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老师!」习铮被撞的剧烈一晃,紧紧抓住门沿,承受身後一波波的大力冲撞。
「感觉到了吗?我的龟头在你的子宫口敲门,快点开门让我进去啊。」任玦珩的下颚抵在他肩颈的凹陷处,吊儿郎当的开起黄腔。
「啊!干死我了……嗯啊、好热啊……老师的大鸡鸡好热……阴道要烧坏了……」习铮喘着气,汗水从额顶下滑,滴落在疏密有致的淡色眉里,任玦珩的大手在肏穴的时候不断揉搓着少年的阴核,如愿感受阴道深处传来的规律收缩,他紧闭双眼,完全不想从这温暖湿润的蜜洞里离开,阴茎稍微抽出一点又迫不及待深深插入,恨不得就这麽跟习铮融为一体。
任玦珩加快抽插的频率,从那一张一合痉挛着的嘴型入口干进去:「小铮,我已经进到你孕育生命的地方了……你的子宫里真的好温暖。」
习铮爽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在大肉棒一次次楔进子宫深处,撞上韧性极佳的子宫壁时,他的舌头探在无法闭合的唇瓣外,随着碰撞的动作失控的甩着口唌,一手抵在门上,另一手覆盖在男人爱抚自己阴部的大手上,与男人一同狎玩自己被奸淫的蜜穴。
「老师……」他感觉全身都要被欲火焚烧殆尽,子宫里那根横冲直撞的阴茎便是制造热源的罪魁祸首,「我不想那麽快高潮……先拔出来一下,我帮你舔……」
任玦珩又在子宫里狠狠磨擦了两下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因为他也跟习铮一样不想那麽快高潮。没想到平日总是意见不合的俩人,竟在此刻达成了一致。
男人才拔出阴茎,习铮就迫不及待转过身,蹲在男人胯间,手扶着男人湿热的肉棒舔舐起来。
他伸出红彤彤的小舌从沾满淫液的大龟头开始舔起,没忘记用舌腹磨擦敏感的冠状沟,就这麽反覆磨擦那处,手也轻轻搓揉男人沉重的大睾,一时间,狭小的厕所里只听的见情色的吸吮声跟男人的喘息声。
「技巧变的很好了嘛……」任玦珩忍不住轻揉他的发丝,像在鼓励他的努力,习铮一手扶着巨根上下舔弄,另一手悄悄探到自己搔痒的阴部抠挖起来,这样虽然很舒服很刺激,但是快感不会强烈到让人马上缴械,他享受的吮着巨屌,舌头贴着柱身扫来扫去,把男人的那物舔的又湿又滑,也把自己的小穴玩的又湿又浪,他蹲在那轻轻扭着臀,似乎有些难耐,又想先帮男人口出来,不禁加快了吸吮的速度,期待男人快快泄精,然後插进他骚浪的小穴里用力捣一捣。
任玦珩看他急不可耐的扭着屁股,就知道这小子又发骚了,正好他也不想射在嘴里,巨屌分外想念少年子宫里的美好滋味,於是他按住少年的脑袋,让阴茎从口里退出来,习铮抬起头看他,眼睛雾雾的。
任玦珩看着那双漆黑却明亮的眼,心想如果有一天他能住进这双眼里,让少年每一分每一秒都看着自己,那该多好。
「老师……」习铮软软唤道,一只手还在掏弄小穴,淫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任玦珩稍微倾身,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抱起来,低声下令:「脚盘住我的腰。」
习铮赶紧用绵软的双腿勾住男人,他不用担心自己会掉下去,因为那人会稳稳的托住他,绝不会让他摔伤。
「我是不是说过,除了我,不准你自己玩小穴?」他舔着少年软软的耳垂,低声质问,习铮唔嗯了声,睁开眼看他:「你生气了……?」
「不,」任玦珩突然放软了语调,舌头探进习铮的耳孔里,像干穴一样进进出出,「你刚刚的表情……让我想到那晚……我误会你,逼的你……放弃这个世界……」
习铮半合着眼,挂在男人身上,因为敏感的耳孔被热舌钻弄有些神智飘忽,根本无法回想当时的自己是甚麽心情,却在看到男人眼底刻骨的伤痛时心尖一刺。
「我没办法回想……根本不敢想,如果那天,我晚一步……」
习铮没让他说完,唇已凑了过去。
为什麽他觉得,任玦珩好像在哭呢?
两人无声缠绵了一会儿,习铮终於离开那人,喘着气。
「小铮……」任玦珩在唤他名字的时候,再次把欲望深深埋进温暖的蜜穴,稳稳的托着他操弄起来,边肏边激烈的用舌头干他的耳孔,习铮浑身酥麻,只能攀着他疯狂淫叫。
「嗯啊、嗯啊、好大啊……老师把我撑得满满的……」
「说……你欠操的小穴是谁的?」
「是……嗯、是老师的……嗯啊!」
「你欠人吸的骚奶头又是谁的?」
「呜、是、是老师的……」
「你最喜欢大肉棒插进去干的淫荡子宫又是谁的?!」
习铮被男人激烈的上下贯穿,声音断断续续:「是、呜!通通都是老师的……是老师的……嗯啊!好爽……子宫被肏的好爽……再操我……子宫壁被大龟头干的好酸好爽啊…… 喔啊……干死我干死我……继续在里面搅动……把子宫弄的乱七八糟吧~~~~老师……好舒服啊……!」
任玦珩一口咬住那两颗在眼前晃荡的奶头,用牙齿啃咬乳尖的裂口,没想到从那里喷出一汩汩淫水,习铮仰着头无声尖叫,各方快感汇集堆叠,已超过他所能负荷的程度,他的身子紧绷如弦,挂在男人手臂上的大腿瑟瑟发抖,从交合处还能不断听到咕啵咕啵~~~!那是肉棒在子宫里进出的淫乱声响。
任玦珩扛着他,腹肌一抽一抽的颤动,肉棒被痉挛的阴道嘬的有够爽,那无比湿软的嫩肉一节一节的绞着他,再缓缓放开,透过这样的频率可以探知习铮甚麽时候很舒服,甚麽时候要迎来高潮。
龟头跟子宫口碰触的快感更是无比美妙,每当他插入子宫,子宫颈便会严严实实的咬着肉冠的凹槽,也就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快速进出时,子宫口就像一张小嘴激烈的帮他口交,通常这时候他都会吻习铮的唇,感觉少年的上下〝两张″小嘴都在淫荡的吸咬他,爽的他直冒热汗,不得不频繁的改变姿势,让自己的阴茎稍微抽离这个销魂洞,尽力延长高潮来临的时间。
「小铮……我射了……唔~~~~!!!」在忍了又忍,憋了又憋之後,快感终於像溃堤的水,瞬间将他淹没,他跟少年紧紧贴合,阴茎深插在子宫里,享受高潮的子宫不断颤动痉挛,肉棒被压榨出更多精液,他的腹肌紧贴着少年起伏的下腹,臀肌在射精时不住抽搐,两颗晾在外面的大睾蠕动着制造更多精液,持续浇灌在少年饥渴的子宫里。
「啊啊……好多好多……满满的都是老师的……」习铮在高潮里剧烈抽搐,上半身不受控制的後仰,手却将男人的头紧搂在胸前,因为男人正在吸嚼他的乳头,他的胸膛因为快感的来袭染上一层艳红。
「嗯啊……老师……吸我的奶头……用力吸……我又要高潮了……高潮了嗯啊啊~~~~!!」习铮猛地将乳头从男人嘴里抽离,疯了似的吻住男人,任玦珩也热烈的回应他,两人忘我的吸含对方的唇舌,在交换彼此唾液的热吻中,习铮又小高潮了一次,任玦珩的阴茎一直没停止射精,直到过多的精液从蜜穴里流出来,滴落在地。
他们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几分钟,待两人呼吸平息後,习铮才睁开眼,任玦珩也放开他,最後还多咬了他的唇一下,眷恋之情溢於言表。
火车轰隆隆的声音终於重新回到两人耳朵里,任玦珩把习铮放回地面,抽了些卫生纸帮少年跟自己清理身体。
习铮望着任玦珩蹲在自己身前忙碌的伟岸身型,半晌,缓缓开口:「老师,志宪哥死了,对不对?」
越写越觉得这两个真不像话,不论沟通感情,还是讨论重要事情,好像都是在H的时候完成的,这样真的好吗!?(’;°;ё;°;) (’;°;ё;°;) (’;°;ё;°;)
☆、(20鲜币)78、此去经年
宽敞明亮的卧室中央,放置着一张铺着水蓝色床单的圆形大床,此刻上面躺了两个人,年轻的男人一头黑发,目测大约20出头,因为亚洲人的轮廓相较欧美显的年轻,其实他已经28岁了。
年长的那位头发灰白,一张脸棱角分明轮廓立体,他拥有纯正的日耳曼血统,全名Eric Albert EliyStein,虽然已入耳顺之年,却把身材保持的很好,精壮的肌肉线条好似蕴藏着无穷力量。
黑发青年趴在灰发男人胯间帮他口交,男人那根西方人特有的粉色巨屌在青年的口中进出。虽然已经熟知这根巨屌的尺寸,可就算把下颚张到极限,青年的嘴还是无法把这根与自己手腕一样粗的巨屌含到底,只能吞入1/3,然後用手照顾露在外面的部分。
青年正用舌头舔舐巨根底端的两颗卵蛋,男人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青年姿势没变,吊着眼看向男人,用目光询问他怎麽了。
「你刚刚在想甚麽?竟然握着我的香肠发呆。」男人经常出入台湾,就算回自己国家,也很勤勉的学习中文,现在中文讲得很溜,台语也难不倒他。
青年摇摇头,又垂眼卖力的吸含起来,浓密的睫毛正巧将他墨黑的眸子完全遮住。
「我想进到你里面。」男人温声请求,虽然瘦削的面颊显得有些憔悴,目光却是矍铄有神,尤其注视青年的时候,那双碧绿色的眼荡漾着久违的激情,这是刚结束那段维持40年的婚姻无法给他的。
青年温顺的爬起来,胯坐在男人大腿上,两人一边接吻一边爱抚彼此,男人俐落的掰开青年的臀,青年的手後探握住男人的粗长阴茎,缓缓坐了下去。结合的瞬间,青年仰着头轻喘,男人吮吸他上下滑动的喉结跟美好的颈部线条。
就在巨茎开始在肠道里开凿之时,青年挂在椅背上的裤子传出一阵手机铃响。
男人苦逼的望着他,青年忍不住笑了,伸手摸摸男人当做安抚,旋即俐落的翻身下床,掏出手机看了眼,回头对男人说:「Eric,谚找我,应该是讨论明天的商团接待,今天大概……」
Eric笑着摇头:「本来就是我硬要见你,赶紧去吧,别让我打乱了你的工作步调。」
青年迅速换装,对着镜子调整领结,将熨烫的洁白工整的袖口反摺,最後别上鋥亮的识别证,才几分钟时间,这位旭日饭店现任总经理秘书已经着装完毕,Eric含笑望着他:「我想我当初是被你这身装束煞到,而不是被你煞到。」
青年知道这句鬼话肯定出自谚的杰作,微笑走近床边,弯身吻了男人一下,故意放柔语调,让男人的每根神经都像被羽毛骚过:「衣服可不能跟你做爱啊,晚点联络你,bye。」
青年潇洒退场,留下Eric一柱擎天的巨屌在风中零落。
打开门,那坐在椅子用钢笔玩起叠叠乐的无聊男子不是旭日饭店的总经理雷谚文又会是谁。
「习啊习,你用了……」雷谚文瞄了眼腕表,长吁短叹,「15分钟,15分钟啊。」
「15分钟怎麽了?」青年八风不动的答道,对这家伙夸张的演技习以为常。
「没怎麽,我不过就喜欢计算时间嘛。」雷谚文眼神暧昧的瞄着他的专属秘书,「我猜Eric肯定在你那里对吧?」
青年不咸不淡的点点头,雷谚文当下就来劲儿了,勾着他的肩膀八卦魂全开:「真的假的!国王陛下也太看得起我们家习铮了吧!放着国务不管,三天两头飞来跟你私会,没见过这麽闲的国王。」
习铮很想说那你呢?明明是总经理,也没见你多忙。
「等一下下啊,」雷谚文突然一拍额头惨叫,「如果哪天他跟你求婚,你不是就要跟他回那甚麽玛丹娜……」
「玛索,请把人家的国家名记住,总经理。」习铮接话。
「好啦玛索!如果你跟他回玛索的话,我饭店怎麽办!?现在我二哥人在德国治眼睛……我看是治不好了,他注定要当一辈子瞎子了……呜呜呜好惨……我二哥瞎了……现在习你也要跟国王陛下回玛丹娜去当王妃,只剩下可怜的小谚谚我一个人在这撑着,如果撑不下去只好关门大吉,到时候我会被我大哥二哥围着扁的嗷嗷~~!!」
习铮嘴角抽搐。这家伙很喜欢用〝我二哥瞎了″这个老梗来衬托自己的悲情,他觉得谚的二哥至今眼睛治不好十之八九就是被这家伙唱衰的。
「我不会留脆弱又怕寂寞的小谚谚一个人在台湾,况且你是听谁说Eric要跟我求婚的?」习铮瞄了总经里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一眼,手脚俐落的分门别类整理起来。
「诶?真的假的!该不会国王陛下甚麽都没跟你说吧?」脆弱的小谚谚这会儿一点不脆弱了,坐在附滚轮的皮椅上开心的转圈圈,「他之前还问我台湾人求婚的时候会送甚麽呢。」
习铮没搭腔,把需要在今天处理完的文件整成一沓,放在贪玩不爱办公的小谚谚面前,望着那家伙撂下来的苦脸道:「我会待在台湾,我妈已经适应这里的环境,我也希望小行在台湾接受完义务教育。」
「那就好,说到小行,我挺想念那小子的,他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小谚谚欢乐的转着椅子,只要他万能的秘书在这一天,他就能继续把上班当下班,下班後再去捧他那些乾妹妹乾姐姐的场,啊,人生真是惬意又和平。
提到儿子,习铮万年不变的101号表情终於松脱,露出一个浅笑。
「嗯,就是下周。」
服务业总是忙碌且全年无休,通常回到家只能看到儿子的睡脸,不过这样已足够,儿子无邪的睡脸是他每天忙到深夜回家後唯一的盼头。
唯一可惜的是,没办法给小行生个弟弟妹妹作伴,幸好母亲做甚麽都拉着儿子一起,祖孙俩经常上山下海趴趴走,比他这个一家之主还会享受。
听见敲门声,习铮撑着头斜躺在小行旁边看书,头也没抬道:「进来吧。」
习莹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薄纱睡衣翩然降临,特意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习铮看了看,微微皱眉道:「这像蚊帐一样的东西是甚麽?」
「给你看好东西真是浪费,」习莹莹白眼他,在床沿坐下,不施粉黛的脸蛋虽然不敌岁月长了细纹,却分毫无损女人明媚的姿色,「这是Eric送的,他说玛索皇室女眷们穿的睡衣就这样,你摸摸,很软很透气,据说是他们国家产的麻做的。」
习铮抬手捻了捻,果然柔软滑顺,就听习莹莹道:「Eric真是个好男人,虽然离过婚,但是看得出来他很爱你,从人家三天两头跑台湾,又送礼送的那麽勤就知道,你有甚麽想法?」
习铮在翻书的空档回了句:「想法?」
「他不是好几次邀你去玛索渡假吗?你不要因为玛索小就看不起人家喔,我去图书馆查过,玛索的铀矿产量全欧第一耶。」
习铮终於停下动作,抬眼看她:「你竟然会去图书馆。」
习莹莹嗔了他一眼:「甚麽话~~~你妈我也是很有文化的。」
习铮笑了:「所以呢?铀矿产量丰富又怎样?」
「铀矿是核能发电的主要元素嘛!你看现在全世界的铀矿急剧减少,以後玛索就会跟阿拉伯一样,靠这个能源赚尽天下啦!」习莹莹在美梦里弯着眼笑。
习铮真想把母亲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究竟装着甚麽,能让她一天到晚作那些不着边际的梦。
「我看你把玛索的国王迷的神魂颠倒,想说我们可能很快就要搬去那边的皇宫了,才会去查书想更了解玛索嘛。」习莹莹嘟着嘴躺下,习铮凝视她片刻,笑问:「你真的愿意离开台湾,去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哪里人生地不熟了?有你,有行行,我还认识Eric,你看,这不是认识很多人吗!我看你赶紧把这里的工作辞了,我们就飞过去吧,你现在这份工作薪水是不错,可是太累了,我看你根本不是甚麽总经理秘书,而是你老板的褓母吧!虽然小谚人很好也常送我东西……可你每天工作时间那麽长,有时候回来衣服都没脱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跟行行也难得见上一面……」
「妈,比起靠别人,不是靠自己比较稳当吗?我一点不觉得累,因为我可以用自己的手养活我最重要的人,我只希望你们生活无虞,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养老,希望小行能无後顾之忧的做他想做的事,除此之外,我没其他愿望,如果换个轻松的工作,闲下来的时间还真不知道要做甚麽呢,只是比较辛苦你帮我带小行……」
「说甚麽呢,我带亲外孙有甚麽好辛苦的,行行就是我的全部,谁把他从我身边抢走我跟谁急!」习莹莹撑着头,侧躺在习铮身侧,「我还想活到一百岁,看着行行结婚生子呢。」
母子两相视微笑,他们相依为命了大半辈子,如今唯一庆幸的是身边依然有彼此。
「我昨晚做梦了,梦到以前的事。」习莹莹缓缓开口,手轻轻抚摸熟睡的小行,「梦到任家人逼我们下跪道歉,因为我们害死他们唯一的儿子。」
习铮望着她,不记得从甚麽时候开始,习莹莹把曾经是自己公公婆婆的人称为〝任家人″。
「妈,」他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你没有害死他,害死他的人是我,对不起,那时候害你跟我一起跪。」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女人眼角滑落,旋即被她愤愤不甘的抹去:「你是我儿子啊!我怎麽可能不站在你这边?是任家欺人太甚,冬至那会儿多冷啊,你还差点就小产了……」
「妈,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小行不是也顺利出生长这麽大了吗?」习铮抱住女人轻声安抚,「有了小行之後,我发现自己能体会他们当时的心情,养这麽大一个儿子突然就没了……为人父母哪个受得了呢?他们也是气极了才会如此,那时候就算他们要我赔命,也是情有可原。」
习莹莹靠在他怀里抹眼泪,一会儿又开心起来:「人家说塞翁失马,这句谚语用在我们身上是不是很贴切?走了苛刻的任家人,来了个把你捧在掌心的玛索国王,我就说我的小铮这麽棒,不可能一辈子就这样,肯定会有珍惜你的人出现。」
「这两者没有可比性吧。」习铮哑然失笑,帮女人擦乾脸上的泪,「好啦,你赶快去睡,明天不是还要带小行去海洋公园?」
习莹莹一看时间惊叫:「唉呀这都几点啦,抱歉小铮,你明天也是一早就要去饭店吧?你也早点睡喔。」
「嗯,对了,别让小行玩太疯,他暑假作业完成多少了?」
「行行可棒的咧,放假第一周就把作业都做完了,他还说,这样如果爸爸带他出去玩也不用担心作业了。」
习铮内疚的望着熟睡的儿子,习莹莹自知失言,赶紧出声安抚:「唉呀~~没事的,他知道你忙,况且跟婆婆玩也很开心啊,你别想太多,快去睡吧。」
习铮点点头,朝关门离开的母亲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关了台灯躺下,在黑暗里凝视熟睡的习谦行。
十年光阴,十年聚散。
如今他仍会梦到李柏庆、林姿幼、任家两老……甚至任玦珩,他们在他的梦里依旧维持着10年前的模样,说着令人撕心裂肺的话。
可他不恨他们,一点也不,如果人一生经历的劫难是注定的,至少在经历了这些之後,他并不是一无所得。
若不是任玦珩,他早就死在10年前那晚的浴室里。
因为他的命是男人救回来的,所以现在的他,肩上背负着两条命,两个人生,两个人的未来。
困意慢慢袭来,在朦胧中,他似乎听到男人的声音,於是回忆的风也飘回10年前那个火车站。
今日会二更 大家稍安勿躁喔
☆、(21鲜币)79、不会在一起
任玦珩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他:「谁告诉你的?」
「那天问柏达志宪哥住哪间医院,我说想去探病的时候,他问了一句:『你怎麽会知道志宪哥住院的事?』这话不是很奇怪吗?那天我人就在场,亲眼看见他被你一掌抡在墙上,流了那麽多血,肯定要住院的不是吗?除非,除非他根本没有去医院,而是……死了。」最後两个字轻如鸿羽。
任玦珩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露出似笑非笑的淡漠表情,等他说完,才继续用纸帮他清理沾着精液的阴道跟大腿根部,彷佛刚刚听到的只是一些可有可无的讯息。
任玦珩把两人都弄乾净,才打开厕所的门,习铮跟着他走出去,脚还有点发抖。
回到座位,刚刚那些围聚着打牌的人已经下车,车厢里除了他两空无一人。
任玦珩放倒椅背,一屁股坐下,悠闲的翘着脚。习铮虽然没得到男人的答覆,却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臆测没错,这会儿内心七上八下,想说甚麽又不知该从哪里起头,只好将视线移向窗外。此时太阳已升至高处,耀眼的金光刺的他有些睁不开眼。
猛地回神,透过窗户的返照,发现身後的男人正望着自己。
「小铮,」任玦珩在这时开口,习铮背脊一颤,竟不敢回头,於是轻声问道:「甚麽事?」
「如果不牵扯上你妈,如果我们是在另一个时空相遇,如果我们的开始不是那甚麽鬼约定,你会不会接受我?」
习铮垂下眼,任玦珩依旧透过车窗望着他,火车磨擦铁轨的声响从未如此刺耳。
「我不知道,不是因为我讨厌回答假设性的问题,而是我真的不知道。」习铮的手搭着窗沿,目光重新回到窗户上,与车窗上的男人四目相对,「如果不是因为我妈,我们不可能再次相遇,如果我对你的印象只停留在第一次上床的那会儿,说实话,我那时候很讨厌你,或者说,很怕你。」
「因为跟你住在一起,对你的了解加深,我对你的印象才慢慢改观。」
「所以我不知道,如果失去这些相处与了解,另一个时空的我会不会接受你。」
男人沉默的听着,似乎因为任玦珩显露出前所未有的耐性,习铮终於能慢慢道出埋藏在心里的感受。
「老师,我喜欢你,因为你带给我前所未有的官能享受,让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对性是多麽渴求;你会喜欢我,因为现在的我正是符合你喜好的年纪,可有一天我会老,变成街上随处可见的中年大叔。」
「你看,我们对彼此的喜欢都不纯粹,注定经不起时间的考验,但我还是觉得我们很幸运,能够在人生的某段时间里遇到彼此,在我们都符合对方喜好的时候遇见彼此。」
「老师,你常说我自私,眼里除了我妈谁也看不见,可你有没有想过,在一年之约结束後,被伤的最深的人是她?她是个每天都在害怕脸上因为年纪多长一条细纹的脆弱女人,她老公很早就死了,之後接近她的男人也都不怀好意,但她从不放弃,她最大的愿望是嫁一个有钱老公,这样她的儿子就能专心读书不用分心家里的生计,为了实现这个愿望,她打扮得花枝招展跟各种男人约会,即使被人说肤浅也不在意。」
「老师,我知道我妈很天真、没甚麽大脑,不是你眼中称职的贤妻,但我也知道,她流过多少眼泪,吃了多少苦,才把我拉拔长大,如果我不护着她,谁会护着她?如果我不偏袒她,谁会偏袒她?一年後,当她知道真相,又必须再一次面对深刻的情伤时,谁能安慰她?」
「老师,谢谢你给我们一个栖身的家,给我母亲一时的安慰,让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激情,这一切,我永远不会忘记,等我有能力,一定会把我们欠你的加倍还清……」习铮的声音低下来,自知这些话自私又护短,任玦珩也是此事的受害者,任家不仅涉及商界,在政界也十分活跃,这样的家族不能容忍丑闻沾身,任玦珩为了隐藏自己的性癖,肯定过的很辛苦,至终连结婚对象都不能选其所爱。
火车缓缓靠站,月台上显示着此站名称,原来他们已经离原本的城市几百公里远。
任玦珩突然握住他的手,拉着他起身,大步走下火车。
习铮用小跑步勉强跟上男人长腿迈开的步伐,月台上的人渐渐多起来,习铮想挣脱他的手,男人却握的更紧,转眼间两人已经离开车站,站在这个城市最热闹的市中心。
「你总说要把欠我的还我,可你究竟知不知道,你真正欠我的是甚麽?」任玦珩开口,声音很快被这个城市活络的各式声响吞没,习铮垂下眼,目光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男人的桡骨茎突圆润突出,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浮现,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仔细观察男人的手。
他们发生过那麽多次关系,他却从未好好看过这个人,但是每次高潮结束,睁开眼时,他都发现任玦珩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也不知道这人已经这样看着他多久。
他胸口一紧,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眼泪突然涌了上来。
任玦珩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所以用每一个相拥的时刻,努力记下他的模样。
他永远记得任玦珩第一次听到自己说喜欢他时露出的诧异表情。
在那人被这句话击破防备的瞬间,他终於望进男人的最深处,窥见男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原来这个人嘴里说的跟心里想的,竟是完全相反的两极。
当任玦珩嘻皮笑脸的时候,说的话可能才是最真实的。
当任玦珩表情阴狠的羞辱他时,其实男人的心在滴血。
任玦珩说小铮我想你是喜欢我的,其实那人只是在说服自己,或者,催眠自己。
任玦珩是这个世上最不相信习铮会喜欢上任玦珩的人,也是最不相信他们至终会在一起的人。
缓缓睁开眼,习铮坐起来,清晨五点,窗外的天还未亮。
他把头靠在屈起的膝盖上,紧闭双眼,感觉温度一点一点从四肢的末梢回流,他动也不动的坐着,把分崩离析的自己一片片拼凑回来。
然後他悄悄下床,没有惊动睡在旁边的小行,穿上昨晚预备好的制服,对着镜子仔细检视,确定万无一失後才开门走出去,一出来就看见母亲坐在餐桌旁喝咖啡,他走过去坐在她对面,从她手里接过咖啡,又帮两人做了简单的早餐,清晨是他们母子唯一有时间打招呼说句话的时候,习莹莹等他出门後才会爬回床上继续睡。
看了看时间,他跟母亲挥手道别,坐电梯到地下室,在B4的停车位找到自己的白色三菱,坐上驾驶座,在发动引擎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放在打档杆的手上。
现在这只手,是否更接近十年前的任玦珩了呢?说实话,除了记得那个人的手很大很暖很有力之外,其他细节早就随着时间渐渐消逝。
可在梦里,与那人十指交握的感觉是那样真实。
那天下火车後,他被男人蛮横的拉着走了大半个城市,他一开始还顾忌别人的目光,後来羞耻心麻木,就这样任男人拉着走,然後在某个瞬间,从心底产生就这样跟这个人一直走下去似乎也不错的想法。
他们漫无目的往前,看地上投射着彼此的影子,感受对方掌心的温度,听着那人咫尺的心跳声。
直到夕阳西下,任玦珩又带着他回到车站,在月台上候车的时候,男人突然笑道:
『谢谢你给了我难忘的一天,让我成功的模拟了〝如果在另一个时空相遇,我们会是如何″的情景。』
习铮望着两人依旧交握的手,心突然一阵一阵抽痛起来,他们等候的自强号在此时夹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靠,任玦珩牵着他的手上车,这次车厢里坐满了人,但他们并没有放开彼此的手。
回到原本的城市时,已是晚饭时间,习莹莹打电话约他们一起出去吃,挂断电话,剪票口近在眼前,他们几乎同一秒,默契的,放开紧握的手。
此去经年,更与何人说?
习铮收回视线,脚踩在油门上,他那辆性能很好的三菱小白车转了一圈後俐落的从车道驶出,轮胎磨地,在寂静的地下室徒留刺耳回音,彷佛某种,隐忍的哀鸣。
「卫先生您好,敝人姓习,是你们停留在这里一周间的负责人,有任何需要请拨这个电话联络我,谢谢。」
早上9点,搭载卫先生一家的黑色轿车抵达旭日饭店正门口,门卫替他们开车门,服务生把行李送达专门套房,习铮领着驻马大使卫先生一家乘坐电梯抵达12楼,门一开,诧异的望着站在电梯前打电话的Eric。
Eric看到他也是微微一怔,匆匆几句结束通话,朝习铮轻轻点头,然後站到另一台电梯前等候。
这不是Eric第一次来饭店找他,可Eric绝不会打扰工作中的自己,这人出生皇室所受的良好教养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便可窥见。
习铮也朝他点了个头,没想到站在一旁的卫大使竟迟疑的轻唤:「……是以利亲王吗?」
Eric是以利公爵的长子,以利是玛索的王族姓氏。
Eric微微一愣,现在身边没有国务秘书从旁提醒,他实在对眼前这个长得〝过目即忘″的卫大使一点印象也没有,现场的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Eric先生,这位是我国一直派驻在新马的大使卫忠贤先生。」习铮的提醒终於让Eric抓住记忆的尾巴,赶紧朝鞠躬哈腰多时的大使先生伸出手。
卫先生一听习铮称Eric为先生,就知道此行是国王陛下的私人行程,不愿被太多人认出来,於是寒暄几句後便识相的跟对方道别,领着家人进到套房休息。
安顿完卫大使一家,早上的工作大致告一段落,习铮走到电梯边才发现Eric还站在那,於是走过去,跟他一起望着电梯灯号。
「不好意思,没想到会在这里被认出来。」Eric开口道歉,习铮垂下头低笑:「陛下,你在这里罚站就是为了说这个?」
「为什麽叫我陛下?」Eric困窘道,这个身型挺拔的英国绅士竟跟纯情少男一样红了耳根。
「你听错了,我是说这墙〝壁下″面有脏污,等会儿要拿抹布来擦。」
「……你骂我是墙壁?」Eric睁圆了双眼,习铮故作惊讶:「你不是墙壁?那你刚刚干嘛站那麽挺,动也不动的,害我以为看到一面墙呢。」
「我是在……等你。」今年已经50出头的国王陛下不自在的咳了声,「你今天工作到几点?」
「看国王陛下甚麽时候想见我,我就工作到几点罗。」电梯门打开,习铮跨步进入,鋥亮的皮鞋在地上敲出好听的声响。
电梯门才关上,Eric就忍不住偏头在他唇上快速啄了一下,还重重捏了他的屁股一把。
旭日饭店的每一台电梯都有录像,想也知道警卫不可能每分每秒盯着,所以就算国王陛下被恋人弄的欲火焚身忍无可忍,也只能稍微失控几秒,不过这种危险举动也为两人之间增添不少情趣。Eric发现,每次偷袭完後,习铮的双眼都会蒙上一层薄雾,一副刚刚被人狠狠蹂躏过的模样,简直……
简直让他好想真的在电梯里就把人上了!
可从小接受严格王室训练的Eric不可能任凭自己失控至此,只能把这份悸动藏在心里,等两人下次独处时再好好给它讨回来!
从电梯走出来时,Eric突然没头没脑蹦出一段话:「刚刚我会在那里等电梯,是因为上周我问谚文,旭日顶楼的空中花园格局是如何,我想在玛索的宫殿里也弄一个,他说我自己来看就好,所以刚刚我上去看了一下,真的很美,大概因为台湾地处亚热带,植物花卉的颜色都特别鲜艳。」
习铮无言,全天下会要一个国家的君王〝自己去看″的恐怕只有他的顶头上司雷谚文了吧,那家伙对女人跟吃喝玩乐以外的事物通常都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简直懒到了一个最高境界。
「不过我发现你们顶楼的栏杆有一处是松动的,你最好亲自上去检查一下。」Eric提醒他。
希望大家不要觉得剧情跳太快,接下来会用今昔交错的方式讲述故事。
在写杀手的时候就觉得雷谚文这种甘草角色很讨喜,感觉有他在气氛就会轻松起来,而且他话那麽多,跟话少的小铮不是绝配吗哈哈!
注:不回答『这文究竟是BE还是HE』的问题,因为我不想剧透,大家喜欢这个故事就继续支持,玻璃心的同鞋就别追了,反正这文会继续肉下去(←_←还真是从一而终)
那麽我们九月见罗(*ゝωб*)b
☆、(25鲜币)80、夜店遇故人
习铮若有所思的望着他,却不见Eric的表情有甚麽异状,於是点点头道:「好,我会去看看。」
因为一楼大厅人来人往,他拍了拍男人的肩代替吻别。
看Eric步履稳建优雅的从大门离开,习铮瞄了眼腕表,先到厨房去确认今天的菜单,如果有时间就会跟厨子们聊两句,顺便恭喜一下刚结婚的某某、刚付房子头期款的谁谁、慰问一下父亲住院的XX,饭店是服务业,人员的流动率高在所难免,虽然上面的经营方针至关重要,可这些底层员工也不容小觑,他们是这个大企业里的螺丝钉,是可以动摇地基的根本。
绕了一圈,连今天清房的阿嫂跟前台的接待员都有幸看到他们风度翩翩的总秘在旭日巡街的潇洒身影,不得不说,虽然他们知道习先生离过婚还带了个拖油瓶,可人嘛总有那麽点儿侥幸心理,觉得习先生已经单身那麽久,内心肯定很孤单,孤单的人不是最容易攻陷吗?
相较於总秘的超高人气,那位长的跟电影明星一样的总经理反而乏人问津,理由很简单,没人认为这个花花公子会为谁定下心,加上雷氏企业可是世界级的家族企业,地位太过遥不可及,稍微有点脑袋想找长期饭票的女性员工都不会肖想到雷谚文身上去。
於是小谚谚一天到晚在他总秘面前哇哇叫,内容不外是:你凭什麽比我受欢迎?明明是我比较英俊潇洒,对女人又体贴入微,难道男人带了个孩子身价就会变高吗?那你把小行借我!不要?不可以不要,这是上司的命令!
通常面对撒泼的猴子……不,上司,习铮总能在几秒内让他安静下来。
「这甚麽?」还没闹够的小谚谚瞄了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一眼,瞬间蔫了。
「最上面一叠是你下周要去德国签的合约,请务必看清楚,下面那叠是我们跟湖适渡假山庄签的合作草案,这个比较赶,请看完後在下午打给他们的负责人洪小姐,记住对方姓洪。再下面是上个月饭店所有盈亏的细项表,拜托总经理看清楚,明天晨报的时候我不想坐你旁边提醒,还有……」
「亲爱的习,」雷谚文一把抓住他的手,双眼闪闪发光,「我有你……不、是旭日饭店有你真是太好了,那些女孩的崇拜是对的,你就该受到她们的追捧,跟你比起来,我实在差太远了……我……」
「哀兵政策没用。」习铮看也不看他。
「呿,」雷谚文切了声,突然低嚷,「糟了!我刚刚去顶楼抽菸的时候不小心把PDA遗在那儿了!唉呀唉呀,我得去拿……」刷一声,一只手挡在他面前,习铮一字一顿地道:「东西我·去·帮你拿,你不把这些东西弄好不·准·离开这个房间。」
雷谚文没让笑容太过明显的浮现出来,高举双手作投降姿势:「好好,你去你去,我一步都不会离开,行了吧?」
习铮又多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去,在搭电梯往顶楼的时候心想,顺便检查一下早上Eric说的坏掉的栏杆在哪里。
他边走脑子里还充满着今天要做的大小杂事,上个月小行拿了张校外教学通知单给他签字,不知是这周五还是下周五?
推开顶楼的玻璃门时,他一眼就看到地上铺满了粉红花瓣,本来以为是昨晚使用这里的客人弄的,定睛一瞧,发现在花瓣中摆了各色贝壳,这些贝壳似乎排出了甚麽图案,他退後一步,发现是:『Marry me』两个字。
习铮迅速抬头,一个巨幅帆布被挂在空中花园的正中央,上面竟然是他的照片!
那个被放大几十倍的〝习铮″,正轻抿着唇对观者淡淡微笑,除了他的照片外,还有一行醒目的字写在下面:
〝Zafer,你愿意成为我每天醒来的理由吗?″
习铮深呼吸几口气,才大步走向那巨幅帆布,发现这玩意儿竟是用四根钢弦吊着,不用特殊工具没办法轻易解开。
他暗骂了声,此时手机响起,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打来的:「谚,这些东西是你弄的?」
「委托人是国王陛下,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那家伙把责任推得乾乾净净。
「……先找人把这东西卸下来,你要让多少客人看见才满意?!」习铮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在雷谚文这家伙面前失控无疑是投其所好。
「这可能没办法喔,国王陛下说如果Zafer不答应的话,那东西就要一直挂着。」雷谚文不咸不淡的解释,习铮咬牙切齿道:「这肯定也是你教他的吧?总经理,如果你把这些闲功夫拿来审阅公文的话……」
「不说了不说了,我还有好多公文要看喔,忙死了~~~」小谚谚马上发挥打诨插科的绝技,超音速收线。
这家伙……习铮看着那幅跟竞选海报没啥两样的东西,心想雷谚文这次玩的太超过了,如果被客人看到,他跟男人在一起的事不就昭然若揭了?不要说台湾,就连那些承认同性婚姻的国家也不见得人人能接受,况且旭日接待的都是财阀显要,这些人虽然多是留学归来,在台湾这个比较传统的地方还是会选择入境随俗,现在让全天下知道旭日的主管成员里有同性恋存在,岂不是嫌负面形象不够吗?
习铮脑子转的很快,他太了解雷谚文的为人,做甚麽都是一时兴起,这家伙连说过的话都常忘的一乾二净。
「好,我知道了,你叫人把这东西撤了。」习铮大步往回走,心想等会儿要怎麽〝料理″那家伙好。
「你知道甚麽?快说我愿意!」没想到那家伙还挺机灵,紧抓着他不放。
「……总经理,我一直以为你对於我跟Eric的事很抵触呢。」
雷谚文马上气的大骂:「说甚麽呢!我是这麽不通情理的人吗!我可有成人之美了。」
习铮额角的青筋爆出一根:「……如果我答应跟Eric在一起,就必须去玛索了。」
没想到平常一听他要离开马上开始鬼哭神号的家伙今天竟然反常的淡定:「唔~~那个啊,再说吧。」
习铮迅速收线,用光速往总经理办公室冲去,一开门,砰砰砰的拉炮声在耳边响起,习铮愣在当场,拉炮的彩带喷了他一头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