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突然拍了他的肩一下,习铮一口气没顺过来,声音哽在喉咙里,快速转过身,看到任玦珩站在那。
「小铮,我们刚刚似乎见证了某人『杀人埋尸』的过程。」
任玦珩道,脸色异常凝重。
注意!!本文有生子情节!!流产情节!!各种虐受情节!!怕大家不能接受先备注一下
看样子应该会有很多人取消鲜书柜了~~唉 (*?_☉*)
☆、16、暗影逼近
他们回到营地之後,习铮看任玦珩凑近班导窃窃私语,然後两男人就相偕离去。
当晚在帐篷里,柏达跟卤蛋一直缠着他问刚刚跑到哪去偷闲了,他被问烦了敷衍道:「不就去摘芦苇花吗。」
柏达用力拍了他一下:「少来!我可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习铮,你才不可能老老实实照着人家的话做呢,芦苇肯定也不是在那所学校门口摘的,你就省省吧。」
习铮道:「好,那就睡觉。」然後不论两死党怎麽拽怎麽哄,他心一横闭上眼睛装死。
柏达看了卤蛋一眼,切了声,从背包里拿出PS2玩起头文字D。
习铮背对着他们,睁眼望着帐篷的另一头,心里想着别的事。
任玦珩跟班导肯定是去报警,因为怕惊动大夥,所以谁也没透露。
他强逼自己睡觉,但梦中总会出现刚刚树林里听到的狗吠声,染血被撕碎的衣服。
他被卤蛋的胖手摇醒,从帐篷出来才发现他们是最晚起的,同学们已经三三两两盥洗回来在拔营收拾了。
「一想到今天健行完明天开始就是『文明世界』之旅,我觉得人生真美好啊!!!」刷牙的时候柏达突然神经病发作吼叫起来,习铮撞了他一下让他闭嘴。
健行的地点是那天老师们探过的山路,还好跟昨天那片林子是相反的方向,习铮死都不想再踏进那里。
下午4点,在大夥累得七荤八素从山上下来时,营地後面出现好几辆警车,黄布条把那片林子围了起来,学生彼此窃窃私语,大家都在猜发生了甚麽事,习铮看到站在警察中的任玦珩,感叹这家伙的身高也太鹤立鸡群了一点,毫无悬念就能找到。他也看到班导,王勋的秃头没有以往闪亮,那双小眼睛反常睁的很大而且面露惊恐。
这表情不知道为什麽一直提醒他周星驰主演的喜剧『少林足球』里面的大师兄铁头功。
大家在营地享用完外送便当之後就坐上大巴往台北去了,习铮在上车前又望了那片林子一眼,不知道任玦珩跟班导是不是必须留在那里让警察问话。
事实证明他的揣测没错,这两人之後没有参与他们的行程,等大夥回到学校後事情野火般传开,报纸的社会版上也占了一幅版面,标题是:高中生毕旅的营地竟是埋尸之处?!
被害人尸体上多处被刀切割的痕迹,脸已经被毁容无法辨识,估判是个年纪20岁左右的女人。
任玦珩也被以『该校随行老师』几个字写进了报导里,小玉突然就红了。
大夥的话题都绕着那家伙转,毕竟任玦珩是埋尸的第一发现人。
习莹莹从不看新闻,买报纸也只为了看好莱坞那些女明星又在流行甚麽穿着搭配,还是跟以前一样开心度日,倒是习铮彷佛变了个人。
他变得比以前更安静,常常不知道在想甚麽,眼窝处是一圈浓浓的黑眼圈,因为在梦里他总是逃不出那片林子,那只狼狗的声音也总是在他身後一个距离远的地方,有时任玦珩会跟他一起跑,有时那人会突然消失,通常这时他都会骤然睁开眼,梦境也在此结束。
某晚在饭桌上,习铮一如既往安静咀嚼着习莹莹淡而无味的菜肴。
「小铮,怎麽都不说话?」习莹莹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
习铮没搭腔,莹莹又道:「对了我跟你们说喔,这几天我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我喔。」
习铮跟任玦珩几乎是同时抬起眼望向她,习莹莹眼底完全没有惧色,还得意洋洋的解释:「真的嘛,那家伙开了一辆红色喜美,车子都不洗的,脏的要命,还以为不会被人发现呢,偏偏我眼力很~~好,哈!」
「你是在甚麽地方看到车子的?」任玦珩问道,虽然故作镇定,但习铮听出他话里的警戒。
「就我跳韵律舞的地方啊,还有一次我去百货公司的时候在地下室看到,还有一次是在经过你们学校的时候,在校门口看到的,我想应该是同一辆喔,可以把车搞到这麽脏的我以前真没见过呢。」莹莹说完捧着饭碗比划了下,「你们看我观察很入微吧,我是不是应该去当侦探啊?还是女警?哈哈,把枪藏在内衣或裤袜里,帅!」
习铮捧着饭碗的手有点发抖,此时他也顾不得身旁的男人是甚麽表情,他只确定一件事。
那辆车越来越近了。似乎是从学校一直往他们住的地方靠近,为什麽?
任玦珩突然开口:「莹莹,这段时间你去住我爸妈那里,等下把东西收一收,我载你过去。」
「咦?为什麽?」女人诧异道。
「因为我妈昨天打来说很想你,刚好我姐生了孩子,她想找人跟她一起去添购婴儿用品,碰巧她知道你对服装的品味特别出众。」
习铮在心中感叹,任玦珩果然已经摸清习莹莹的底了,应该说男人观察入微,还是他妈真的太好懂?
「真的?婆婆实在太客气了。」习莹莹捂着嘴笑起来,神色龙飞凤舞的。
任玦珩当晚就把习莹莹送回南部老家,回来时发现习铮坐在客厅,曲着双腿,似乎在等他。
「为什麽送走我妈?」习铮这话不是问句,彷佛内心已有了答案。
「有人在跟踪我,或者说我们。」任玦珩坐在他对面,手撑着额头,垂着眼,「如果那人的目标是莹莹,不可能跟到学校去。」
习铮目不转睛的瞪着他,想出声喉咙却像卡住似的,半晌才支吾道:「为什麽要跟踪,我们?」
任玦珩这会儿终於把目光定在他脸上:「那天晚上,我看到那家伙的脸了。」
呼吸突然停止,习铮下意识放开抱着双腿的手。
「那家伙知道当时是两个人在林子里,他肯定是听到了我们交谈的声音。」
习铮还是无法发出声音,任玦珩笑着伸长手臂摸摸他的头:「要不要我也把你送去我父母那里?」
习铮摇摇头。
「我觉得那家伙是冲着我俩来的。」任玦珩道出自己的揣测。
习铮望着他。
「在林子里没有找到证明凶手身份的决定性证据,除了鞋印,还有狗的爪印。」任玦珩一手撑在身侧一手支着下巴,「如果那天我们没有误闯那片林子,现在那家伙还能继续高枕无忧的过他的日子。现在警方已经开始按照被害人的血型跟骨骼形状比对全国近几个月来的走失人口,可能很快会有发现。」
男人目光矍铄的望着他。
「小铮,你觉得,被逼到穷途末路的凶手会放过我们吗?」
☆、17、『影』登场
「我们可以报警处理吧?」习铮问道。
「当然,但就我所知,台湾的警察不会闲闲没事到愿意去保护两个自称被跟踪的人,除非有证据。」任玦珩边想边道,「莹莹的那番话是不能当成证据的。」
习铮心想难道要坐以待毙?想了想提议道:「如果能拍到我妈说的那辆红色喜美,就可以当成证据了吧?」
「那家伙暗中观察我们那麽久,现在我们想反拍他,被发现的话,说不定会激的他提早出手。」
习铮以为男人要驳回这个提议,没想到那人接着说:「把他引出来,这是最有效率的办法。」
「所以?」
「跟拍搜证的事由我来,至於你,虽然我希望这段时间你能紧跟着我,但我是诱饵,待在我身边太危险了,我可能要帮你雇个保镳,因为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内心盘算着先从你下手,我们赌不起。」任玦珩说。
「保镳?会不会弄得太严重?」习铮怔怔。
「跟性命一比,甚麽都不会太严重。」任玦珩掏出手机,看了他一眼,「比起男保镳,你比较喜欢女的对吧?」
「为什麽这麽说……你做甚麽?」看那人按下一串数字,习铮问道。
「雇保镳罗,这年头啊,钱可以解决的事太多了。」任玦珩比了个手势,「失陪一下。」然後他就进房间去嘀嘀咕咕的讲起电话,声音从门缝下透出来,习铮听到甚麽『要长的可爱』还有『当然也要够强』最後还有一句『价钱甚麽的不是重点,重点是要能保护雇主毫发无缺』。
看样子任玦珩真的要帮他雇一个保镳,但是他自己呢?担任诱饵肯定有危险,他自己怎麽不雇一个保镳?
习铮突然双眼一瞠。是不是雇两个保镳费用太昂贵?那任玦珩岂不是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中吗?
想着他忍不住跑到那人卧房门口用力敲门,里头讲电话的声音顿止,几秒後门打开,任玦珩一手捂着电话:「我在谈事情,甚麽事等会儿再说。」
「不要帮我找保镳,如果要找,帮你自己找就好。」习铮一手撑着房门不让他关上,一脸不准打发我的表情。
任玦珩愣了下,敷衍的点了点头,关上门前,他听到男人说:「现在报上我的私人讯息可以吗?」
习铮双手抱胸坐在客厅,几分钟後男人出来了,他劈头就问:「保镳是男是女?」
「啊?喔,女的。」任玦珩应道,打开冰箱拿麦茶。
「你不是同性恋吗?怎麽不找男保镳?」
听出习铮话语里的不悦,任玦珩拿着水罐走回客厅,坐在他对面,「小铮,保镳是雇来保护你的。」
果然。习铮瞪他:「那你呢?你的安危怎麽办?」
「不用担心,我好歹也比你长十几岁,我自己会小心的。」任玦珩说完仰着头咕噜咕噜畅饮麦茶,气定神闲。
「拜托你在做任何事之前都为你的妻子想一想,逞英雄在这年头通常没甚麽好果子吃。」习铮警告他。
「会的会的,怎麽你教训人的方式比莹莹还像我老婆?」任玦珩糗他,习铮有点火大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回房砰地关上门。
隔天周六,早上九点门铃响起,习铮腾地从床上坐起,心想这个时间怎麽会有访客?
会是任玦珩的朋友吗?他在对方又按了一声门铃时跳下床走出房间,内心突然被一个恐怖的想法塞满:如果,门外的是那天林子里的那个家伙……
「小铮,快去开门,应该是昨天请的保镳到了。」任玦珩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两盘煎蛋跟培根。
说句不好听的,送走习莹莹最好的就是不用再忍受她各式口味奇特的料理,反观任玦珩外表看起来一副爱玩不羁的模样,厨艺却超乎想像的好。
开门前习铮还是很小心的从洞眼往外窥视,他看到一个留着酒红色马尾的女孩,年纪看起来竟跟他差不多大,明目朱唇,绝对是放在哪里都很亮眼的气质美女。
打开门,那女孩看了他一眼,望向任玦珩:「雇用我的,是谁?」
任玦珩指了指习铮,道:「你就是影吧?小铮,这个保镳小姐从今天开始会跟你形影不离,包括去学校,我会在周一知会校长,把她的角色设定成你的表妹,刚刚转学过来,因为比较害羞内向,所以习惯跟着你一起行动。」
这个设定为什麽听起来感觉有很多部电视剧或小说的影子啊?习铮在脑子里吐槽这人编故事的老套,退後一步,保镳小姐褪去靴子走进来,经过他的时候一股淡香扑鼻而来。
这保镳小姐看起来是个文弱姑娘,竟然就是这段日子要保护他的保镳?这也太神奇。
然後他跟保镳小姐,任玦珩一起坐在桌子旁享用早餐,真是诡异的画面。
保镳小姐话很少,除非任玦珩有事问她,否则她就目不斜视的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像个人偶。
用完餐,任玦珩站起来,准备把盘子端进厨房,保镳小姐看了他一会儿,对习铮说:「你爸受伤了,可能需要注意一下。」
「他不是我爸,」习铮反射性否认,又道,「咦,谁受伤了?」
「任先生。」保镳小姐已经改口,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是挫伤,你看他拿东西的时候把重心放在另一手,就是为了减轻左手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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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初兆
任玦珩收拾完餐桌就出门了,今天有一场北部高中老师的研习会,这次地点就办在他们学校。
习铮知道男人已经开始反跟踪那个家伙,因为平常的任玦珩是不可能去参加甚麽研习会的。
对任玦珩这个大少爷来说,工作只是用来避免别人问东问西,他爸在瓜地马拉经商多年,资产已经可以买下当地好几个繁荣商圈。
他曾经问过这家伙干嘛不去继承家业,跑来教这群死小孩(这是出自任玦珩自己的描述)干嘛?
那人竟然双手抱胸哼了两声:『因为有趣啊,我喜欢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小孩在学校为所欲为,将来出了校园被这个残酷的社会狠狠教训,为了看他们的结局,我喜欢学校这个地方,因为这是他们人生能撒野任性的最终站,我喜欢看这群小白痴不知死活的模样。』
习铮觉得这种骨子里跟恶魔没两样的男人根本不适合教书,但事实是这个社会不只残酷,还特别重视外表,所以那些女同学迷他迷的要死,男学生要嘛崇拜他的要死,要嘛怕他怕的要命。
一直到任玦珩离开家他还在想刚刚保镳小姐说的关於受伤的事,其实以他跟任玦珩现在的关系(法定父子),他应该要冲进厨房关心一下那人的伤势。
但是老实说,他觉得不管那家伙今天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当初是这家伙一意孤行说要当甚麽诱饵,罔顾他的意愿硬是要给他雇保镳。
任玦珩这种大男人主义需要被好好治一治,如今有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就是这次的跟踪事件。
如果任玦珩真的因为跟拍受了伤,这个大少爷应该会学着多听听身旁的声音,不要老是这麽铁齿。
想着他瘫在沙发上,这是他最喜欢窝的地方,他自忖这套沙发价值不菲,每次在上面睡觉都睡得特别香。
打了个呵欠发现保镳小姐还坐在对面,赶紧阖上嘴。
这个保镳小姐也很奇怪,脸上都没有表情,坐在那一动不动的,久了真以为是一尊摆饰。
「保镳小姐,你可以去客房,那里已经被整理乾净了,这段时间你就住那里吧。」他盘着腿,指了指任玦珩卧房隔壁那间。
「我是影。」保镳小姐纠正他,「你的房间在哪?」
「那间。」他答道。
「你的房间是最靠近门的。」保镳小姐皱起眉,「可以让我看一下里面吗?」
「喔,请便。」习铮道,又打了个呵欠。
果然秋天不只是食欲之秋,也是好眠之秋。
影打开他的房门,直接朝窗户走去,刷一声推开窗,很好,还加了铝门窗,而且是铁栓的,没有特殊工具还不容易闯入。
她又把这层公寓里里外外检视了一遍,回到客厅时习铮已经睡着了。
她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熟睡的脸,轻巧走到他旁边,摸了摸那垂在身侧的手,冷冰冰的。
她又探了他额头的温度,偏高,但不像是发烧。
习铮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影还坐在那,一瞄墙上时钟,下午两点,他竟然不知不觉睡了四个小时。
「你,」影本来在玩手机,看他醒了便开口,「最近是不是常感到嗜睡?」
习铮爬起来,靠着沙发,想了想,点点头,又打了个小呵欠:「我本来就很喜欢睡觉,但最近似乎特别累的感觉。」
影皱起眉,不说话,却表情凝重的望着他。
「干嘛?」习铮被她看的笑了出来,没想到保镳小姐也是有表情的呢,真鲜。
「我怀疑一件事,需要验证一下。」保镳小姐说着站起身,「厨房借一下。」
习铮看着她的背影,不放心的嚷嚷:「你要做甚麽?」
「煮饭。」影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他差点跌在地上。
敢情任玦珩请的不是保镳,是保姆啊,难怪价钱那麽高,一物两用嘛。
他以为进厨房会看到一个系着围裙,神态优雅的女孩在做饭,没想到出现在他眼前的情况是:
保镳小姐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上网找适合的食谱,放在炉子上加热的平底锅已经快被烧乾了、洗手台的水龙头正不知所谓的哗哗流着水、盛满水的锅子不断沸腾着,大有要翻腾而出的架势。
「火不用开太大、水滚了就关火、水龙头不用不要一直开着。」习铮走进来,三秒钟三个动作,搞定。
然後他望着影:「你不常做菜是吗?」
影大方点了点头,手依旧忙碌的刷着手机:「那就做这个吧,红烧肉还有卤猪脚,既然你那麽厉害那你来帮我。」
习铮点了点头,这房子是新的,他可不想一年後离开的时候还要赔偿一部分的重建费用。
於是他两穿起围裙在厨房忙活起来,等任玦珩晚上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习铮坐在餐桌前,影正把一锅汤端出来,这景象怎麽那麽像传说中的『新婚小夫妻』啊?
虽然两人都还未成年,但光看外表就很登对了。
「看来找女保镳是正确的呢。」任玦珩坐下来,语气听着有点酸。
习铮瞪着眼前那盘卤猪脚,浓郁的香味在鼻腔飘荡不散。
但是好奇怪,今天这味道不像往常一样让他食指大动,他竟然感到轻微的恶心。
影望着他的侧脸几秒,伸手帮他添了碗汤:「来,喝点鸡汤。」
那碗鸡汤绝对是压死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习铮突然从坐位上弹起来奔向厕所,还来不及关门就趴在洗手台边上吐的昏天黑地。
一阵一阵无法遏止的燥热积在胸口,指尖越来越冷,内脏都痉挛的挤在一起。
他抹了抹唇瞪着排水孔,冷汗顺着面颊下滑。
影鬼使神差的出现在门口,倚着门,轻声开口:「明天,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
习铮不解的转过头:「检查甚麽?」他声音沙哑,脑子有点轻微晕眩。
看文的请留言啊~~
给我点更文的动力啊~~
否则我真要消失啦~~><
ps, 谢谢大家送的礼物喔~~都有看到喔~~
感激亲婆婆~ 你是送礼大户啊哈哈~~XDDD
☆、19、体检(内容已修改过)
但是之後影没再开口说话,似乎横了心当哑巴,习铮身体不适,早早爬上了床。
关灯後任玦珩来敲门,手上拿了壶水,走到床边望着他:「是不是感冒了?明天要不要我带……」
「影会带我去医院,她好像有认识的医生。」习铮躺在那看他,发现男人真的用两手拿着壶,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受伤了?」
任玦珩闻言嘿嘿笑:「不碍事,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墙。」
走路不小心撞到墙?这可不符合印象中任玦珩谨慎缜密的形象啊。
「老师,你不像我身边有个保镳跟着,所以你更要……」
「更要小心,因为我不能让你妈守寡,知道。」男人放下水壶边交代,「明天看完医生就回来好好躺着,这段时间少接近你的朋友们,在事情解决之前,不要让『那家伙』对你的交友圈了若指掌。」
习铮点了点头,突然发现影站在门边,任玦珩代替他开口:「有事吗?」
「我不睡客房,我要跟雇主睡。」影说完走进来,手里抱着从客房拿来的枕头棉被,刷刷几声已经快速打了地铺,她躺下,闭上眼。
任玦珩诡异的看了习铮一眼,後者也说不出话来。
「也好,保护的滴水不漏……哈哈。」任玦珩乾笑两声,走出去带上房门。
第二天影带着习铮搭公车来到市区,习铮以为影会带他到甚麽私人诊所,没想到影领着他进了一栋看起来像办公大楼的地方,搭电梯来到12楼。
他俩安静走在空无一人的长廊,就在习铮想开口询问甚麽时,影已经推开一扇门走进去。
「拜托下次进来前敲个门啊。」坐在办公桌前的年轻男人没辙的嚷嚷,一个小护士从他大腿上跳起来,临走前还朝他嘟了嘟嘴。
「我才要请你有点医德,上班的时候别总干些猥亵的事。」影口齿伶俐的反击,依旧面无表情。
「你好,我是李医生,本名李能收,全天下女人的心都能被收服的能收,哈哈哈。」年轻男人示意他坐下,习铮满头黑线。
拿着听诊器在他肚子跟胸口移来移去,李医生若有所思的开口:「来照个腹腔超音波吧。」
习铮意识到不对劲:「为什麽?」
李医生没回答,示意他躺上里面的诊疗床。
掀开上衣,一个顶端圆滑的扫描仪在他肚子上滑来滑去,习铮盯着墙上的人体剖面图打发时间。
李医生看着监控萤幕一会儿,放下扫瞄仪,开口:「习铮,诊断结果你希望一个人听吗?」说着瞥了眼旁边的影,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见。
他把衣服撩回去,坐在床边:「不用支开她。」
李能收取下听诊器,似乎叹了口气:「那我就单刀直入的问了,两个月前,你有跟谁发生过性行为吗?」
习铮全身一僵,几秒钟都没动,那头李医生还在等他的回答,影站在监视萤幕前,很专注的在看甚麽。
几秒钟後,他轻轻点了点头,却紧闭着唇不说话。
李医生望着他,半晌开口:「你怀孕了,胎儿已经两个月大,所以我才问你两个月前有没有跟人发生过性行为。」
习铮以为自己听错了:「蛤?」
「这麽说吧,你身体里有个子宫,虽然很小,但还是有其功用,例如,受孕,例如,孕育胎儿。」医生总结。
语毕医生指了指他的下体:「你的阴茎下方有一个很小的洞,小到若不拉开摺皱的皮是看不见的,那就是萎缩了的阴道。」
「现在胎儿才2个月大,你又是学生,如果没有意愿生下来,赶紧拿掉。」医生建议。
习铮半张着嘴望着他,然後又望向影,那女孩正在看墙上的肠胃剖面图,似乎对医生的诊断没甚麽兴趣。
半小时後习铮跟影相偕离开那栋大楼搭公车回家,习铮瞪着窗外的影像,知道世界还没末日,明天是周一,太阳依旧会升起,他还是要背着沉重的书包去学校,下课时间跟柏达他们聊些没营养的话题,午休时间找个可以躺平的地方睡觉(他讨厌趴在桌上睡,所以跟辅导老师的关系套的很好,常常跑去辅导室午睡)。
那天晚上任玦珩10点回到家後来敲他的门,他侧躺在床上装睡不理,男人敲了几下开门进来,看了他一下,对外面的影说:「今天去医院检查结果怎麽样?是感冒吗?」
「你自己问他,我在门外没听到诊疗结果。」影把责任推的乾乾净净。
习铮直到男人关上门後才睁开眼睛望着漆黑的房间,他知道明天不是世界末日,他知道今天跟明天并不会有甚麽不同。
但他却不知道该怎麽面对明天,该怎麽继续面对任玦珩,还有习莹莹。
本章把习铮的身体构造改了一下 这样会更有说服力
☆、20、胚胎
隔天周一,任玦珩用车子把习铮跟影载到学校,今天他要带学生去参加科展,整天都请公差假。
习铮从早开始就一句话都没说,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个话多的人,任玦珩并没有发现不对劲。
影也跟个娃娃一样从不主动说话,任玦珩停下车望着後座的两个『娃娃』:「到了,影,如果有任何状况,随时CALL我知道吗?」
影点了点头,先行下车,然後站在那等习铮,俨然一个称职的管家。
等任玦珩的车子开走後,影开口:「你继父对你不错。」
习铮想了想,心领神会道:「嗯,我知道。」
任玦珩帮他请了保镳,却没帮自己请一个,先不管这家伙是不是一个糟糕的老师或失职的继父(一个正常的继父会要求跟继子发生关系吗?),至少身为一个成熟男人,这家伙绝对是当之无愧。
「我也有个养父,我们两个相依为命,看到你跟任先生,我觉得挺有亲切感。」影说着,突然牵动唇角笑了,习铮小盆友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保镳小姐笑,看样子她非常爱她的养父呢。
他俩步入校园之後果然面临了一波堪称革命的风暴。
「这是我表妹,影。」习铮对所有露出错愕表情的人都要解释一次,晚一点老师来了,正式把影介绍给大夥,说她突然转学过来是因为家庭因素,转到跟习铮同一班也是因为她〝怕生″。
习铮此刻真是嫌弃死任玦珩编的这个不入流的烂剧本,但是继而一想如果任玦珩很会编故事的话,当初就应该念文学而不是理科。
影的位置就在他右边,靠窗,最後一排。习铮觉得这真有点小题大作,再怎麽样歹徒都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冲进校园里杀他吧?
打开课本,他在内心祈祷犯人往他这来就好,不要去找任玦珩,那家伙没带保镳,又是个大少爷,说不定遇到状况又像上次一样『不小心撞到墙』,他想着心里就不踏实。
他传了一张纸条给影,上面写:『我人在学校里应该是没有危险的,你今天要不要跟着我继父?』
影瞥了他一眼,淡淡一句:「给我钱的是任先生,我只听他的差遣。」
习铮当下就懵了,心想这真是个现实无比的世界啊。
没想到影下一秒传了一张纸条给他,上面写:『任先生的事先放一边,你怎麽决定?要〝那个″的话就快点,时间拖长了对双方都不好。』
习铮看着纸张,心里突然想到他的朋友们:柏达、卤蛋,班长林姿幼……彷佛一夕之间,他已经离这些同学十万八千公里远。
他的肚子里,有一个人类。
为这个人类提供精子的,是任玦珩,一个他亟欲逃开的对象。
那个错误的夜晚在他脑子里留下了某种阴影,他承认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意识到任玦珩在身旁,他全身就会绷的很紧,现在他知道了,原来那个夜晚也在他身体里留下了错误的後果。
如果孩子被生下来,全世界都会知道他跟任玦珩发生过的事。
果然要堕掉吗?两个月大的胎儿应该还不算是完整的人吧?
一下课他就直奔图书馆,影紧跟着他,柏达跟卤蛋都诡异的瞪着他两。
他找到角落的电脑,确定身边没有学生,打开网页搜寻两个月胎儿的资料,他看着那张显示怀孕八周的胎儿图,上面标示这个胎儿的长度只有2公分,重4克,身体的基本器官已开始发育,但还不完全,所以这是个『胚胎』而不是『胎儿』,因为此刻它还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影也跟他看着同一台电脑,却没说甚麽。
他又看了很多怀孕期间孕妇注意事项的网站,越看越不真实,越看越觉得这真是一个大笑话。
他身体有子宫,这不是开玩笑的吧?习莹莹知道吗?知道的话不可能不告诉他,可见那女人甚麽都不知道。
说不定十几年前他妈正好去了一家两光医院生产,院方也没有给胎儿做过彻底检查。
习铮越想越有可能,以他对那女人的了解,肯定觉得生孩子在哪生都可以,越便宜的产房越好,说不定还不是在正规诊所生的呢。
他半眯着眼睛,关了网页就趴在桌上。
等他睁开眼时,影还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正盯着手机萤幕,看他醒了才收起手机。
「咦?已经下午了?!」他竟然睡过午休时间,下午第一堂课也没去上?!习铮惊跳起身,望着影,「怎麽不叫醒我?」
「因为你没有这麽交代,下次我知道了。」影答。
这家伙是机器人啊?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习铮赶紧回到教室,果不其然,被班导念了一顿,下课还被班上同学拱着嘲笑,因为他是跟影一起失踪的,大家俨然把他俩当成一对了。
「她是我表妹。」习铮这句话已经越说越顺口,一开始的别扭全没了。
「近亲相奸,禁断的,刺激的!!」柏达嚷了声,习铮知道最近他很热衷玩一款叫『妹妹公主』的後宫游戏,内容大概是把游戏中自己的妹妹追到手,享受被12个妹妹围绕的快感吧。
放学的时候他先去了一趟理化教室,任玦珩正在里面收拾东西,他站在门边问:「甚麽时候回来的?」
「十分钟前。」任玦珩瞥了眼腕表,把包包夹在腋下,「回去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让某个人怀了孕,你会希望那个人把孩子拿掉吗?」习铮站在那没动,只是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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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戏精
任玦珩怔了几秒,几乎是反射性回道:「莹莹怀孕了?」
习铮退後一步:「没有,如果我妈怀孕,为什麽不是由她来告诉你?」
任玦珩觉得有道理,想了下又问:「那就不可能了,我跟她结婚之後没去外面找过人,你也知道,我以前的床伴大部分都是男的,」他把背包甩上肩,大步走出来,「跟男人做,你绝对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习铮没话说了,快步往前走,影紧跟着他,任玦珩长腿一跨就追上来,还问着:「是谁怀孕了?」
「没有人怀孕,这只是一个假设性问题,用来测测你的潜在性格。」习铮道。
「原来是心理测验?那我要好好想想。」任玦珩垂着眼寻思,「如果那个人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我会希望她把孩子生下来。」
「生下来之後呢?你想过後果吗?」习铮不以为然。
「所以如果是你的话,会希望对方堕掉罗?」任玦珩反问他。
习铮语塞,这根本不是甚麽心理测验,他只是想试试任玦珩,但被这人一问,他顿时觉得无比羞耻。
任玦珩甚麽都不知道,但他却是有目地的要找这人答案里的漏洞。
不论男人回答甚麽,他都会狠狠的反驳这人,因为他很火大,他觉得都是这家伙的错。
但是继而一想,如果他是女孩子,任玦珩当初跟他做爱的时候肯定会戴套,所以不是这人的错,是他自己的错,是明明身为男生,身体里却拥有不属於男性生殖器官的他的错。
想着他无法忍受的埋着头往前冲,从内里漫溢而出的各种复杂情绪几乎将他淹没。
「习铮!」影的声音突然近在耳边,然後他被她一撞,扑倒在地往旁边滚了好几圈,只听耳边一个轰然巨响,他伏在地上喘着气,瞪着摔碎在离他仅仅几公分远的巨大鱼缸,那是放在生物教室里用来培育水藻的实验皿,里面还养着一只绿蠵龟跟小丑鱼。
影抬头看着四楼ˉ生物教室外面的走廊,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但是看到一个类似简易滑轮的东西垂在栏杆上。
那家伙肯定是把滑轮从顶楼垂下来,鱼缸是早就吊在那的,水已经先倒空,鱼缸的四面都有用钻子钻出的小洞,绳子应该是穿过这些洞,被滑轮吊在空中。
那是麻绳,一把够锋利的刀子划个几下就会断裂,然後鱼缸直直坠下,事後只要回收滑轮设备,神不知鬼不觉。
放学时间出入的人太杂,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早就躲在学校里,偌大的校园处处是死角,防不胜防。
「小铮!」任玦珩毫不迟疑的跑向他,仔细检查他的身体,「还好吗?!有哪里受伤吗?」边问边把他慢慢从地上拉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习铮喘着气看了他几秒,马上想到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影还好吗?」
「嗯。」任玦珩虽然这麽应,但是目光根本没有离开他一秒,「你怎麽样?嗯?」
习铮低头发现任玦珩的手正放在他肚子上,想到那个注定要死的小生命,不知怎地内心一阵抽痛。
习铮想,虽然任玦珩甚麽也不会知道,但是这双手的温暖,他会记得。
「看样子那家伙的手段会越来越激进,要不要让习铮暂时请假一段时间?」影走过来,甩了甩手,扭了扭脖子,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一派冷静,彷佛刚刚那个重达10公斤的玻璃水缸没有从楼上掉下来,没有在地上摔成碎片,没有被这些碎片扎的满手是血。
「影!」习铮马上推开任玦珩,拉过她的手,发现上面有很多细小的玻璃碎片,「伤的好重……很痛吧?」
「去一趟医院吧。」任玦珩看习铮似乎没事,终於放下胸口沉重的石头,催促两人上车。
「小割伤,我自己可以处理,你家有镊子吗?」影接过任玦珩递过来的手帕按压住伤处。
习铮看着她觉得有点难过。她是个女孩子,却跟受伤或危险这些东西比邻而居,刚刚把自己撞开的力道大的完全不输男生,也不知这女孩过去接受过甚麽样的训练,流了那麽多血完全面不改色。
回到住处之後他们都震惊的望着坐在客厅的人:「莹莹?」任玦珩道。
她怎麽这麽快就回来了?老妈怎麽没有拖住她?
习莹莹在看到影的时候眼神飞快的扫了习铮一下,似乎用表情说『喔~这女孩就是那个跟你用同一罐润滑液的人对吧?』然後朝影露出一个非常友好的笑容:「你好。」
影不动身色的把手藏到背後,她不想吓到她。
习铮对习盈盈了若指掌,看那女人的眼神就知道她又误会了,但她可是他妈啊,又不能跟骗学校同学一样用那句『她是我表妹』一语带过。
「玦珩,你们真是讨厌死了!小铮交女朋友,感情好到都带回家了,你们还打算瞒我,要不是因为爸妈想抱孙子让我早点回来,你们都打算继续瞒我喔?」
任玦珩搂过习莹莹,在亲她的时候顺道瞥了习铮跟影一眼,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他们该怎麽搪塞过去。
影接收到他的目光,往前一步,开口:「妈,您可以叫我小影。」
习铮差点跌在地上。
这保镳小姐真是深藏不露的戏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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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习铮的决定
「莹莹,」任玦珩无语的望着贴在门上的老婆大人,「你在这做甚麽?不去睡觉……」话还没说完就被习莹莹一把捂住嘴拖到了一旁。
「你安静点啊!被听到怎麽办?!被小铮知道,他铁定要骂死我!」她压低了声音正义凛然的教训他,彷佛刚刚趴在门上偷听的人是他。
「……」任玦珩已经搞不清楚这两个谁是家长谁是孩子,捏了捏眉心道,「既然知道他不喜欢,你还在那听甚麽呢……」女人不客气的捶了他一下,满脸兴奋:「这是小铮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啊,还是那麽漂亮的孩子,教养也不错的样子,欸我说……」
门突然被打开,习铮阴恻恻的脸出现在门缝後面,习莹莹差点吓背过气去!
「小……小铮,这麽晚不睡啊?」习莹莹笑道,硬是拖住任玦珩不准他扔下自己。
「是啊,好晚了。」习铮皮笑肉不笑,「那你又为什麽不睡呢?」
「我想看看你们被子够不够啊!」习莹莹说着,很努力的想透过门缝看清房里的情景。
「被子很足够,谢谢。」习铮没给她机会,砰一声关上了门。
躺回床上,他轻声道:「抱歉,肯定吵醒你了吧?」
「我本来就浅眠,不用顾忌我。」影中规中矩的答道。
静了一会儿,黑暗里传来习铮沙哑的声音:「影?」
「嗯,我听着。」她的音调沉稳,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
习铮闭了闭眼,声音很轻:「明天,可以陪我去一趟李医生那里吗?」
影望着天花板,睫毛煽动,拉了拉棉被,盖过有点凉的手臂。
「没问题。」最後她这麽说,语气平常。
习铮听了笑笑:「人家说取了名字就会有感情,还好没给小家伙取名字。」
影没有搭腔,似乎已经睡着了。
隔天习铮跟影坐着任玦珩的车子去学校,时间似乎过的特别慢,下课的时候他去找任玦珩。
「今天你自己回去,我跟影有事上街一趟,我想买双球鞋。」
任玦珩闻言停下收拾的动作:「那我送你们去,我可以在车子里等,不碍事的。」
「不,我买鞋子很花时间的。」习铮摇摇头拒绝他的好意。
任玦珩望着他:「小铮,你昨天才被击袭,差点被重达10公斤的鱼缸砸中,你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会让你跟影像没事人一样的逛大街吗?」
习铮没想到这家伙会这麽顽固,皱起了眉:「这不就是你雇用影的用意吗?她是个保镳,有她跟着你不用担心,况且我急着要鞋,不能等。」
任玦珩笑了起来:「那还不简单,脚抬起来,我帮你量一下脚长,等会儿我帮你去买鞋,你放心,我会把鞋子的照片传你手机,你告诉我喜欢哪一双就好。」
习铮愣住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任玦珩那不知所谓的坚持。
「你等等,我记得我在抽屉里放了布尺。」男人说着转身朝桌子走去,习铮愣愣的站在那看着他打开抽屉,拿了布尺回到他面前,蹲下身,帮他褪去鞋子,展开布尺帮他量脚长。
习铮望着男人镜片後方专注的眼,他不懂。
他不懂任玦珩,这人品行败坏,财大气粗,根本没个老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