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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夜十 当前章节:148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4:57

作家的话:

☆、3、体育馆情事(下)

李宜芬整张脸红透了。她不知道男生呻吟是这样的,很轻,很软,喘息声夹带着隐忍的哀鸣,一开始她以为班长在哭,但他的唇角自始至终都弯成完美的弧度,连眼角都带着笑,只有在冷眼男冲撞的太过大力的时候突然睁圆了双眼瞪他。

班长是不是在跟冷眼男撒娇啊?那表情好小孩子气,好……好可爱。

抽插了几下,冷脸男发现自己的腹部时不时会扫到班长褪至小腿的裤子,想把裤子整条扯下来,班长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突然用长腿紧紧圈住冷脸男的腰,死活不让他扒。

冷脸男先是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几秒,突然弯起嘴角邪佞的笑起来:「等会儿别後悔。」

这是李宜芬第一次看体育服班长笑,她再次感叹,明明是同一张脸,明明都是笑,竟会有这样南辕北辙的差异。如果班长的笑容像阳光微风,冷脸男的笑容就像寒流来袭,外加海陆台风警报。

一阵啪啪啪的拍击声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冷脸男整个身体都压在班长身上,下腹部紧贴着班长张开的私处,臀部大力的抽拔挺进,撞击的力度比刚刚强,连她这里都听得到清楚的声音,咕啾咕啾的,班长的里面好像很多水似的。

「辰、等等、别那麽、那麽快……!」班长的求饶声被凶猛的撞击弄的断断续续,他的手紧紧抓着冷脸男胸部的衣料,那里被弄皱成一团。

冷脸男的手绕过班长的腋下,占有欲十足的紧搂着他。

抽插了一会儿,冷脸男拔出阴茎,把班长拖到旁边的篮框架下,让班长双手抓着铁杆,他从後面又一次插入,用不输刚才的力道跟频率继续大力抽插。

「唔~~嗯~~~哥……」班长的头无力垂在两臂之间,似乎用鼻腔在哼吟,声音糯糯软软,李宜芬脸又红了。班长的声音好淫荡,若不是今天亲耳听到,她不相信他会发出这种声音。

「怎样?」冷脸男撩起他的上衣,用力拉扯胸前那两颗肉粒,一边大力操干一边凑近他耳边低笑,「小骚穴很舒服?小骚穴喜欢吃大香肠?」

班长用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回应他,手已经快抓不住铁杆,身子慢慢下倾,只剩臀部依旧紧贴着他兄弟黑漆漆的阴部,撞击的时候似乎有白色的乳状物飞溅而出,沾上两人的外套下摆。

「哥哥……嗯~~~~」班长突然抬起身,颈子上的喉结剧烈滑动,手颤抖的握住自己的阴茎,大力的上下撸弄,圆滑的龟头顶端开始分泌白色的汁液。

「想射了?我也是……我要射你里面……」冷脸男紧贴着他的後背,从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吼。

「不行……哥!」班长闻言迅速转过身,「你敢射里面就没有下次了。」

冷脸男有点扫兴的瞪着他,班长的目光飞快扫视身旁可用的东西……一弯身飞快抄起原本扔在地上的乾抹布,递给身後的人:「用这个。」

冷脸男只好抽出分身,用抹布裹住阴茎,臀部一个抖擞,射在了里面。

班长转过身,取下抹布,轻轻揉了揉他哥哥垂头丧气的阴茎:「对不起喔,小肉辰好可怜。」

「知道小肉辰可怜的话,今天晚上就好好补偿它,让它在小祈洞里射到爽。」冷脸男扳过他的肩,狠狠吃住他兄弟泄出口的低笑。

空堂铃声在此时响起,李宜芬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慢慢後退,确定距离够远後撤腿就跑,她不知道那对兄弟甚麽时候才要回家,心脏在她狂奔的时候猛烈冲击着胸腔,她知道此刻的心情这麽混乱不只是因为在无意间偷窥了班长最私密的情事,大概更多的是震惊吧,这个对谁都亲切有加笑容满面的班长早已心有所属。

先不论男生跟男生在一起违反了自然天性,他们这样,算是乱伦吧?

拚命往前跑的李宜芬直到隔天早上去了一趟导师室才知道那对孪生兄弟在朝城很有名,冷脸哥哥叫龚信辰,笑脸班长是弟弟龚祈予,父母在他们五岁时异离。

在成长期失去母亲对男孩来说是很致命的缺失,听说他们的父亲有个同性友人,所以这对兄弟是被两个男人带大的。

但是男人养孩子再怎麽样都不会比女人细致柔软。

李宜芳当天就去图书馆借了一篇名叫『大脑性别』的遗传基因论文,回到家整晚关在房间里读书。

『同性恋是先天基因造成,跟後天成长环境没有太大关系,这是一种显在基因上的特徵,就跟有人生下来是左撇子一样。』

她读完开头的引子,目光惊讶的望着下面的数据:

『在所有研究显示中,同卵双胞胎皆是同性恋的比例高达52%,因为两个胎儿接受的是相同的基因,即便放在完全不同的家庭中抚育,性向还是不会变,可见同性恋与後天环境无关,全是基因的产物。』

手指往下翻阅,研究数据又指出,男同性恋与女同性恋的比例是10:1,差距非常悬殊。

她支着下巴叹了口气。

如果班长生出来注定会爱男人,那她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啊。

在李宜芬小妹妹还沉浸在失恋的馀韵里悲叹时,她心驰神往的笑脸班长已经被拖上床搞得筋疲力竭,差点精尽人亡。

「哥哥~~~不行再……爸爸他们会听到声音……」龚祈予紧紧咬着被子,身後的人紧抱着他大力撞击,肉棒在湿淋淋的紧穴里快速进出,他脑子乱麻一片,腰更是酸到抬不起来。

早知道今天晚上这家伙会这麽失控不知节制,下午在体育馆的时候就不该亲他。

千金难买早知道,他拥着棉被,满腔怨恨没处发。

「怕声音大你那里还那麽湿,你看看……」龚信辰的手往连结处一抹,把指尖凑到身下的人眼皮底下,祈予用力拍飞那只手:「要不是你顶的那麽大力,会那麽、那麽湿吗!」说得好像都是他的错似的,气不气死人呐!

「没关系,我就喜欢你那里湿,越湿越好。」信辰猥亵的笑起来,扶着他的腰猛地上顶,祈宇痛的双眉紧皱:「混蛋龚信辰,你给我控制一下力道!」

「竟敢叫你亲爱的哥哥混蛋龚信辰,看来今天晚上……」某人眯窄了双眼,面露凶光。

发现那人语气不善,龚祈予背脊一颤,赶紧换了副嘴脸:「对不起,我乱说的,哥哥,不要……」

来不及了,信辰抬起他一只脚,用手肘架牢,开始砰砰砰大力狂顶,木制的上下铺被震的不断晃动,祈予只能咬紧牙关,免得舌头被咬伤。

「小祈洞一直发出好色的声音呢,怎样,想要小肉辰的鲜美肉汁吗?嗯?」信辰朝他颈子吹气,祈予一个机灵,只能紧抓床沿,指头深陷在床垫里。

「哥哥的香肠好大……呜……嗯……」一颗晶莹汗珠滑下额际,龚祈予长而密的睫毛不断颤动,转过头望着他哥哥,「把肉汁射给我,射很多很多给我……」

龚信辰突然一阵恼火,全力冲刺後尽数喷洒在热洞深处,望着趴在床上无法动弹的弟弟,内心烦躁不已。

祈予很狡猾,虽然现在看起来似乎是他常忍不住欲望,其实一开始是祈予引诱他的。

事情发生在小学五年级的生日派对,那天所有人都到了,疼爱孙子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再婚後幸福美满的妈妈一家、爸爸、予辰、还有那个不请自来的邢之擎,一开始没有人发现这个从小最喜欢欺负小予的富家少爷其实只是个不擅表达喜欢之情的别扭死小孩。

派对在晚上11点结束,予辰喝了点酒,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用脚踢爸爸,爸爸一脸没辙的想把他拦腰抱进卧室,结果被扯进沙发里,两人缠在一起就没分开。

那天予辰是真醉了,爸爸大概也是,根本没发现他俩还没睡,竟把客厅当成卧房了。

他跟小予隔着门缝窥见予辰的双腿紧紧缠在爸爸腰上,仰着头发出类似哭泣的声音。

裸着下半身的父亲跟予辰给他们一种『脏脏』的感觉,爸爸竟然把平常尿尿的大象插进予辰屁股里,他们怕爸爸会尿尿在里面,又不敢冲出去救予辰,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予辰突然搂紧爸爸叫了出来:「昊熠,干死我干死我,再猛一点……好爽~~~~~!」

他们面面相觑,轻轻关上门,坐在床上不敢出声。

「爸爸会不会杀予辰啊?」他说出了内心的恐惧,小拳头紧紧握住,似乎准备随时冲出去救人。

小予安静的曲着膝,半晌突然开口:「但是我看予辰好像很舒服。」

他错愕的瞪着他,发现小予的嘴唇是粉红色的,以前怎麽从没注意到呢?

「哥哥,我想要试试看,像爸爸他们那样,好不好?」

他咽了口口水,不知道为什麽会这麽紧张,对当时只有12岁的他而言,那是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

他跟小予脱光了衣服躺在下铺,两人互相抚摸对方的小鸡鸡,痒痒的,跟自己摸不一样,但并没有甚麽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哥哥,你把鸡鸡插到我里面好不好?」小予望着他,若有所思的开口。

「咦?不行。」他想也不想就拒绝,要是尿在里面了怎麽办?

「可是,我想试试看,想看看会有多舒服……」小予的小手又摸了摸他的鸡鸡,轻声恳求,「试一次就好,就一次。」

结果那次无疾而终,他们不知道肛交需要做拓宽或润滑的前置作业,否则根本进不去,他的鸡鸡被小予过窄的洞挤得痛死了,小予也不舒服,最後两人裸着身体就这麽睡着了。

从那之後他们洗澡的时候会帮对方摸鸡鸡,小予还试着含住他的,鸡鸡在嘴里真的很舒服,他们迷恋上这个新游戏,关在房间时常帮对方吃鸡鸡,那时候他们不知道这叫口交。

国一的某一天,小予神秘兮兮的拿了一罐矿泉水瓶给他,说这是爸爸房间里的润滑剂,说涂一点这个在屁屁里就可以插进去了。

他们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因为不知道用量,把床弄的湿湿黏黏的,小予的小屁屁被润滑剂弄的滑不溜丢,反而更难进去,他们只好跑去浴室把身体洗乾净,回到房间再来一次,这次他把润滑剂涂在自己鸡鸡上,整根小肉棒闪着油亮的光泽,小予笑着说好像烤香肠。

那天他的烤香肠顺利的进入小予里面,小予说肚子里好像塞了东西,感觉怪怪的。

他紧紧搂着他开始抽插,两人的喘气声此起彼落,他一直嚷着小予我好舒服喔你的洞洞好热我想永远留在里面……

小予也紧紧抓着床单哭叫:「哥哥~~屁股好舒服喔,多摩擦一点~~真的好舒服~~~」

初尝禁果的他们完全沉溺在性爱的快感里,不仅晚上睡觉时做,早上起来还要再做一次,有一次实在忍不住,竟利用午休时间在学校厕所做,听到门口传来班导跟校长的声音时,他们吓的捂住嘴,彼此对看,等那两人走了之後,小予下结论:「以後还是不要在家里以外的地方做吧。」

他也赞同,虽然忍的很辛苦,但只要回家他们就关起门来做得昏天黑地,予辰赶稿的时候通常把自己锁在书房,爸爸警察的工作又忙,他们像热恋的小情侣,只要有时间就紧紧黏在一起不愿分开。

他们年轻气盛,脑袋瓜子完全被性支配,根本无心念书,成绩一落千丈。

拿到月考成绩时,小予抿紧了唇,沉默几秒後,声音低低的:「看到这个成绩,爸爸会难过的。」

他说不出话,内心深处却知道弟弟说的对。

「予辰也会难过,如果妈妈知道的话,也会难过的。」小予紧抓着成绩单,眼底有泪。

小时候他总是挡在小予前面,他是哥哥要保护弟弟。

曾几何时,小予不再需要他保护,那人跟着他一起变高变壮,长成一个眉目如画的少年

但是挡在小予前面已经变成习惯,小予也只会在他面前显露脆弱,他们一起经历过尴尬的青春期,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变化,骨架变宽声音变低,对方亦然。

从第一次跟小予上床,听着那人糯糯软软的叫哥哥,看着他小小的身体在欢愉中颤抖,从此,他的目光再也无法从小予身上移开。

爱欲爱欲,有爱则伴随着欲。他知道他爱小予,这份感情清清楚楚,毫不模糊。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追随着那个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他。

但他却不知道小予喜欢的人是谁,即便他们朝夕相处默契绝佳,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了解龚祈予的全部。

作家的话:

☆、4、逆位女祭司

李宜芬真的很不想去学校,昨天落荒而逃,回家读书到半夜,躺上床又翻来覆去好几个小时,现在她只觉得脑子因为睡眠不足分外晕眩。

走进教室的时候有点做贼心虚,不太敢望向班长的位置,坐下几秒钟後又忍不住偷偷朝那里瞥了眼。班长今天跟昨天一样完美,发顶反射阳光形成一圈光晕,衬托着班长垂着的浓密睫毛跟淡色瞳仁……只剩四个字形容:赏心悦目。小时候去美术馆站在世界名画前面她只想打瞌睡,里面奇奇怪怪的符号她完全看不懂,但是眼前这个人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跟非凡气质,这在生物学上称为『睾丸素』,通俗点叫男性荷尔蒙,专门用来吸引异性用。

她暗暗幻想昨天冷脸男对班长做了甚麽让他今天变的分外『诱人』,想着她脸又红了。

下了课她直接奔向图书馆,少女的初恋情怀被狠狠摔碎後,她剩的只有书本了。

拿昨天借的论文去柜台还的时候,她有点吃惊的瞪着那穿着男学生服的家伙。

昨天坐柜台的不是个大婶吗?今天怎麽换人了?

这个男生身高目测大概比她还矮,她也才155公分啊。目光下移,她发现男生的制服上有两条横杠。

二年级?跟她一样?

李宜芬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若不是这人穿着男生制服,她会以为他是女的。

柔软的发丝垂在额前,却没有遮住那双灵性十足的大眼睛,粉樱色的唇轻抿着,鼻梁小却挺拔,玉雕般剔透。

「请问昨天的馆员太太呢?」她询问,其实是想听他的声音,确定这人不是女扮男装。

男生抬起眼望着她,突然咧着嘴笑起来:「你是转学生吧?所以没看过我。」

的确是男生的声音,低低的,超乎想像的沉稳。光听声音的话,李宜芬会以为这人20几岁。

看她没反应,男生抽出还书单写上日期放回论文页封,动作熟练的把书放在一旁的推车上:「我是二年甲班的雷光佑,如果我在学校的话,下课时间通常会在这里。」

如果在学校的话?李宜芬一愣,然後才惊觉一个事实:「你也是二甲?」

「原来你是我们班的?」男生恍然大悟的望着她,眼底的笑意很浓厚。

李宜芬不知道有甚麽好笑,还想说甚麽,上课钟声当当当响起,雷光佑朝她挥了挥手:「等会儿教室见了,转学生。」

在回教室的路上,她在室外篮球场上看到冷脸男他们班,第一节似乎是乙班的体育课。收回目光却发现班长站在回廊下,若有所思的望着他兄弟,唇角还微微翘了起来,似乎光是看着那人就能感受到幸福。

李宜芬抱着一叠书站在那,突然觉得自己很悲惨。

偶像剧里的剧情应该是反过来的吧?应该是两个男的抢一个女主角吧?

哪有人像她这样望着心仪的男人……然後心仪男人也望着心仪男人的画面啊?

冷脸男抄了敌对球员手里的球,快速闯进篮下,直接弹跳而起盖了个特大火锅,篮框被他的动作震的不断抖动。果然身高决定一切。李宜芬为其他矮一个头的男生们默哀。

冷脸男的双脚踏在地上时,目光正好对上站在远处的班长,却非常刻意的偏过头不看他,班长原本挂在唇角的笑容僵硬了几分,却还是站在那没有离去。

这两个吵架了?不会吧?李宜芳像撞见了甚麽奇人异士,目光诧异的徘徊在正用上衣抹汗的冷脸男跟站在那望着他的班长脸上。

她从班长的脸上读出跟自己一样的莫名其妙,班长肯定不知道他兄弟为什麽突然生气。

「小予。」

换体育服的时候雷光佑走过来,龚祈予朝他露齿一笑:「好久不见了光佑,这次也请假很久呢。」

「你的眼睛没有在笑喔。」雷光佑高深莫测的望着他,「小辰又怎麽了吗?」

龚祈予套上运动上衣,语气有点恼火:「谁知道他,从昨天晚上就这样,阴阳怪气。」

「看来孪生兄弟之间还是会隐藏着秘密呢,反正我正好有空,乾脆好人做到底吧。」雷光佑从口袋里抽出一副牌摊成扇形,「老规矩,抽一张。」

「又是占卜?」龚祈予哂笑,却还是屏气凝神,快速抽出2张牌。

「圣杯1,逆位女祭司。」雷光佑喃喃自语,双瞳闪着理解的光芒,「你的困境来自精神内部,其实你内心早有答案,却总是被表象的东西所蒙蔽。」

「能说得更清楚一点吗?」龚祈予叹了口气,内心其实很排斥这种迷信的东西。

「例如,小辰今天的表现异常怪异,你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做错了,想弥补,後来想想发现自己根本没错,所以开始生那家伙的气,觉得他莫名其妙,其实小辰的那些表现不一定是生气,说不定真相是相反的。」雷光佑把牌收进口袋,朝他眨了眨眼,「因为圣杯代表爱情,1这个数字代表开始,意味着你的爱情即将迈进一个新的里程碑。」

然後雷小佑就把一脸迷惑的死党扔下,闲闲的走出更衣室。

「班长。」一个男同学靠过来,压低了声音耳语,「你刚刚有看到光佑的腹部吗?」

「啊?没注意。」龚祈予还陷在解牌的悬念里,几秒後才回过神。

「那个痕迹肯定是被香菸烫伤的痕迹。」男同学转着眼珠子,「不是有人在传吗,说光佑陪老人睡觉,还传言他被人包养,当成宠物甚麽的,你看那个香菸的痕迹,说不定是被老头子主人『管教』後留下的痕迹呢。啧,才高二就这麽夸张,亏他长着一张天使般的脸孔。」

龚祈予没搭腔,他不是没听过这个传言,从高一有人看到校门口出现个开着宾士车的老人来接光佑开始,谣言就传得沸沸扬扬,後来陆续有人目睹不同的人来学校找光佑,年纪都很大。有一次他还瞄到一个人把钱塞进光佑口袋里,虽然他一直告诉自己可能看错了,内心深处的打击依旧不是普通的大。

他不明白光佑为什麽要搞援交,虽然人各有喜好他管不着,但是有能力就读朝城高中这种贵族学校,家境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听说光佑的父亲是亚洲某知名连锁饭店的总裁,但也只是传闻,没人知道真相。

「你大概看错了吧,说不定是光佑放烟花的时候不小心烫到的。」他用一个非常别脚的解释试图把好友在别人心目中的形像扭转回来。

雷光佑的身体似乎不好,一天到晚请假,有时候连月考都没参加,但却稳稳的跟着大夥升上了二年级,有人说光佑的父亲塞了钱给学校,新的校舍就是这样落成的。

众口难调,他知道很多不爽雷光佑特立独行生活方式的人在私底下说事,但他却常常跟光佑说心里话,因为光佑也跟他一样,是被两个男人养大的。

换了衣服往体育馆走去的路上,远远看到龚信辰一个人手插在口袋往前走,祈予想到光佑说的那番话,发现一早上积蓄在心底的怒气有稍微舒缓的迹象,於是走向那家伙,一把拉住他:「过来,有话跟你说。」

龚信辰没想到小予会突然来这招,原本沉着的脸闪过一丝诧异。

把他扯进厕所,龚祈予一手撑着墙,两人的脸近到不能再近:「现在,告诉我,你今天为什麽那麽古里古怪?」

龚信辰瞪着他,内心却因为这人近在咫尺的粉唇大大动摇。

祈予真的很狡猾。他愤恨的想。

「为什麽每次都要听你的话,明明我才是哥哥。」怕那人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龚信辰猛地推开他,但没控制好力道,祈予一个趄趔,肩膀用力撞在墙上。

「小予!」他吓一跳,赶紧奔向那人想把他扶起来,却被祈予大力甩开。

「……你是哥哥没错,但我没看过哪家的哥哥像你这麽幼稚的!!」

龚祈予朝他吼了声,眼底擒着受伤的泪。

作家的话:

☆、5、男人的恋情

「胖擎,今天我们一起去医院看你爸。」

邢之擎望着龚祈予,先是反射性的看看他身後,纳闷的开口:「辰咧?怎麽只有你一个?」

龚祈予避重就轻的回道:「他……他有事先回家,今天就我跟你。」

「少来,你们吵架了厚?」胖擎从小跟这两个一起长大,对他俩了若指掌。

龚祈予有点恼火的瞪着他:「为什麽我一定要跟那家伙分分秒秒在一起?」

邢之擎被他吓了一跳,莫名其妙:「你问我我怎麽知道?你们之前的确是分分秒秒在一起啊。」

龚祈予默了几秒,突然豪气干云的嚷嚷:「好,从今以後,我要过独立的生活,决定了。」

邢之擎诡异的瞪着他几秒,支吾道:「喔好,你加油……」

两人走出教室的时候发现龚信辰站在校门口,一看到他两双眼就直勾勾黏在祈予身上。

「喂,予,喂……」胖擎拍了拍他。

龚祈予不耐烦道:「做甚麽啦?」

「辰跟在我们後面啦。」胖擎一边回头望着後方,一边扯了扯死党的袖口。

「我不是瞎子,我·有·看·到。」祈予继续大步前走,侧脸死死的绷着。

搞什麽啊,这两个闹起别扭来每次都这麽可怕,偏偏他都是被夹在中间那个。胖擎朝老天比了根中指。

晚上七点,龚祈予一个人从市立医院出来,胖擎必须留在医院照顾罹患糖尿病的老爸。

玻璃门才打开,他就看到信辰站在医院前的空地上等他,於是他走过去。

「以後,我们不要再这样形影不离了,虽然是双胞胎,但也不一定要时刻黏在一起吧?」走到那人面前,祈予开门见山道。

龚信辰有点错愕,几秒後开口:「为什麽突然……」

「我早就想这样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罢了。」祈予说完虚弱一笑,「否则我们会永远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无法认识新的人喔。」

他才不要认识新的人,他只要有小予就够了。龚信辰望着大步往前走去的人,内心突然升起一股无以名状的恐惧。为什麽小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这麽决绝?

难道分开没有关系吗?难道从此以後都要这样吗?当他望向身旁,再也看不到小予一如既往的笑容?

晚上洗完澡回房,他发现小予已经先睡了,那人喜欢用棉被把自己层层裹起来,好像不用呼吸似的。

「这样会窒息喔。」他自言自语道,轻轻帮那人拉下棉被,诧异的望见小予脸上未乾的泪痕。

怎麽办……

他坐在那,身体里似乎有东西要冲出来,他再也控制不住。

他没有把小予当成弟弟,一直没有。他知道近亲是不能在一起的,而且他也跟小予约定过。

他们的母亲跟予辰,也就是父亲的恋人,是双胞胎兄妹。

虽然不能说是予辰从妈妈那里抢了爸爸,但结果来说是一样的。

他们母亲的男人是被另一个男人抢走的。

小的时候,他常常看母亲哭,因为父亲并不爱她,却依旧给她温柔,那是疏离的温柔,是相敬如宾到令人心痛的温柔,其实那样的温柔比暴力还残忍。

後来父母亲离婚了,再後来,父亲把予辰找回来了。

他们一直不知道父亲、母亲、还有予辰之间,存在着甚麽样的爱恨纠葛,直到有一次予辰突然拉着他两,把一切说了出来,然後哭着求他们原谅。

他们也哭了,但那眼泪并不是因为他们原谅予辰,他们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哭,为自己无法保护妈妈而哭。

那之後,他跟小予约定,绝对,不能让妈妈知道,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性关系。

如果妈妈知道自己生的儿子,竟然跟当初抢了她男人的男人一样是同性恋的话,她会哭的。

同性恋在宗教里代表着无可饶恕的罪,但比起曾经发生在这个家的一切却显得那麽微不足道。

在这个家里,同性恋是绝对、绝对不能被准许的。

他们不能背叛母亲,因为予辰还有爸爸,爸爸也有予辰,但是妈妈甚麽都没有。

龚信辰慢慢爬回自己的上铺,躺在那,心却纷乱的跟无头苍蝇一样。

他还能隐藏自己的心到甚麽时候?如果一切爆发出来的那一天,他会失去甚麽?

到最後,还有甚麽会留下来?

李宜芬走在离自家几公里远的路上,像只开心的小鸟。

这是她搬到这个城市的初次探险,哈哈,她的方向感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走着走着竟然发现前面有一家复合式饮茶,哎呀,今天就犒赏自己,在这里好好吃一顿吧。

她刚要推开玻璃门,眼角馀光瞄到一个人,咦,那不是图书馆的『超级美少女』雷光佑吗?

她瞪着他身边一个头发灰白走路有点跛的老男人,从後面看这两个真像祖孙,但她绝不会把这两人看成一般的爷孙,因为那老人竟然把手放在光佑屁股上。

她突然没食欲了,攥紧了手提包,亦步亦趋的跟在後面,结果她看到两人走进了一间……Hotel?

Hotel,旅馆,供人休憩、过夜,有时也提供餐点,甚至有些大型旅馆还附有卡拉OK、游泳池、甚至健身房,像上次她跟老爸老妈去一间超豪华的五星级饭店,好像叫旭日饭店吧,那时候啊……

等等!现在不是缅怀过往的时候好不好!她亲眼目睹班上同学……跟一个老人进了宾馆耶!

李宜芬还瞪着那两人的背影,雷光佑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正好定在她脸上。

完了,当场被活逮。李宜芬像被蛇盯上的小青蛙,尴尬的被定格在那里。

雷光佑竟然把食指放在唇边,朝她眨了眨眼,用唇语说了几个字:『帮我保密,拜托。』

李宜芬完全愣住了,光佑又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跟着老人走了进去。

她站在那里,一辆车呼啸而过,又一辆车呼啸而过,她还是没动。

是她多心吗?为什麽她觉得雷光佑是故意这麽做的,似乎为了让别人目睹,所以光天化日之下,选的还是人车最频繁的主要干道。而且那人最後的笑容,虽然看似在笑,却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扑朔迷离。

这个雷光佑究竟在做甚麽?他肯定有甚麽计画。

李宜芬站在原地一会儿,决定了一件事,她找了一家正对那家宾馆的餐厅,选了个靠玻璃窗的座位。

她决定要好好『调查』这个诡异的人。她突然发现,也许父亲警察的基因也存在她体内,兴奋感在等待中越升越高。

两小时後,就在她喝了第三杯鲜橙汁,憋尿憋到快失禁时,一个人从宾馆里出来,是雷光佑,但是只有他一个人。

那个老人咧?她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到人,赶紧付了钱冲出去,雷光佑看到她时双眼微睁,却没有很惊讶的模样,等她走进後低笑道:「从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你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果然没错呢。」

李宜芬脸有点红,攥紧了包包:「你真的跟老头子睡觉啊?」

雷光佑瞥了她一眼:「你有甚麽证据看到我跟老头子睡觉?」

「不睡觉你跟一个老头进宾馆做甚麽?健身?聊天?吃饭?」李宜芬当真纳闷了。

雷光佑闻言突然爆笑出声,笑了好久都停不下来,李宜芬发现他的声音真的跟脸很不搭,而且站在这人身边,应该所有的女孩子都会很自卑吧。

「其实我是个杀手,我杀了刚刚那个老头。」雷光佑突然正色的望着她。

李宜芬这下眼珠差点滚出眼眶,她大叫:「你骗人--」

「是啊,我骗你的。」雷光佑顺势把话接下去。

就在李宜芬想用包包敲他头时,那个老男人竟然从旅馆走出来,掏出一叠钞票递给光佑:「下次有需要再Call你。」

「谢-谢-惠-顾。」光佑属着钞票,脸上至始至终挂着笑容,彷佛这根本不是甚麽见不得人的交易。

李宜芬等老男人走远後指着他:「看吧-人赃俱获,你还狡辩。」

雷光佑把钞票塞进裤袋後,抬起头望着她:「我问你,你相信这世上有不劳而获的感情吗?」

李宜芬懵了几秒:「应该……没有吧,任何一段感情都是需要去经营的。」

「所以罗,我制造跟老人上床的谣言,就是为了达到目的,因为我喜欢的人,跟我差了很多很多岁,他每次都用年龄的差距来拒绝我,所以我必须制造出一种,我喜欢老人的假象,刚刚那老家伙是我雇来陪着我演戏的,这些钱也是我事先拿给他的。」雷光佑抽出一张钞票递给她,「喏,封口费,今天的事不能说出去喔。」他又朝他眨了眨眼,步履轻盈的往前走去。

李宜芬还愣在那,突然一个男人从转角走出来,拉住光佑的手臂,李宜芬看那男的长的很高,五官说不出的俊秀,一看就知道有点年纪,但依旧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肯定是那种绝世美男子。

「你少管我。」雷光佑用力甩开他,刚刚脸上的游刃有馀通通不见了。

「我怎麽可能不管你,你爸他们现在不在台湾,我就等於你的监护人。」那男的双眉因为不悦紧紧揪在一起,却没有放开箝制。

「监护人,监护人,」雷光佑愤恨的重复,突然扬高音量吼了声,「你对我的一切责任都是因为凌爸对吧?无极!」

男人望着他,沉默几秒後,艰难的应道:「凌把你交给我,我当然要……」

「我今年7月就满18了,恭喜你终於从监护人身分里毕业,不用再当一个你讨厌的小鬼的奶爸了。」雷光佑继续吼道,李宜芬发现他耳朵都红了,终於理解了甚麽。

这个男人,肯定就是那个人吧,那个拒绝过光佑很多次的人。

男人似乎不知道怎麽回应,耷拉着肩站在那,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我没有讨厌你。」

「告诉你吧,能够阻止我跟别的男人睡觉的,不是我的监护人,是我的男人!既然你没有意愿要当这个人,就请你收回所谓的关心。」雷光佑用力抽回手,刚刚对摺放进口袋里的钞票在顷刻间滑出来,被风吹的漫天飞舞。

男人终於松了手,转过身离去。

李宜芬站在那望着背对她的光佑,几秒後呐呐开口:「那个……他……」

「现在不要说话,现在不要……」光佑垂下头,鼻音很重。

他在哭,但却很努力的忍住了声音。

李宜芬望着他,想到今天看到似乎在闹别扭的那对兄弟,突然发现,男人跟男人的恋情,似乎比她想像的,更艰难呢。

作家的话:

☆、6、决斗吧

「你在做甚麽?」

龚祈予走向躺在图书馆前草坪上的人,「光佑?」

「看我的眼睛能忍受阳光不闭上多久。」雷光佑眯着眼直视蓝天,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从第一天认识光佑就觉得这人怪怪的,不过如果光佑不是这麽怪,也无法吸引生活在平淡日子里平凡的他。祈予在他旁边坐下,也用一样的姿势躺下来:「哇,好刺眼,亏你还能睁那麽久。」

雷光佑转着眼珠,良久才回应:「很多痛在一开始承受的时候会觉得生不如死,但是多经历几次又觉得稀松平常,」话毕望向他,「今天怎麽只有你一个人,小辰呢?」

「今天我们是各自来学校的,昨天我跟他说了,以後我们两个各过各的,他也没有拒绝,我想他应该也觉得老是腻在一起很烦吧。」祈予用手挡住双眼。

雷光佑听了没搭腔,却不经意瞥见站得远远的龚信辰,那人以为树干遮住了自己,没想到露出一绺头发泄漏了藏身之处。

各过各的是吗?光佑在内心高深莫测的笑了。

「小予,其实昨天小辰来找我,他跟我说了一件关於你的事,你想知道是甚麽吗?」

祈予闻言诧异的放下手肘望着他:「甚麽?」

「你真的想知道?」雷光佑也撑起身子,这个角度甚至可以看到龚信辰的半张脸。

这家伙,亏他爸还是警察咧,跟踪的技巧怎麽那麽烂啊。

跟踪人最基本的就是要让自己『隐身』於环境里,绝不能让自己的存在变成『背景中』突兀的一点。

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出现一个身高这麽鹤立鸡群的家伙,真是怎麽看怎麽突兀啊。

「嗯。」龚祈予完全上钩了,双眼直勾勾望着他。

「那你凑过来一点,我告诉你……」雷光佑这麽说,却突然凑近他,他两的唇非常结实的碰在一起。

龚祈予的眼前恍若上演着彗星撞地球,脑子也嗡嗡作响,他下意识想推开光佑,结果那人双臂紧紧箝制着他,死活不放手。

「唔~~你做……做甚麽~~~~」光佑力气不小嘛,龚祈予也卯足了力跟他较劲,两人在草地上翻滚了一圈,全身都是草屑。

突然一个力量把雷光佑往後扯,他敏捷的扣住那人的手,一个借力使力,千钧一发闪过了龚信辰挥过来的拳,还是狼狈的摔在地上,他搓了搓磨破皮的手臂,正面迎击那人愤怒的脸:「小辰,你从哪里跑出来的?既然你在附近,刚刚怎麽没见到人?莫非……」他微笑望着祈予,「莫非你一直在跟踪小予?」

龚信辰根本懒的甩他,弯下身望着祈予:「还好吧?」

龚祈予摇了摇头表示没事,跟着纳闷道:「你从哪里跑出来的?」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信辰差点晕倒,「你刚刚被人偷袭了耶!」

「偷袭?话说得太难听了吧。」雷光佑假装无辜的皱起眉,「为什麽你时不时就能亲他,我这个朋友亲他却被说成了偷袭?」

龚信辰几乎是反射性的顶回去:「我亲他当然不一样!因为……」

「因为?」雷光佑这会儿像个幼稚园小朋友期待老师讲故事一样睁圆了双眼。

「我……」该死,这两人眼睛这麽大干嘛,是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告白吗?!龚信辰被逼退了一步。

「我?」祈予也一脸纳闷的瞅着他。

「我那个……」龚信辰脑子已经快烧掉了,整张脸红的跟番茄一样,路过的学生都诧异的望着他。

雷光佑心想,这两个还真是需要外人推一把帮帮忙呢,於是不慌不忙的开口:「我知道了,你想说只有情侣才可以接吻对吧?那好办,刚好我对小予也很有意思,乾脆这样,小予我们交往吧,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得做这个做那个了。」

龚信辰跟龚祈予两人眼珠子瞪的跟铜铃一样大,雷光佑在内心偷笑,这对双胞胎要不要做甚麽事都那麽一致同步啊?

「我……」龚祈予还想说甚麽,雷光佑劈哩啪啦的发动攻势:「小予讨厌我吗?」

「没有……」

「那应该就可以在一起吧。」

「但是……」

「你不是说要跟小辰分开,各过各的吗?」

「对……」

「这就对啦,你们的确应该分开一下,各自去认识新的人,遇见新的邂逅才对啊。」

「但……」

「小予其实你讨厌我对吧?」

「没有……」

「太好了,那就这麽说定了。」雷光佑突然做了总结,一张笑脸灿烂的跟花一样。

龚信辰突然爆发似的大吼一声:「不可以!!」

雷光佑偏过头斜眼他:「为什麽不行?你说个理由啊。」

龚信辰苦苦思索良久,终於豪气干云的嚷出此刻唯一想到的理由:「因为你比小予还矮!!!」

雷光佑闻言僵在原地,半晌终於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很像地狱来的使者,他折了几下手骨,狰狞的笑了:「你这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居然敢提我最在意的事……很好嘛你……真敢说……小辰,我们来决斗!!!!!」

龚信辰已经箭在弦上,只能接下挑战书:「好!谁怕谁!放学後见!!!」

李宜芬站在远处望着这一幕,她见过两只公狗为了争夺母狗打架,看过两只土狼为了争夺食物打架。

但她却无法把眼前这个超级无意义的决斗归类为任何一项,只能一脸汗的转身离去。

作家的话:

☆、7、不堪一击

「请、请问……」李宜芬细弱蚊蚋的开口。

「甚麽?小芬你有事就快讲,等下开打後我需要全神贯注。」雷光佑瞪着面前的人,抽空应道。

「那个……我就是想问……为什麽我会在这里?」她咽了口口水,不明白这个超级美少女甚麽时候跟自己变这麽熟了,竟然还叫她小芬?!

「当然是担任裁判啊,你想想看,小予已经答应跟我交往了,算是〝我的″人了,这场决斗当然不能让小予当裁判罗,因为他肯定会偏袒我的。」雷光佑很严肃的开口,两道漂亮的眉难得拧在一起。

这席话可以吐槽的地方太多啦。在场的所有人:信辰脸臭的跟甚麽一样、祈予呆在原地、李宜芬满脸汗。

「可是……」李宜芬还想说甚麽替自己辩驳,雷光佑突然吼了一声:「小辰,我来啦!!」然後他突然挥拳朝龚信辰打过去,那人轻松闪过,长臂一挥,砰地一声,光佑脸颊着实挨了一拳,他晃了下,很快站稳脚步。

「龚信辰!!」龚祈予生气的朝他兄弟大吼,他两从小就在学跆拳道,都是黑带高手,听说光佑身体不好,辰竟然真的对他动手。

「决斗是光佑提出来的,不是吗?」龚信辰望着雷光佑白皙脸颊上的红肿,虽然有点自责但是依旧死鸭子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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