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处理掉两个人,这件事的目击者就不存在了。
门被推开,习铮偏过头望着来人。
「我刚打了通电话给你妈,说我带你出去吃饭,会晚点回去。」任玦珩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脸部线条缓和了几分,「医生说你会恶吐是因为今天都没吃东西,饿过头了,刚刚给你喂了点胃乳,等会儿我给你买碗粥,今天还是吃清淡一点比较好。」
习铮点头,任玦珩又补上一句:「我刚刚给柏达打了电话,那家伙没怎样,就是嗑破了头,刚刚已经送医了,顶多缝个两针,没大碍。」
看习铮垂着眼不作声,任玦珩推开椅子站起来:「如果没甚麽事,我去给你买粥。」话还没说完,习铮已撑起身子,抓住他的衣角,任玦珩问:「怎麽了?」
习铮张口似乎想说甚麽,却在接触到男人询问的目光时触电一样放开手,动作不太利索的躺回去。
任玦珩重新坐下,望着他的侧脸:「你想要我在这里陪你?」
习铮摇摇头,垂眼轻声道:「我有点饿了,老师你快去吧。」
任玦珩笑了笑:「我马上回来。」语毕起身,推门离去。
直到男人离去很久,习铮才转头,望着阖上的门,那张总是表情淡漠的脸被悲伤凝固,他望着门板好一会儿,终於无力垂下头,肩膀也耷拉着,彷佛那里正背负着千斤重量。
车子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车灯穿透浓的化不开的漆黑,为驾驶人指引前方道路。
李柏庆看了看左右,停车熄火:「就这里吧,连GPS都没有显示,可见多荒凉。」
他跳下车,绕到後面打开後车厢,李柏达赶紧过来帮他把一个黑色的垃圾袋抬出来。
两人都没出声,默默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听落地声就知道袋子里的东西挺沉。
李柏庆打开袋子,阿宪那张被砸烂的脸赫然出现,即使装袋的人是自己,心脏还是被吓得停了一拍。
兄弟俩将尸体从袋子里拖出来,李柏庆用眼神示意弟弟,两人从车前座合力把之前买的工业硝酸跟盐酸捅提出来,带上口罩跟手套,以1:3的比例调配王水。
半小时後,除了土地上还冒着淡淡的烟之外,阿宪的尸体已经被腐蚀的连渣都不剩。
李柏庆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终於重重放下,把现场的东西收拾一番,通通装进刚才装尸体的垃圾袋里,在回程的时候找到一座湖,把绑了石头的袋子投进湖底。
望着石头在湖面激起的涟漪,李柏达喃喃自语:「……我一定会揭穿那家伙的罪行,杀人偿命……他必须为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在同一时刻,任玦珩也把做案时穿在身上的鞋子衣服通通扔进焚化炉,在警方查案时,鞋带上的一点血迹就能成为决定性证据,他不会蠢到把证据留在身边。
在帮习铮买粥回去的路上,他经过一家车行,把车座椅的椅套跟地毯通通换新。
又把车开去洗车场彻底清洗了一遍。
确定所有证据都已湮灭,他才拎着半小时前打电话要求店员按时做好的粥走进医院。
粥当然还是热呼呼的。
感激真爱的礼物 (*'д`)~?
世上只有真爱好 有真爱的小苏像个宝~~~ (?>ω<)?
回晴&琰翎:竟然有人给恋未留言啦(?>ω<)? 好感激呜呜呜呜
所以今天又跑来更恋未了_(:3 ⌒?)_
☆、(12鲜币)69、眼泪
回到家,除了厨房留了一盏小灯外,玄关跟客厅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显然,习莹莹不在家。
任玦珩掏出手机,刚要打电话,发现手机里有一条莹莹传来的简讯,时间是一小时前。
打开一看,是一则跟高中女生一样充满颜文字的可爱留言。
『亲爱的老公跟小铮:今天黛茹老公出差,我去她家陪她睡觉顺便聊天,不要太想我呦。』结尾还附了好几个爱心跟亲亲。
于黛茹是林姿幼的母亲,母女俩长的超级像,尤其是眼睛。
他把手机收进裤袋,眼角馀光瞄到习铮进了自己房间,轻声阖上门扉。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他俩都没开口,少见的沉默充斥车内。
当然习铮原本话就不多,总是他在找话题,但是今天他找话题的功力似乎退化了,20分钟车程,就在他边开车边偷偷观察身旁的人的反应下度过。
习铮从头到尾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就跟每天上下学坐他的车一样,透过车窗的反照,少年那张没甚麽情绪起伏的脸安静苍白,偶尔闪过的霓虹灯会在少年漆黑如墨的眼底染上些许色彩,但也是稍纵即逝,似乎那双眼里除了黑便装不下其他颜色。
习铮完全不像一个几小时前才遭遇轮奸暴行的人。
任玦珩收回视线,走进厨房倒水喝,望着放在流理台上的水杯,突然有个很黑暗的想法。
难道在习铮眼里,被陌生人强上,并不是多大不了的事?
就算他们的第一次是少年主动找他,可在旅馆的时候少年明明求他不要,但他并没有停手,还是做到了最後。
之後他以一年之约为条件换取自由享用少年身体的『特权』,这一切说穿了,不也是一种强奸吗?
习铮一直半推半就的跟他发生关系,说不定在潜意识里,早就把他跟那帮暴徒归为同一类,在少年眼里,他们通通都是强奸犯。
所以在遭遇今天那样的事之後,才能如此冷静,冷静到近乎冷漠。
任玦珩砰一声关上冰箱,刚刚那种翻腾的恶心感又回来了,他深呼吸几口气,揉了揉眉心,还是拿着水罐去敲少年的房门。
门打开,习铮已经换上睡衣,那双墨沉沉的眼无声的盯着他。
任玦珩发现自己下意识躲避着少年的目光,只是把水罐递给他,淡淡道:「你妈今天去朋友家住,如果等会儿发现哪里不舒服,就来敲我的门,别客气,知道吗?」
「老师,」没想到习铮突然开口,「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说。」他倚着门,一副想速战速决结束谈话的模样。
「我,我会把身体洗乾净,我会洗得很彻底,所以,所以我们的约定还有效吧?」
任玦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故意让沉默在他两中间流窜数秒,才缓缓开口:「甚麽约定?」
习铮一愣,声音很轻的道:「就是之前说的约定啊。」
任玦珩笑了笑,手悠闲的插在口袋里:「啊,想起来了,就是你用身体帮你们母子换来一个避风港的约定对吧?」
习铮由下往上看着他,那模样看起来竟有点可怜。
但是他已经不会再被这些迷惑了。
「当然,约定就是约定嘛,」他痞痞的笑,站的没型没款,「毕竟你为了你妈,忍受这麽多,甚至还跟〝我这种人″上床了不是吗?」他脸上的笑意猝然隐去,看着竟有些狰狞,「说到底,我今天根本不应该踢破人家的大门去把你带出来,抱歉啊,打扰你〝享乐″。」
习铮似乎轻蹙了下眉,下意识将睡衣的领口拉紧:「……甚麽享乐?」
任玦珩摊手:「抱歉,我这人说话就是比较直,我的意思是……」他凑近少年耳畔,将音量压到最低,确定这样的音频更能让对方一字不露的听入耳里,「你也有爽到吧?跟那些人做。」
习铮黑黢黢的眸子蓦地闪过一抹苍白,任玦珩阴冷的笑了笑:「猜对了?」
没等习铮回应,他边往卧房走边交代:「今晚你妈不在,你赶紧去洗个澡,好好把身体洗乾净,然後来我房间,尽责的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吧。」
明明没有回头,可他知道习铮就站在身後看着自己……他懒得去猜少年脸上是甚麽表情,反正不甘他的事。
关上卧房的门,他将自己扔进刚买不久的欧风大床里,有些偏激的瞪着天花板,也不知道为什麽心绪会这麽浮躁,难道他如此不屑跟那群暴徒被归类成同一个等级吗?
他双腿交叉躺在那,突然很想抽烟,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浴室的开门跟关门声,几分钟後传出哗哗水声。
他偏头望着房门,水声在心里荡着阵阵回音,他突然有些不耐烦,想叫那家伙别洗了,反正再怎麽洗也不可能真的变乾净,不如把握时间赶紧做一做,那家伙这麽〝饥渴″,时间不够长说不定还无法满足他呢。
任玦珩将手枕在脑後胡思乱想,不知不觉竟走了神……等他骤然睁眼才发现自己刚刚睡着了,反射性瞄了眼旁边的时钟,还好,才睡了20分钟。
门外的冲水声还在继续,他啐了声站起来,打开房门两三步就走到浴室门口,砰砰砰敲着门。
安静无声,除了哗哗水声。
哼,这小子莫非还跟他闹脾气?任玦珩又重重敲了几下,门内依然只听的见冲刷的水声。
「别洗了,出来!再洗就要脱皮了,听到没?」他吼道。
浴室里诡异的寂静终於让他发现不太对劲,转动门把,果然上锁了,他抬手在门框上摸了摸,每间房门的门框上都放着备用钥匙,当然,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打开浴室的门时,他有一瞬间完全反应不过来。
莲蓬头高挂在墙上,水哗啦啦的从上往下喷洒,习铮趴在浴缸边缘,身上的衣服根本没脱,他的左手浸在浴缸里,浴缸的水是血红色的,因为水还在不断往浴缸里注入,那缸血水已漫溢而出,地上都是血红色的水渍。
「小铮!!」他吼了声,把人从浴缸边上拖起来,原本浸泡在缸里的手终於重见天日,左腕上有两条很深的口子,从那里源源不绝渗出浓的发黑的血,任玦珩的目光往地上一扫,习铮脚边躺着一支刮胡刀,锐利的刀片在日光灯的照射下闪着苍白的光。
「小铮!!小铮!!」他厉声疾吼,习铮被他摇的不住晃动,那张脸完全没有血色。
任玦珩喘着气凑近他的胸膛,没有,没有心跳声。
「小铮!!不准,你给我醒过来!!」他把人平放在地上,用手掌压着那人的胸腔给他做CPR,连着按压15次後,朝少年的嘴里递送氧气,就这麽不断重复,习铮的身体在他的按压下轻轻弹跳,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惨白的面颊。
「小铮!!我不准……醒过来!!不准睡!!你这样要你妈怎麽办?!你要丢下你妈吗?!你要丢下……我吗?!」
任玦珩死死的盯着那张毫无反应的脸,在施救的空档不断呼唤他的名字,没发现眼泪已顺着刀刻般的刚毅面颊下滑,坠落地面。
嗷嗷~~~谢谢琰翎跟晴的留言(?ω?)
抚摸满地打滚的芽,这个ID我喜欢哈哈(*'д`)~?
☆、(14鲜币)70、练习不受伤
他走在一条恍若隧道的黑暗空间里,前後都看的到隐约的微光,在身後的小小亮光里,印照着浴室的影像,他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走了一段路後,前方的光越来越清晰刺眼,反之身後的影像越来越小,就在他即将踏入前方眩目的光晕时,一只小手抓住他,回头,是一个小孩,这个看不清面孔的孩子身高只到他的膝盖,白嫩的小手拽着他的裤脚,这孩子个子小小力气却出奇的大,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我必须过去那边。』他轻声开口,小孩听了用力摇头,空着的小手指着快要消失的浴室。
『我不能回去,』他发现小孩胸口有东西微微发亮,仔细一看,竟是一块黄玉,『……是你,你就是上次出现在我梦里的小孩对不对?』
那孩子仰着头露出笑容,小嘴里一颗牙也没有,很开心的点点头。
『谢谢你送我的玉,但是我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他蹲在他面前,不知为何看着这孩子让他感觉心情平静。
小孩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又把系在胸前的那块玉解下来递给他,这次他不敢收,孩子却踮着脚尖,非常坚持的要把玉挂在他脖子上,没办法,他只好蹲低身子,让孩子顺利把玉挂上去。
达成任务的孩子非常开心,拉着他的手想带他往回走,他摇摇头,孩子拉了几次发现拉不动,回过头默默看着他。
『如果我死掉的话,老师就会因为愧疚,好好照顾我妈妈……我知道这样很卑鄙,但是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他缓缓开口,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对这麽小的孩子说这些,但是看着这孩子,内心就会生出一股亲切感,让他不由自主的倾吐心里话。
孩子一听用力摇头,小脑袋差点晃下来,小手更用力拽他的裤子,激动的指了指快要消失的浴室。
『你说有人会难过?谁?』他问,贴在胸口的黄玉跟太阳一样温暖。
小孩咧着嘴笑了,习铮看了只觉眼前一晃,这孩子的笑容让他想到一个人:『你是来跟我说再见的,是吗?』
小孩又笑了,大力点了点头,小小的脑袋又差点晃到地上,习铮回头看了浴室一眼,孩子在同一秒放开他,把他往浴室那头推了一下,朝他挥挥手道别。
『你要去那一头?』习铮指着光线强烈的另一边问道,小孩点点头,很开心的模样。
『你要去投胎了?』
小孩这会儿似乎开心的要飘起来了,小嘴咧着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我,还能再见到你吗?』连着两次相遇便是缘分,习铮竟有些不舍。
小孩指了指浴室,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团强光,点点头。
习铮发现自己奇迹似的读懂了他的意思:『你说,如果我回去,我们就会再见面?』
小孩飘飘悠悠的升了起来,又指了指浴室,小嘴一张一合说了几句话。
然後眼前的影像便如卷入排水孔般扭曲旋转,他紧抓胸前的玉,贪恋着残留的馀温。
再次睁眼,天花板的日光灯亮的扎眼,他不适的转动眼球躲避强光,眼角馀光瞄到自己紧握着一只手。
艰难的移动目光向上,看到端坐在床边的人。
「在你恢复心跳的那一刻,就一直紧紧抓着我的手,直到现在。」任玦珩说。
原来在梦里感受到的温暖,是这只手。习铮有些恍神,下一秒感觉那只手出力捏了捏自己,不禁再次将视线移转到男人脸上。是错觉吗?为什麽任玦珩的眼眶看起来红红的?
「多亏你,让我在一天之内心脏连着停了两次……我究竟做错了甚麽你要这样对我?」任玦珩两片刀削似的唇一开一合,习铮不知怎地竟想到梦里的孩子,不禁努力回想那孩子最後究竟对自己说了甚麽?
「我原本以为你就算谁也不爱,至少爱着你妈,」男人哼了声,摇摇头,一字一顿地道,「原来我想错了,你真的谁也不爱,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能令你留恋让你回头的人……既然如此,你为什麽要紧抓着我的手?」男人似乎很痛苦,眉峰紧紧纠结,过程中好几次因为情绪不稳被迫暂停,最後几句话听着竟微微发颤,「……你一直都是这样……对我欲拒还迎……让我觉得你好像对我存在好感,可下一秒又发现,其实你根本站在很远的地方……」
习铮望着他一会儿,沙哑的开口:「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这个身体已经脏了,没办法履行约定,所以我……」
话还没说完,梦里握着黄玉那种温暖的感觉便实化成唇上的一抹炙热。
他不明白任玦珩为什麽吻他,可当男人近在眼前时,那人身上的味道骤然充满鼻腔,竟让他的身体一阵阵的发麻,当男人灼热的唇压上来时,他不可抑止的颤抖了一下。
男人先是含住他的唇,彻底嚐遍两片唇的味道後,舌头探了进来,缠着他的吸吮厮磨,时而温柔探索,时而侵略占有,习铮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无重力空间,分不清在上升还是下坠,意识如烛火般摇曳晃荡,他缠着纱布的手缓缓抬起,勾住男人的肩,任玦珩似乎一震,旋即加深亲吻的力道,手也探到他的身子底下,紧紧的,将他箍进怀里,让两具身躯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也许他会就这样被揉碎在男人怀里。习铮意识不清的想着,彻底放任自己沉溺其中,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无止尽的深吻里逐渐升温,直到他听见自己夹杂情欲的喘息声,这才大梦初醒的弹开眼皮,发现任玦珩也看着他,离的这麽近才意识到,这人瞳孔的颜色是浅浅的棕色,像剔透的玉。
任玦珩稍微拉开他两的距离,似乎轻轻叹了口气,不甚疲惫的低喃:「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
眼泪突然就溃堤了。
明明连拿剃刀划破手腕的勇气都有,因为怕血流的不够多,还划了两道,明明……已经告诉自己不要这样软弱,用尽全力忽视被刺伤的心……但是在听到这句话时,内心的委屈竟像水坝泄洪,一发不可收拾。
习铮望着男人,哑声辩驳:「我没有〝享乐″,我没有。」
-我根本不应该踢破人家的大门去把你带出来,抱歉啊,打扰你〝享乐″。—
想到自己一时口快说出的伤人言语,任玦珩的眼眶霎时就红了,额头抵着他的,低低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麽说,是我嘴贱,口无遮拦。」
「我不是跟谁都可以……不是谁都可以……」明明满脸眼泪,连眼前的人都看不清楚,习铮依旧固执的重复同样的话,那些无处可去,一直被刻意压抑的痛苦终於找到了出口。
「是我的错……对不起……是我的错……」男人的声音似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习铮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哭过,那种从心底漫溢而出的心痛,只因男人一句苛薄的指责。
为什麽独独不愿被这个人误会?为什麽心情总要被这人的一个举动一句话给牵动?
男人的大手一遍遍帮他抹去眼泪,被触碰的地方很热,有眼泪的热度,有那人手心的温度。
习铮再度沉沉睡去,没发现不久後男人便起身离开。
林姿幼站在校门口不安的张望,虽然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可她就是无法停止内心的忐忑,她讨厌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待太久,妈妈怎麽还不来……
这时一个穿着灰色防风外套的男人从对街一间便利商店走出来,林姿幼像触电一样转过身,攥着制服裙子的手不住颤抖,牙齿因为剧烈碰撞竟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她一个人站在川流不息的校门口,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脸庞,经过的学生都诧异的对她指指点点,有人走过来问她怎麽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一个喇叭声适时响起,林姿幼快速转身,母亲的车就停在那,她如获大赦,边哭边快步朝着车子跑去,坐上车後,不论母亲怎麽问就是不开口,只是一直哭一直哭。
「小姿,」于黛茹突然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望着她,那张端庄秀丽的脸蛋透露着深刻的疲倦,「你爸外遇了。」
感激真爱、晴跟琰翎的留言( *'?`*) 有人心疼小铮真好(*'ω`*)
☆、(10鲜币)71、暗流
林姿幼愣了一会儿,声音颤抖地问:「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被……」
「不是!不是的……」她母亲捂着脸摇头,如泣如诉,「已经四个月了……难怪我觉得最近半年来,他怎麽老出差……原来是因为……」
「妈……」她搂住母亲,在这一刻忘了自己的痛苦,只想替母亲擦去眼角的泪,「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啊。」
「他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说要离婚,他说想要你哥的抚养权,说如果我答应的话,就会支付合理的赡养费。」美妇人搂着女儿掉眼泪,「怎麽办,小姿,妈该怎麽办?」
「爸爸有提到我吗?」
于黛茹怔了下,轻轻摇了摇头。林姿幼的一颗心抖然下沉,沉到深深的谷底。
虽然她本来就想跟妈妈在一起,但是爸爸果然不要她了,因为她是林家的耻辱。
父亲是那麽保守严谨的人,怎麽会要一个身子被玷污不再乾净的女儿?
习铮穿着外套走进教室时,几道疑惑的目光投射过来。
现在虽然已经11月中旬,可南台湾的天气四季如夏,教室里又没有空调,穿这样难道不怕中暑?
「你感冒啊?」卤蛋跑过来,指着他脸上的口罩问。
习铮点点头,他本来脸就小,口罩一戴只剩两颗黑溜溜的眼睛露在外面。
「喂,柏达你看,阿铮好夸张喔,这麽热的天气还会感冒。」卤蛋转头呼唤坐在前座的家伙,没发现习铮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下。
「喔,」李柏达没转过来,只是背对他们回了句,「那要他好好保重。」
卤蛋诡异的回过头,附在习铮耳边嘀咕:「这家伙今天早上来就怪怪的,一直坐在位子上翻书……可是我有发现喔,他根本在看同一页。」
习铮望着柏达的背影,眼神黯了几分。
原本任玦珩不准他来学校,要他好好待在家里休息,面对习莹莹也扯谎说他感冒了,昨天拿水壶的时候摇摇晃晃,不小心扭到了手,手腕上才会缠着一圈纱布。
明明这个谎扯的粗制滥造,破绽百出,习莹莹却完全没发现异状,还抱着棉被跑来说要跟他一起睡,抱怨最近他们母子都没时间聊心事……然後她就被任玦珩拖回房间去了。
他不惜软硬兼施说破嘴皮让男人带他来学校,是想确认一件事。
下课时,原本低着头整理上一堂课笔记的李柏达发现桌上多了一只手,缓缓抬起头。
「从来没看你这麽认真过,」因为脸上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习铮的眼睛看起来比平常晶亮,「可以跟我出来一下吗?」
李柏达沉默的注视他几秒,喃喃自语:「我真没想到你还敢来跟我说话。」
习铮没回应,带头朝教室外面走去,卤蛋看了这两人一眼,没胆又怕事的咕哝:「这两个该不会要去决斗吧?」
旁边一个好事者凑过来:「自古男人决斗都是为了女人,这两个又是为了哪一个女人决斗?」
两人对看一眼,想到最近频频跟习铮同进同出的校花,异口同声的低嚷:「……是班长!」
走进无人的社会教室,李柏达手插在裤袋里,无谓的开口:「你要问甚麽?」
习铮靠在窗边,目光略带深意的停在他脸上许久,李柏达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忍不住脱口而出:「告诉你,我从头到尾都没觉得自己有错,我不过是做了任玦珩也做过的事罢了,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甚麽眼神?我明明甚麽都还没说,你就能猜到我在想甚麽?」习铮双手一撑便稳稳坐在窗台上,从袖口处可隐约看到一截白色纱布,「我只是想问,我们是不是做不成朋友了?」
李柏达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甚麽,用尽全力忍住冷笑的冲动,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你别开玩笑行不行?我以为那天我已经用行动清楚的让你知道,我一直是用甚麽眼光在看你。」
「从甚麽时候开始的?高一?」习铮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声音也没甚麽起伏。
「问这做甚麽?从甚麽时候开始的有差吗?」
「也对,」习铮垂眼想了一会儿,还是不甘心,又问,「……可是之前跟你相处的时候,并不觉得你对男生有兴趣。」
「我不是对男的有兴趣,我是对你有兴趣,对你的身体。」李柏达倒是诚实,话说的既直且白。
「我的身体……」习铮似乎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身体根本是一种畸形,你的眼光会不会太〝特别″了一点?」
李柏达不言声,倔将的将头偏向一边。
「我想跟你继续当朋友,」习铮又开口,一阵风从窗户灌进来,乱了他本来就柔软的发,「但是不能有性行为,因为这个身体现在也不是属於我的。」
〝现在″不是〝属於我″?李柏达暗暗咀嚼这句话,还想问甚麽,习铮已经把话题带开了:「志宪哥还好吗?我想代替老师跟他道歉,下次你可以陪我去医院看他吗?」
李柏达一愣,但是他旋即抓住这段话里的关键字,不答反问:「……你怎麽会知道志宪哥他、他住院的事?」
「老师告诉我的,」习铮说,眼睛蒙上一层阴翳,「喷了那麽多血,肯定伤的很重,伤的又是脑子,所以我很担心。」
李柏达收起诧异的心绪,不动身色道:「可以,不过我两去探病的事不需要让任玦珩知道,那个暴力份子根本对打伤志宪哥的事毫无悔意,带他去的话肯定要添乱。」
习铮一想到任玦珩那天罗煞附身的恐怖模样就发瘮,想了想才道:「……可是我没自信能瞒着他跑出来。」尤其发生强奸事件之後,任玦珩对他更是紧迫盯人。
李柏达想了想,斜起嘴角冷冷一笑:「这还不简单,就告诉他你要跟你妈出去,有大人在身边的话,他就不会罗嗦了吧?」
上课铃在此时响起,习铮点了点头,道:「这事我再想想怎麽办,先回教室吧。」
「等等,」李柏达唤住他,「志宪哥对你做了那种事,你不可能真的担心他,所以,你其实是在为任玦珩担心,对不对?」
习铮闭了闭眼,最後还是甚麽都没说便往外走去。
回晴:Σ( ° △ °|||)诶…..恋未现在不甜吗?噗,小铮他妈怎麽会跟外遇对象扯上关系咧('-ι_-`)别想太多啦哈哈~~~~
感谢落Q鱼的礼物(*'ω`*)
☆、(12鲜币)72、消失的光阴
刚踏进办公室,正准备用广播找人的蔡老师如释重负的朝他喊道:「任老师,你的电话。」
接起电话,一个不陌生的声音响起:「约个隐密度高的地方见面,玦珩。」
半小时後,任玦珩走进学校附近一间KTV,清化是升学高中,会来这里消费的学生少之又少,况且现在是上课中,不过如果在这里抓到逃课的家伙,正好可以一并逮回去。
来到三楼靠里的C5包厢,打开门,一身深色系打扮的李柏庆坐在那抽烟,似乎也是刚到,烟还烧不到一半。
任玦珩往沙发上一坐,长腿一翘,沉默的看着他。
「我真的没碰他,我弟也是。」李柏庆摁熄了烟,表情严肃的望着他,「唯一碰他的人就是阿宪,那家伙已经被你杀了。」
任玦珩依旧维持沉默,那双眼像要刺穿他刻意维持的镇定,李柏庆有些招架不住,藉着拿起桌上水杯的空档稍微避开那双锐利的眼:「在怪我弟做那件事之前,难道你就没错?任先生,你在名义上是习铮的养父吧?」
「我跟我养子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管,」任玦珩终於开口,「你约我出来究竟甚麽事?快点讲完,我下午还有课。」
「阿宪的尸体我已经处理掉了,」李柏庆又点了根烟,手有点颤抖,「这事我不会告发你,毕竟事情牵扯下来我也没好果子吃。」
任玦珩冷哼了声。他怎麽会不知道?虽然在杀那家伙的时候他的确没有考虑之後的事,只是单纯想让那人永远消失在眼前。
因为人死在李家,只要用点脑袋想想就知道李柏庆不可能告发他,他们是一条船上的夥伴,唇亡齿寒彼此牵制。
所以在处理掉可能沾上那家伙血迹的衣物後,他没有折回李家去取尸体,他甚至不用打电话去确认就知道,李柏庆肯定会帮他把尸体处理掉。
想当然耳,李柏庆今天约他来这里,不可能为了勒索或妄想从他这里得到甚麽好处。
既然跟他没关系,那肯定是跟小铮有关了。
「昨天听我弟说,你告诉你的养子〝阿宪被嗑破头住院了″,是吗?」
看那家伙抽烟,任玦珩也按捺不住烟瘾,毕竟婚後,他在莹莹跟小铮面前可是极力塑造自己〝理想好男人″的形象啊。
从怀里抽出烟盒,用盒角轻敲桌沿,一根烟滑出来,他跟李柏庆借了打火机,点上,吸了口,这才缓缓答道:「嗯,那又如何?」
「习铮跟我弟说,想要去探阿宪的病。」李柏庆稍微倾身向前,语气疲惫又焦躁,「多亏你随口撒下的谎,现在我们必须凭空〝变″一个阿宪出来。」
任玦珩吐出白雾,终於知道这家伙找自己来的原因了。
「这还不容易?就说阿宪的脸因为撞在墙上,所以五官肿胀变形了。」任玦珩透过烟雾直视李柏庆,「这麽一来就算长得不是百分百相像也不要紧,你拿捆白纱布往脸上裹一裹就成了,只要不出声,还怕被我养子识破?」
李柏庆愣了几秒才回道:「你要我假扮阿宪?!」
任玦珩笑了:「当然不可能,只是打个比方,我可以找个身高体型跟那家伙差不多的替身,反正只要小铮想去探病的时候〝有人″躺在病床上给他看就好了。」
李柏庆又多看了他两眼才道出疑问:「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在知道自己杀了人之後,还能若无其事的继续过日子。」
任玦珩一手横搭在沙发上,翘着的脚晃啊晃的,坐姿越发没型没款:「因为我没把那家伙当人,你杀蚂蚁会感到愧疚自责吗?」
「阿宪的确没甚麽生活目标又整天闲晃,但应该没犯甚麽十恶不赦的罪吧?」李柏庆压抑着突跳的太阳穴,望着这个声称人命跟蝼蚁同等的人,「……你变了,变太多,若不是因为你的名字跟家庭背景,我压根不会把你跟她联想在一起。」
顿了下,他道出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疑虑:「你说你摔到脑袋,却单单记不起小学时的事情,我还不知道有这种〝时段性″的失忆方式呢。」
任玦珩瞄了他一眼,连姿势都没变,稍微弹了弹烟灰才道:「那你要我怎样?难道要我当着老婆儿子的面介绍—『这家伙是我小时候的死党,还是那种好到上过床的死党』?钢珠,十几年不见,你怎麽还跟小时候一样一根肠子通到底不知道转弯?」
「所以你第一眼就认出我是钢珠?!」李柏庆差点被夹在指间的烟烧到,双眼盈满了震惊。
钢珠是李柏庆以前的绰号,因为柏庆两字音似〝柏青″哥,也就是小钢珠啦。
「废话,我眼睛好好的长在那儿,又没瞎。」任玦珩嗤笑道,「而且你的外表根本没变,还是个宽额头。」
「我靠你老母……任玦珩,你可真会演戏,那天还装出一副我们第一次见的样子!」钢珠先生失声惊叫。
「好说,演甚麽就要像甚麽。」任玦珩弹了弹烟灰,像是陷入某种回忆里,突然静了下来。
阴暗的包厢里一时被沉默充斥,李柏庆心神不宁的抽着烟,内心千头万绪,有好多话想问她,又不知该从何启齿,思来想去,他挑了个比较不会冒犯人的话题开场:「……我第一眼可没认出你来呢,你变那麽多……话说你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样?」
任玦珩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听过性别认同障碍吗?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有性别认同障碍,我从不觉得自己应该是女的,所以我变成现在这样,不过是回归到最真实的任玦珩罢了。」
李柏庆闷闷地道:「你〝回归自我″了倒好,突然从我们面前消失,甚麽消息都没留下,我可是等了你……等了你很久啊!」
「等我把处女献给你?」任玦珩毫不掩饰道,「那真是对不起,我现在这样也没办法兑现当时的约定了,况且苦等一个男人婆十几年……你真是超乎我想像的纯情,钢珠,一厢情愿的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树上,你傻不傻?」
李柏庆听了内心一阵阵的难过,并不是因为被喜欢那麽久的初恋情人骂傻瓜,而是说这句话的人脸上,再也没有当年小珩的影子。
那个躺在同一张床上度过无数个夜晚的钢珠跟小珩已经消失在岁月的洪流里,再找不着了。
「那你戏还是没做足啊,你应该假装不认识我到底,现在把真相告诉我,难道你就不怕我告诉你的老婆跟儿子?」李柏庆轻声抱怨,却没有看他。
「你不可能背叛我,只要你还喜欢我一天。」任玦珩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起身,「不说了,我回学校了,找替身的事情交给我,相对的,让你弟离我儿子远点,不要逼我不念我们过去的情份。」
回小晴:谢谢小晴一直留言给我动力呜呜?д? 每次更恋未都胆颤心惊的,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所以真的很感谢你喔!!
回hengry:( ω ) 你觉得小玉老师渣吗??呜哇~~我有点开心耶,因为小苏从来没写过渣攻,如果小玉最终成为人人喊打的渣攻,这会是我写作生涯里一个崭新的里程碑啊?( ?;)?=З=З=З (←_←这人又没吃药了,呜呼哀哉)
☆、(15鲜币)73、冲击的真相
「妈!你人在哪里?我等了好久!」林姿幼紧攥着手机,急的在校门口跳脚。
「对不起小姿,妈现在有事走不开,你爸在跟我谈签字的事情。」
「签字……你们已经,确定要离了?」她一呆,不敢相信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嗯……我已经累了,不想为这事烦心,要离就让他离吧。」于黛茹似乎深深叹了口气,旋即又道,「小姿,妈已经请莹莹去接你,上人家的车时要有礼貌的打招呼喔。」
「诶?你让习阿姨来接……」她话还没说完,听到身後有人唤她:「班长,走罗。」
林姿幼诧异的回头,习铮跟任老师站在那,任玦珩道:「你师母刚刚打给我了,正好我们也要走了,车在後面。」
林姿幼紧张的扯了扯书包的背带跟了上去,爬进那辆银色福斯时,一股非常清新好闻的味道扑鼻而来,感觉像走在一片充满浓郁花香的森林里,她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好香。」她喃喃自语,坐在前座的任玦珩听了笑道:「这是用松树跟香橙精油调出来的香水,班长也用香水吗?」
「嗯,但是都买市售的,从来没自己调过。」林姿幼又深吸了一口,觉得香味这种东西真是太神奇了。
这时坐在前座的习铮掏出手机,任玦珩边发动车子边问:「你妈要我们顺便买甚麽回去?」
习铮扯过安全带,扣上:「泡打粉、吉利丁粉、柠檬两颗……刮刀,上次那把断了。」
「她对研发新甜点真是不遗馀力。」任玦珩忍不住苦笑,发动引擎,车子无声驶出教师停车场。
习铮伸长手臂调广播,顺便提醒:「不要去培果,老板出国两个月,好像是去看女儿。」
「可是我只知道培果,」任玦珩打开GPS搜寻,「这附近还有别的蛋糕材料行吗?」
「垂杨路上有一家,」习铮指着前方路口,「垂杨跟中正路的交接处就是黄昏果市,柠檬可以在那里买。」
任玦珩单手转了半圈方向盘,银色福斯俐落的左转,刷地驶上了垂杨路:「我都忘了我旁边坐着一个活的GPS。」说完转头看他,习铮很现实的回了句:「我比较想当一台活的印钞机。」任玦珩没辙的轻叹:「你喔。」
林姿幼突兀地转开视线,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太奇怪了,为什麽从前的自己都没发觉呢?
林姿幼发现自从断了对任老师的想念之後,很多东西反而看清楚了,果然是当局者迷?
因为曾亲眼目睹这两人激烈做爱的画面,她发现一想下去没完没了,脑海里浮想联翩……她努力把自己从延伸而出的无边幻想里拉回来,这种感觉奇怪又别扭,好像你曾经看过一出香艳的A片,因为难忘,不只看了很多遍,还在脑子里无数次回放,然後有一天A片里的两个演员突然跟你坐在同一辆车里……
为了转移注意,她把视线移向窗外,在车子快速驶过一条路口时,一辆红色喜美就停在巷口。
头皮彷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攫住,一瞬间天旋地转,她的手脚在须臾间变的冰冷,嘴唇也抖了起来。
「啊哈,看到了。」任玦珩突然开口,把後座的林姿幼吓的差点跳起来。车子缓缓停下,男人问:「要一起下车买点甚麽吗?」
习铮回头看了林姿幼一眼,她用力压抑颤抖的身子,摇了摇头,於是习铮道:「我在车上陪班长。」
「那我不熄火,开着冷气。」任玦珩砰一声关上车门离去,车子里瞬间静了下来。
林姿幼又偷偷朝窗户外瞄去,没想到那辆红色喜美竟然跟了过来,此刻就停在他们後面。
她再也克制不住,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环抱着自己的肩不住发抖。
习铮从後照镜发现异状,快速回头:「班长!班长?怎麽了?」
林姿幼全身抖的彷佛下一秒就会晕过去,她沙哑的哭音从齿缝间挤出来:「习、习铮……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好,你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抽了张面纸给她擦眼泪。
「你帮我下车看看……那辆停在我们後面的车、车子里面有没有人……?」她的手紧紧攥着捏皱的面纸,瞪着自己的脚。
後面的车?习铮狐疑的瞥了眼後照镜,那辆红色喜美依旧停在那,车身都是灰,车子前方保险杆的漆也掉了一大块,是一辆很不起眼的老车。
「好像没有,班长,为什麽你……」
「那後座呢?後座有没有人?为什麽它要停在我们後面?为什麽还不开走!?」林姿幼边哭边连珠炮似的问道,习铮听着,又看了那辆红车一眼,不知为何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我帮你去看看。」他承诺女孩,下了车,在林姿幼惧怕的注视下一步步接近那辆破车,此时习莹莹说过的话骤然闪过脑际—
〝那家伙开了一辆红色喜美,车子都不洗,脏的要命,还以为不会被人发现,偏偏我眼力很好。″
红色喜美,又脏又旧的红色喜美,难道……
习铮猛地收住脚步,飞快折回来,林姿幼以为出了甚麽事,吓的缩成一团,习铮砰一声拉开车门,劈头就问:「班长!这辆车曾经跟踪过你?是甚麽时候的事?」
林姿幼的头深深埋进双臂里,惧怕的问:「那辆车里……没人?」
「嗯,是空车,除非行李厢里可以藏人。」习铮说着,蛮横的挤进後座,坐在女孩旁边,情急地问:「班长,你为什麽会这麽怕这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