情,成功脱险后很快就步入了婚姻殿堂。如果是在平时,奥兰多一定会对他们这种荷尔蒙紊乱所造就的错觉发表一堆长篇大论,但是此时他却只是紧抿着唇,随着众人慢慢向上走去。

再往上走的两层楼依旧相安无事,此时已经走到了五楼,在奥兰多的脑内地图里,这里有一道安全门正对着楼梯,如果从这道安全门进去的话,就会有另一条路通向八楼。

此时距离刚才已经过了七分零二十三秒,还有一分零十四秒钟,下一个人就会自爆成一滩腐烂的碎肉。

奥兰多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刚刚已经走在了最前面,此时在五楼的缓台处转身向下望去,整个人的身影都显得高大而瘦长,他半埋在阴影里的脸焕发着森冷而诡异的气息,而在手机的绿光里-暴-露-出来的半张脸,却勾起了一个裂纹状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似乎第八字母小盆友越来越近了···哪位亲知道有什么好办法放它出来么?

☆、chapter17

奥兰多站在缓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几个人,他的笑意太冰冷了,几乎沾染不了人类的气息:"西莉亚,你的口头禅呢?"

西莉亚被钉住了一般跳了起来:"你在怀疑我么?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有空说什么口头禅啊?老娘的魂都要被吓出去了!"

奥兰多挑起眉毛想要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撇过维纳,他的瞳仁儿瞬间就竖成了一线,原本横在胸前的手臂如同生了弹簧一般狠狠弹了出去,这一下若是甩到谁的身上,足以把那个人的头骨碾碎--

只是还是晚了。

趴在维纳怀里的克莱西亚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哭泣,那些口涎滴滴答答地顺着嘴角淌落下来。她对着奥兰多缓缓裂出了一个笑容,弯开的唇角好似有人拿着刻刀深深划了过去,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已经满是神志不清的喜悦,而那口尖利的虎牙更是张开到了极致,它们对着维纳的肩膀,竭尽全力地咬了下去!

血几乎是-喷-射-出来的,空气中omega信息素的味道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快速发酵酝酿,混着这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竟是格外惹人垂涎!

西莉亚几乎是瞬间就弹了起来,她的脊背弯得像猫一样,肌肉紧实的大腿完美地承载了身体的重量,那双眼睛里更是充盈着对omega的渴求,她的口涎流的比克莱西亚还要多还要浓,在她跃过的地方甚至都流下了一道小溪。

奥兰多在她跃起之前就开始飞快计算她下落的角度,而在她刚刚弹到他们面前之时,他就后退半步高高抬腿,膝盖弯折出一个重型机簧的状态,然后便借着后座力将她整个踢飞了出去!

克莱西亚早在狠咬住维纳的时候就被他下意识甩了出去,她瘦小的身体在空中转了几圈,竟然恰好将同样扑到半路的科里给撞倒在地,两人一起摔在了台阶下,似乎是因昏迷而不再动弹了。

奥兰多一把揪住维纳的衣领,带着他跨进了安全门里,大门在他身后被用力拉紧,堪堪挡住了两个因为闻到了信息素的气味而扑上来的alpha。

"这个节椎到底有什么问题?",奥兰多把维纳按在了门边,口唇间的热气喷到了他的脸上:"你的信息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味道?我并没有与此相关的信息,但我知道一般的omega不会让alpha们像饿了三天的疯狗那样扑上来--"

他似乎是非常怨愤地在维纳的脖颈边磨牙:"我的防卫系统失灵了,自从遇见你之后不知第几次地就这么失灵了,我无法分析了,你这混蛋!"

这块颈肉真是太美妙了!即使是最完美的代码、最完备的中枢神经系统、毫无瑕疵的基构程序全部加起来也没有这块颈肉让人想要咬上去!如果咬上去的话一定非常香甜,会有热流沿着脊椎向下滚过,白色的火光会噼里啪啦地绽放在眼前,会有人世间难得的舒爽绽开在身体里--

"还不快包扎伤口!"奥兰多几乎是从喉咙里往外扣着词句,舌头似乎都打结在了一起:"我发誓回去之后一定要研制一种贴合型胶衣,居然被积木的气味影响了思维,简直是、简直是······"

简直是什么呢?

他的大脑里已经没有空间去运转这些问题了,因为他已经动用全部的力量把他从维纳身上扯下来。天知道,他觉得自己如同连体婴一般长在了对方的身体上,不做手术的切除简直是撕心裂肺的折磨,特别是这个人还衣衫不整地站在自己面前,笨拙地往身上粘强效抑制贴!

"好了没有?"奥兰多闭紧了眼睛不去看他,只能用鼻子感觉到那种令人疯狂的气味终于渐渐减弱,最后消失了。

维纳好不容易将自己从狼口中挣脱出来,他也同样筋疲力尽地瘫软在地上:"没想到克莱西亚的牙居然这么锋利!这孩子天天都在偷她家小狗的磨牙棒磨牙么?"

"谁知道呢",奥兰多也同样倒在了地上,他似乎因松了一口气而卸去了力量,于是整个摊平躺了下来:"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离开这里,预计的五小时三十六分钟要被人为延长了。外面还有几个虎视眈眈的alpha准备上来分一杯羹,我甚至没有百分之百的理由来信任他们。"

"他们也同样不信任你,不是么?"维纳无奈地冲他歪了一下头,然后却如同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坐了起来:"话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天杀的第二人格到底在谁的脑子里?"

奥兰多也顺势坐了起来,他悄悄挪到门边,把耳朵紧贴在门上听背后的声音。这门后太寂静了,十分钟早就应该过去,本该自爆的第二个人却迟迟没有出现。或者说,这个爆炸了的人并不在他们身边。

他确实怀疑过克莱西亚,但当他想要求证的时候,西莉亚又出现了难以忽视的破绽。人在最恐惧的时候才会-暴-露-自己的本性,如果她还有精力关注自己的语言本身,那么她不是在隐藏自己,就是她并不像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恐惧。

是时候求证一下了。

他想要推开门去,只是手才放在门边,肩膀就被人按住了。

奥兰多转过身去,却发现维纳离他太近了,对方的信息素还在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他的鼻翼,而那双碧蓝色的眸子,即使在黑暗中也荡漾着一层水光。

视线里的一切都渐渐消失了,只有那看起来就非常美味的嘴唇慢慢凑上前来。

太近了,太近了,只要再近一点······

"奥兰多!维纳!你们还在里面吗?"那道安全门忽然被重拳锤击着晃动了几下,门外莱特的声音大声响了起来:"那对登山家伴侣刚刚都被吓跑了,他们说跟着你们太危险于是自己想别的办法去了!西莉亚、克莱西亚和科里都晕在了楼梯下,只有我在外面!这里实在太恐怖了,你们放我进来好不好!"

莱特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职员,平日里在银行做着中规中矩的工作,一直表现出来的都是老实木讷的一面,此时被这众多超脱常理的事情吓到手脚发软,也只剩下大声捶门的力气。

"我知道你们也在怀疑我,但我真的不是那个恶魔!我的伴侣和孩子还在等我回去,我还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求求你们放我进来!放我进来吧!"

莱特似乎贴着门慢慢滑坐在了地上,他悲伤的哭泣回荡在这楼梯间,凄凉和着凝结着的不安很快沾染了这里的空气,这些漂浮着的东西却有同具有实体般,沉沉地坠在了人们心底。

"奥兰多,我提议分头行动。"维纳突然转回头看向奥兰多,他的眸子里沉淀着坚定和执着:"时间不多了,而能控制那个电导门的,或许不只有主控室。我会和莱特把那几个昏迷的人放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我们回到一楼,沿途去找其他的人,和他们团结起来一起对付那个恶魔。"

"我回去主控室看看它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然后我会下去和你会合",奥兰多点头接道:"我的主脑测算功能似乎受到了什么恶意电波的侵扰,无法得出这两种方式的可行性和成功概率,一切就交给你了。"

维纳点点头,转身便要推开门去。

肩膀却被人重重捏了一下。

奥兰多的嘴唇在夜色中看不清晰,但似乎微微抖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只能感到那饱-满的舌尖在四周-舔-舐了一圈:"注意安全。"

维纳对他绽开了一个犹带轻佻的安慰笑容,拧开门后便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三层楼实在太安静了,夜晚的风声击打在窗棂上,撞出沉闷的连响,静谧的夜色如水般流淌下来,给这里披覆上了一层浓黑色的纱衣。参差不齐的羽棱密密麻麻地挤在他的脑海里,时不时就伸出幼嫩的细毛抠挖着他的神经,然后又安抚似地轻轻刷动上去。

即使已经走到了主控室门口,这里的一切还是与往常并无差别,甚至连应急灯都在隐隐闪烁着微光,电导门也因为失去了掌控而整个弹到了两边,殊无生机地横放在那里。

平日警戒着的工作人员早就跑的不见了踪影,确切地讲,已经很久没有"人类"来行使超市保卫与警戒的工作了。那些半智能的机械人因为主程序遭到破坏而整个瘫痪,平日里神采奕奕的双眼都变成了单调而无生气的晶体,静静沉睡在了那里。

主控台上有个人趴在了椅子上,身-下-都是-失-禁-后的污物。他的手边倒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污渍凝在了工作台上,整间主控室都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让奥兰多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右边的桌台后突然传来了桌椅被挪动的轻响,倒更像是因为恐惧而磕碰到了什么。奥兰多凌厉的视线一扫过去,那声音的来源也被吓了一跳,很快就有个顶着一团乱毛的脑袋半露-了出来。

奥兰多还没等开口,那个人就颤颤巍巍地举手做投降状:"我叫山姆,是这里的实习操控师,这里平时只有我和部长两个人。刚刚供电系统出故障的时候,部长刚好在把控鼠标,结果突然一个电流打过来,他他他他······"

"他就变成这样了。"

"没错,呜呜,谁知道连那些半机械的工作人员居然也出故障了,明明经过了上亿次测算才被投放到这里,我越来越不相信帝国了呜呜······"

"你居然曾经相信过那些积木?",奥兰多皱眉道:"幸福的积木都是一样的,不幸的积木各有各的不幸。"

"你说什么?"山姆似乎胆子大了一些,他悄悄探出了头:"你是谁?你来做什么的?"

奥兰多似乎在烦恼要如何交流,但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放弃了:"我找不出和你解释的理由,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长毛的积木挪到东南方二十五度角三十米外,以这里的风速和粒子运动速度来测算,只有这个距离才能免受这种味道的侵扰。"

山姆试探着挺直了腰板:"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奥兰多似乎已经不耐了起来,因为他的眉峰几乎拧成了个漩涡:"山姆莱德联诺,帝国中心五十二中三十年内第一个全科满分毕业的学生,毕业后放弃了继续修读的机会转而进入中联超市成为一名实习生,年幼时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小你三岁的妹妹是你的掌上明珠。她两年前交了一个不靠谱的男朋友,因为你的不满,她几乎与你决裂。啊,如果你再不行动起来从这里离开,你那宝贝妹妹的第一次就要献给那个智商六十八的低等积木了。"

深深咽了一口唾沫下去,山姆想都没想,赶紧跑上前来把部长抬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8

奥兰多在这主控机箱前来回转了几圈,还是忍不住嫌恶地点评:"足足用了五十八根导线和长二十米宽六米高四米的中导机箱来支撑主设备的基本运转,怪不得在接受超大信息量的时候会瞬间崩溃。"

山姆已经把现场打扫了干净,此时更是小心翼翼地凑上头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

"去设计一个透明的陷阱,就设置在主控室前面,要让前来攻击的人看不到你,但能被你激怒,于是失去理智跌进这个陷阱里。"

山姆无奈地摊手:"电导线全被烧焦了,备用电源所储存的电量只能支持这里正常运转不到十分钟,我去哪里设计一个陷阱出来?"

"足够了。那么不做陷阱也可以",奥兰多沉吟着转头道:"以你现有的水平估算,如果闯进来一个精神错乱的人,你负责将他击晕就算完成百分之二十四的任务了。"

"我没学过格斗术。"山姆不好意思地挠头。

奥兰多却不再理他,只看着面前这个因为完全断电而瘫痪了的中导机箱。在这一片静谧之中,它就如同个蛰伏的野兽般起伏着身躯,一呼一吸间长喘着的粗气在胸腔里沸腾着抽紧,似乎对这样的状况愤怒而无能为力。

"是否曾经植入过创伤后虚拟人格?"

山姆嗫嚅着不说话。

奥兰多恶狠狠地挑眉:"还不快说!"

山姆被他惊得险些跳起来:"这、这是机密!但是、但是现在这样,那个,那个在编写时确实植入过这样的人格,但在植入到一半时发现其性格是残缺的,它并不能完全行使自己的职责,但这已做完的一半却无法撤销,所以、所以"

"所以这就是如此轻易就受到攻击,然后整个崩溃的原因?"

山姆眼含热泪地请求道:"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被虚拟人格查检办给逮到,我们超市就一定得歇业整-改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奥兰多似乎很疑惑:"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

山姆在这里苦思冥想着要怎么和他交流,那边奥兰多已经推开他走到了主控机箱前。他的神情凝重了许多,磕碰在上面的手指却显得很有韵律:"请求开启备用电源。"

主控机箱前响起了冷冰冰的机械轻响:"请输入开启指令。"

奥兰多在脑中搜索了一番:"GFHGJKFXgjkfrdrdFUJIOHJCXR67543367880."

如同一滴墨水砸在了清澈的深潭之中,整个主控室也如同注入了生机般全速运转了起来,被隐藏在内的虚拟全息键盘也在空中展示出了巨大的投影,淡绿的光幕里点缀着的星辰若隐若现着格外迷人,一时间那些诡谲的气氛、阴暗的冷调都在这里被隔绝了出去,这种机械模拟出的光幕是如此地逼真耀眼,几乎令人不忍凝视。

"疼么?"沉默了一瞬之后,奥兰多突然吐出一个问题。

屏幕并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些星星似乎变幻了一个形状,在空中绕出了柔和的光晕。

"想被销毁么?"

星星们再次变化了起来,这次的排列则显得错落有致,排在前面的星辰大放光芒,后面的星辰被笼罩在阴影里,完全被覆盖着隐匿了身-躯。

"我要三分钟,在这三分钟内你要调动起全部的力量为我打开一个缺口。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三点六,但不论成功或失败,你都不会继续出现在这里。"

停顿了一刻之后,奥兰多镇定地接道:"信任还是放弃?"

虚拟屏幕的光芒暗淡了许多,那条白练一般镶满银晶的丝带依旧在静谧里绽放微茫,在这浩如烟海的无穷无尽的阴暗之中,这点亮色仿佛已经横贯了千年的岁月,却依旧在这鸿沟上俯视着沧海桑田的流逝,没有什么能够将它改变。

奥兰多的表情却渐渐沉寂下来,他也陷入了莫名的情感之中:"我从来不给渺小的粒子描绘什么希望的前景,那太可笑了。"

主控机箱的声音骤然变大,数条连通着的导线似乎经受不住这种冲击而迸出了细微的电光,电流挤压着互相碰撞,而原本排列整齐的星子已经完全消失,深绿色的代码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在屏幕上飞速跃动。

暗色中只见奥兰多的脸上如同调色盘般被染上了缤纷的色彩,那些跑动的符号似乎想在他的脸上碾压出痕迹,而他的手指已经飞速在那推出的全息键盘上弹动起来,那些灵活的手指运动起来如同有不知名的机械在精准地控制,每一次推-压过后都能瞬移到另外的地方,他的表情非常平静,嘴角却渐渐绷了起来。

山姆眼花缭乱地看着那些东西在他头顶上飘过,他根本看不清那些近似代码却不是代码的东西运行的过程,也看不清奥兰多的手指是以一种怎样的姿态舞动。这个人的目光里并没有那种全神贯注的意味,而是一片迷蒙的抽离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的精神,让他的脑电波跟着这样的频率同样地上下-起-伏,徜徉在他所不知道的世界里。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出去,山姆识趣地没有打扰对方,只是在他转过头的当口,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却已经跃到了他的身边,某种利器夹杂着刺耳的风声刮过了额角,他堪堪一躲,感到半个脑袋都要被削了下去。

他根本来不及分辨,只是下意识地就飞出一脚,将那个偷袭的人向后撞出了两步,同时他还不忘大声喝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接着这点淡色的光晕,山姆就认出了这是超市工作人员的制服,他甚至还眼尖地扫了一眼那人挂在胸前的名牌,只这一眼他就忍不住大呼出声:"哈伦!居然是你!几天之前你才应聘到这里,我就觉得有什么不对!你不抓紧时间逃走,来主控室做什么?"

在他说出这么一串话的时间里,哈伦早就调整了姿势再次扑了上来,山姆想向左闪开,但他骤然想到背后的奥兰多正聚精会神地与主控机箱对话,应该没法躲开这种攻击。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欺身上前,拼着手臂被划伤的危险抵住了哈伦的手臂,他本想将哈伦甩开,谁知却被对方找准时机一脚踢在胸口,直撞得他恶心欲呕,直接弯下腰咳嗽起来。

哈伦眼神一眯,阴狠和冷意几乎能结成沉甸甸的尖棱,他举起手中的粒子枪就要向奥兰多瞄准,只是在扣动扳机的前一秒钟,他的侧腰被人重重撞击了一下,这一下让他失了准头,粒子枪的光波向斜上方刺去,在此期间山姆连滚带爬地蹿了出去按下了一个按钮,天花板上骤然翻开了数个光能折射板,那镜面光亮如新,数个如同眼睛般的灵物同时瞪向了哈伦,那些光眼在这绿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就连哈伦都被逼的倒退半步,冷汗在那瞬间就沾湿了后背。

那粒子枪的光束整个被吸入了那些诡异的光眼里,在哈伦直挺挺立在原地的当口,又是一道不明的-射-线从里面急-射-而出,直接将哈伦击晕在了地上。

山姆连忙再次按下按钮,那些光眼如同沉睡般再次消失了,他却恨不得哭哭啼啼地对奥兰多道:"我消耗了百分之三十的电力,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奥兰多依旧关注着眼前的全息模拟系统,他对山姆的喊话没有半点反应,似乎已经完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

不知是今天叹出的第几口气,山姆好不容易想呼吸一会儿,眼前却忽然被白光狠狠地刺了进来,他伸手想挡,那风声却已经到了面前,这个偷袭者的身形明显比哈伦要更加沉重,因为山姆在侧翻到一边的同时,那个重物就直接砸在了他的身边,恨不得把主控室的地板轰出一个深坑。

"我真的是受够了!",山姆爆发般地怒吼起来,他不知哪来的力气,在侧躺到地上的瞬间就调动起双腿的力量卷了起来,给了身边的人一个怒火满盈的飞腿:"我要让你们断-子-绝-孙!"

那个偷袭者怒叫一声跳了开去,山姆在这瞬间就再次知晓了来人的身份:"艾文!你又是怎么回事?你和哈伦都疯了么?"

艾文看上去比哈伦要清醒一些,但他也只是用颤抖的手紧握着匕首啜泣,他原本便圆胖的脸上如同被打肿了一般鼓了起来,倒真像个可怜兮兮的包子:"我、我没办法!我会死的!我会死的!如果不这么做我会死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高举着匕首扑了过来,他矮胖的身躯运动起来非常笨拙,这给了山姆可趁之机:"别开玩笑了!就凭你的能耐,你能做出什么事来?"

艾文的表情突然扭曲了起来,那双被挤成一线的小眼在这压榨中被捏成了仇恨的形态:"都是你们这些人!你们只会嘲笑我!"

他对着左右躲避的山姆挥舞着匕首,连动作都因恼怒而敏捷了许多:"都是因为你们这些人天天嘲笑我,我才被父母赶出家门!珍妮才会和我分开,连卢卡多都不认我这个父亲!"

他连眼球都憋红了一般爆开着血丝:"杀了你们!杀了你们,一切就结束了!"

"那你去杀那些嘲笑你的人啊!",山姆忍无可忍地怒吼,一脚将他踢翻到一边:"我山姆又没有笑话过你,你找错复仇对象了吧!"

艾文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爬了起来,那圆滚滚的身躯虽然可笑却也恐怖,他再次扑了上来,口角间的涎水滴滴答答地淌落在了地上:"它答应我了!只要我杀了你们,珍妮就会回来了,卢卡多也会叫我爸爸!这一切就都会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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