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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夜十 当前章节:148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6:51

「鼎……鼎哥……呜!」习铮被抽插的几乎顺不过气,被制住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肉中,「我的屁眼……让你捅……让你捅到爽为止……求求你……呜、不、不要干子宫……啊啊……咿啊……!!」

天花板那枚晕黄的灯泡在他摇曳的视线里越来越模糊,他像坠入无底深渊,时间被无止无尽的延长,可意识却令人绝望的清醒着,他仰着头哭喊求饶,男人埋在他的胸口吸奶,吸吮他怀孕时产生的奶水,为了哺育宝宝而分泌的奶水,哺育他跟任玦珩的宝宝……

「呼呼……我知道……你怕流产对吧?」陈鼎放开乳头,邪邪一笑,依旧趴在他身上不要命的狠狠操干,肉棒一刻也离不开温暖的子宫,「放心……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会无数次射在你的子宫里,就算流产了……也会再怀上的……桀桀……」男人的薄唇咧出一个弧度,又含住乳头吸咬起来。

林姿幼听不下去,把自己缩进角落的椅子里,紧紧捂住耳朵,一直没有痊愈的阴部隐隐作痛,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不知道这地狱一般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在习铮他们失踪的第15天,习莹莹一早醒来,睁着一双红肿的眼,听到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她触电似的从床上跳起来,奔出卧室,看到习铮的房门敞开着,跑过去一看,任玦珩把小铮的房间翻得乱七八糟,书桌抽屉、书柜、橱柜里所有的东西通通被翻了出来。

「老公……老公你在做甚麽?」习莹莹惧怕的问,这几天任玦珩完全变了个人,上次看到她在喂鱼,竟当着她的面把鱼缸摔的粉碎,看着在地上不住挣扎跳动的金鱼,冷笑道:『小铮不见了,你倒是很有闲情逸致管这些畜牲的死活嘛。』

任玦珩那时的眼神深深震慑了她,她想起过去一任男友有暴力倾向,曾对她拳脚相向,有一次男人在家里打她,小铮正好放学回来看到,甩了书包就从铅笔盒里抽出美工刀朝那家伙冲过去,那个男人家里有钱,打女人打习惯了,没想到今天碰到个不要命的小子敢拿刀捅他,当下就怒了,狂兽一样朝小铮冲过去,两人扭打在一起,男人狠掐着小铮的咽喉,小铮眼睛都没眨一下,手里的美工刀直直戳进男人的左肩,那怂包凄厉的惨叫。

後来他们报了警,原来怂包是个有案底的烂人,之前就因为差点打死同居人被警告拘留过一段时间。

事後她去医院探望怂包,那家伙恨恨的瞪着她们母子,护士悄悄对她说,男人的一只手废了,以後没办法再打女人了。

她有些吃惊,後来问小铮,他云淡风轻的说上生物课的时候学过解剖,知道人体经脉骨骼的位置跟所司功能,还有点惋惜的表示,本来打算废了那男的两只手。

任玦珩那天摔破鱼缸的表情,就像那个会打女人的怂包,可现在小铮不在身边,习莹莹发现自己跟任玦珩说话的时候会发抖。

「奇怪……」任玦珩边翻边喃喃自语,「那个药袋怎麽不见了……」

「药袋?」习莹莹蹲下身,望着男人宽阔的背,「甚麽药袋?」

任玦珩停下动作,烦躁的拨了拨挡住视线的刘海,闷声回道:「医院开的药,堕胎之後为了补充流失钙质,必须服用高营养素的维他命。」

「堕胎?」习莹莹迷茫的重覆,双眼一瞠,「谁堕胎?!」她马上想到曾经来过家里的影小姐,脱口而出,「啊,就是那天打来家里的妇产科……」

任玦珩一愣,飞快转头:「你接过妇产科打来的电话?!」

「嗯,说要小铮去补健保卡,我还纳闷小铮为什麽会去妇产科呢,後来问他,他说是医院搞错了……」

「哪家妇产科?说!是哪家妇产科打的电话?!」任玦珩攥住她猛摇晃,习莹莹头昏眼花的回忆:「我想想……啊,好像是安平……」

任玦珩迅速放开她,噌得跑出房间,没理会习莹莹在後面惊讶的呼唤,打开大门就冲了出去。

任玦珩驱车赶往安平医院的妇产科,直奔柜台:「麻烦帮我查一下是不是有个叫习铮的患者曾经在这里做过人流手术!麻烦一下!」

护士被这个人高马大的帅哥吓到,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打了一阵,瞪着萤幕,不太确定的回道:「习铮先生没有在本院做人流,他被送进来的时候已经流产了,不过住了一晚上就出院了,请问您是……」

流产?!任玦珩愣了下,又追问:「他是哪一天住进来的?!告诉我日期!」

「这里显示是10月20号,胎儿那时两个月大。」

任玦珩彷佛被雷劈了一记,身子摇晃,护士瞄了他一眼,迟疑的问:「您是他家长?这里显示习铮先生那天的主治医生是王远响医生,他今天值班,要不要我帮您连络……先生?先生?」

护士瞠目结舌的瞪着眼眶泛红的任玦珩,没料到这高大的男人会突然哭出来。

胎儿两个月大……10月20号……任玦珩垂下头,眼泪无法抑止的汹涌而出。

10月20号,他怎麽可能忘记?21号他从家庭聚会赶回来,因为昨天打给小铮一直没人接。

原来那家伙进了医院……流产了……

两个月大,往前推算的话,大概就是他跟他相遇的那阵子吧?

小铮流掉的那个宝宝,原来是他的。

打在小铮脸上那一巴掌,此刻跟刀一样一下一下剜着他的心头肉。

他想到自己对着他吼,把他赶出家门……想到小铮站在门口说,谢谢你老师……想到那个背着背包站在人群中,一脸旁徨无助的少年……想到小铮的口头禅就是,老师,求你对我妈好一点……

「啊……啊……慢点……求求你轻一点……子宫……子宫要被你拖出来了……」

习铮趴在床上气若游丝的求饶,双眼肿的完全睁不开,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无止无尽的性行为让他的阴道完全松弛,因为失去紧度,陈鼎开始操他的子宫,藉着子宫口的吸力达到高潮,可毫无节制的性交终於把子宫口也操松了,那根入珠阴茎不仅把他的阴道口操的无法闭合,差点连子宫也一并从体内拖出来,床铺上都是他的眼泪跟失禁时乱喷的尿液,他手上都是血,被操的无法忍受的时候,他的手指紧紧扳着床板,指甲就这麽一片一片被硬生生拗下来。

「求求你放了他……鼎哥……他会死的!!」林姿幼不知道第几次哭喊,嗓子都喊破了,「鼎哥!!鼎哥我求求你!!他真的会被你弄死的!!」

陈鼎这才从习铮胸前抬起头,又吸了几口奶之後望着她猥亵的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让我操?」

习铮躺在那,耳边不断传来女孩尖锐的哭叫声,他知道他必须起来,必须制止陈鼎强奸班长,但是他没力气,彷佛身体已不是他的,下一秒,他突然像飘在空中,望着躺在床上那个动也不动的自己。

这是他第一次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望着自己,躺在床上的〝习铮″十分邋遢,黑发被乾掉的精液纠结成一撮一撮,脸颊红肿,唇角瘀血,那是反抗时被男人打的,视线往下,胸膛上的两颗乳头都发紫了,之前被男人咬破,结痂还没痊愈又被男人咬破,现在肿得有点恐怖,用力挤还会流脓血,阴部……阴部更是惨不忍睹,阴唇整个翻出来,入口大开无法闭合,里面的精液还带着血丝……

习铮闭上眼,他也不确定自己肚子里的宝宝还在不在,他很累很累,眼睛不自觉的想要阖上,漂浮在半空中的意识好像被甚麽东西往上吸引,他离床上的自己越来越远,似乎就要离开这个房间,飞到天上去了。

下一秒,班长绝望的哭喊像一只手,噌一声薅住他,将他拽了回去。

习铮骤然睁眼,刚刚彷佛做了一场梦,此刻已回到自己身体里,躺在床上,房间里安安静静。

「班长……」他开口,声音哑的骇人。

「习铮?」身旁的人回应他,带着浓浓的鼻音,「你还好吗?」

他想点头,可完全没力气,连说话都在耗损他的元气:「班长……你没事……吧?」

「呜呜……你不要管我了……担心你自己好不好……」林姿幼忍不住哭了起来。

大家不要杀偶!下一章不虐了!真的!大家相信偶啊!(←_←看这怂样……)

小紬好捧场啊我爱乃嗷嗷嗷~~~~

☆、(25鲜币)87、带尾巴的女孩

手机的声音把原本靠着方向盘假寐的男人硬生生撼醒!

任玦珩睁开布满鲜红蛛网的眼,飞快掏出手机:「喂!王警官?」

「是我啊玦珩!」任少华的声音传来,任玦珩快速瞄了来电号码一眼,收起爆粗口的冲动,冷冷地道:「你为什麽用王警官的手机?」

「因为你都不接电话啊!莹莹说你已经一礼拜没回去了,你究竟跑哪儿去了?这节骨眼儿怎麽不陪在莹莹身边?你急,你有莹莹急吗?小铮是她儿子,不是你的,可你是她法定的丈夫!」任少华咄咄逼人,「你人在哪里?……你是不是自己在外面找人?玦珩,王警官他们没日没夜的巡访侦查,你要相信他们,而不是自己擅自行动,王警官说了,对方可能有枪,你准备赤手空拳跟歹徒打吗?」

「与其坐着空等,不如尽可能多找几个地方……」

「你怎麽找?你准备私闯民宅?玦珩,听我说……」任少华压低声音,特意走到王警官的听觉范围之外,「我只是觉得,都这麽多天了……你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任玦珩紧捏着手机,呼吸一堵一堵的。

任少华继续道:「如果歹徒的目的是勒索,早就应该联络我们了不是吗?可见对方的目的是寻仇,这麽一来……」

「姐,别说了,不要逼我跟你翻脸。」任玦珩声音微颤,双眼死死瞪着前方。

「玦珩,认清事实好不好?现在马上回来,不要让莹莹失去儿子之後,还没了老公……」

「小铮还活得好好的!」任玦珩吼她,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才再度传来任少华的声音,态度有些服软:「玦珩,这次莹莹的儿子出事,任家上下通通都被搅和进来,大伯跟爸爸更是首当其冲,对警政署跟刑警大队施压,让他们把手头的案件通通放下,就因为你的一句拜托,你知道是为什麽吗?因为他们一直觉得对你有亏欠,因为爷爷的病,让小时候的你那麽痛苦,大家都很努力的想弥补你,你懂吗?」

任玦珩没答腔,他现在没心情提那档陈年旧事。

他长的像奶奶,自从奶奶过世後,爷爷一直痴呆着,可见着还是婴儿的他,爷爷的病情竟一天比一天好转,於是大伯叔叔们聚在一起,说服了他的父母,让他从5岁开始接受雌激素的注射,以女孩子的模样被养大,因为长期注射雌激素,他一直没有迎来变声期,胸部也跟一般女孩一样慢慢隆起,甚至到了会胀痛的地步。

他承认当初是因为对性事好奇,才会跟李柏庆滚到床上去,因为李柏庆家很老旧,隔音效果奇差无比,每次他们都只敢脱了上半身,彼此抚摸发泄,他一直没让李柏庆碰过他下面,那时候他自卑又胆怯,怕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发现自己其实不是真正的女孩子,会讨厌他。

可每次跟李柏庆紧贴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产生强烈的性冲动,他想进到李柏庆里面,想用侵略的方式占有那个人。

这种情绪後来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只要站在闻的到李柏庆味道的地方,下体就会勃起。

他的痛苦无人能倾诉,随着青春期的到来,第二性徵渐趋明显,为了保持女孩的体态,他的雌激素注射的更加频繁,注射之後的那几天,他都会出现全身脱力、骨头酸痛、记忆退化的症状,任家的家庭医生警告他父母,如果再这样超量注射,他肯定活不过30岁。

面对只能以泪洗面不敢违抗家族长辈的母亲,无能为力只能牺牲唯一儿子的父亲,突然发现他的人生大概就这样了。

别家的孩子很自由,可以自然的长大,爱上喜欢的人,过想过的生活,但他不行。

他像看怪物一样望着镜子里那个胸部隆起,阴茎严重萎缩的自己,每每看到泪流满面。他知道同年龄的男孩这时候都已嚐过初次射精的滋味,可他没有,雌激素抑制了他的勃起功能,除了放尿之外,那根东西就像装饰品一样,软软的垂在耻骨稀疏的毛发间。

他忽然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带着尾巴的女孩,还是长着胸部的男孩?

那天晚上,他站在浴室里,用从厨房摸来的菜刀,一刀朝自己的胸部砍下去……

若不是任少华突然跑来房间找他,发现紧闭的浴室有异样,跟管家拿钥匙开门闯进来,他现在肯定已不在这个世上了……

将他迅速送医急救之後,当时年仅17岁的任少华下了决定,她带着他,连夜离开台湾,背负着全家族的谩骂与谴责,姐弟俩硬是在异乡苦撑了8年,直到任家老爷死了才回到台湾,跪在他老人家坟前磕头认错。

这时,任少华才把他当初在浴室自杀未遂的事说出来,任家长辈们终於意识到,因为他们过去的自私跟盲目,差点害死任家老爷最疼爱的孙子。就这样,任玦珩终於得以恢复男儿身,挥别那段苦涩晖暗的岁月。

停止雌激素的注射之後,他的身体像要发泄一直以来被压抑的郁闷似的,朝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向急速发展。他的身高在短短几年突破185,一直到20岁了身体还在发育成长,性欲也是常人的好几倍,在遇见习铮之前,他的床伴可以从中山路口一直排到路尾。他一次会同时找好几个零搞群P,这样才能满足他源源不绝的性欲。

因为他对性的启蒙停留在少年时期的李柏庆身上,散发青春气息的少年最能引起他的性冲动。

第一次看到习铮时,任玦珩发现这孩子从脸蛋到身体都是他的菜,

在答应习铮接下来的一年不去外面找伴的那会儿,他曾经後悔过,甚至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违反约定。

就在他被禁欲的痛苦百般折磨之时,好死不死让他撞见在浴室自慰的习铮。

他自忖是个有底线的人,强奸这档子事过去的自己是最不齿的,做爱是两个相爱的人结合在一起,性交是两个无爱的人互相发泄,可强奸算甚麽呢?强迫对方承受你一厢情愿的情绪发泄,这不是跟杀人没两样吗?再说了,过去的他需要强奸人吗?凭他的外表跟出手阔绰,在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床伴多到数不清的他,甚麽样的骚零没见过?更不乏性感的敏感的口活床笫功夫都很好的〝妹妹″。

但那次强奸了习铮之後,他竟像不撞南墙心不死似的,彻底陷进去了。

他无法放下那个总是面无表情,却会在不经意露出柔美笑容的少年。

他在习铮身上看到小珩,那个13岁以前一直活在性别认同障碍中的自己。

当他拥抱这个仿若雌雄同体的奇异少年时,感觉过去那个自己也一并被接纳理解了。

所以在他拚命给躺在浴室地板上,动也不动的习铮做CPR的时候,可能是这辈子哭的最惨的一天。

抱着那具生命迹象微弱的躯体,他喊他的名字,大力晃他,不明白为什麽老天当年救了小珩,却不拯救眼前的少年。在小珩闭上眼用刀切去胸部的时候,在习铮手持刮胡刀划破手腕的时候,为什麽,没有人救他们?为什麽总是忽略他们眼底释放出的求救讯号?为什麽要逼的他们走上绝路,彻底断了求生的念头?

被遗忘在时光里那个13岁的小珩,抱着心跳停止的习铮,撕心裂肺的哭着,嘶喊着。

谁能救我们?!有人吗?有人吗……

……

「所以,」任少华的声音把他从过去那段氤氲岁月中唤回来,「我们都会努力的帮助你,现在,你应该做的事……玦珩?玦珩?!」

任玦珩死死瞪着那个手插裤带,头戴棒球帽的背影,对手机里女人的呼唤充耳不闻。

那人微低着头,步伐不快不慢,不四处张望,很自然的走进便利商店,不一会儿便晃出来,手里并没有拎任何东西。

任玦珩身上的血液都沸腾了,他呲着牙一字一顿地道:「姐,我看到他了。」

「看到谁?」任少华惊异。

「……那家伙果然躲在清化附近,人往往会选择熟悉的地方藏身,即便那个地方满布危机……」

任玦珩倏地发动车子冲出停车场,他早就跟任少华交换车子,因为那家伙认得他的银色福斯。

「玦珩!你先等等,我马上连络吴警官,我们大概20分钟会到,你等我们跟你汇合,不要轻举妄动,对方手上有枪!你听到没有?!」

任少华的声音骤然停止,因为对方已经关机了。

陈鼎回到藏匿地点时,看到的就是这麽一副景象。

少女只穿着一件内裤,连胸罩都没戴,面对少年侧躺着,少年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动也没动,两人的手紧紧的牵在一起,应该说,是少女握着少年,少年的指节也微微弯曲,轻轻回握。

陈鼎一看差点兽性大发,这简直像有人把他最爱的食物盛在一个盘子里,摆在那诱惑人的眼欲。

但还是先忍忍,办正事要紧。

他坐在床沿,望着双眼紧闭的习铮,少年脸色灰白,眼眶深陷,眼窝处洇着一抹黑紫的浊气。

「他刚刚有醒吗?」陈鼎问爬起来的林姿幼,她摇摇头,双眼湿润。

习铮已经整整昏迷两天,她躺在旁边的时候,常常忍不住伸手探他的鼻息,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呼吸。

她怕他死掉,这种恐惧一旦产生就会无边无际的膨胀,将人彻底吞噬。

如果习铮死了,她就只剩一个人了,这种渐渐被孤立无援的恐惧能把人活生生逼疯。

她知道她会死在这里,阴道溃烂让她整个人昏沉沉的发低烧,不仅完全没有食欲,硬塞进去的食物不一会儿又会通通吐出来。

她早知道她们会死在这里,可没想到比她晚来的习铮竟会比她早一步解脱,她惊愕,羡慕,却也绝望。

毕竟一个人等死和两个人一起等死,那是完全不同的孤独境界。

过去,就算她跟习铮没时间说甚麽话(习铮醒着的时候总是被陈鼎压在身下),也算不上彼此舔拭伤口的夥伴,可至少她知道自己不是孤单的,早上醒来,习铮总会对她说班长早安,晚上,如果没被那家伙操晕过去,习铮在她身边躺下时一定会轻声向她道一句晚安。

可现在没了,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身旁的习铮一步步迈向死亡,她感觉自己生存的欲望也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

「先给他吃退烧药,啧,现在我又不能带他去医院。」陈鼎骂骂咧咧的从口袋里取出药盒,掰下两片白色药片,捏着少年的下颚让他张开嘴,把药推至舌根处,托着他的後脑一会儿,让药片顺着口水滑进食道里。

「鼎哥,」林姿幼声音沙哑,「如果习铮没撑过去,你把他找个好点的地方埋了,不要把他剁碎扔给你大伯养的狼狗吃,好吗?」

陈鼎无声看了她几眼,不屑的撇了撇唇:「还帮他求情?我以为你应该很恨他,想亲自把他剁了呢。」

林姿幼摇摇头,眼泪溃堤。

她握着习铮冰凉的手,压抑着呜咽声,怕惹怒陈鼎,可内心的悲伤太深,她一颤一颤的抖着哭。

她真的很怕习铮死掉,她不要一个人面对这座牢笼,跟牢笼里面的野兽。

陈鼎不知何时已绕到她身侧,挑起她的下颌,吸吮她的眼泪,声音里蕴藏着浓浓情欲:「看你哭的这麽性感,我又想来一炮了……」

屋外突然磅地一声巨响,乍听之下很像爆炸声,林姿幼被吓的跳起来,陈鼎一把推开女孩,猫着腰悄声逼近窗边,快速将所有窗帘通通拉上,关上室内灯,这才悄悄回到床边,一把捂住林姿幼的嘴,迅速从床头柜里摸出藏着的绳子,左三圈右三圈将女孩牢牢困住,用袜子塞住她的嘴。

「听好,」陈鼎凑近她低声轻喃,「我如果被抓,肯定是无期或死刑,所以我也豁出去了,如果你等一下敢出任何声音暴露我的行踪,我会在你脑袋上开一枪,然後自裁,我们当一对同命鸳鸯,到了地狱继续干你。」

女孩全身发抖的点了点头,黑暗中只听的到他俩浓重的呼吸声。

陈鼎又颇具警告意味的瞄了她一眼,这才放开她,悄无声息的回到门边,屏息等待。

林姿幼躺在床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後,时间一长,四肢麻痹了,脑袋也昏胀起来。

她疲累的闭上眼,最後,似乎听到陈鼎打开门的声音。

习铮在隔天中午12点收到Eric传来的简讯,说已经平安抵达,孩子们都很喜欢他送的遥控飞机,玩得不亦乐乎,最後还补上一句:Zafer,虽然我会心心念念着你的到来,但是请不要勉强,我知道你不愿意辞职,工作也很难请长假,所以下一次还是我来吧,关於来玛索的事,我们再慢慢计画。

望着男人发来的超长简讯,习铮抿唇一笑,他曾问过Eric,既然每次都传这麽长的简讯,为什麽不寄电子邮件?男人说电脑不能随身携带,手机可以,他希望Zafer随身携带两人爱的只字片语,这样很棒。

习铮不解,究竟是Eric特别,还是广大的日耳曼男士心中都住着一个浪漫少年?

此刻他已结束早上的工作,准备去员工餐厅吃饭,却听身後有人唤他:「阿铮!」

会这麽叫他的,也只有那几个家伙。习铮回头,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卤蛋,你怎麽在这里?」

「我刚去隔壁那栋大楼送便当,一转头发现你们饭店在这,就想进来看看你,我说阿铮,你穿西装倒是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很靓喔!」

「我正要去吃饭,你等下没事就一起来。」习铮笑着摽住他的肩,那种一起走过岁月的洪流却依旧坚贞的友情比甚麽都弥足珍贵。

卤蛋现在跟朋友合夥开餐厅,网站也弄的别出心裁,虽然实体店面不大,可瞄准的是周遭商业大楼的上班族群,菜色丰富物美价廉还提供外送服务,後势看涨,

卤蛋是三人组里唯一没有上大学的,他跑去念料理学校,说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习铮觉得很好,了解自己的长处比甚麽都重要。

他没有让卤蛋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分,反正身上的名牌也没显示职位名称,卤蛋以为他只是前台领班。

他不希望过去的好友跟他在一起觉得别扭,雷谚文曾笑说他想太多,说真正的朋友才不会在乎这个。

习铮却宁愿自己在这些事上想多一点,他知道比较心理人皆有之,也知道友情必须建立在双方对等的基础下才会长久。

跟卤蛋来到地下一楼的员工餐厅,只见中式西式日式韩式料理一应俱全,圣诞节刚过,放在正中央那棵巨大的圣诞树还没收起来,上面挂满了亮闪闪的装饰跟彩带,七彩灯泡跟云雾围绕整棵树,兀自在那噗闪噗闪的发着光。

昨晚文码到一半断网!!!噢买ladygaga!!

这一章改改写写,搞了很多遍,小珩是『长着胸部的男孩』,小铮是『拥有子宫的男孩』,这两人的原型是我在国外念书时教希腊文的老师。

写这篇文,一方面为了纪念他,也纪念我那段无法交付出去的暗恋情怀。

☆、(26鲜币)88、我们一起

习铮把他带到角落的位置,座椅是米色布沙发配上深咖啡圆桌,地板还闪着萤光,一会儿红一会儿绿。

习铮从墙上取下一本厚厚的菜单,打开,将菜单推给卤蛋,「想吃甚麽呢?」

卤蛋瞠目结舌的望着这本〝菜单″,它的厚度原来是因为里面放着一个长的像平板电脑的东西,在菜单打开的瞬间,平板同时开启,出现一个网页,员工餐厅所有料理都分门别类列了出来。

「点好後,服务生会送过来。」习铮说着,手飞快的刷着萤幕,等他两决定好吃甚麽之後,习铮从怀里抽出一张硬卡片贴在萤幕上,萤幕原本的画面不见了,只剩一行字:

『谢谢您的惠顾,我们会马上把菜送到座位。』

画面又恢复成刚刚的模样,习铮说:「这东西就是个平板,等餐点的时候如果无聊可以上网消磨时间。」

卤蛋张着嘴看了他一会儿,支吾道:「你们是麻省还是NASA?区区一个员工餐厅需要搞的这麽高科技?」

习铮笑而不语,如果卤蛋认识爱玩的雷家人,自然会知道为什麽。

「看你混的不错真好,」卤蛋刷着平板玩,「不过你也别光顾着工作,找到合适的对象了吗?」

「还好吧,休假的时候通常会选择在家睡一天,或者陪小行跟我妈,你呢?」习铮没有告诉卤蛋Eric的事,他知道卤蛋对同性恋还是有些抵触。

「这就不对了,小行总要个妈吧?虽然习阿姨是好的没话说,可奶奶跟妈妈终归还是不同的。」卤蛋摇摇头,「你看,我跟你能长得那麽正常,就是因为我们有妈,柏达那家伙就是因为没妈,才会变成同性恋……」

习铮缄默了,提到柏达,内心某个地方就会隐隐作痛。

他在任玦珩去世一年後,曾经跟柏达在一起很短的时间。那会儿小行刚出生没多久,他们已搬到市郊一栋公寓,习莹莹不顾他的反对又重操旧业去了,不只生活需要钱,养孩子更是需要钱,小孩总是很多毛病,发个烧或把刚喝的奶吐出来就能让人担心个半死。

他拚了命的读书,想快点毕业进入社会,这样习莹莹就可以早点脱离那个复杂的工作环境。

他白天在旅行社打工,晚上背着小行去职校上课,那段时间他坐在椅子上不到五秒就能睡着,晚上上课的时候也困的常恍神,如果孩子哭了他就要马上抱出去安抚,小行跟一般的婴儿一样正是口腔需满足时期,喜欢含着他的乳头睡觉,在家里的时候还能这麽搞,可在学校能吗?尝试给孩子吃奶嘴喂奶瓶,通通没用,小行就是要吸他的乳头,否则就哭的脸红脖子粗,像遭遇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他抱着孩子站在校舍外面,看着二楼教室亮着灯,听着学生们被老师的幽默逗的发出一阵一阵的笑声……然後转身,把小行抱到更远的地方去,因为孩子哭的更厉害了。

他18岁,带着一个八个月大的婴儿,感觉自己是个异类,是个到哪儿都格格不入的怪胎。

柏达那时已经考上师院,学校就在他就读的五专旁边,柏达有事没事就往他家跑,也常去他打工的旅行社聊天打屁,柏达是那段时间唯一对他伸出援手的人,他们就这样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习铮发现自己对柏达的芥蒂已慢慢消失,他们之间似乎又恢复到还没产生裂痕的高中时代。

小行生病的时候,柏达常自告奋勇带孩子去医院;期末考试的时候也会帮他带小行,让他可以无後顾之忧的把试考完。

柏达大三的时候搬出学校宿舍,在习铮家楼上租了房,这下离的更近了,他们一起选购柏达房间的小茶桌、窗帘、棉被……那天晚上,他们把买来的东西布置一番,柏达说想好好庆祝一下新居落成,习铮打给卤蛋,在等卤蛋来跟他们会合时,柏达提议去附近的超市买点吃的东西,回来的时候他们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垃圾食物,很像高中那会儿瞒着老师带违禁品去学校,两人忍不住对着笑,在楼梯间,柏达凑过来吻他……

习铮被惊了一下,可并没有讨厌的感觉,他想到柏达这段日子对自己无怨无悔的付出,不知是因为觉得亏欠,还是自己也慢慢对柏达动了心,习铮闭上眼,张开嘴让柏达的舌头探进来……

柏达的喘息声遽然加重,边吻边把他往家里扯,连门都忘了关,东西落在门边也不管了,将习铮用力按在才铺上新床单的单人床上。

心跳声震耳欲聋,柏达激烈的吞吃他的口水,吸吮他的舌,习铮突然乱了方寸,在柏达的手探入他的裤头,企图抚摸他的下体时,喘着气推开他。

『柏达,』他说,不敢看那人的眼睛,『这样有点快,我们暂时维持原状,好不好?』

李柏达已经完全在兴头上,拨开他的手,再一次探进他被松开的牛仔裤里:『刚刚的气氛不是挺好?让我上一次,成吗?我保证会让你爽的,你不是也想要吗?』

柏达一边用手爱抚他的阴唇,一边卷起他的衣服,伏在他胸口吸奶,边吸边喟叹:『好香的母奶,以後我要天天吸!是不是只要一直吸的话,就不会断奶啊……』

习铮猝不及防的推开他,拉着自己几乎被褪到膝盖的牛仔裤往後缩:『……柏达,这样真的太快,我不太习惯……你给我点时间适应适应好不好?』

李柏达拉下脸,半晌才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说到底……你还是没有原谅我之前强奸你的事?』

习铮的背紧贴着墙,被他一句话堵的脑袋空白,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柏达撮火地低吼:『任玦珩那家伙不是也强奸你?为什麽你给他机会,却不给我?!』

此时门边传来声响,他俩几乎同时转头,卤蛋一脸错愕的站在那,不知已站了多久。

………

「你跟柏达没再联络了?」卤蛋望着员工餐厅的拱型天花板跟雕刻的十分华丽的罗马圆柱,问。

「工作忙,就比较少见面了。」习铮四两拨千斤的回答,服务生在此时将餐点送上来,习铮又跟她点了两杯气泡酒。

「上周我回学校一趟,我表姐的儿子也考进清化,我带他去熟悉熟悉环境,结果在中走廊的教师名单上看到一个搞笑的东西,」卤蛋用刀切割牛排,淋上一大堆黑胡椒酱汁,「清化今年来了一个新的化学老师,名叫任玦珩,哈哈,够巧吧?」

习铮手里的叉子哐一声落在餐盘上。

「小铮,小铮!」

朦胧间,有人唤他的名字,一声一声,像浪潮一样忽远忽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班长!班长!」

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不再虚无飘渺,然後另一个声音传来:「老师?呜呜老师!!」

林姿幼歇斯底里的哭声瞬间将习铮的意识从深层唤回,他的睫毛颤动了下,张开眼睛。

一开始,习铮以为自己没醒,不然梦里的情景怎麽会出现在眼前呢?

因为任玦珩正坐在床沿看着他,那双眼盈满了不敢置信的痛。

习铮蠕动嘴唇想开口,但身体还是无法动弹,他就这麽死死的盯着任玦珩,怕眨眼的瞬间,这人又要消失了。

任玦珩一咬牙,像是想掩盖眼前的惨状,一把扯下床单将习铮紧紧裹住,回头对林姿幼喊:「班长,把衣服穿好,我们马上离开!」

林姿幼低头一看,原本绑在她跟习铮脚上的坚韧皮带已断成两半,跟铁链一起被遗弃在床角,赶紧穿上衣服,慌忙中才想到,啊,她刚刚没穿胸罩,这不被老师看光了吗?

一抬头才发现,任老师根本没看她,全心神都放在习铮身上。

「小铮,你听的到我说话吗?」怀里的人虽然睁着眼,却没反应,任玦珩心焦如焚。

习铮很轻的眨了眨眼,嘴唇不易查觉的动了动,任玦珩忍不住将他搂的更紧,声音微颤:「对不起……我来晚了……」

习铮的眼角似乎有眼泪滑落,眉嵴抽了抽,任玦珩不再耽搁,横抱起习铮,另一手抓着林姿幼从敞开的门冲出去。

这里是清化附近一座私人山林,主人早就把林地一亩一亩租出去,下面一点是养猪场,警察也来踩过点,没人想到养猪场上面的空屋里关着人,陈鼎就这麽神不知鬼不觉的窝藏在这儿,每天深夜下山采买食物跟日用品,养猪场的员工们都没发现有外人闯入。

才刚跑出被拘禁的地方,林姿幼就毫无预警的摔在地上,任玦珩发现女孩的脚有点跛,估计是阴道感染的後遗症。

他看女孩无法走路,顺势弯下身:「上来!」林姿幼赶紧爬到他背上,任玦珩一手抱着习铮,另一手还要托住女孩的下盘,以免人掉下去。

林姿幼挂在任玦珩背上,看着眼前这片葱绿山林,不敢相信她们逃出来了,紧紧搂住男人的颈子,忍不住哭起来。

任玦珩早先把车子停在山下,徒步跟着陈鼎爬上来,用酒瓶跟打火机做成简易炸弹,将男人引到别的地方去,可他知道这家伙很快就会回来,况且陈鼎这几个月都在这山区晃荡,对这里肯定很熟悉,说不定还知道别人不知道的小道捷径。

带着两个人的任玦珩踩着泥土地一步一步往下走,每踩一步都要小心确认,有时候不小心滑了一下,他只能用脚紧紧勾住旁边的树根稳住身形,因为现在两只手都没办法用。

他走的极为缓慢,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背上的林姿幼身子一紧,她也听到了,在一个距离之外,有脚踩在枯叶上的声音。

任玦珩停在原地静观其变,一边辨认脚步声的远近,一边往另一个方向移动,好像在跟那家伙玩捉迷藏似的。

等脚步声已经完全听不到,任玦珩才发现眼前的景色全然陌生。

为了躲避陈鼎的追踪,他走了跟来时不一样的路,就这麽几个拐弯,他们离开了刚刚的林地,进入另一片更大的山林。

「老师……」林姿幼轻声唤他,她不是害怕,她是担心任玦珩,一路上她看男人的後颈不断渗出汗珠,背後的衣服都湿透了,任老师背着两个人,在这陡峭的山嵴走了快一小时,肯定累坏了,「老师,你把我放下来吧,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远处突然传来枪声,磅一声石破天惊,惊动了林中的飞鸟走兽,任玦珩停下脚步,林姿幼紧搂着他,浑身抖个没停。

枪声之後一切又恢复寂静,任玦珩等了一会儿,正要迈步向前,又是一声枪响,这次离他们更近了!

林姿幼边抖边哭,眼泪沾湿了任玦珩的後领。

习铮抬手拉了拉他前胸的衣服,任玦珩低下头,习铮定定的望着他,轻声开口:「老师……把我放下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任玦珩是靠着辨读他的唇形,才搞清楚他在说甚麽,一下子变了脸:「你给我乖乖躺好!」

「把我放下来……带着班长走……这样……你可以走得更快……」习铮努力的说服他,任玦珩读着他的唇语,心像被撕裂一样。

「老师……」习铮喘着气,眼皮已经沉重的快阖上了。

「闭上你的嘴!要我掐死你吗?!」任玦珩粗着声吼他,眼底水雾弥漫,加快脚步在山林里乱窜,离他们更近一点的地方,又是一声枪响。

这枪声像玩弄猎物似的,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把人逼到崩溃的边缘,精神的极限。

任玦珩望着自己走过的路,的确沾着清晰的脚印,因为身上背着两个人,脚印很深,难道陈鼎就是这样追踪到他们的?

正当他垂着眼寻思解决之道时,身後突然传来狗吠声。

狗!这家伙竟然带着狗在巡山!

任玦珩知道已经无法可想,现在只能比运气,看是那群狗先逮到他们,还是他们先找到路逃出去。

习铮听到狗叫,双目一瞠,挣扎着想从任玦珩怀里下来,任玦珩狠不得把他掐死,这家伙为什麽就不能安生一点?!都这种时候了还给他找事!

林姿幼突然惊叫,两条黑狗转眼间已从後方蹿出来,在任玦珩脚边吠叫,不断跳上跳下攻击着他们。

「不准动。」

一个声音从身後传来,然後是枪的上膛声。任玦珩只好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持枪指着他的陈鼎。

「你他妈的还真难追,明明背着两个人还跑那麽快,要不是这些狗,今天说不定真让你们给放鹰了。」陈鼎的枪对着他的脑门,嘴角噙着笑,「你,过来!别怕,我不会伤你,我跟你又没仇,跟我有仇的是另外那两个,来,过来,我保证,杀了这两个之後,就放了你。」

林姿幼畏惧的盯着他,任玦珩讥诮:「不会伤她?那她这身大大小小的伤是谁搞出来的!这种鬼话你都讲的出来?」

「说到底,她还不是被你们两个连累的?」陈鼎懒懒地道,「妞,过来,你应该不想死在这儿吧?还想回家见父母吧?」

林姿幼哭到泣不成声,心一横,从任玦珩背上跳下来,习铮费力的睁开一条眼缝,虚弱的唤她:「班长……不要……」

班长,不要相信这家伙!习铮的脑子嗡嗡乱响,意识飘摇不定。

林姿幼跛着脚走向陈鼎,小声嚅嗫:「你真的不会杀我?」

陈鼎扭头朝她露出一个拧笑:「乖乖听我的话,回头我好好疼你哈。」

林姿幼的脸一下刷白,被这男人碰不就跟死没两样吗?!

「来,」陈鼎把枪递给她,「就这样扣板机,简单吧?挑一个你最恨的,剩下那个我来。」

林姿幼用力摇头,一个踉跄跪在地上:「求求你饶了我……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陈鼎冷笑,女孩崩溃的模样似乎撩拨起他的性欲,胯下猥亵的肿起一坨。

「在那里!有狗!肯定是那里!」

远处传来的吆喝让陈鼎刹时变了脸色,怒不可遏的瞪向着任玦珩,那人也冷静的回望他。

「你要是再杀人,抓到肯定是枪毙了。」任玦珩提醒他。

陈鼎那双眼盛满赤裸裸的恨,突然举枪对准任玦珩怀里的习铮,砰砰连开两枪。

习铮感觉抱着自己的人震了两下,然後是林姿幼尖锐的哭喊声:「你这禽兽呜啊啊啊——」

大批警察在同一秒赶到,陈鼎一把抓住林姿幼,从陡峭的山坡跳了下去。

「快,你们追下去,歹徒手上还有人质呢!」

「下面太陡了,拿绳索过来!!」

「任老师?……糟了,快点!医务班,这里!!」

耳边是熙攘人声,各种嘈杂声音穿梭交杂,习铮躺在任玦珩怀里,望着男人。

任玦珩也看着他,表情像是在笑,那双眼比过往任何一个时刻都来的温柔。

一切都过去了,警察来了,他们没事了。

「老师……」习铮轻嘤,眼泪向下流进耳孔。

任玦珩慢慢跪了下去,原本紧抱他的手也慢慢松开。

习铮挣扎了下,吃力的抬手环住男人的颈子,紧紧环住,把脸埋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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