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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小黑是驴 大黑是马
作者:光脚的炸鸡柳
文案
小黑是驴 大黑是马
傲娇CP忠犬,嗯,这个定义也不准确。
小毛驴眼中的江湖故事。
写着写着,看着看着,也许就知道了。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小黑大黑 ┃ 配角:洪教主吴大夫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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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是驴 大黑是马
我叫小黑,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因为我的主人没有意识到他的毛驴也想要一个名字。好吧,我原谅他。
本来我想叫自己小灰的,不过在看到王大爷家的毛驴时,我决定还是把这个名字让给她,因为她的灰毛比我更多。反正我肚子里存的好名字还有很多。“小黑”就是我的得意之作。
不久,我就意识到,连小黑这个名字都得让出去了。那天,来了个一身黑衣的人,牵了一匹黑马,指名要找我的主人。忘了介绍,我的主人是个大夫,游走四方,到处给人治病。别看他总坐着驴车,只在乡间行走,可他不仅背景不小,而且医术高明。证据是他从来不收乡亲们的诊费,有时候还倒贴钱,可我知道,在我拉着的板车上有大把的人参随时可以拿去送人救命。我还见过不少来去如飞的人拿着烫金拜帖和大把的银票去毕恭毕敬地请我的主人,连带着我都觉得很自豪。
做人就要像我的主人,低调中透着奢华。
不过,鲜花总是会招蜂引蝶的,不管他愿不愿意。比如,那个黑衣人,是主人某此经过一座山时“捡到”的。当时他孤身一人,身受重伤,生不如死,主人本来好心想救他,他还恶言相向,差点伤人,就在我准备违背我一向“以和为贵”的驴生准则狠狠踢他一脚时,主人出手如电,三两下点住了他。
我没有说我的主人会武功?哦,可能我忘了。反正,我还没见过哪个人能伤了主人。
总之,经过一番“亲密无间而辛苦万分”的治疗过程,黑衣人痊愈了。什么?你们对“治疗过程”很好奇,哎呀,那不重要了。总而言之,我第二次见到黑衣人时他就牵着一匹黑马了。好黑呀,乌黑的光泽,比没有月亮和星星的晚上还要深,毛一定很细的。看他的个头,还是把“小黑”这个名字留给自己吧,我决定叫他大黑。但是他不喜欢,打了个响鼻,大幅度的甩着尾巴,逼得我往旁边退了好几步,好啦好啦,不喜欢就算了。大不了以后我找了老婆,让我儿子叫大黑。嘿嘿,反正我在心里偷偷叫你大黑,你也不知道。
自从黑衣人再次找到主人,就赖着不肯走了。主人说他从头黑到脚太招摇,他就不穿黑了。有时候一身白,有时候又和主人一样普通的青衣,他自作主张叫做“情侣装”。即使就算这样,只要他一瞪眼,周围的人马上退避三舍(不包括我那低调而奢华的主人),有的人还会大惊失色地叫道:“魔教教主洪彦!”
总是听人用驴叫,鬼叫形容难听的声音(我不得不同意这一点,虽然我没听过鬼叫,但我平时都尽量少发出声音),“魔叫"是什么声音?为什么大家的表情比听了鬼叫更恐怖?(没有人听过鬼叫,这只是一种修辞手法,其实我是一头很有内涵的驴)这时我有一点佩服这个洪教主,不过主人更让人佩服,他眉毛一拧,声音低沉但很有震慑力地说:“你瞪什么瞪?再把我的病人吓跑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你,跑什么跑?!伤口都裂开了,他是三头六臂还是会吃了你?!过来上药!”
我知道洪教主虽然没有三头六臂,也不吃人,但他打起架来不逊于主人,即使一大群拿剑拿刀的“江湖豪杰”、“武林正道”群殴他,他也绝不会吃亏,反而这些人受了伤还得求主人治,教主说这是为主人创造收入,不过从主人狠狠拧他的表情来看这个并没有得到表扬。
看吧,自从教主来了我了解了不少江湖事,也算“一只蹄子踏进江湖的驴”了,不过我依然没有名号。你看教主的马就有正式名号嘛,叫雷击驹,我猜也许是因为他像打雷时的乌云一样黑?或者像打雷闪电一样快?我问大黑的时候,他就像我问他洪教主怎么从来不发出“魔叫”时的表情一样,又拽又傲,打着响鼻不理我。唉,一点都没有我这样求知欲和好奇心。哼,等下次你问我驴叫是什么样时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良驹宝马,老马识途,说到马的几乎都是好词,取的名字也是字又多听起来又威风,说到驴,只有毛驴,有时还要加上“小”字,难道马没有毛吗?难道就没有小马驹,大毛驴吗?我承认我有一点羡慕啦!不过,我也识途呀,而且我性格温顺,绝对不乱发脾气,即使在人群中也很镇定。只见过“纵马伤人”“马惊了踢人”,谁听说过纵驴伤人的?
小黑是驴,大黑是马,这也没什么不好。我知道我的同类好多一生都只能绕着一个圆圆的磨盘转,一直转到死才是结束。我不用跑那么快,没人踢我肚子要我跑跑跑,又跟着那么神气的主人,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会尽量轻松搞笑的,快乐自己,也娱乐大家嘛。O(∩_∩)O~
☆、大黑 大黄
驴一知足,心胸就宽广,所以我也不计较大黑的臭屁和拽了。现在我和主人依然和以前一样,慢悠悠地在乡间小道上向下一个镇子走。就算我停下来吃几口草,瞭望一下远方,平时的话主人也不会阻止,他沉浸在他的医书之中。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拉的板车上除了主人和他的医书药材还有个难缠的教主,旁边跟着大黑。
大黑对于教主不坐在帅气又威武的他身上,而挤在破板车上给人捏肩捶腿极为不满,他打着响鼻,甩着尾巴,跺着脚提醒他的主人自己的存在。不过他现在不敢拽教主的袖子了,因为有一次他太用力了结果把教主的袖子拽掉了,被主人取笑的教主大人心情很不爽,狠狠训了大黑一顿,并且要他在“教主夫人”面前不得放肆。最后教主大人被主人揪着耳朵拉到房里去了,大黑耷拉着脑袋,晚上都没有吃。
我也觉得大黑像头要奶吃的小毛驴,又可气又好笑;不过这也可以理解,要是有一天主人也不理我了,我也会很伤心的。作为一头好驴,当然要从一而终啦。我把胡萝卜往大黑那边拱了拱,示意他吃。他大概以为我在心里嘲笑他,很不服气,一口咬住胡萝卜嘎吱嘎吱吃起来,同时把头昂的高高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我。我这才发现,他的眼睛也很黑很亮。虽然他很不成熟,很不“内涵”,还是让我讨厌不起来。
大黑对自己不争气的主人很没办法。不一会儿他就走到我们前面了,见我还是不紧不慢,没跟上去,他低头吃路边的草,等我们赶上了他就又等不及了,往前赶几步,接着等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假装吃草,实际上是观察我的速度。大黑早上吃的比我还多,我现在都不饿,他怎么会饿呢?看看,露馅儿了吧,等我就等我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们到了一个农户家,给他的儿子治眼睛。主人怕教主凶神恶煞吓到小孩子,让他去遛马。可是我就不一样啦,虽然主人没吩咐,可是那个农户家的人说:“哎呀,这是神医的小毛驴吧,你的主人可真是好人啊。来,给你吃玉米,”我一边美滋滋地吃着,一边偷偷看向不远处的大黑。他大概不饿,没有吃草,也在朝我这边看,不过一发现我看他,就很欠揍地甩了甩尾巴。
这一路上的事肯定打击到了他,晚上在棚子里,他愤愤地说:“什么俗人!有眼无珠!不喂我这匹宝马,只喂你这头毛驴!哼,反正我也不稀罕吃!”他以前多么受重视,现在他自己的主人冷落他,陌生人也不亲近他,伤心总是难免的。我想了想,安慰他:“你那么厉害,人们自然怕你呀!就像你的主人,也没有人想到去喂他。像我小黑,虽然没有什么惊人的能耐,可是任劳任怨,性格温顺,所以他们靠近我也不怕。主人救了他们,他们连带着也就对我表示亲近。”
大黑依然是一副拽拽的模样,不过语气平和多了:“什么你性格温顺,根本就是软蛋!再说,谁给你取的名字叫小黑?你哪里有我黑了?”我耐心地给他解释了为什么我叫小黑不叫小灰,他撇撇嘴:“算你有理,反正我又没见过王大爷家的驴。”
我说:“既然你承认你比我黑,为什么不愿意叫大黑这个名字呢?又大又黑。多贴切呀。”
“大黑大黑,听起来不就和村头的大黄狗的名字‘大黄’差不多吗?它总是见着我就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忒可恶!我才不要和他一样。”
“黑和黄,怎么一样?再说那条狗是咬遍全村无敌手的名狗,和他一样也不吃亏呀!”
“我是天下第一的马,这样说来好像有道理。好吧,你以后可以叫我大黑了。”
原来大黑也是个有脾气但讲道理的马,挺好的嘛。那他以后催我的时候我就走快一点点啦。
作者有话要说:
☆、大花 小花
今天我们到了一个叫柳叶镇的地方,这里有好多膘肥体壮,舞刀弄枪的人,很是热闹。主人怕吵,就只找了个小客栈落脚。洪教主也一步不离地跟着。
小客栈十分简陋,都没有马棚,大黑只好和我挤在一起。其实这一路上我们到过的地方都没有专门的马棚,大黑一开始对于要和我共处一棚十分不满,后来也就只好接受现实。
小客栈的伙计大概被洪教主凶恶的脸震慑住了,还特意去买了上好的马料。大黑显然很得意,可是我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主人曾经说过:“吃得再好,拉出来还不都是屎。”当然主人的原话不是这样,好像是酒肉穿肠过什么的。
明明是一个意思,可是我和大黑说的时候,他好像被噎着了,看了眼前的食槽半天,恶狠狠地对我说:“要这么说的话你怎么不直接吃。。。吃那个啥?!哼!”唉,又生气了。
后院里有两个伙计在闲聊天。一个说:“这次武林大会来的人真不少,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幸好我们客栈里没有,听说望江楼里两个武林高手切磋,屋顶都掀了,掌柜的还不敢跟他们要赔偿。啧啧。”
哎呀,这就比不上洪教主了。有一次主人治病时,村里的翠花给主人端茶倒水,气得教主一脚踢破了水缸,最后不还得被主人揪着耳朵乖乖赔钱。
另一个伙计说:“你去年不在这儿,你没见过,那去年才叫热闹。魔教教主对阵武林三大领袖,直打得昏天暗地,瓦片齐飞,围观的人把路都堵了,但凡屋子高一点的就租出去当看台,可好看了。”“你说的这么清楚,难道你看见了?”“唉,那么挤哪凑得近。我是远远地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三个穿白衣服,在天上飞来飞去,剑碰得啪啪响。看得我脖子都酸了。”
看来这伙计的眼神是不怎么好,黑衣的魔教教主就住在这个小客栈,他却视而不见。我对江湖上的事还是很好奇的,大黑作为洪教主的坐骑,应该知道不少。大黑刚刚的气差不多消了,对我的问题也愿意回答。“什么三大领袖,一个叫吴明月,一个叫韩高义,一个叫聂辛威,三个一起上也打不过我的主人。那个吴明月骑着的棕红色大宛良驹,见着我就瞎粘乎。忒可恶!”
“吴明月?那不是我的主人吴清风的弟弟吗?我记得他骑的是匹和你差不多的黑马,看来又换了。”
“什么叫和我差不多?!他肯定是不行才会被换掉,我是绝对不会被换掉的。”
“好好好,我知道,换了你哪去找更好的。”
“这还差不多,我这有胡萝卜,要不要吃?”
“不要,我塞牙了,想喝水。”
。。。。。。
第二天,客站的人都出去看“武林大会”了,就我和大黑,还有客栈里的两头猪大花小花留下来。我行走江湖这么久,还没看过这么大的热闹呢,可惜出去不了。大花小花也是只听过,没看过多少。大黑见多识广,给我们介绍了起来。
当今武林有三大家,两大派,除了历史悠久,威望甚高的少林武当,还有制药的吴家,铸刀剑的韩家,做生意的聂家。因为聂家的生意无所不包,遍布天下,所以武林大会这种烧钱的事自然由聂家牵头。每年武林大会都有新人切磋,还会确定一个主题。去年的主题是“弘扬正义,爱我江湖”。正在江湖人士吐沫横飞地集体批评魔教时,正赶上洪教主路过,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打将起来。武林群雄吃了瘪,这次就吸取教训,把主题定为“修身养性,和谐武林”。
小花边哼哧哼哧地吃,边说:“这次聂家出钱不给力啊,剩饭花样明显减少……”大花翻了个身:“聂家去年大出血是为了获得武林地位,他们当家的妹妹死活要嫁给吴家大少爷,要是聂家得不到武林的尊重,又怎么配得上药王吴家呢?谁不知‘吴家药,韩家刀,阎王殿前走几遭’。”
“这是说韩家刀善杀人,吴家药善救命。到底哪个更厉害?那个人到底是被杀死还是被救活了?就像最厉害的矛和最厉害的盾,绝对是不可能同时存在的,只要一碰便知分晓。说不定双方都给对方留一手,互相吹捧罢了。”我还没说完大黑就盯着我,好像我脸上开出了一朵花。我舔了舔,没有阿?
我继续说:“再说吴家大少爷就是我的主人,我怎么没听说他要成亲?”
小花嘟嘟囔囔,吐字不清:“聂家是一厢情愿。上次武林大会吴大少爷就没有出现,这次也是吴二少爷主事。其实聂家小姐长得不错,圆圆的和我差不多,又对吴大少爷一往情深,不明白为什么不要她。”
“那是因为他要当魔教教主夫人了!哼,我的主人多么神气,当然要选我的主人啦!”大黑很得意,不过我更得意,因为他们抢得就是我那人人喜欢的主人。而且我也知道,长得像小花的姑娘在主人的眼中绝对称不上好看,就像在我眼中,长得像人的驴绝对不是好看的驴。
作者有话要说:
☆、私奔还是绑架
我们在小客栈里呆了两天,大黑已经憋得要发火了,恨不得咬断缰绳出去跑一圈,不过都被我安抚下来了。这两天主人和教主大人不知道在忙什么。他们要是出现在武林大会上只怕绝对会破坏“和谐武林”的主题的。
第三天下午,主人来了,他对大黑说:“你的主人太招摇,我让他到城外先等着。”主人牵着我和大黑往城外走,突然传来了一声雄浑的叫声:“清风少爷!”
只见一个长得确实像小花的姑娘坐在一匹不堪重负的马上,深情地看着主人。我忍不住向她的马投去了同情的目光,他好像被我的目光激励得要反抗重压,挣扎起来。小花姑娘大叫一声眼看要摔下马来,这时从旁边飞来一个穿白衣的年轻男人,要去扶她,反而被重重地压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又一个人飞过来,不过是朝我这边,他一把捞起主人,一起坐在了大黑身上。“魔教教主洪彦!”人群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声。原来是教主大人。主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扔给地上的白衣人:“聂大当家,这是伤药。厚爱实难消受,请令妹再觅佳婿。告辞!”教主大人一夹腿,大黑就飞奔起来,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笨蛋,跑得时候就不要回头啊。你快走,我掩护!
唉,又是我断后。因为还没有哪个江湖人会想到向一头驴举起刀。当然,那时因为他们不知道我身后的板车上放着大把的人参,罕见的医书,救命的伤药,成摞的银票,还有教主大人的魔教令牌,换洗衣服。所以江湖人就是没有眼光,他们不知道“大隐隐于市”吗?
我继续镇定地偷吃小贩的菜叶,咳咳,不能叫偷嘛,因为菜都被围观的人撞到地上踩了,不吃多浪费。小贩呢?他也震惊于刚刚的两个飞人,和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热烈的讨论,自然顾不上我了。
“刚刚是魔教教主绑架吴家大少爷吗?!”
“不对不对,明明是冷面魔头和善良神医爱恨缠绵,为情私奔呀!”
“对对对,还有富家小姐痴心不悔,霸道情人醋劲大发,哎呀呀,太萌了!”
尖叫声震得我忍不住甩了甩耳朵,我抬头看去,说话的是三个小贩,一个捏着个萝卜,一个捏着串糖葫芦,一个还端着个饭碗,眼睛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用一个词形容,恩,猥琐,对,很猥琐。
端碗的那个人看见了我,也看见了我嘴里的菜叶,捅捅拿萝卜的小贩:“哎,那不是你的白菜吗?”“哎呀,真是我的菜,丑驴!”他说着竟然举着萝卜就向我打过来。我有一点心虚啦,所以不敢踢他,一张口,咬掉了他手里的萝卜,嗯,味道不错,就让他打几下,反正他怕我踢他,不敢用力打。哎呀哎呀,让你打几下就得了,算了算了,怕了你啦!
宁愿被人踩也不给我吃,不原谅你。
经过刚刚的热闹,人群渐渐散去了。我躲在树阴下,等着主人来接我。什么?我为什么不去找主人?要是他们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表面上往东走,其实是往西呢?以不变应万变,乖乖等着就好。
不一会儿,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大爷向我走过来,明明是张很普通的脸,为什么我感觉到一种很强大的王八之气呢?老大爷拽着我的绳子就走,喂喂喂,我是良家好驴,我的肉不好吃,我不走!!老大爷抵不过我的挣扎,只好松开,他把手伸到衣服里掏啊掏,我紧张地紧紧盯着他,会掏出什么?刀?暗器?圣旨?迷药?照妖镜?一把新鲜的菜叶?
不会吧,是个荷包。样子很眼熟,闻起来的味道也很熟悉,药味?那不是我的主人的钱袋吗?小偷哪里跑!我一口咬住他的袖子不撒嘴,这老头不仅不逃跑,还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哎呀,疼啊。他压低声音说:“我是洪彦,易容了。你主人让我来找你,他说你一见这荷包就知道了。还不乖乖跟我走?”
易容?脸上的褶子好逼真哪。我想试试能不能弄掉,舔一舔。教主大人大叫:“蠢驴,把你的嘴离我远点!说了不许舔!清风怕我又打架非要我带这个,脸都麻了。你要是弄坏了饶不了你!”
我们俩拉拉扯扯就到了城外的树林里。主人和大黑在林子里等我们,大黑看见我回来了就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让我很感动。不过他说话的语气还是很冲:“你傻啊!怎么不知道跑?”
我已经习惯大黑说话的语气,就自动过滤掉不好的,直接听好的:“一头没有人赶的驴跟着匹狂奔的马跑不是很奇怪吗?要是我跟着你们跑岂不是告诉他们我和你们是一起的,万一把我抓住当‘驴质’怎么办?再说我现在毫发无伤,东西也没有丢。这就叫大隐隐于市。”
大黑瞟我一眼:“反正以后不许你断后,也不用你掩护。我们的主人都武功高强,我也跑得比你快,你只要顾好自己就好了。”
别扭的小孩儿,关心我就直说嘛。
作者有话要说:
☆、回吴家 有架打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考试,更得有点迟,我会努力保证进度
我们一行人走啊走啊,经过一个个树林,我已经吃草吃得饱饱的了,可是我们还是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天已经黑了。教主反而很兴奋,显然是在期待树林里的某些美好回忆再次重演,最后我们找了一块靠近岩壁的地方停下来。一般不是都会有个天然的出行必备老少咸宜的山洞吗?
啧啧,连我都知道,这种适合人住的山洞同时也适合别的动物住,比如熊,蛇什么的,所以遇见这种洞应该马上离开,要是遇上冬眠出来的棕熊,连我都跑不了,何况两条腿的人。
岩壁上面没有洞,主人还是很小心,他掏出一包药,撒在石头缝附近,等到里面的蛇虫鼠蚁都爬干净才停下来。教主大人已经用衣服和毯子在地上铺了个小床,躺在上面对主人招手。主人瞟了一眼搔首弄姿的教主大人,继续生火。
唉,现在就应该去找柴火讨主人的欢心嘛。躺在那里露出你的白白的没毛的胸脯有什么用?大腿也露出来了,在火光的映衬之下,看起来很想涂满了油而且烤的很香的肉肉。看,主人去吃你了吧?咦?为什么教主大人露出终于得逞的表情呢?
正当我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大黑走过来挡住了我的视线,他不自在地甩甩尾巴:“咳咳,少驴不宜。”“我不宜,难道你就就宜啊?”“那当然,你才一岁,我都有两岁多了。再说有什么好看的,赶紧睡觉,明天还要赶路。”火烧的噼里啪啦,不知道是教主大人还是主人依依呀呀叫得像烫着了。每次我想要偷看大黑就故意挡住我,他的身形比我高,没办法。
于是我带着满腹疑问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我们又继续赶路。路上主人不允许我光吃草不赶路了,我们直接往并州的方向赶。每年都这样,到了这时候主人都要赶回家,给他的弟弟吴明月过生日。
教主大人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以前每次都是主人一个人回家,主人的弟弟都想给主人介绍一个“大家闺秀”。我是不太明白大家闺秀的意思,大概是走路要人扶,说话老用香得熏人的手绢捂着嘴,看不到牙口的女人吧。好像人们都喜欢这种娇滴滴的女人,不过冲着主人弟弟招来了长得像小花的聂小姐,估计主人很难让他张罗自己的终身大事。
我回头瞄了一眼教主大人,他正在给主人扇扇子,嗯,体贴又听话,武功又好,不知道主人弟弟对这个嫂子满不满。大黑从来不承认教主大人是主人的媳妇,因为他坚持说主人是教主夫人。不过教主大人让往东不往西,让打狗不敢抓鸡的表现让大黑也有些底气不足。
教主大人和主人在后面嘀嘀咕咕,其实我都听见了。
“你的驴怎么老回头看我?昨天也是,它见了你的荷包就跟我走,我说我易了容,它竟然还要舔我的脸,我看莫不是成了精吧?”
“也不看是谁的驴,自然比你通人性。我以前都是一个人回家,它大概奇怪你怎么还不走吧。”
“我怎么能走?我走了你上哪去找像我这么好的倒插门的?”
“是啊,明月看到你这个倒插门的嫂子,只怕要用扫帚打出去。”
“嫂子就嫂子,媳妇就媳妇,没办法,吴神医就这一个,我要是不抓住就便宜了别人。”
“你抓哪呢?臭流氓,踢死你,掐死你……”
“夫人饶命……”
这是不是少驴不宜呢?总之是没有人回答我。不过这几天我总算见识了什么叫易容术,主人给教主大人的脸上盖上了一层透明的软软的膜,教主大人就变成了一个面貌普通的随从。晚上教主大人就会洗个脸把膜揭下来,我偷偷凑过去,咬到嘴里嚼了几下,苦的,嚼不烂,不好吃,我赶紧吐了出来,呸!
“你这驴,这都咬破了呀!!看清风怎么收拾你!都是口水,脏死了!”
主人没有收拾我,因为他对我的好奇心很了解,只是一时半会儿重新做一张是不大可能了,教主大人只有拼命洗了好几遍,将就着带上。于是主人的随从脸上就多了两块疤,别人问起来主人就说是驴咬的。连大黑听了都憋不住笑。
教主大人,你就不要瞪我了嘛,你没看见主人今天笑了很多次而且摸了好几遍你的脸吗?这是给你制造机会。
我们紧赶慢赶花了半个月才到了吴家。守门的一见这我们就迎出来,有人进去禀报。我作为东道主自然就领着大黑去了马厩。作为吴家唯一的一头驴,我是有自己独立的驴棚的,反而是大黑要和其他的马挤一挤。我邀请大黑我和住一起,他不愿意。算了,反正主人弟弟吴明月那匹爱往大黑身边凑的大宛良驹也不在了,估计又换了,这次好像是匹外国马,公的,只是好奇地看着大黑,没有上去搭话。
突然,天空中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我抬头一看,摘下面具的教主大人和主人弟弟正打得不可开交。
☆、明月 明婵
作者有话要说: 抓完虫子发现更新时间改了
我错了
主人弟弟一身白衣,在空中飞来飞去,衣袂飘飘,像块大白布。一向一招见血的教主大人这回大概手下留情了,因为过了好几十招主人弟弟还有力气大骂教主,据我所知,主人弟弟的功夫是比不上主人的。
“你这魔头,到底是何居心?竟敢一路胁迫我大哥?告诉你,我们吴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主人弟弟显然误会了,一路上明明是教主大人对主人言听计从,何来胁迫?反而是主人常常以“不理你”胁迫教主大人。
教主大人没有理会主人弟弟的叫骂,一言不发加快了攻势。很快,主人弟弟气喘吁吁,败下阵来。俩人站在屋顶对视。主人弟弟狠狠地瞪了教主一眼就气呼呼地走了。你问我隔那么远怎么看得清那“一蹬”,这还不简单,一跺脚一转身,难道主人弟弟还会含羞带怨地目送秋波吗?当然是咬牙切齿狠狠瞪了一眼了。
接下来几天十分平静,至少没有再看到空中大战。只不过主人妹妹来了一趟,那也够吓驴的。
我还是详细介绍一下吧。我的主人吴清风是前任吴家的家主吴卓的第一任妻子孙氏所生,只是孙氏身体不好,主人不到十岁孙氏就去世了。主人的弟弟吴明月,妹妹吴明婵是吴卓第二任妻子韩氏所生,韩氏就是来自于铸剑韩家。吴明月吴明婵等于是主人带着玩大的,所以兄妹感情很好。
几年前吴卓和韩氏相继病故,家里本应由主人主事,只是他只爱治病救人(其实就是懒散,嫌大家族的事太麻烦,咳咳,你们知道就行,别说是我说的),不愿继承家业,四处游历,深知兄长性子的吴明月只好接过这个担子。
这吴明婵不过十五六,长得挺可爱的,又活泼好动,没什么架子(其实就是缺心眼,嘘!),但是,一见着他我就腿软。你看,她来了!
“毛毛,毛毛!(我绝对不承认这个名字,幸好主人也不承认)你看你又长胖了,是不是光顾着吃草,把我交代的事情都忘了?果然是头驴。喏,胡萝卜给你吃。”
看在好吃的胡萝卜的份上,我就不计较她揪着我的耳朵大喊大叫了。“别光顾着吃,我交代你要把大哥往帅哥多的地方拉,你到底做到没有啊?赶快汇报!”
我忍不住在心里犯了个白眼,我就是汇报也是驴叫,你听的懂吗?
不过看起来主人妹妹并不打算听我汇报,因为她一直在自言自语:“这次来的魔教教主还不错,够冷酷,不过还不够美型。离美攻美受还有一定距离,不过算得上冷酷攻闷骚受了。到底谁是攻谁是受我还不知道,一定要趁着他还没走弄清楚。一般来说,教主肯定是1,大夫肯定是0,不过,嘿嘿嘿,要是反过来就更萌啦!咿呀呀,教主一身黑衣,缩在墙角,泫然欲泣,‘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神医拿着针,满脸得意地慢慢逼近,‘只是扎一针,乖,会很舒服的哦’。太激动了!毛毛,下次一定要带回来更好看的哦,忠犬什么的,也很萌哟!要是大哥嫌多,我也可以接收啊!我的梦想就是建立一个美男集中营,让他们过完全没有女人的后宫生活……”
我闷头吃,完全搞不明白明婵小姐在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忠犬绝不是让我带回条狗;如果我真的带回个美男,交给她,命运绝对会被扭曲的。听着小姐的这些话,我觉得她好像被那几个看着教主大人和主人私奔就发花痴的小贩灵魂附体。莫非是易容的?不过就算把我做成驴肉火烧我也不敢舔舔她的脸看看有没有面具。
“这匹黑马真好看,没见过。是教主的吧?不过怎么能跟这些俗马住在一起呢,来来来,我院子里青草多得是,还有一头很漂亮的小母鹿哟!”马厩里的马看见明婵小姐朝他们走过去,赶紧全都低头吃草料,连一向抓住一切机会臭屁的大黑也埋头不理她。唉,明婵一出,谁与争锋。
主人妹妹在马厩肆虐了一阵就走了,那些马刚刚拼命吃东西差点噎死,都在找水喝。大黑显然是头一次遇上这么强大的女人,半天没回过神。
马厩和驴棚呆久了都很没意思,只有聊天能打发时间。马厩里的马我基本都认识,只有一匹外国马是新来的,就是吴明月的马。这匹马体格不大,四肢显得粗糙壮实,头大额宽,毛色很杂。他说他叫飞云,是匹蒙古马。
☆、真相如此多娇
“主人弟弟为什么又换马呀?从我上次和主人一起离开家,他已经换了不下三匹马了。”吴家有钱,吴明月也一向是大手大脚惯了。也不学学主人,主人的钱都花在救人治病上,他一向是败家。不过呢吴家花钱如流水,赚钱就如江海。主人研制的各种救命仙丹卖给江湖人时,都让他们出血本出得呲牙咧嘴,那些黑乎乎的药丸里还有我的毛啊口水啊,当然,主人不会说,我说了人也听不懂。
飞云咧着那张憨厚的大嘴说:“我是上一任主人巴索索送给吴明月的生日礼物,他原来那匹是大宛良驹,也是难得的好马,不过好像是因为老爱粘乎大魔头的黑马,吴明月生气了,巴索索为了让吴明月高兴,就把我送给了吴明月,就是我现在的主人。”
“那你肯定也是匹宝马,不过我对马的了解不多。巴索索是谁啊?是吴明月的朋友吗?我没有听说过啊。”
飞云明显比大黑谦虚很多,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也算不上什么好马,只不过是巴索索从蒙古皇室的马群里精心挑选出来的。巴索索是蒙古的一个部落的王弟,就是部落长的弟弟。没有战事的时候他就到中原来游玩,上次武林大会遇上吴明月,就一直结伴通行,已经在吴家住了快一年了。”飞云把头转向大黑,好奇地问:“吴明月口中所说的大魔头的黑马,就是你吧?果然不同凡响。你的主人一定很厉害,不然也不会叫做大魔头。”
大黑撅起嘴,不服气地说:“什么大魔头?只不过前前前任教主创立了这个教派,非要叫魔教,还不许后来的人改名字,魔教根本没做什么坏事。顶多是武功太好,不太尊敬别的武林中人罢了。”
我深表同意,就这一路上的表现来说,教主大人的品行还是不错的,不欺男霸女,不草菅人命(这个要求是很低,不过你要知道,当你有为恶的能力而不为恶,才是好的,你没有为恶的能力而不为恶,只能说明你没有为恶的机会,也许当你有了机会你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记得主人曾经说过,一个人犯了法,县令判他有罪,这是依法而为;而一个人犯了法,县令却可以恕他无罪,这才叫权利),而且教主大人与人切磋,踏坏了人家的屋顶,还知道扔下银子作为赔偿,很多自诩正道的江湖人还做不到这一点。当然,也可能是教主大人在主人面前想保持良好的形象,不管理由是什么,做到了就行。
我对于大黑口中的“不太尊敬别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程度很感兴趣,飞云也很好奇地竖起耳朵听着。
大黑有些难以启齿,他吭哧了好一会儿才说:“上上任教主嫌少林方丈的光头太晃眼,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几个月才能洗掉的黑颜料把他的光头染黑了,结果少林方丈闭关半年;上任教主上武当山游玩,把武当的招牌改成了“武裆”,之后武当就把魔教视为头号大敌。这都是前几任教主的坐骑告诉我的,你说他们真是没脑子,晚上偷偷地去不好吗,非要光天化日万人见证,搞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的主人现任教主还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只不过派教众冒充丐帮弟子混到武林大会蒙吃蒙和,说是为了节约魔教开支,于是连丐帮都得罪了。后来的武林大会主办方也为了节约开支,减少了饭菜花样,于是魔教又把武林人都得罪了。你说别人不出钱,怪我们魔教什么事?总之,后来武林中人就趁着魔教不在大骂魔教,魔教就趁着武林中人都在大打出手,一顿群殴。”
我们都憋不住笑,看来魔教的每一任教主的人生都太寂寞了,也许武林本来就很寂寞。我忽然想起来教主大人和主人的相遇,于是又问:“教主大人的武功那么高,谁能暗算得了他?当初主人遇上教主大人的时候,为什么他那么狼狈?”
大黑大概对于教主大人形象全无已经淡定漠然破罐破摔了,也就一股脑都说出来了:“不是被人暗算,当时右护法听说吴家三小姐吴明婵十分漂亮,就到吴家偷看。结果没看到人只在吴明婵闺房捡到了一瓶药,带回魔教后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药。有的说是提升武功的,有的说是毒药,最后打赌,只有右护法和教主敢赌。教主输了,就只有尝了。没想到不是毒药胜似毒药,但是教主又岂肯示弱,就骗大家说是养颜美容的药,然后自己一个人跑到山下想要扛过药性。正好遇上你的主人,大概这药就是他制的,所以他知道怎么解,结果就这样了。”
我对于教主大人十分同情,同时对于右护法的勇气也很佩服。“明婵小姐房里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碰?还往嘴里送,简直是不要命了。”其余的马都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表示同意。“那他们当时赌的什么?要是比武的话,教主大人怎么会输呢?”
“不是比武,当时他们选了一棵树,然后猜树上的叶子数目是双数还是单数,教主说是双数,右护法说是单数。哼,说起来这个我就有气,事后右护法的马告诉我,本来数的真的是双数,但右护法偷偷把最后一片叶子吃了,他才赢了的。他这个可恶的大骗子!不过教主也实在是没脑子,他完全可以耍赖说谁赢谁吃药嘛。”
大黑说完,整个马厩里都鸦雀无声,大家都在脑补他们打赌的画面:教主大人把剑扔到一边,撸胳膊挽袖子爬上树,一片一片地揪叶子,右护法趴在地上,一片,两片……一万三千二百五……太阳落山了,树变得光溜溜的,教主大人扒在可怜的树上,不耐烦地问:“到底是双数还是单数?”右护法一边偷偷把一片叶子往嘴里塞,一片含糊不清地说:“是单……呃……单数!”于是教主大人愤怒地一掌拍在树上,树,断了,教主大人也掉了下去……啊……
咳咳,我摇摇头想把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赶出去,教主大人怎么会亲自上树揪树叶呢?他肯定是提起剑唰唰唰,剑如疾风势如闪电,于是叶子落光了。右护法趴在地上,一片,两片……一万三千二百五……
不对不对,又想歪了。让人好奇呀,右护法到底是怎么数的呢?大黑的解释差点让众马的下巴下来:“就是抓一把树叶,扔掉一片,单数,扔第二片,双数,扔第三片,单数……一直数就这样就数完了。”
为什么这种场景这么熟悉呢?对了,明婵小姐常常拿着一朵菊花,一边揪一边说:“是攻,是受,是攻,是受,是攻……竟然是受?!不对,菊花花瓣太多,换一朵喇叭花,哈哈,就一片,绝对是攻!哈哈哈…”
我们都打了个寒战,好奇害死驴/马呀!看来魔教其余的人不是不敢赌,是实在不愿打这种坑爹的赌吧。
真相如此多娇,引无数马儿竞折腰。
作者有话要说: 抓虫后发现更新时间改了
我错了
☆、众马云集 人才辈出
吴家在武林上算得上很有威望,所以吴家当家主事的二少爷过生日自然是件盛事。以前过生日都是闭门谢客,只家里人庆祝。这次是吴明月二十岁而且正式继承吴家的仪式,要宣告武林,所以请了很多人。
生辰前两天就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来了,反正吴家房子多,住得下。只是马厩变得拥挤了,但凡有点身份的人来了都骑着马坐着车,吴家现有的马厩已经不够用了,又把旁边的杂物房收拾出来,作为备用马厩。
虽然他们的主人可能身份地位有高低,武功有强弱,但是马儿们本身是没什么架子的,叽叽喳喳,讨论得很凶。我以前光知道一大群鸡堵在一起很吵,没想到一大群马挤在一起也很热闹。
我又看到了那匹聂小姐骑过的马,正准备打招呼,就听见旁边的马大呼小叫起来:“他身上流血了,怎么办?我晕血啊!”那匹大呼小叫的是碧血庄庄主的马,名字叫小绿,碧血庄庄主薛赤蒙明明是个温文尔雅的俊秀公子,即使与人争辩也是轻声细语,让人如沐春风,偏偏他的马是这里最咋呼的。他旁边的棕色的哥们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总算让他老实了下来。我们朝那匹流血的马看去,就在聂小姐的马的旁边,果然皮薄毛细,身上有细微的血渗出。
那匹马镇定自若,很有精气神,他身上的毛色接近于栗色,但银光闪亮,在阳光下十分耀眼。和别的马相比颈高而头细,四肢更显修长。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引人瞩目的马。不由得一时看呆了。大家都盯着他,他微微一笑,十分有气度:“我是阿哈尔捷金马,从很远的地方而来,这里的人把我叫汗血宝马,就是因为我剧烈奔跑后会有血渗出,不必惊讶。”
媒婆说媒时总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买马的人总说,良驹易选,汗血难求;可见汗血马的稀有。就连我也知道汗血马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的。于是大家七嘴八舌讨论开了,纷纷向他打听,他一时也不知道先回答谁的好。这时候聂小姐的马高声说:“他是聂大当家的马,和我一起来的。”难怪,大家都发出了然的声音,以聂家的财力,买到汗血宝马也并非不可能。聂大当家凭一人之力,将聂家的生意做到了今天的地步,是个很有才智的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渐渐把汗血的底都给掏出来了。汗血来自遥远的沙漠,那里生活着世上仅有的几百匹汗血马,被当地人视为国宝,绝不肯轻易出卖。这次是聂大当家出巨资救了他们的祭祀大巫,作为谢礼,才卖了一匹给聂家,即使是作为谢礼,聂家依然为这匹马付出了很大一笔钱。
其实我觉得骑着这样拉风的马反而会惹麻烦,摆明了告诉别人自己有钱快来抢嘛。而且从聂大当家上次会被自己妹妹压垮在地来看,他的武功应该不是太高的高手。不过这次我也算是饱了眼福,把世上难寻的各种马都见到了。汗血和我们一样吃的是很粗的粗粮,我觉得很惊讶,因为一路上大黑都很挑嘴,我以为好马就得好料喂。汗血解释说:“我们从小就是吃粗食,勤磨练长大的,这样才能成为真正强壮的汗血宝马。挑食和偷懒是绝对不允许的。”果然是宝马,我虽然不挑食,可也是能走绝不跑,差距啊。
大黑这两天情绪不高,可能见到这么多各种各样的马,他有点被盖住了。以前都是他一个人当老大,再加上教主大人武功盖世,自然是威风八面,可是现在论个头,论毛色,论速度,都有比他强的。其实我有点担心他的。这好歹算得上到我家做客,要是他败兴而归,我就很歉疚了。不过估计我直接问他的话他会觉得更丢脸。再说我都没有自卑,他何必不高兴呢?
宴会当天很快就到了,我们在马厩里也看不到。听起来到很热闹。一直到正午的时候听见两声很大的锣响,接着就是很长时间的鞭炮声。大概是继位仪式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