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空王冠》作者:Tuoki【完结】 > ◇书香门第◇空王冠.txt

第 8 页

作者:Tuoki 当前章节:149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4:57

“和Huntsman要幸福啊……”Steve拍著Henry的肩膀,微笑的道:“我们永远都会在背後支持你的……不是因为你是大英帝国的国王,而是因为你是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过的Hal……”

Henry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他死死的搂紧了Steve。

谢谢你们……

我的朋友……

谢谢你们……

能够认识你们真好……

结婚

Henry的婚礼如期的举行了,除了Tony以新娘不够脏兮兮为理由不想参加之外,Steve和Clinton夫妇都到场了。

Henry穿的繁复华丽的长袍,脸上的表情却实在称不上是高兴,即使Henry告诉过自己千万不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却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眼神完全不想往身边那个虽然很漂亮却异常厌烦的女人身上看。

整个结婚典礼Henry都在走神,他僵硬的执行了大主教说的每一句话,当他把那枚镶嵌著红宝石的戒指套在Catherine手上的时候,心里却在想如果这个戒指是套在Eric手上会是什麽样子……然後Henry就想象了一下拿著一把大斧头穿著缝制的乱糟糟的皮革衣服的Eric,手指上一枚硕大的红宝石戒指……

“噗……”Henry难得的乐了一下,Catherine却以为他在为和自己结婚而高兴,一个多星期积郁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了,脸上也露出了漂亮的笑容。

大主教把象征著王妃的王冠交到了Henry的手里,Henry接过,淡淡的走过去戴在了跪倒在地的Catherine的头上──这讨厌的婚礼终於快结束了,原来结婚那麽麻烦,身上的衣服简直重死了!Henry不耐烦看著Catherine亲吻了自己的袍角,心里只希望这个被上千双眼睛盯著的白痴行为赶紧结束!

明天去找Eric好了……

算了……自己才刚回来没几天,而且才刚结婚就跑出去……於情於理都不太合适……

那後天吧……

不行,不行,枢密院那群老头子自己才刚刚警告过,这两天就又往外跑的话,他们又会嚼舌根,那群老家夥一向没什麽事情,唯一的乐趣就是盯著自己找自己的毛病。

那大後天……

该死,想见他想的都快要疯了……

Henry盯著地面完全都没听见大主教在那边用缓慢又沈重的语调宣布的一些冗长绕口的礼节规矩,终於,那声“天佑吾皇,天佑吾後”的声音在Henry耳边响起的时候,Henry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终於他妈的结束了!

“你不去陪Catherine王妃行吗?”Steve看著举起酒杯一直在灌酒的Henry,有些担心。

“有什麽好陪的,现在先陪陪你们才对。”

“我看你就是想喝醉然後逃避新婚之夜对吧?”Tony走过来拍著Henry的肩膀,也喝了一大口酒:“小子你很奸诈,我喜欢!”

“我也喜欢!”Clinton也走过来搂住了一起喝酒的两个人。

“……可是她在等你吧……而且第二天,大主教不是要见证你们结合的证据吗?”Steve蹙眉,他走南闯北那麽多年,这些事情他当然很清楚。

Henry沈默了一下,猛地拿过酒瓶给自己倒满,仰起脖子一饮而尽:“面对那张脸我完全硬不起来,而且我答应了Eric绝不碰她。”

“好小子!”Tony狠狠的拍了一下Henry。

“那你怎麽向大主教交代……?”Steve有些担心。

“……杀了那麻烦的老头好了……”Henry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够狠!”Tony再次表示赞同。

“我看你是喝醉了吧Hal。”Steve瞪了在一边煽风点火的Tony一眼。

“我不想做的事情,谁都不能逼我……”Henry眼里闪出血腥的光芒:“逼急了我就把他们一个一个都杀了……”

所有人瞬间都噤声了,他们没有忘记,这个坐在桌子上正在喝酒的男人现在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英帝国的铁血君主Henry V世。

Catherine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床上里,面对著富丽堂皇的寝宫,却觉得无比寒冷。

他的丈夫,大英帝国的国王Henry,在新婚之夜把自己一个人丢在了黑暗的房间里,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Catherine不明白她是不是一见锺情,只是在第一次看到Henry的时候,Henry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逼人气息,衬著他那英俊的脸,让Catherine觉得人生的第一次,有了心跳的感觉。

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人排著队来追求自己,可是自己一个都看不上,那些贵族们身上总是带著脂粉味儿,一个一个抹的比自己都要厚的粉,穿著比自己还要豔丽的衣服,简直不像个男人,可是Henry没有,她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像是一头等待猎食的豹子,优雅野性却充满著致命的杀伤力,当他那双绿色的眼睛扫过自己的时候,Catherine的脸居然不由自主的就红了。

她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而精心打扮自己,生怕自己的容颜不够完美,装扮不够耀眼,她想要吸引他的目光,他想让那双绿色的眼睛只看著自己,他想让他用那略瘦却有力的手臂拥住自己,用那双薄薄的嘴唇夸赞她的美丽。

他想让这个男人爱上自己。

虽然这个人侵略了自己的国家,屠杀了自己的子民,可是Catherine就是忍不住,这个沐浴在鲜血里走出来的男人,浑身上下都充满著致命的魅力,Catherine在得知自己可以成为他妻子的时候,忍不住的在夜里暗自窃喜。

这个男人以後就是自己的丈夫了,那将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啊……

Catherine是这麽想的,可是现在自己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对的只有明晃晃的蜡烛,和室内堆满的鲜花。

好香……

香的刺鼻……

Henry一夜都没有回来,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也没有……

Catherine远远的看著流连在大殿和枢密院的自己的丈夫,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了自己华贵的衣襟上。

Henry偶尔也会出现在寝宫,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神流露出来的不耐烦,Catherine看的清清楚楚。

刚开始的时候,Catherine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可当某天自己红著脸按照侍女们的指示,穿著令人脸红的衣服从背後抱住自己丈夫的时候,Henry只是回过身子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就起身走开了。

自己的丈夫完全对自己的身体毫无兴趣……

Catherine不是傻子,她是女人,她拼命的为自己的丈夫找著各种借口──他很忙,很累,战争刚刚结束,他需要时间休整……

可是当Catherine某次无意中看到Henry呆呆的望著自己的匕首,脸上流露出自己从未见过的,堪称温柔的表情的时候,Catherine的心凉了。

她一下就明白那个表情代表著什麽,自己的丈夫,早就心有所属了……

嫉妒的心情像蚂蚁一样啃噬著Catherine的心,是谁!?到底是什麽女人能够虏获自己丈夫的心!?

她想要找出这个该死的女人,却无法摸到任何的蛛丝马迹,Henry身上只有那一把匕首,而她打听过,那把匕首是他从小一直佩戴著的,并不是任何人送给他的,那自己的丈夫为什麽会用那麽爱恋的表情盯著一把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匕首!?难道是怀念自己的父亲?可是那种表情,绝对不像是怀念父亲那麽简单!

後来Catherine就发现,Henry每个月总会消失那麽一次,有时候是一两天,最长的时候也不超过四天,Henry就会回来,然後像什麽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该做什麽就做什麽。

刚开始Catherine怀疑自己的丈夫的私会对象是那个一直住在宫中的红发妖豔女人,那个女人在征战法国的时候就出现在自己的丈夫身边,实在可疑,可是後来Catherine发现,那个女人已经结婚了,老公就是那个长著一双可爱眼睛的弓箭手,而比起那个女人,自己的丈夫反而和另外一个黑发小胡子的男人更加亲密,他经常见那个黑发男人嚣张的冲著Henry叫嚷,Henry有时候会回两句嘴,有时候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可从不知道自己的丈夫还有这样的好脾气……

可是Catherine後来也发现,不可能是那个黑发的小胡子男人,Henry每次出宫的时候,那个黑发小胡子总是和那个金发的高个子男人在宫里闲晃,看来他并不是自己丈夫的私会对象。

那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能够俘获那个看起来仿佛没有人类感情的男人的心……?

Catherine不想承认,可是她此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嫉妒的几乎要发狂。

就在此时,Catherine得知,自己的祖国又要和英国开战了,联姻丝毫没有为这两个国家发挥和平的作用,该打的战争还是得打,该流的血还是必须要流。

只是这一次,Catherine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自己的祖国担心的更多一点,还是为自己的丈夫担心的更多一点。

位置

“我又要去法国了……”Henry躺在Eric的怀里,平定了一下激情过後不匀的气息。

“去干什麽?”Eric惊的一低头:“不是才刚刚打完吗?”

“……继续打。”Henry的眼里露出嗜血的光芒:“他们想要反,我就打到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

Eric沈默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怀里这个人从骨子里就透露出战争的气息,那看起来细长洁白的双手,却早就沾染了无数的血腥,就仿佛一个带来死亡的天使一样,矛盾又让人为之著迷。

“你……”Henry微微抬起头,托著下巴看著那双湛蓝的眼睛:“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Eric忍不住牵起Henry的手,低头在Henry的手背上吻了一下:“Yes,My lord,我愿意追随你到天涯海角……”

Henry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曾经我觉得划清我们之间的界限,才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我无法兼顾国家与爱人。

我无法保证你跟在我身边不会受到众人的舆论以及历史的谴责,我不愿意让我的私欲换来你痛苦一生……

可是现在不同了,站在大英帝国的顶峰,我第一次有了能够完全保护你的自信。

曾经你一直站在与我最近的位置,却不是我旁边,而这次,我的爱人啊,我要赋予你,能够站在我身边的权利!

“你这次不用跟我去了,你留下来。”Henry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看著也收拾整齐的Ben,顿了顿:“陪陪Catherine。”

“那怎麽行!?陛下没有我的照顾我怎麽能放心!?”Ben抗议的大叫,他不能放心自己的陛下,虽然陛下打仗的能力自己一向没话说,可是在生活方面,Ben可完全不敢恭维,Ben甚至怀疑没有自己的话,他家陛下连衣服该放哪里都不知道。

“这就不用你操心啦,自然会有人愿意照顾他啊。”Tony凑上来恶意的咧了咧嘴角:“从里到外的照顾,比你要周全多了。”

“Tony!”Henry脸一红,转头怒斥了在这种时候还在开不正经玩笑的家夥。

“好好好我不说,看你那小样儿,心里都乐开花了吧。”Tony摆摆手,转身就去找他家Steve了。

“咳……总之,你留下来吧。”Henry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Ben在听到Tony说的那番话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陛下不再需要自己了……那个满脸胡茬的大汉会取代自己的位置,站在陛下身後……

Ben的身体变得冰凉,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不知所措的小孩,他曾经暗暗发誓,要誓死追随自己的尊敬的国王陛下,不管是碰到什麽,都要义无反顾的挡在陛下前面,在陛下需要的时候,做陛下最忠心的下属,照顾陛下的生活起居,可是现在……陛下居然把这个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位置,让给了一个甚至都不是贵族身份的下等人……

大概是看出来了Ben的难过,Henry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拍Ben的肩膀:“不用担心,这次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说过,你要相信我,上帝是站在大英帝国这边的。”

“……我知道了,陛下。”Ben抿了抿嘴唇,不著痕迹的退了一步:“Ben全听陛下的安排。”

Henry看著躲开自己手的Ben,有些内疚的叹了口气,却也不再说什麽,只是转身上马带著大军开始缓缓行进。

“怎麽了?”Eric在策马跟在Henry旁边,看出了Henry的不对劲。

“没什麽……”Henry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这次的战争依旧打的毫无悬念,Henry V世的名头响亮到所到之处还未开打敌军就已经闻风丧胆的地步,Eric从来都不会担心站在战场上的Henry,那时候他的Hal是如此的耀眼,指挥著万千军队,像个君临天下的神明,而这个神明却爱著自己,Eric从未觉得幸福感来的如此强烈,他守护著Henry的後背,让Henry放心的在前面厮杀指挥。

但是最近Henry有些不对劲,Eric感觉的到,Henry的脸颊总是有些红红的,赤身裸体相拥的时候,Eric能够感觉到Henry的身体热的有些异常。

“你发烧了?”Eric摸了摸Henry的额头。

“可能吧,最近有些浑身无力,这几天都有些头疼。”Henry咳嗽了两声,在苍白的皮肤的衬托下,脸颊的红晕越发的明显。

“太累了是麽,最近?”Eric有些担心,他对Henry的身体再清楚不过,这种异常高的体温,一定是因为生病的缘故。

“还好……就是偶尔头疼的厉害。”Henry闭了闭眼,紧紧的缩在Eric的怀里。

“我去给你弄点药吧。”Eric沈吟著,自己身上从黑森林里带来的伤药都分的差不多了,这里地处偏僻还一直都在战争,想要弄到药有些难,而这种治疗发烧的药物自己因为没有想到所以根本就没带,不过应该可以从周边的森林里弄到一些可以代替药物的东西,虽然不如黑暗森林里的药材来的有效,但是总好过没有。

“不用了,不算什麽大病。”Henry又轻微的咳嗽了两声,搂紧Eric:“我抱著你睡一觉就好。”

“那你睡会吧……”Eric温柔的吻了吻Henry的额头,心里的担心却怎麽都放不下。

没过几天,Eric就发现,Henry的病没有转好的迹象,反而越来越严重了。而且Eric明显的察觉到Henry的脖子处有些肿胀,Eric惊的当时就把Henry从马上拉下来仔细的查看了半天。

“怎麽了?”Henry有些不明所以。

“你最近被蚊虫叮咬过麽?”Eric伸手就扯开了Henry的领子。

“咳……注意点,咱们去帐篷里说。”Henry看了看四周的士兵,把Eric拉到了最近的帐篷里。

“把衣服脱了!”Eric刚进帐篷就急的去扒Henry的衣服。

“……你怎麽突然就发情了,现在不行……”Henry恼怒的打掉Eric的手。

“不是!”Eric急的额头都冒汗了:“我是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蚊虫叮咬的伤口。”

“怎麽了吗?在这种地方被蚊虫叮咬和很正常啊……”Henry看著Eric严肃的表情听话的脱下了衣服,Eric立刻把Henry拉过来,仔仔细细的查看,终於在Henry的侧腹处看到了一小片红斑。

Eric当时头就嗡的一下。

“怎麽了?”Henry也看了看自己的腹部,有些痒。

“……怎麽会……怎麽会……!!!”Eric急的紧紧抓住Henry:“回去!别打仗了!回去!”

“说什麽傻话啊,这战争形势刚刚稳定住……”

“别废话了!赶紧回英国!”Eric的嘴唇都白了。

“……到底怎麽了!?”Henry也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第一看到Eric急的满头满脸都是汗的样子。

得病

“……斑疹伤寒……你得的是斑疹伤寒!”Eric死死抓住Henry的肩膀,然後猛的搂住了Henry,用发颤的声音道:“不过没关系,我知道黑暗森林里有可以治疗这种病的药,不过你一定要先跟我回去……趁著你现在还在潜伏期。”

Henry在听到Eric说出‘斑疹伤寒’四个字的时候也愣住了,他知道,这种病是绝症……

“不可能……你搞错了吧……”Henry也开始全身发寒:“我只是最近有些疲倦发烧而已……”

“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我一定能治好你的,放心。”Eric死死的抱住Henry:“我不会让你死的。”

Henry虽然有些害怕,他从未想过死亡会那麽早的降临在自己头上,但是在Eric温暖的怀抱里,Henry止住了狂跳不止的心脏,Eric说他有办法……他就一定可以救自己,他已经救了自己好几次了,而这一次Henry也丝毫不怀疑。

Henry第二天就撤兵回了英国。

路上的时候Henry的病明显越来越重,连Steve一行人也发现了,没过多久,Henry连骑在马上都很难办到了,只得坐在马车里,Eric也没有心情去管到底会传出什麽闲言碎语,固执的在马车里抱著Henry一刻都不愿意离开他,低声的安慰他,轻轻的吻Henry的额头,让Henry心安。

“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离开我的。”Eric略微有些哽咽的看著脸色越来越苍白的Henry,死死地抱住他,低低的承诺著。

“我知道……”Henry声音变得有些微弱,却丝毫没有担心:“我相信你的。”

Eric偏过头,不想让Henry看到自己的眼泪。

军队在Steve的催促下,很快就赶回了英国,Eric亲自把Henry从马车上抱下来,不顾那些亲王的反对,固执的把他抱回寝宫,在Ben和Catherine的注视下,握紧Henry的手:“等我,我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等我!”

Henry虚弱的点了点头,他已经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Ben看著Eric在转过头的一瞬间就掉下来的眼泪,本来想要冲过去揍他一顿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这个人……这个人虽然可恶,可是他是真的深深的爱著自己的陛下吧……

Catherine看著躺在床上的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哭的是,这个自己爱著的,却永远的得不到的男人就要死了,笑的是,这个践踏了自己的国家,践踏了自己尊严的男人,终於要死了。

“把孩子抱来。”Catherine低声吩咐侍女。

Ben在一边震了一下,死死的看著Catherine,Catherine却看都没有看他,只是盯著床上那个半闭著眼睛,脸色苍白却依旧英俊的男人。

没过多久,侍女就抱来了一个粉嫩可爱的小婴儿,Catherine接过孩子,忽略Ben那个带著哀求的眼神,轻轻的坐到了Henry身边。

“你们都下去吧。”Catherine挥了挥手手,侍女们都退了下去,Ben也慢慢的退後,只是眼睛死死的盯著Catherine,咬著嘴唇,却最终什麽也没有说,伸手关上了寝宫的大门。

Catherine低头逗弄了一下那个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的孩子,看著Henry没有什麽表情的脸,伸出手抚摸著Henry的头发。

“Hal……我的丈夫……你看孩子可爱不可爱?这是你和我的孩子。”女人苦笑著,看著Henry转动的绿色眼睛:“可惜这个孩子的眼睛颜色不是随你,上帝作证,我是多麽爱你那双比世界上任何绿宝石都要美丽的眼睛……虽然你这块宝石在面对我的时候,永远都闪著刺痛我的冷光。”

Henry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里带著内疚。

“噢,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需要的不是你的怜悯……Hal,我需要的不是你的怜悯……我是个女人,我是个爱你的女人……是个期待被你爱的女人……”Catherine哽咽著低声道:“可是你的眼睛连在我身上停留片刻都不肯……你的手连碰触我一根头发都不愿意……”Catherine的手爱恋的抚摸著Henry挺直的鼻梁:“Hal,你可知我多爱你……?而你又可知我多恨你……?”

Henry闭了闭眼,喘息著用低低的气音道:“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不是你的道歉!”Catherine突然疯狂的尖叫著:“你知道这是谁的孩子吗!?这是我和Ben的孩子!是的!没错!我故意灌醉了他!让他和我生下了孩子!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我和你的孩子!是你走之前留在我肚子里的血脉!可是谁又知道,你根本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你知道我多希望这个孩子是你和我的!?你知道我天天向上帝祈求,祈求你把眼睛从你那个不知名的情人身上转移到我这里哪怕片刻!?”Catherine激动的喘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就是故意这样做的!我要让堂堂大英帝国的国王,断子绝孙!而以後坐在王位上的六世,却不是你的血脉!”

Henry平静的看著这个可怜的女人,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愤怒,有的只有深深的怜悯。

“为什麽你还这样看我!为什麽你还这样看我!!”Catherine疯狂的凑过去,第一次吻住了Henry苍白的唇,Henry蹙了蹙眉,却没有力气反抗。

“我爱你啊!我那麽疯狂的爱著你!我愿意为了你做一切事情!如果你愿意回心转意,我可以立刻就杀了这个孩子!不让任何人知道!我也可以立刻就杀了Ben……”Catherine有些神经质的颤声道:“Hal,Hal……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孩子……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Henry艰难的张开了口:“我愿意当他名义上的父亲……让他继承王位,当做对你的补偿……”

Catherine呆住了……

她没有想到Henry居然……自己在Henry眼里居然……卑微的连让他为自己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你的妻子和别的男人上了床,生下来的孩子,你居然愿意做他的父亲……你是有多不在意我,才能够答应这种条件……哪怕你的心里有一丝一毫我的地位,你也断然不会答应这种离谱的事情……可是你却说的那麽轻松……

“哈哈哈哈……”Catherine哭著,嘴角却发出凄厉的笑声,她捂著脸颊,厉声道:“Henry,我会让你後悔的!让你後悔的!!”

说罢,Catherine抱著孩子就拉开门跑了出去。

Henry躺在床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死亡

“你告诉Henry陛下了……?”Ben一直在门外站,隐约能够听到寝宫能的声音,他看著Catherine抱著孩子冲出来,赶紧上前低声问道。

“你滚开!”Catherine愤怒的一把推开Ben。

Ben被推的一个趔趄,却依旧追上了Catherine:“Catherine……你别这样……”

“你这个以上犯下的东西,你怎麽敢叫我的名字!你怎麽敢!”Catherine哭喊著,狠狠的给了Ben一巴掌。

Ben被打的偏过了脸,低声叫了一句:“对不起,殿下。”

Ben在Henry走了之後,对於这个美丽的仿若女神的Catherine王妃敬重有加,毕恭毕敬的小心翼翼的陪伴在Catherine的身边,他很喜欢Catherine,他从未见过那麽美丽又气质出众的女子,可是他也明白,这个完美的女人是站在自己最尊敬的Henry陛下身边的女人,自己和陛下比,那简直就是太阳和泥土一样的距离,他不敢奢求Catherine对自己有什麽感情,他只求能够陪伴在Catherine身边,就足够了。

直到那错误的一夜,自己做了错误的事情,Catherine居然没有责怪自己,反而还把孩子生了下来,Ben从此更加对Catherine言听计从,却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逾越,他觉得自己玷污了Catherine王妃,也玷污了Henry陛下……Ben内疚的几乎要自杀,如果不是Catherine阻止了自己,Ben恐怕早就引剑自刎了。

本想等到Henry陛下回来的时候,Ben一个人去顶了这项大罪,可是没想到的是Henry陛下得了重病,Ben一边感到心焦却另一边松了一口气……他害怕陛下知道一切了之後看自己的眼神……也害怕Catherine看自己的眼神……

就是像现在这种,疯狂,怨毒,又带著不屑和恶心的眼神……

Ben缓缓的跪倒在Henry寝宫的门口,趴伏在Henry寝宫的门上,轻轻用嘴唇去亲吻门角:“对不起陛下……对不起……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您给予我的信任……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换取您的生命……即使我卑贱的性命抵不上您丝毫的光辉,可是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只要您能好起来……”

Catherine在晚上的时候,端著一碗浓汤推开了Henry寝宫的门。

她把浓汤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坐到了Henry面前,她轻轻的叫醒了Henry,小心翼翼的把Henry扶起来。

“Hal,对不起……我早上不该对你说那些话……”Catherine低著头,小声的说道。

Henry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

“医生说你现在身体很虚弱……於是我给你熬了浓汤……上帝啊,求求你让我的丈夫赶快好起来,我愿意永远做您虔诚的信徒侍奉您……”Catherine在胸前化了个十字架,握住双手轻轻的祷告著。

Henry艰难的伸出手摸了摸Catherine的头发。

Catherine转身拿起那碗浓汤,眼泪从脸颊上滚落了下来:“你赶紧趁热喝了吧,来,我喂你……这是我亲手熬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做东西给你吃……我没怎麽做过,这是侍女现教的……我很笨,学的不太快……希望不会很难喝。”

Henry温柔的笑了笑,看著Catherine细心的为自己吹凉浓汤,张口喝了下去。

Catherine眼里充满著温情的看著Henry,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像是真正的夫妻一样,依偎在一起,妻子端著自己做好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喂给自己的丈夫。

Catherine看著Henry一口一口喝光自己亲手熬制的浓汤,她把空掉的碗重新放回桌子上,然後走到Henry面前,伸手紧紧抱住Henry,让他把头舒适的靠在自己胸前,Henry也没有反抗,闭上眼睛躺在了Catherine怀里。

Catherine的眼泪一直在往下流,她抚摸著自己丈夫的英俊的眉眼,低声一遍一遍的道:“Hal,我爱你……Hal……我爱你……第一次见你我就爱上了你……你的眼睛真漂亮,即使带著杀气,也依然漂亮的让人想要跪倒在地……Hal,即使你心里有别的女人,我也爱你……我不会减少对你的爱分毫……我爱你,可是我好嫉妒别人能够得到你……不过,没关系,现在你永远都是我的了……”

Catherine看著Henry蹙起眉,嘴角开始溢出的黑色的血,她轻轻的擦掉Henry嘴角的血沫:“我好爱你啊……你现在永远都是我的了……不管你的心在谁身上,而现在看著你离开这个世界上,陪伴著你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是我……是我Catherine。”

随著Catherine的话,Henry的呼吸慢慢的停止了,Catherine紧紧的抱著自己的丈夫,感受著那温热的身躯慢慢的冰冷下去,直到完全失去了温度……

Catherine把那碗盛著参杂了致命毒药的浓汤从城堡上丢入万丈悬崖,替自己的丈夫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把他的手合掌放在胸前,附身亲吻了他冰冷的唇角,Catherine慢慢的走出门外,低声对著跪在门口的Ben,轻轻的宣布道:“大英帝国Henry V世,辉煌威武,戎马一生,战功显赫,愿主宽恕他的所有罪恶,不管是所睹,所闻,所嗅,所尝,所说,所触,还是所行,上帝已经为他打开了怀抱,在铺满了鲜花的道路上通往极乐之天堂……阿门。”

Ben跪在地上轻微的颤抖著,眼泪顺著脸颊打湿了地面。

Catherine看著趴伏在地面上的Ben,低声道:“你是陛下一生最锺爱的侍卫,你曾经发誓,生为陛下而生,死为陛下而死,在通往天堂的道路上,一路追随。”Catherine淡淡的说完,就抬脚飘然而去。

Ben站起身子,擦干净脸上的眼泪,把Henry死亡的消息告诉了大主教,然後在他的带领下,把Henry的遗体从寝宫转移到了大殿正中。

Ben在亲王们都行完了告别仪式之後,跪拜在Henry的脚下,他细心的为Henry抚平衣角上的褶皱,就像他每天都会做的一样,Ben抬手轻轻的把Henry耳边多余的发丝塞到他的耳後,然後深深对著Henry的遗体行了最庄严的跪拜礼,双手捧起盖在Henry身上的英格兰国旗,俯身吻了上去。

Ben做完这一切,就站起身子最後看了一眼Henry,他盯著Henry苍白的脸很久很久……然後毅然决然的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举国都弥漫在浓重的哀伤气氛中,这个带领著英格兰走上历史上最辉煌时刻的君主,他的英姿和威猛为上帝所折服,在上帝的召唤下,提早回归了上帝的怀抱……

在所有人的哀伤中,皇宫城堡的一个小小角落里,谁都没有人会注意的两个侍卫在窃窃私语。

“喂,你听说了吗?那个Henry陛下的贴身小侍卫,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住所里。”

“听说了听说了,真是让人惊讶啊,虽然我们在入宫的时候都发过誓,为陛下而生为陛下而死,但是没想到他真的会去这麽做。”

“看他平时唯唯诺诺的样子,我还不怎麽喜欢他呢,没想到他居然那麽有骨气。”

“是啊……真是令人敬佩的人啊……”

奇迹

Eric回到黑暗森林里一刻都没有耽误,立即采集了可以治疗斑疹伤寒的药物,一边马不停蹄的往回赶,一边把药草捣碎做成药水收在瓶子里。

赶得及!

Eric看著那淡绿色的液体,欣喜的骑著马狂奔回皇宫城堡。

一定赶得及──!

他不过用了两天的时间,完全绰绰有余,只要让Henry喝下这个东西,就没问题了!

Eric有信心,他很快就能够看著Henry再次活蹦乱跳起来。

Eric带著兴奋的心情丝毫都没有休息就一口气骑到了城堡门口,却在看到城堡上垂下的黑色幔帐的时候,愣住了──怎麽了?又有别人死了吗?为什麽会挂黑幔帐……?

不不不……不可能是Hal。

不可能,Hal的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才过了那麽两天,根本不可能就恶化到这种地步……一定是别人……一定是的……

Eric下了马,远远的就看很多人都围在宫殿门口,Steve一行人也站在其中,他疯狂的跑过去,看著穿著一身黑的Steve,气喘吁吁的道:“怎麽了!?谁死了?为什麽你们也跟著穿了丧服……?”

“还能有谁……”Tony盯著Eric,冲上去就揪住了Eric的衣领:“你不是说赶得及吗!?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一定可以的吗!?Hal死了!死了!昨天晚上就死了!”

Eric听到的话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他愣愣的盯著Tony,在看到Tony眼眶里闪的泪水的时候,轻笑了一声:“别装了,Tony,你这个玩笑开的太没有水平了,Hal的病我比谁都清楚,他不可能那麽快就死的……”

“不可能!?”Tony拽住Eric就把他拉到了大殿,空荡荡的大殿正中央摆放了一个放满了鲜花的石台,Eric一眼就看到那个石台中央头戴金冠,穿著华贵的红色长袍,身上盖著英格兰的国旗的Henry,他闭著眼睛,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脸上的表情却很难称得上安详,眉头的纹路仿佛在无声的责问著Eric──到了最後,我都没有等到你……

“你看看这是谁!?不可能!?”Tony再也忍不住了,转过头的一瞬间眼泪掉了下来,Steve走过去,也眼里含著眼泪,死死的抱紧了Tony。

Eric看著那个闭著眼睛,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的人,他像梦游一样静静的走过去,蹲在了Henry身边,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Henry冰冷的脸:“别闹了,快起来啊……Hal,别闹了,你又骗我对不对?我知道你想看到我为你担心的样子对不对?”Eric抓住Henry冰凉的手:“你的手怎麽那麽凉?你那麽怕冷,怎麽能让自己躺在那麽凉的石台上……”

Eric的心脏像是撕裂了一个大口子一样,他看著Henry的眉眼,眼泪涌了出来,他用脸颊轻轻摩挲著Henry的手背,喃喃地道:“我说了让你等我啊……你为什麽不等我……为什麽?你答应了我要等我的啊……你答应了我啊……你为什麽总是骗我……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

Eric猛的把Henry的遗体抱了起来,Henry的头无力的垂著,头顶的王冠掉在了石台上发出当啷一声。

“你骗我的!你明明说了你要等我!你说了!!”Eric死死的抱著Henry,用力到都能够听到Henry的身体里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

Eric说完就抓住Henry的头发凑过去发疯一样吻住了Henry冰冷的唇,他撬开了那无力的牙关,用自己滚烫的唇舌想去驱除那深爱的人身体里死亡的冰冷和干涩。

“你在干什麽!”Tony冲过去拉住Eric:“你疯了!”

Eric红著眼睛甩开了Tony的手,抱住Henry继续那个绝望的吻。

“够了!Eric!”Steve也走上来,从背後拉住Eric试图阻止他。

“不要碰他!不要碰他!他是我的!是我的!”Eric血红著眼睛,他死死的搂住Henry,像一头在保护自己食物的狼,发出了凶狠的吼声。

“你现在做这些有什麽用!Hal也不会活过来了!!如果要是有奇迹,我们当然都希望他能够降临在Hal身上!可你现在做的这些只会伤害他!!”Steve被Eric甩开,不得已,只得劝说。

Eric突然不说话了,他像是想起来什麽重要的事情一样,迅速地站起身子,把Henry轻轻的放回石台上,走到Steve身边,用从来都没有过的认真表情,看著Steve:“Steve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情……请你们务必要答应我!”

Steve看著Eric的眼睛,缓缓的点了点头。

“你敢肯定麽Steve……如果要是不行……我们岂不是干了丧尽天良的事情……”Tony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锹。

“……只能试试了,那个传说……”Steve望了望漆黑一片的密闭空间,举高了手里的灯:“不管怎麽样,Huntsman都不会放弃的,所以我们也不能放弃。”

“没错,我们不能放弃。”Natasha说完,就走到了今天刚刚停置的那个大红色的棺椁面前,仔细查看了上面的字之後点了点头:“是Hal没错。”

“我相信Huntsman。”Clinton看著那一排的棺椁,走到最後一个,把手里的铁锹差进了那已经密闭的棺椁缝隙里。

四个都不再说话,只是专心的把那具今天才刚刚送到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地下的皇室遗体停放间的Henry从棺椁里偷了出来,Henry依旧毫无生气的躺在棺椁里,Steve走过去把Henry抱了起来:“你们快把棺椁盖子重新放好,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

他们就这样,趁著夜色,把刚刚下葬的大英帝国最伟大的一任国王,Henry V世从皇家遗体停放间里偷了出来。

“Huntsman到底需要多久?”Tony手里拿著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材,呆在桌子上把那些药材小心翼翼的碾碎。

“……这个不一定,一切都看运气了。”Steve看了看躺在床上的Henry,他们已经把他的皇冠和长袍换成了普通的衣服,这样看起来Henry就和普通睡觉的人根本没什麽区别。

“那我只能尽力而为了……”Tony把刚刚碾碎的药材放平均的铺在地上早就准备好的皮毛上,然後在Steve的帮助下,把Henry放进了那块铺满了药材的皮毛里,紧紧的裹住。

“但愿在我们等到Huntsman之前,他不会腐烂掉……”Tony担忧的看了看那裹住Henry的皮草。

“……一切就看天意了。”Steve也跟著叹了口气。

上帝啊……

请保佑这两个人吧……

否则您就是断送了两条性命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